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凌晨才收工,苏伽柏飞到半空的灵魂总算落回躯壳,晃了晃酸痛的脖颈,站起来的动作也不稳,一个踉跄,跌回导演椅上。
副导演是苏伽柏大学学妹,毕业后就到他的工作室就职,与他十分熟稔。见他浑浑噩噩地瘫着,从裤兜摸出颗陈皮糖递过去。
苏伽柏很瘦,受到与他的身高不甚相配,随便拉个医生过来都会怀疑他营养不良——如果副导演没见过苏伽柏犹如饿死鬼附体的吃相和饭量,绝对会相信医生的专业判断。
他伸手把糖接过去,细长手指撕开包装,拉下口罩含进糖块。苏伽柏在片场一直戴口罩,就算是在夏天拍摄,不论是没空调的摄影棚还是烈日炎炎的外景,苏伽柏都会戴着一次性黑口罩,穿着一件宽宽荡荡、尺码过大的藏青色冲锋衣,几乎不把身上任何一块皮肤暴露在外。
是个奇怪的人,可惜放在影视行业,他所有奇怪的行径都会被合理化。身边有怪癖的人太多,苏导只是习惯性穿得多,又不是违法乱纪或者太过惹人厌烦。
“明天辛苦你核对一下素材,他……要过来,我不一定有时间回消息。”棚里就剩苏伽柏和杨柔两个人,他也不再把闷热的口罩戴回去。
苏伽柏长相太过精致,离远了看会觉得他是走中性风的女孩子。那个“他”就是这么评价的,所以他不许苏伽柏在陌生人前露脸,担心别人看上他,也在防范苏伽柏用同样的手段找到新的金主。
杨柔习以为常地点点头,问苏伽柏,你是不是还把他当金主?
苏伽柏笑了笑,没搭话。
颇具规模的影视城或者摄影棚通常集中在城郊,苏伽柏坐那个人安排的车回到自己家。两居室,电视和沙发上还盖着白色蕾丝布。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不知何时被人取了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摞在沙发一角。
苏伽柏把门反锁,先摘了口罩,再挂起藏青色外套。N市的五月已经热得要命,即使他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穿着这身行头工作一天,也是一种残酷的考验。他疲惫地揉了揉后颈,进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拉起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又摆好三脚架和相机。
做完这一切,他才进浴室洗澡。
衣服一件件扔到脏衣篓,镜子里的人皮肤白到几乎透明,一把细细的腰,只有浅浅的马甲线,还有一个已经发青的咬痕。苏伽柏从洗漱台上摸到脱毛刀,一手扶起垂落的性器,一边掰开自己身下粉红色的肉缝。
那里只长出一层薄薄的、有点蜷曲的浅棕色毛发。那个人不喜欢,所以在他要见苏伽柏之前,他就要把整个阴部的毛尽数剃干净,确保这里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以供那个人用舌头和手指赏玩,玩到他潮吹,玩到他失禁。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把那点可怜的毛发尽数剃干净了。即使有化开的精华液保护皮肤,白嫩的皮肤还是被刀片刮出淡淡的红痕。苏伽柏走进玻璃浴房里,把自己全身上下洗干净,脚趾缝都让他用浴球搓到发红。
热水把他新染的发色冲淡,少少的色料混在水流中流进下水道,像是给已有锈痕的地漏新添霉迹。发色是他现在为数不多的、可以自由下决定改变的事物,苏伽柏习惯了由那个人做主一切,同时珍惜这丁点儿大的自由。
今晚是要在欲望天堂直播的日子。苏伽柏对着镜子吹干头发,挤出带着细闪的身体乳。浓烈馥郁的香气顿时充盈整个浴室,他光洁的皮肤上留存着些许闪片,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惊起一片细腻的闪光。
欲望天堂是大众认知度相对广泛的色情直播网站,据说是一个互联网公司的海外分部设计出来的,后来见盈利颇丰,就转到内地来,偷偷包装成人畜无害的搜索引擎,要先花五千块成为会员,获得注册码才能进入直播界面。
但注册成为主播是不花钱的。
苏伽柏决定把自己的身体出卖到网络上作为手冲下饭菜,是在他的工作室濒临倒闭的时候,也就是两年前。他从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后就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一边接各类TVC的拍摄赚钱,一边为自己最想拍的作品攒本钱。只是他天生不适合当一个商人,艰难经营了一阵子,工作室账上就没什么流动资金了。
他和杨柔想了很多办法,比如去艺考机构当老师,比如开设一些小型workshop教摄影,或是接受MCN公司的邀请,去给他们那边的工作人员教授剪辑和拍摄技巧。
只是很多项目的尾款一直拖着不发,工作室十几张嘴都需要钱来养活,更别说一部分器材的保养费。两个人想尽办法赚来的钱简直是杯水车薪,杨柔在教培机构上课都要上成舍利子。实在没有办法了,苏伽柏点开积灰的网页收藏夹,在欲望天堂注册主播账户,决定下海赚点皮肉钱。
高昂的注册费已经提前筛选过了目标人群,能在欲望天堂一掷千金的大多是家底富足的人,这也是苏伽柏决定在这里直播的重要原因。他把自己学过的布灯技巧和置景方案全都用在拍摄色情短片上,主角是身为双性人的自己,简直像是一股清流涌入了脏乱不堪的泥潭。
欲望天堂的看客只要在首页刷到由墨绿色窗帘做封面的视频或者直播间,就知道是cypress发作品了。
作为网站里难得的双性人,苏伽柏的粉丝并不少,开账号三个月就有七八万粉了。他一开始更新的频次很高,几乎隔一天就能发一次作品,一周直播三次。他不露脸,总是戴着口罩,摄像头巧妙地卡在他尖尖的下颌,露出他浅浅的乳沟已经嫩粉色的乳头。
他的作品花样很多,关键是情色的氛围感拿捏得到位。最爆的一条视频是他完全没露出自己的脸,而是选了一个逆光的角度,纤瘦的身体随着炮机的嗡鸣难耐地扭动,清瘦的胸前落下一根时不时反光的长链,拼命拉高屏幕亮度才能看到他被夹肿的乳头和滴落在绒毯上的晶莹的淫水。
至于那口小小的逼被冰冷的机器干成什么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概看不清。看客们只记得cypress在高潮来临时压抑的呻吟,以及顺着背沟滚落的汗珠。
苏伽柏靠这条视频赚到十万块打赏,平台扣除一部分手续费,到自己账户上还有七万多。苏伽柏用这笔钱补全了工作室账面上的漏洞,拯救了教课教到吐的杨柔。
就当是在拍三级片了、苏伽柏偶尔会这样想。
他在欲望天堂的直播间叫做Action,会根据礼物的价格玩观众想看的花样。只是今晚不一样,今晚是他要接受语音调教的日子。
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一年前发私信说要包养他的人,岑嘉言。
哇塞,电话play吗?嘿嘿😀公。钟*好*米唐*米唐:今。天。也*很。困。资。原*分*享:
又是喜欢的网黄文学吗!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