“喝水吗?”
躺在大床上,许嘉臣喘着气,身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渍,头发也还有些湿,段宇站在窗边问他。
此时段宇刚刚洗完出来,他裹着浴巾,看起来很悠哉。
许嘉臣躺着侧过头,看着段宇,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和他再次上床,并且这一次十足清醒。
晚餐那瓶酒两个人分,喝不醉许嘉臣,也喝不倒段宇。
“喝点。”许嘉臣回答,他起身,靠在了床头。
段宇出去客厅,回来时拿了两瓶水,递给一瓶给许嘉臣,然后自己也掀开被子上了床。
俩人在浴室来了一次,又到床上来了一次,做完洗好已经快凌晨两点,拉着纱帘的窗外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景色。
许嘉臣只觉得心跳依旧很快,身上也有些酸痛。
“你明天下午回去?”许嘉臣开口道,他记得段宇要提前走,今天在车上还提到。
段宇一只手靠着看许嘉臣,肌肉还充着血,点了点头,“对,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和刘汉他们后天走?”
许嘉臣嗯了一声,看着前方的电视,画面在闪动却没有声音。
来日内瓦这一周不到,自己和段宇的关系竟然会走到这般,是许嘉臣如何也预料不到的。
“你回去会呆在那边多久?”许嘉臣又问。
就在此时,段宇的手机开始震动,他说了句等下,然后起身去找,拿起来看了一眼。
“我哥,我接一下。”段宇说。
许嘉臣一惊,下意识就想去抓衣服,可又回过神那是一通电话,胆战心惊之余觉得自己条件反射又有些可笑。
段宇就这么站在卧室床边,接了段飞的电话。
“喂?哥,怎么了?”段宇问。
“你还在瑞士呢?”段飞开口道,“没什么,就是这周六你嫂子生日,问你来不来。”
“我明天就回去了,肯定去。”段宇回答,“给嫂子买个什么礼物好?”
“不用了,你嫂子什么都有,没有的我也会给她买,你能来就行。”段飞说,“瑞士这一趟怎么样?”
“挺好的。”段宇侧过身,靠在桌边,看着床上的许嘉臣,“走了好几个地方,放心吧。”
“嗯,你放手去做,我就不管了,我也不懂。”段飞回答,“对了,你嫂子说她有个同事,周六也来吃饭,同事的妹妹也一起来。”
后面的话,段飞不说完,段宇也猜到了。这几年杨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段飞怂恿,特别热爱给段宇介绍对象。
“哥,我没兴趣。”段宇无奈道,他看到许嘉臣看了自己一眼,眼睛瞪得有些大,样子很可爱,没忍住笑了。
他拿着电话走向床边,许嘉臣原本在看手机,只觉得突然有只手抓住自己,段宇坐上床抱住了许嘉臣。
许嘉臣吓得身体有些僵硬,段宇不自觉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电话那头的段飞不解。
“没什么,先挂了,哥,反正嫂子生日我一定到。”段宇懒得多说,段飞这些年年纪大了,也爱念叨起来,像极了爸爸。
丢开手机,段宇看着许嘉臣,笑道,“我哥哥给我介绍对象呢。”
许嘉臣一惊,他靠着段宇,没料到对方如此坦诚,顺着问:“男的?”
段宇笑道:“怎么可能,当然是女孩子。”
“你家里人不知道你的性取向?”许嘉臣震惊万分,“Leo不是你亲戚吗?”
段宇动了动,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搂人,单手拿着手机,“不知道,Leo也不会瞎说的。”
许嘉臣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心情变得不明朗,他现在仿佛一个可怜巴巴的赌徒,拿着自己的筹码在牌桌上晃悠,始终也猜不透对方到底有什么底牌。
“回去我还是要请你吃个饭。”许嘉臣想了半天,却只能想出这么一句。
段宇一愣,笑着说:“怎么还在想这件事,真的不用了。”
许嘉臣侧过头,看向段宇,在这个温存结束不到半小时的事后,心里有种放肆过后的空虚。
“我回去了。”许嘉臣从床上下来,他这一次衣服没有被压皱,从旁边拿起来一件件套上,段宇就这么看着他穿衣服。
段宇起身送他,许嘉臣仿佛欲言又止,站在门口,看着段宇。
“你好像有话要说?”段宇问他。
看着眼前的人,许嘉臣心里的的确有话想说,可又不知道如何包装更得体,最终只能摇了摇头。
他们都这样了,除了顺势而为,许嘉臣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晚安,明天一路平安。”他说。
段宇挑了挑眉,说:“晚安。”
第二天只剩下刘汉的团队和许嘉臣,他们去了另一个度假村,住了两天,在这边讨论了一下后续的方向。
因为前一晚和段宇做得太疯,许嘉臣隔日还有些发低烧,还好蒋悦看出来他不舒服,让他回酒店睡了一下午。
周五晚上,他们一行人返程,蒋悦不和他们一起,他的老公说要飞来找他,他们俩去其他地方旅游几天。
回国后,许嘉臣和段宇没有频繁联系,但也不能说断联。
偶尔会发微信,仅限于聊几句关于项目的话,许嘉臣也不是很有办法。
半月后,蒋悦给许嘉臣来了一通电话,他说他们酒店有活动,邀请一些VIP客人来酒会,问许嘉臣有没有兴趣。
“你可以带公司的同事来,我们可以邀请3位。”蒋悦在电话里说,“这一次人不多,我们分了两场,不会太压力。”
许嘉臣最近一直忙,倒是想透透气,加上他对蒋悦印象好,对方的邀约他不太想拒绝。
“那我问问我同事?一个人去有些无聊。”许嘉臣笑着说,“谢谢你邀请我。”
“好啊,那你问问,提前给我发消息。”蒋悦笑着说。
挂上电话,许嘉臣走回会议室,恰好卫宾和李浩然都在,还有另一位女同事利利。
“这周六有个酒会,真爱度假村办的,你们有人想去吗?”许嘉臣问,“小场子的活动,人不会很多,不用太social也可以。”
“王子岛啊?”卫宾先开口,“那不是还要坐船。”
许嘉臣点了点头,“到了码头,有安排的船来接送,晚上可以过夜。”
利利立刻举手:“我要去!许总!”
许嘉臣笑了笑,点头说:“好啊,他给了我3个名额。”
“你呢?”卫宾问。
“我当然去。”许嘉臣回答,“蒋经理人很好。”
“那我也去。”李浩然立刻说,“正好没去过王子岛。”
卫宾看了李浩然一样,立刻懂他什么意思,便说:“你们年轻人去,我不去了,我陪老婆孩子。”
周五下班后,李浩然和利利一起等许嘉臣开完会,他们都带了小行李箱,因为要在王子岛住一晚。司机送他们到码头,远远就看到了真爱度假村的接驳船在等待。
夜色下的海面很宁静,能嗅到咸腥的海水气味,李浩然走在许嘉臣旁边,问要不要给他推箱子。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许嘉臣回答。
他们三个上了船,船上没有其他人,蒋悦说到了王子岛有人接待,要许嘉臣放心,如果结束得早,想要回去也是可以安排船。
在船上,夜风吹过来,许嘉臣靠在栏杆边看着海面,陆地的星光一点点远去,给人一种奇妙的宁静感。
从码头到王子岛不远,开了不到一个小时便靠岸,此处是真爱度假村的码头,已经有酒店工作人员在等候。许嘉臣在早年间来过一次,但那一次是和Alison接待客户,心情和此时不同。
“许先生您好,一会儿我们开车过去客房。”接待的经理上来问好,又安排人把行李接过。
“谢谢,辛苦了。”许嘉臣笑道。
他跟着往停车的地方走,那边停着两台车,站了几个人,夜间路黑,许嘉臣看不太清楚。
“小心---”
突然,许嘉臣走路绊了一下,地上有一块不知哪里来的石头,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扑过去,好在李浩然走在他旁边,伸出手直接搂住了他,没让他跌倒,可脚踝还是扭到了。
“没事吧?”李浩然担心地问,利利也吓了一跳,原本走在前面,立刻回头来看。
“许总,还好吗?”
夜里风大,路面都是细沙和石头,许嘉臣内心埋怨自己不看路,又觉得脚踝生疼。
“能走吧?不行的话我背你吧。”李浩然又问,他的手没有松开,始终扶着许嘉臣,怕他再次跌倒。
旁边突然闪过两个人影,许嘉臣不知为何,下意识一惊,抬头看过去,竟然看到段宇走了上来,旁边跟着一位看似下属的人。
这绝不是许嘉臣能预想到的画面。
段宇也看到了他。
他扫了一眼搂在一起的李浩然和许嘉臣,然后把头也不回地,往接他的那辆黑车走去。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来点我喜欢的。
(大家是不是放假了呀,假期愉快,好好放松,这一年辛苦咯!from 仍旧打工的f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