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汝为侍,役使雷霆!”
随着铿锵激越的八字式神咒脱口而出,唐暮云十指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交错倒竖,凌空浮起的法阵完整印 刻在青荼的红瞳中,刹那间,所有血线幻化成为绯色锁链迅速收紧!木屋内狂风大作,飞沙走砾,灵气与妖 气的激烈碰撞几乎将时空撕碎。
杨翎昱跌坐在一边,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震惊地连嘴都合不拢了。
师兄这是疯了吗?......竟然偷偷签下血契,试图将青荼收为式神?!
这可是上古九尾,神级妖物!当代鼎盛的阴阳三世家都需要顶礼膜拜的妖神......就算是处在刚出封印的
虚弱时刻,这也太冒险了!
那方青荼似乎已经在怒火中迷失心智,它不顾一切地横冲直撞,在血咒范围内撞得伤痕累累。那双红瞳 泛着水光,蕴含着被欺骗的痛苦与深陷泥潭的绝望。
唐暮云闷哼一声,脱力跪倒在地。他的白衬衫被鲜血浸透了,斑驳而刺眼,汗湿的黑发黏在脸颊上。他 吐出浊气,眼中却进发着志在必得的精光,用力将沾满血的掌心贴上了狐妖撑在地面,正用力到痉挛的前 爪。
一簇火焰同时在狐妖额心处燃起,那高大的兽形身躯嘶叫着轰然倒塌,扑进血海中,彻底沉溺!
耀眼的白光笼罩了整片树林,半晌才慢慢消退。
光芒散尽,唐暮云维持着跪姿,面色惨白如鬼魅,黑眸紧锁在祭坛中央蜷成一团的狐狸身上。它毛发 凌乱地晕倒在地,蓬松的大尾巴卷上来裹住身体,隐约露出额心处的一处火焰记号,呼吸轻浅。
术法已成。
顾不上胸膛内火烧火燎的反噬感,唐暮云将沾血的手在裤腿干净的布料处擦净了,心翼翼地把狐狸抱 了起来。绵软温热的动物被他的动作一惊,昏昏沉沉地挣了两下,忽然晈住了他的食指。
“嘶......”猝不及防多了两个血洞,唐暮云皱紧眉头,使了点劲想把手指抽出去。狐狸却不依,炽热湿
软的口腔吮着他伤口处的血丝,在梦中津津有味地砸起嘴来,倒真的像个乖巧黏人的宠物。
唐暮云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色是全然的平静与温柔,只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大量失血后的极致疲惫。 他侧过头瞩咐了杨翎昱几句,盯着他开了护法结界,又放了唐氏内部的野外信号弹,才抱着狐狸靠在破损的 屋柱沉沉睡去。
秦月川苏醒时,敏锐地感受到了血脉中陌生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大脑内的某条神经或血管与某个人紧密相连,让他能够察觉到对方的靠近或远 离,想要亲密地黏在那人身边,却又会为那人的强大而臣服。
原来式神和主人的羁绊是这样的风格......倒是有些像之前的ABO世界呢。
他撑起身体时感觉有些不对劲,看着眼前两个火红的毛绒爪子蓦然一愣,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全然的动物 形态。秦月川快速适应着这个的身体,差不多掌握了诀窍,便从床铺跳到沙发上,量着自己身处的这 间宽敞明壳、古色古香的房间。
要不是看到了现代家具电器,他还真有可能把这里当成古代世界的宫内园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