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伽柏是被热醒的。
他不知道直播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敬业的大主播第一次没有在关掉直播前谢榜,真是件稀罕事。他只记得自己累得骨头都化成了水,以及岑嘉言滚烫的手掌恶劣地把精液尽数涂抹在他的小腹上。
他被抱走简单清洗了一下,随后就趴在换好的床单上,枕着洗衣粉的花香睡得彻底,压根顾不上岑嘉言。
他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感到后背在出汗,稍微动了动身子,才知道自己被岑嘉言带到怀里睡,手臂铁链般捆着他。
点亮手机屏幕,发现将将早晨六点。今天的拍摄是八点半开始,现在起床去摄影棚还不至于迟到。苏伽柏坐起身来,垂眼看向还在熟睡的岑嘉言。
他应该是洗过头发,染成亚麻色的发丝软趴趴地垂在额头上,有着和苏伽柏一样的洗发水香味。他是光着身子睡的,黯淡的光线下也能端详出岑嘉言流畅有型的肌肉线条。苏伽柏红着脸轻轻摸了摸他的嘴唇,想起昨天傍晚激烈的性事,瑟缩了一下,蹑手蹑脚的下床。
手里拎着拖鞋,走到卫生间才穿上。苏伽柏洗过脸,自觉清醒了不少。适才没仔细看镜子,这下可把苏伽柏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人依然是清瘦身材,可是从胸部开始就布满牙印和青红的吻痕,两颗小小的乳头被那只叫岑嘉言的狗咬肿了,淡色的乳晕留着两个圆形的牙印,乳头被舔弄到今天还是肿如樱桃。捧着毛巾的手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痕迹,手腕上烙着一圈红印,手肘上更是有青紫色的指痕。
苏伽柏大学毕业后第一次有了想说脏话的冲动。
草草刷了牙,擦了点防晒霜,苏伽柏从次卧的衣柜里取出一件长袖套短袖的假两件,不敢穿硬邦邦的牛仔裤,把自己高中运动裤从柜底掏出来换上。N市升温快,苏伽柏昨天觉出来自己已经不能算是耐热了,加上他心里还有气,干脆口罩不戴冲锋衣不穿,扣上鸭舌帽就出门了。
站在门口犹豫半天,还是先在楼下馄饨店打包了一份荠菜小馄饨,回家后把汤水沥出来,摆在餐桌上。估计等岑嘉言醒了,这碗馄饨已经变作一块扎实的板砖,但苏伽柏不好意思让岑嘉言饿肚子。
做好这一切,苏伽柏踮着脚尖跑到卫生间,把自己的眼镜戴上了。他检查了一下随身包,一看时间,赶紧叫车去摄影棚。
突发的性事打得苏伽柏措手不及。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外向的人,即使善于表达,苏伽柏也不觉得自己和岑嘉言是处于平等的地位,从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和岑嘉言表达。
Liam就是岑嘉言,金主是岑嘉言,他怎么会有资格去向金主诉说心里的委屈和爱慕呢?
岑嘉言看起来就不缺人追。苏伽柏有些伤感地想着。他只是对我畸形的身体起了好奇心,年轻人是非常喜新厌旧的,不要赌上自己的真心。
苏伽柏没办法忘记十六岁的冬天。N市的冬天太冷了,他上数学课的时候腹痛难忍,打报告去卫生间。本以为是食堂的饭菜不新鲜,可是扯下内裤的那一瞬间,苏伽柏浑身都像是被冻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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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黏缠的血块沾在他的内裤上,地砖瓷白,隔间门惨白,他的双腿也是雪白的。入目之中只有纯白布料上刺目的血红,从他隐蔽的、沉默了整整十六年的女性器官中排泄出来。
妈妈把他从学校接出来,那天一直在下雨。苏伽柏忍受着腿根细嫩的皮肤与布料和层叠的卫生纸的摩擦,没有打伞,一步一步挪到校门口交假条,找到了打着伞等他的妈妈。
男孩子秀气的脸庞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妈妈心疼他,先带他回家,教他怎么用卫生巾。三天之后,苏伽柏不再出血,父母连忙开车送苏伽柏去医院检查。
检查室内温度很低,鸭嘴钳冷冰冰地探入苏伽柏身下小小的甬道。他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岔开两条长腿,羞耻地扶住自己的软垂的性器,忍受着疼痛和异物感。
检查数据被主治医生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最后才对忐忑的一家三口说,患者几乎没有生育能力。这次出血过后,月经的症状只会偶然发生,不会变成常态。
苏伽柏从十六岁起,就没有办法把自己当作完全的正常的男性来看待,因为正常男性是不会来月经的。哪怕他偶尔也会去和班上的男生打打篮球,每每看到朝气蓬勃的少年人撩起衣服擦汗,露出紧致的肌肉,苏伽柏就会在心里偷偷地羡慕他们。
他去B市参加艺考集训,已经有不少男生开始尝试抽烟,在宿舍里聊下流的笑话。他们肆无忌惮地讨论着av女优的技术,吹嘘着自己的床上功夫。苏伽柏不知道该怎么融入,所以他干脆不融入,把自己当作一棵沉默的树。
正胡思乱想着,车子驶入影视基地外粗糙的土路,正好和装着器材的货拉拉碰上了。阿绿押车,见苏伽柏今天别样的装扮,忍不住挑了挑眉,吹了个流氓哨。
“别闹。”苏伽柏笑了笑,嘴角一扯还有点痛,暗暗埋怨起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岑嘉言,“今天置景难度不大,早点开机,早点收工。”
阿绿懒洋洋地比了个“OK”,戏谑着问他:“你知道昨天那演员大哥看上你了吗?”
苏伽柏熟练地从她的腰包里摸出一盒烟和打火机,咔得给自己点上抽了一口:“看出来了,所以一收工就走了。”
“哎,昨天怎么个事儿啊。”阿绿正补妆,瞅见苏伽柏脖子上除了胎记以外还有一处红印,连忙用气垫给他遮住,“之前说的,你找男朋友了一定要请我和杨柔吃饭的,这是有情况?”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苏伽柏又有点烦躁,剩下半根烟直接掐了。他摇摇头不想多说,转身往摄影棚里走。
场务摆好桌椅,摄制组的助理们也把监视器架好了。今天的拍摄不用演员,棚里面的气氛相对随意。杨柔一到,阿绿置景完毕,就这么开拍了。本来进度还挺快,只是中间杨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满面愁容。
苏伽柏心里一紧,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大关家里书房漏水把硬盘给泡了,昨天的素材只在网盘传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全都没了。”杨柔头大如斗,“今早甲方还发消息,说要提前一周收片,给我们出补偿金。现在只能补拍。”
这种意外,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可是发生了心里总是不痛快。苏伽柏把手指关节按得咔啦咔啦响,跟杨柔说:“让大关统计一下哪些素材缺了,把镜号列出来。我们下午加加班,能补几个补几个,弄不完我用软件做吧。”
怎么就没件顺心的事情呢?
苏伽柏偷偷揉了下被衣服摩擦得生疼的乳尖,烦闷地叹了口气。
头一回吃着你小子就给人c那么狠,你老婆还给你带馄炖?命真好,真是的 。
小岑是喜欢你的哇,小苏,希望小岑可以给一些明确的喜欢,小苏不要自卑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