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莫名的气氛影响,李雨寅一脸摸不着头脑,起身坐直了,犹豫地出声道:“兄台你是......”
询问的人声破了一片静谧,念影将视线转到李雨寅身上。他呆呆地将李雨寅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低 下头量自己,黑眸中浮现出些许震惊与清醒。
垂在腿侧的手在宽袖中用力握紧,萧靖轩眼神闪烁两下,眼神复杂。
桌对面的李雨寅今日穿了身靛蓝色的锦缎衣袍,衬得人白皙不已,宛如清冷的月光。而念影一身柔软的 月白,浅淡得与气质截然相反,脊骨因练武的习惯挺得笔直,根本掩饰不住本身的锋利而冷硬。
同样是蓝,一个浮在云端,一个伏于尘埃。除了极其相似的身形与容颜,他们天差地别。
影卫像是蹩脚地模仿着天仙的戏班学徒,套着不和身份的皮囊,死板而僵硬,格格不入地仿佛是东施效 颦。
念影再不通人事,也看得出自他穿得这一身,简直就是李雨寅的翻版。
影卫半低着头,怔怔地呆愣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他。
他从来没在影卫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那双泛着水光的眼有些空洞,透出几分疑问与不解,更多的,是 受伤后难以自抑的剧烈疼痛。
念影跟了他之后就没受过重伤,不过萧靖轩想,如果哪天念影被人一刀插进心脏,大概就会是这种模 样。
心脏的破洞潺潺流出鲜血,而影卫就这样怯生生地与他对视一一他全无防备地凝视自己,明明得知真相 的痛苦如此鲜活,他的眸中却仍然带着天真的怯懦与难以置信。
簇长的眼睫扑闪两下,晶莹的泪一闪而过,隐没在锒色面具里。
呼吸一窒,萧靖轩心中像破了一道口子。窗外是春日的艳阳,身体里却漏着春寒料峭的冷风。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后悔。
无比后悔自己将人带到外面来,阴差阳错让念影撞见了这样一幕。
指尖一蜷,萧靖轩就要冲人伸出手去。
然而影卫比他更快。
月白的衣袂飞扬出一道弧度,那人凌空几步,瞬息就消失在房门口。
萧靖轩沉默地站在原地,死死握着手中的折扇。扇柄的棱角割得手心钝痛,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掩饰 自己的心烦意乱。
“阿寅,今日不能陪你了。”
昏暗的房间清冷黯淡,屋内陈设简陋却整洁。萧靖轩推开房门,床上的人侧身蜷缩着,用薄被蒙着头, 的一团,一动不动,看得人心隐隐作痛。
他回身关上门,放轻脚步走至床前,静静看了一会儿。
棉被团仍然没动。
萧靖轩轻叹一声,坐到床边,心翼翼地隔着被子将人抱住了。手臂环着鼓起的人形包,指尖一下下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