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钱,我们打车回去!”
“阿爹这是车,能跑的车,我说过的。”
“还有飞机,天上飞的像大鸟但是能坐人。”
许多福拿着手机叫车,他记得自己是有钱的,之后神采飞扬的跟俩爹介绍这个世界。许小满听得惊奇看的也惊奇,仲珵在旁就淡定许多,许多福絮叨了会,见俩爹看他,是两脸‘多多/许多福看上去好了’,他心里有点点小孩子的不好意思。
但却很高兴得意。
俩爹对他的关心,比对新世界的好奇还要多许多许多。
车子到了,许多福跟着俩爹上车,在车上又说:“跑起来很快就到了。”、“阿爹你不会晕车吧?”
司机看了又看,神色有点古怪。
许多福反应过来了,俩爹是阿飘,司机看不见的,便憋着笑不说话了,只是一会碰碰左边胳膊的阿爹,一会又去挤右边的爹!
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次坐在中间啦。
到了。
打车软件默认了小区地址,具体的许多福给忘了,他看小区是陌生中透着几分熟悉,翻了外卖软件才找到住址,好在是指纹锁,直接进。
此处穿插,宁武帝站在小区门口时,勉强颔首,算是对儿子住处还算满意,地方虽然小一些,但楼高一些应该够住。
结果得知整个小区其中一层的其中一户才是儿子住处。
宁武帝:……
“太小了。”很是逼仄。
许多福:“我一个人住的,两室都算大了。”其实这房子是租的,他还未成年,他爷爷去世时,
强硬让他生父给他留下的房产在另外地方,是个小别墅。
他生父那会早成家,并不是跟出轨的小三结的婚。
许多福那会不懂,觉得大人尤其是男人很奇怪。
直到如今,见过了俩爹的爱情,在健康、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生父对感情家庭很没有责任,很怪。
爷爷怕有了后妈,他以后什么都没有,临死前硬逼着他生父给他留东西,钱、房子都有,对小孩子来说是一笔巨款。
许多福全部说了。
“那你妈妈呢?”许小满虽然有点点酸吃醋,但是要是这个世界多多父母爱多多、疼多多,他还是希望有的,吃醋了就咬许大!
“他们在我初一时离婚,我妈在我初三时结的,现在都有小孩了。”许多福见阿爹气鼓鼓的,嘿嘿一笑,贴过去,“我有阿爹啊!他们有其他小孩子了,我也有我亲亲阿爹和爹!”
许小满揉揉揉多多脑袋。
许多福打开了电视,有好多话要给俩爹说,他就像是臭显摆的小孩子,迫不及待把这个世界所有新奇的都给大人讲,俩爹就听,连他皇帝爹都不嫌弃他话多了。
“多多你该吃饭了,你吃什么?”
“我叫外卖,爹阿爹你们俩是不是要吃香啊?我都叫上。”
这一晚上,许多福想跟老师请假,明天带俩爹出去玩,他就眼巴巴问阿爹行吗。
“行!”
“可以。”
俩爹都同意了。
许多福高兴坏了,太晚了给老师发了信息,怕老师打电话来,直接关机,睡不着,又把那本小说给俩爹看,重中之重念了许多福抓周礼。
仲珵便说:“许多福从一岁起就看出来不学无术。”
“什么嘛,阿爹!”许多福撒娇。
许小满当即是帮多多,“诶呀诶呀,我们多多其实可聪明了,就是我们到这儿多多孝顺想带我们玩,而且是阿爹想去玩,你爹其实也想的,他就是嘴硬。”
父子俩躺一起哈哈乐。
仲珵:……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一天,许多福带俩爹去了游乐场,第二天去了博物馆,他皇帝爹很喜欢这里,许多福买了博物馆冰淇淋,阿爹和他啃啃冰淇淋,其实阿爹吃不到,许多福一边吃一边形容什么口味。
要是俩爹是实体的就好了。许多福想。
第三天——班主任已经催了两日了,甚至给他生父母亲也打了电话,学还是要上的。
生父:“……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你能在国内读书还是国内好,外头语言不通,你弟弟还小,都是花钱的时候,我也老了。”
总而言之,意思以前说的出国念书是不可能的,你还是留在国内,国内读个公办大学便宜实惠点。
许多福听了其实不难过,因为俩爹很爱他啊。
以前为了他学习,他爹直接办个学校。
“我想严津津想旺旺了。”许多福钻阿爹怀里咕哝,“阿爹,这个世界是很好很方便,但是我想我们的世界了。”
许小满伸手拍了拍多多背。
其实他有预感,他和仲珵在这个世界待不久了,多多给他们买的香烛,他们根本吃不了。这件事,许小满和仲珵都瞒着多多的。
第三日,许多福就背上书包去上学,因为俩爹说要去陪读,让他不要怕。许多福做好了班主任劈头盖脸的追问和责怪,结果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像是不认识一般,而后诧异了下,“许多福?来了就好,进去吧。”
第三日、第四日许多福上学,俩爹陪读。
但许多福发现了个奇怪的地方。
“阿爹,你有没有发现,我同学都当我是隐形人?”
“还有班主任,她好像不认识我了。”
许小满重点:“你说胡老师啊,胡老师也姓胡还挺巧的,现在这个时候真好,女孩子都读书当太傅当官了,不过确实,第一天时她对你还很上心,找你说学业,你回来后她都没说你奇怪。”
仲珵说:“许多福同我们一样了。”
“?!!!我们多多也要变成鬼吗?!”许小满惊住了。
许多福倒是不觉得如何,他和俩爹一起走多好,还想到了一件事,“我记得,我穿到大盛时,我是高考都结束了,是猝死的应该,可是现在回到了高考之前。”
许小满本来担心崽变成鬼,但看崽状态,一下子也稳住了,变成了鬼也不可怕,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
“多多,不管在哪,我们都会找到你的。”许小满说。
许多福高兴的嗯了声,“我信!”
第五天时,许多福没去学校,手机一直开着,胡老师也没在打过电话来,果然印证了猜想,这一日,许小满想去看看多多这个世界的父母。
“总得去看看,道个别。”许小满摸摸崽脑袋,“我和你爹陪你一起去。”
许小满去了生父家里,后妈对待很客气,像是才想起来还有个叫许多福的继子,他生父没在家,后妈给他倒了水,还让保姆去买菜,问他喜欢吃什么,很是客气。
“我不吃了,我还要去上学,我走了。”
“如果我父亲回来了,告诉他我走了。”
继母送人离开,还纳闷,怎么说这种话,到了晚上丈夫应酬完醉醺醺回来,继母如此一说,白天你大儿子来了。许父愣了下,“大儿子?我、我还有个大儿子?”
“哦哦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跟老爷子长大的,不过我爸早走了,他上几年级来着?”
继母:“看着像高中了吧。”她也记不清了,真怪。
“那就十八了,老爷子给他留了钱,不管了……”
另一处。
许多福去了生母住处,生母在家,还记得他,对他也热情,是真的热情,“好久没见了,你怎么想过来,这个时候该上学的?”
“你留下吃午饭,你叔叔中午不回来,妹妹在学校。”
“她下午放学还要去跳舞,还喜欢打篮球,淘气的跟个男孩子一样。”
许多福见生母提起女儿一脸幸福,便也笑着说:“小姑娘身体强健一些是好事。”
“是好事,她还没见过你,只是下午——”
生母脸上有些犹豫,因为不方便。
许多福就说吃完饭他也要走,他要去参加补习班,马上高考了。
“你好好考,等你高三毕业,我带你妹妹,带你们俩出去玩。”
“她一直吵着要去游乐园,咱们去游乐园。”
“家里其实不方便。”
许多福笑了下说:“我知道,不过我大学在外地,可能提早就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妈,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这么快?”许母看到时间,女儿马上放学了,她还要去接孩子,便只能点点头,她看向儿子,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太久没见了,“那你路上慢点。”
许小满和仲珵全程没开口,等多多走出门口,才伸手抱着多多。
“好多多,她成了家,身不由己的地方多,我看出来了,她还记得你还是爱你的。”许小满亲亲崽头发。
许多福都知道,也知道,他生母更爱女儿,不过他现在不求这些了,其实——
“阿爹、爹,我早都不求他们爱不爱我了,我在大盛的时候就是你们的孩子,早都是你们的孩子了。”
第六天时,一家三口去看望了爷爷。
墓园。
许多福拎着一兜子香烛、抹布、贡品,亲自给爷爷擦洗了墓碑,摆上了贡品,香烛燃起,他和俩爹站在一处,给爷爷介绍。
“这是我的爹和阿爹,爷爷我有人疼了,你放心了,他们日子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爷爷,我以后就不能来看你了,你要好好的。”
当日夜晚,许小满让多多睡在中间,他和仲珵手腕的红绳,那根绳子很长很长,他将绳子绕在了多多手腕上,仲珵也绕了另一只胳膊。
“我以前一直说你心软,但我到了这个世界,聊聊数日,你在这个环境下长大,你心软善良正义,许多福你做的很好了。”仲珵摸了摸儿子的发丝,很肯定说。
“我说过,大盛交给你,我很放心的。”
“爹,你说的是旺旺吧。”
仲珵很认真说:“是你。你梦里的坏,是我没给你铺垫好,是我做的不好,你会是个好皇帝。”
这话皇帝爹其实说过,再次听,许多福感动的泪眼汪汪。
他就说了,他真的很不错。
“那我是天赋异禀的小神童吧?”许多福想到读者说他‘完蛋了’,此刻追问俩爹。
仲珵:……
差不多得了许多福。
许多福扭头看阿爹,开始在中间撒泼打滚要闹。
许小满笑的嘎嘎的说:“是是是,你爹说了,你是天赋异禀打拳打的特别好,肯定是小神童!”
“我们多多就是小神童!”
许多福:嘿嘿嘿嘿。
“要是有以后,那我以后的以后的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要是俩爹的儿子!”许多福斩钉截铁气吞山河语气说。
许小满大声兴高采烈说:“好!”
仲珵:……
眼底还有幸福的笑意,点头也说好。
盛国,2003年,夏。
早上六点刚过,床上的仲珵先醒来,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边人的屁屁,将被踢到一旁的凉被扯着一角给小满盖上肚子,亲了亲小满脸颊,这才起身。
快速刷牙洗脸,外出跑步打拳,七点回来,仲珵往一楼厨房去,拉开冰箱,厨房里有他做好的冻起来的包子,许多福爱吃包子,周末闲了他蒸了好多,之后冻起来,想吃了热一热。
不过小满想吃馅饼了。
仲珵揉面,等醒面功夫,去二楼次卧叫三岁的儿子起床。
“许多福,今天要去动物园,还去不去?”
床上三岁小朋友睡得脸蛋压着红痕印子,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睡,屁股还穿着尿不湿。
“呼呼呼~”
“许多福,今天有包子吃,还有牛肉馅饼。”仲珵说。
胖乎乎小朋友一听吃的,眼睛都睁开了,“饼、饼,爸爸吃饼。”
仲珵:……
给胖崽拆尿不湿,换衣裳,一套齐了,许多福穿好了衣裳,脑袋毛还是炸的,哼哼唧唧闹脾气,仲珵单手抱着去找小满了。
“阿爹抱抱。”许小满睡得差不多了,伸手接过崽。
他家多多还是小朋友,没有记忆。
他和仲珵其实没遇到之前也是没有前世记忆的,他比仲珵大三岁,一次工伤意外进了医院,跟仲珵遇见了,两人一见钟情——那种冥冥之中的牵红绳,后来还是许小满先追的人。
仲珵才十八岁,一头红毛,看上去很瘦,像是遇到了什么大挫折,一脸的阴郁,对谁都有大脾气,除了他。
俩人恋爱进展很快,先孕后婚。
这个国家叫盛国,但不是他们的盛国,这里有男人、女人,还有能怀孕生子的男人叫哥儿,能男男结婚。
二十岁就能结婚了。
至于什么时候有记忆的——
许小满怀多多的时候,那段时间断断续续做梦,仲珵也做梦,但仲珵是大醋缸,仲珵不信前世今生,箭在弦上的时候,仲珵才说:“咱俩就是咱俩,许小满喜欢的是你面前的仲珵,是我,不要提别人。”
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个!许小满磨牙,果断:“行!”
然后俩人就滚床单了。
嘿嘿。
还挺爽。
管他什么梦,反正现在、身边、眼前的才是真的。许小满心大,既然老公都这么说了,他就这么定,不过咕哝:“梦里可是媳妇。”
“小满,吃饭了。”楼下喊。
许小满抱着吃手指头的多多,“来了来了~”
小老公也是老公,仲珵高兴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