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多性冷禁欲,吃食也都是些淡而无味、充饥果腹的干粮,秦月川早就吃厌了,如今看到这喷香的传 统吃,眼珠都转不动了,伸手就去拈了一块。
龙须糖本就松散,被他指尖的力道直接捏碎了,成了一堆粉末。他尴尬地抽回手指,湿漉的舌尖一 卷,舔掉了指腹上的甜粉。
十二突然捧着纸包不自在地动了动,眼神闪躲,像是不敢直视他。
秦月川为难之际,那人却伸出两指心翼翼地捏了一块龙须酥,递到了他唇边。
“这东西吃起来麻烦得很......张嘴。”
秦月川下意识地照做,唇角张合之际似乎蹭到了粉末。怕动作大误碰导致糖粉飞扬,他只能张开唇瓣将 整块龙须酥紧紧包住,吮在嘴里。十二的指尖都被他含住一点,他面带歉意地后撤,舔了舔嘴唇,感受舌尖 爆发的甜味。
面前的影卫像被点了穴道一般,维持着投喂的姿势不动了,耳尖快速红起来。
秦月川正要话,忽然树下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托着额头的手一颤,萧靖轩蓦然从梦境中惊醒。他在书桌旁憩,春日暖适,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侍 女拿着金丝裘站在一旁,似乎正要往他身上披,见他睁眼吓了一跳,还以为动作太重惊到了瑞王。
只有萧靖轩知道自己醒来的原因。刚才在梦里,念影撑着他的腰腹起伏,轻微的喘气声仿佛就在耳边, 渗出的汗珠情I色地顺着白皙而纤韧的腰臀曲线缓缓滑落......他被下腹的火烧得焦躁不已,忍耐到极限后,猛
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窗外的雀鸣清脆,原是春梦一场。
淡淡遣退了侍女,萧靖轩揉了揉额心,垂着眼回忆昨日。
这是念影第一次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自作主张。换作是其他影卫,萧靖轩会毫不犹豫的抹杀一一棋子一 旦生出意识,便存在隐患。更何况,那人这次闯的祸还不。
徐明奉太后旨意前来试探,如今深更半夜身首异处,太后定然会加重对他的警觉,不定还会刺激她尽 快出手铲除异己。虽自己也有应对策略,但还是多了几分危机。
萧靖轩最清楚什么人该留,什么人该消无声息地处理掉。
可那人也不单纯是个影卫。他对自己满腔爱意,忠心赤忱,最重要的是,念影是个足够听话、又不太聪 慧的替代品。
尤其是有一副媚人的身子。连沾了血都漂亮得惊心动魄,引得他在血腥的画舫就欲念丛生。
持剑杀人的时候是暗夜的修罗,骑在他身上时,软得像一汪春水。那汪水被他几番撞碎,潮湿而粘人, 萧靖轩将人裹在外袍里抱回来时,那人困得都没清醒过来。
春日最易倦,也不知道他今天......
沉默片刻,萧靖轩走出了书房,沿着树荫散步,朝着念影值勤的方向走去。
远远看到两人坐在树枝上,似乎在谈论什么事,念影垂着头,表情不太开心。萧靖轩不紧不慢地走着, 心下的烦躁在见到那人身影时就奇异得平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