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行程,相对轻松。
只安排了去雪绒花大酒店。它前期独立运营,后期被大集团收购,但始终保持了原有的风格。
每年在雪季都会有很多人慕名前往。
他们在大堂集合,许嘉臣提前了十五分钟下去,看到蒋悦已经在了。
他走过去打招呼,两个人聊了几句,蒋悦突然接了电话走开。
过了没多久,许嘉臣竟看到Leo拖着行李箱从柜台走来,和许嘉臣打招呼。
“Hi。”Leo笑了笑,他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线帽,上面有个十分可爱的logo,整个人看着青春洋溢,“嘉臣。”靖宇-㊣
许嘉臣笑说:“你记住我名字了。”
Leo点了点头:“记住了,因为我后来问了段宇。”
许嘉臣不由得一愣,觉得Leo提起段宇,在昨晚之后有些微妙的尴尬。
“你这是要去哪?”
“回国。”Leo说,“本来就是放假偷偷跑来找段宇,他太忙了不陪我,我也必须要回去了。”
许嘉臣点了点头。
“我的车到了。”Leo看了一眼手机,起身说,“我先走了,拜拜!”
许嘉臣也跟着起身,说帮他推一个箱子去门口,Leo说不用了。
“你真是好人。”Leo拉了拉自己的包,笑着看许嘉臣:“拜拜。”
许嘉臣看着Leo上了车,才转身往回走,转过去,便看到段宇靠在那边看着自己。
“Leo回去了。”许嘉臣走过去,主动说。
他在这个无比清醒的早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想起昨晚和段宇做的那些,身体开始发烫。
“嗯,我知道,他早上来找过我了。”段宇回答,他垂眼看着许嘉臣,“你睡得还好?”
许嘉臣点了点头,他其实没太睡沉,但时长并不短。
段宇沉思了一会儿,又说:“早上Leo来的时候,房间还没打扫,他来和我道别。”
许嘉臣不明就里,看着段宇,等他说完。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大堂沙发旁边的柱子旁,有些旁若无人。
“他看到了客厅垃圾桶的避孕套。”
许嘉臣瞬间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放松下来,Leo又不会知道是谁。
“你刚刚眼睛瞪那么大干嘛?”段宇似乎在笑,问道。
“做贼心虚吧。”许嘉臣顺着回答,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之势,在什么也不记得的段宇面前,逐渐摸索出一些方法,“毕竟不想他恨我。”
段宇果真笑出声。
“Leo应该喜欢你。”许嘉臣难得直接。
段宇有些意外,回答,“大概吧,可能只是对哥哥的喜欢。”
“那也最好别让他知道。”
“你倒是爱做好人。”段宇看着他,带着些笑意说。
此时,许嘉臣注意到蒋悦已经打完电话,他坐回了沙发上,在看手机。
“抱歉,蒋经理,久等了。”许嘉臣走过去。他和段宇后面又在聊度假村的事,忘了还有一个蒋悦。
蒋悦抬头朝俩人笑了笑,眼神飞快扫过他们俩,然后说:“没关系。”
他们三坐一辆车。
冬日的清晨,车道被新雪覆盖,变成了一条蜿蜒的白色缎带,道路两旁的松树,枝桠上挂满了蓬松的雪团。
“许总会滑雪吗?”蒋悦在后排,突然开口问。
许嘉臣收回手机,微微侧头回答:“不会,我不怎么爱运动,尤其还是在冬天的运动。”
“怎么说?”蒋悦好奇道。
许嘉臣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白道:“我怕冷,是病理性的那种。”
蒋悦轻轻啊了一声,然后说:“那你这一次来出差没事吗?我们等会去的地方,雪绒花那个雪景花园,可能要在户外走很久。”
许嘉臣点头笑道:“没事,我穿了很多。”
蒋悦听他这么说,倒也不勉强,只是说如果难受就进室内,反正这么多人。旁边的段宇一直闭目养神,没参与话题。
雪绒花大酒店名不虚传。
虽然能看出建筑物本身已经十足年代感,但依旧透着上世纪的贵气和优雅。
大家在内部看了一圈,酒店的人带他们往后面的雪景花园去,从两栋建筑物中间,要穿过一个链接的长廊,光是走在这里,许嘉臣已经冻得不太舒服。
他低着头把脸藏进围巾,只露出一双带着墨镜的眼睛看路,蒋悦走在他身侧,问他还好不好。
“没事,我ok。”许嘉臣笑了笑,他实在不想因为怕冷造成麻烦,“走吧。”
穿过第二栋客房部,便绕到了花园,刘汉和段宇走在前面,两个人在聊着天,安妮和许嘉臣走在最后。
今天气温为零下十五度,但因为有风,风寒效应使得体感温度绝对更低。
许嘉臣觉得头痛,身体也冷得难以控制在颤抖。
他其实穿了很多,已经是自己最保暖的衣服,却还是抵不过对寒冷生理性的抗拒。
但好在今天人多,没人会特别注意许嘉臣走得慢,他们都在感叹雪绒花大名鼎鼎的花园。
花园实在太大,走了半个小时还在往前。
最终,许嘉臣无法忍受,他看到有一栋入口连着另一幢楼,其他人兴致高昂无暇顾及,便从侧门进到了室内。
这里是一个休息室,有饮水机和两张沙发。
进入室内后,扑面而来的暖气让许嘉臣顿了几秒,他身体依旧很凉,想要用热水洗一下脸,他走到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
热水出来后,他用手捧着,往脸上泼了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抬起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突然,厕所的门被人推开,许嘉臣看到来人后,猛然转过身。
段宇站在门口看着他,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段宇站在许嘉臣面前,看着他,刘海因为刚刚洗脸打湿,“太冷了?”
许嘉臣也懒得掩饰,点了点头,“太冷了,今天还刮风,你怎么来了?他们找我吗?那我现在出去。”
许嘉臣不愿造成负担,说着话就要往外走,段宇一把抓过他的胳膊,拉住了他。
“没有,他们去雪场那边了,只有我过来了。”段宇把许嘉臣拉回跟前,“你怎么会冷成这样?”
许嘉臣有些无语,也不想站在这里从盘古开天地说自己小时候的事。
只能看着没有了记忆的人,耐心回答:“是的,病理性畏寒就是这样,冷过了会突然像被冻住。”
突然,许嘉臣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段宇的手热得发烫,把许嘉臣还不够热的手牵住,捏了捏。
“是很凉。”段宇说,“你把外套脱了。”
许嘉臣没明白,段宇又重复了一次,“你先脱掉。”
他嘱咐道,然后走到旁边拿起角落里的障碍告示牌,放到了男厕所门口,再重新走过来。
室内很暖,许嘉臣有勇气,便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挂在了旁边的挂钩。
他看到段宇也脱下了他的羽绒服,同样挂了过去。
就在许嘉臣费解的瞬间,段宇走到他面前,把他抱进了怀里。
温暖的体温让许嘉臣的身体感到回暖,段宇的拥抱很紧,把许嘉臣按在自己怀里,手在他背后来回摩擦。
“我以前滑雪遇到过冻伤的人,救援人员就这么做的。”段宇解释,他的声音从耳侧上方传来,像贴着许嘉臣在低语。
许嘉臣以为自己会想很多,结果他只是大脑一片空白,任由段宇抱着自己,给自己身体回温。
他的鼻息间都是段宇身上香味,昨天晚上段宇也这么抱过他,只不过是在床上。
段宇抱得很紧。
“好点了吗?”过了许久,段宇问。
许嘉臣身体的确不再那么僵冷,笑着说:“好多了,谢谢你,这个方法很厉害。”
段宇闻言,便松开了,他把门口的牌子收进来放好。
“等会就在外面等吧,喝点东西,他们回来了再说。”段宇提议道,“今天风大,的确挺冷的。”
他过分自然,仿佛刚刚的行为只有许嘉臣认为暧昧,对段宇而言,不过是在做救援行为。
抱着一条怕冷的萨摩耶和抱着许嘉臣回温,没有什么区别。可下一秒,许嘉臣又想,萨摩耶怎么可能怕冷?自己又为什么要这样比较?
许嘉臣认为,自己已经被段宇出其不意的所有行为,弄得有点不正常。为此感到无奈。
“你在笑?”段宇忽然问。
许嘉臣立即抿嘴说,“没有。”
“走吧,喝点东西吧。”段宇先走了出去。
许嘉臣整理一会儿仪容,走到外面,看到桌上放着一杯泡好的热茶,飘着阵阵香气,段宇站在落地窗边看雪景。
他闻声回头,用目光示意那杯热茶。
“刚给你泡的,喝了吧,能暖一点。”他嘱咐道,“我去打个电话。”
刚走到门口,段宇又折回来,指了指沙发上一副羊皮手套。
“那个你一会儿戴上,比你自己那个保暖。”
说完,段宇推门而出,接听了一直在震动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存稿不多,但有发就先发,实在不行再请假了。
微博有人留言说今天小年,我竟然才意识到,太忙啦。
祝大家小年快乐!开开心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