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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

营帐内灯灭,一片漆黑。

殷臻:“让开。”

白水心中一惊,飞快和黑山对视,退开半步:“殿下恕罪。”

殷臻抬袖,拂亮一盏油灯。

三秒过去,拂亮第二盏。

帐中亮堂起来。

宗行雍靠在堆满军情的案几和床榻间,用左腕串珠有一下没一下敲击地面,幽碧瞳仁中闪过嗜杀。

“想杀人。”他双臂自然展开,搭垂榻边,珠串摘了,腰间环佩全拆,赤条条一人,又重复道:“本王心情不好,想杀人。”

殷臻视线微微停顿。

“殷臻,”宗行雍压着额角,声音忽哑道,“本王头痛欲裂,要杀人。”

殷臻安静看着他。

这类语气他很熟悉。

宗行雍从生死擂台上下来,心情恶劣到极端会这么喊。

帐中另一边挂了一整套黑沉盔甲,上面全是纵横刀剑划痕。灯火一辉映,泛出森森血光。虚幻白骨铺满宗行雍脚下地面。

他坐其上,犹如一尊真正从尸山血水中爬出的阎罗。

殷臻往前一步。

几乎是他一动,宗行雍眼神瞬变。犹如饿虎扑狼,猛然将他掀至榻上。掌控十足扣住他脖颈,殷臻被迫仰头,“唔”了声,高高扬起脖颈,姿态如仙鹤引颈受戮。

手指猝然收紧。

急切而混乱的吻一路从眉心往下,在喉结处重重反复、啃食。

呼吸被掠夺。

殷臻抓住他头发迫使他离开,艰难喘息:“孤未见过陵渠。“

宗行雍糟糕情绪兜头被冷水浇灭,意外好说话:“想见?”

“太子想拿东西走人?”他手指顺着敞开衣襟往下,触摸到牡丹花蕊。虎口带了薄茧,触摸到娇嫩皮肉,所过之处颤栗无比。

殷臻抬袖遮眼,呼吸愈乱,不成字句:“是又如何?”

“从本王手中拿走,算太子赢。”宗行雍移开他手臂,怜爱地吻掉他眼角湿漉漉水光,“凡事该有失败代价。”

“赢则走,输了——”

宗行雍:“在边关陪本王至少四个月。”

殷臻冷静道:“你想造反。”

“是,”宗行雍跟他鼻尖对鼻尖,手掌覆在他小腹,内力借由每一寸皮肤将热意推入,毫不避讳道,“你做太子,本王得想个法子娶太子。”

举兵借口而已。

“孤从不输。”

“巧了。”宗行雍道,“本王也从未输过。”

殷臻把他从身上掀下来,一句话结束:“赌。”他躺下来才发现自己无形踏入宗行雍私人领地,整个榻间全是摄政王身上重香的气息,带着股不知从什么地方飘过来的香火味,幽幽盈在全身。

宗行雍:“没不让你睡,你睡你的,本王抱本王的。”

殷臻没同意也没拒绝,宗行雍当他默认,伸手,把人往怀里拥。

殷臻面对床角,持续不动——经验告诉他,这时候一动夜就会无限拉长。

耳朵被一揉。

殷臻忍。

耳垂被扯了扯。

殷臻再忍。

温香软玉在怀,宗行雍怅然发表感悟:“本王觉得有点不真实。”

殷臻立刻回头,在他虎口上咬了一口。

宗行雍:“……”

他掌心不带任何色-情意味贴着殷臻小腹,隐约笑了:“怎么不咬深点,本王背上还有牙印,正可惜在背上,没地儿展示。”

殷臻:“……”

殷臻闭眼,小腹热度游走周身,他找了个舒服姿势,安安静静闭眼。

宗行雍也闭眼。

“明日孤要见陵渠。”他想到什么,半炷香后提醒宗行雍。

“行行行。”宗行雍正跟周公约会,顺手把他脑袋贴近自己胸口,心脏跳动声“砰砰砰”隔着耳膜传至血液,殷臻耳根一抖,很轻地挪开。

第二日。

晨起干燥,东边升起一轮鸭蛋黄太阳。

从均提前从凉州城至驻军地,久久徘徊。

周边守卫森严,难以再进。

殷臻瞥见了他,头略痛。

他确实在关外待得太久,事务堆积都是小事,一旦皇帝起了疑心,事情难以解释。还有国相张隆,秦震……

殷臻扫到左边一根木棍,孤零零落在地上。

摄政王信守承诺,向他展示陵渠,苦口婆心相劝:“在哪儿都一样。”

陵渠被妥善放置在巴掌大两指深的木盒中,木身雕刻藤蔓纹路,盒盖打开,露出深处存放宝物。

表面像花,干花。

殷臻不感兴趣地扫了一眼,抖了抖袖子。

在他抖袖子当即宗行雍眼皮一跳,他没想到殷臻动手如此快,眼前一阵白色粉末扬过——

迷药。

殷臻心中低骂一声。

分量不够。

宗行雍内心复杂。

殷臻一秒没有停顿,往上亲。

那甚至不能算吻,他撞到了宗行雍的牙齿。

宗行雍立刻有了反应,他用力把人往怀中勒,沉沉一笑:“生疏了,太子。”

“要本王再教一遍……怎么接吻?”

殷臻冲他粲然一笑。

他眉眼无一处不漂亮,有心勾引时叫摄政王想到那句盛赞牡丹的诗——除却解禅心不动,算应狂杀五陵儿。

色令智昏。

摄政王心念一动,明知有诈还是压身下吻。

作者感言

人类文明轰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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