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聿修有些发懵,他愣愣地看着韩烁。
韩烁只觉一股气堵在胸口。
他和孟聿修这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时间做。趁着今天心情好,加上孕期兴致高涨,他本想着今晚痛痛快快解解渴,然后明天再继续奋斗事业。
只是没想到这爱做的这么憋屈。
前面孟聿修磨磨唧唧的,他忍了,可突然来这一出,仿佛燃烧正旺的火焰猝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简直令人忍无可忍。
韩烁长这么大,都没经历过跟此时此刻一样如此败兴的事情。一时之间,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双眼死死瞪着显然处在懵逼状态中的孟聿修。
“你有没有搞错?”韩烁几乎是从牙缝中硬生生地挤出这几个字。
“……”
“小伙子,请问你是早泄吗?”韩烁又咬牙问。
孟聿修也不想,或者说他也没想到。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结婚到现在,十八岁的男生终于狠狠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无颜面对妻子的惭愧。
他是个单纯的人,根本就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在这种时候解释什么今天有点累或者好久没做了,第一次有点快,第二次就好了。
不过他确实不会再做第二次了,因为他只要一做,满脑子都是他爸的巴掌。
所以面对韩烁呲牙咧嘴的质问,他只能小声嘀咕了下:“我……刚才也做了二十多分钟了……”
之前韩烁听人说孕妇容易动气,他怀到了这个月份一直没感觉。今天他算是了解了什么叫做气到嘴唇都发抖。
尤其听见孟聿修不知死活还给他自个挽尊。
“二十多分钟……”要不是他此时躺在床上,他真想抓起地上的鞋去抽孟聿修一顿,他重重起伏着胸膛。
他气得一时之间都不知道用什么措辞才能发泄心中的火气。想来想去只能憋出一句:“你懂不懂什么叫作道德?!道德就是你爽我爽,大家都得爽了才行!”
“操!”韩烁服了,这种时候他还要斯斯文文讲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他当即就要跟孟聿修干一架,他两只手抓住孟聿修的两条胳膊,也不知道是掐好还是捶一顿好,才能让自个狠狠解气。
“韩烁,韩烁……”孟聿修缩着胳膊躲避韩烁的两只爪子,“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
“我特么……”韩烁掐红了眼,他破口大骂,“你不知道老子很久没做了啊?!你不知道老子今天特别想做啊?!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
韩烁的嗓门大,俩人在床上,一个掐一个躲,出租屋里这张本就不牢固的木板床霎时间发出惨烈的咯吱声。
孟聿修生怕被隔壁听见这件丢人的事,他只能一个劲哄:“韩烁,你别这么大声,会被人听到的……”
“操!”韩烁骂骂咧咧,气得拿脚在被窝里去踹孟聿修的屁股。
结果这腿不抬还好,一抬……
原本在床上闹腾的两个人声音和动作同时戛然而止。
好了,原本韩烁还能继续感受充-实感。
这一下,孟聿修不可受控地直接退出去了。
“韩烁……”孟聿修胆战心惊地看着韩烁扭曲的脸色,他不敢出声了,为了弥补韩烁,他垂下眸看了眼自己。
他思索两秒后,毅然将没精打采的小老弟往韩烁那放。
韩烁两只眼睛跟死鱼眼似的,盯着他的动作。
孟聿修没敢抬头,其实他从不认为自己阳痿早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体力非常好,今天真的是个意外。
之前他和韩烁做完一次,中途只需要休息两分钟,可今天真的有点难。主要心理压力大,加上此时此刻韩烁给的压迫感。
面对韩烁如炬火般的犀利眼神,孟聿修低着头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呵。”
陡然听见韩烁的嘲讽声,孟聿修身体一僵。
“有意思吗?”
“……”孟聿修抿了抿唇,目光闪闪烁烁地抬起眸,“怎,怎么了?”
韩烁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嗤,他凉飕飕地说:“放个屁啊放,破玩意儿要死不活的。”
“……”孟聿修尴尬地跟他商量,“你要不要先等我一下,我把它打起来行吗?或者,我帮你?”
“不要!”韩烁狠狠地瞪了眼后,抓起被子侧了个身,又像是发泄情绪似的,狠踹了孟聿修一脚。
孟聿修担心他气大伤身,便小心地靠过去,他轻轻地喊他:“韩烁。”
韩烁头也没转,“滚!”
“……”孟聿修在床上支着胳膊,俯过身去看韩烁的脸。
韩烁眉头拧得深出一道沟壑,他紧闭着眼睛,可鼻腔内还在呼哧呼哧喘气。
孟聿修思忖了下,跟他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今天我爸来信,他说你现在月份大了,小孩能动了,如果我还能做得下去,那我真不是个人了……”
“韩烁……”孟聿修小心地晃了晃韩烁的肩。
“啧!”韩烁仍旧闭着眼,紧蹙眉。不耐烦地将自己的肩从孟聿修的掌心下撇开。
“……”孟聿修低声嘀咕,“我怕伤到你和孩子……”
韩烁闭着眼冷声道:“那以后都别做了。”
“……”
这晚过后,韩烁好几天都不想鸟孟聿修。
不过补习班他还是每天都要过去,因为还要租房子扩大补习班教室以及接待每天上门来咨询的学生和家长们。
开夫妻店就是这点烦,不管他在床上对孟聿修冷成什么样,到了补习班,该交流还是得交流。
孟聿修找了津华大学的两名同学,一名是看上去有点话痨有点呆的男生,叫董忻,另一名是个圆脸可爱的女生,名字叫圆圆。
孟聿修除了辅导外,和其他人话不多。
所以他带着董忻和圆圆过来的时候,是由韩烁在接待。
“别太拘束了啊,你们以后叫我韩烁就行了。”韩烁指着客厅的一排排桌椅,“小董,你就在客厅辅导吧。圆圆你去那个小的房间里。你们好好做啊,要是生意好年终还给发福利。”
“哎好!”董忻和圆圆连连点头。
他们从进门到现在,韩烁的嘴就没停下来过。之前董忻和同学们都知道孟聿修有老婆,只是他老婆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不清楚。
今天见到韩烁后,他们两个先是被韩烁的大肚子给惊讶了下,接着却被韩烁的能言善道,爽朗大方给折服。
在补习班没几天后,董忻和圆圆已经熟稔地“烁哥烁哥”地喊了。
然而韩烁跟他们或者跟其他人,哪怕是补习班里的学生们有说有笑,可当孟聿修在边上巴巴地叫韩烁时。
韩烁冷森森的眼神看过去,孟聿修就闭上嘴了。
连晚上补习班关门,走出筒子楼准备骑车时,孟聿修郁闷地发现韩烁的手都不搂自己的腰了。
回去迟,街道上静悄悄,可自行车后座更是安静。
孟聿修实在憋不住,“韩烁,你抓着我吧……”
韩烁不说话。
孟聿修想了想,又说:“我怕你会掉下去。”
韩烁终于有动静了,只是一开口就跟喷火药似的,“抓个屁,掉下去更好!”
“……”孟聿修头皮发麻,他也不知道怎么哄韩烁。也不是没哄过,他每天一有时间都会凑到韩烁身边悄悄道歉。
“那天的事对不起,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可韩烁一听他提这个,口中就是一声冷嗤:“呵。”
其实孟聿修接连几天小心赔不是,依照韩烁以往的性子这事也该过去了。
可不知道是孕期需求大还是那天没得到满足,他怎么也没法静下心来,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难熬得不行。
可那天的事后,他心里堵着火气,同时又拉不下脸,于是只能辗转反侧。
其实这种时候孟聿修只要肯主动操一操他,小夫妻俩便能床头吵架床尾和了。
然而他高估了孟聿修的情商,也是,韩烁压根就没觉得孟聿修这狗东西什么时候情商高过。
于是他翻来覆去后,只有在被窝里狠踹一脚孟聿修的腿,心里头才勉强舒服点。
孟聿修闷哼一声被踹醒了。
关灯前他是先等韩烁闭眼睡着了,才敢睡的。所以他被踹了一脚后,只当韩烁是做梦了。
不过他还是在乌漆麻黑的环境里,微微支起胳膊凑过去观察韩烁的脸片刻。
直到听见韩烁平缓的呼吸声后,他帮韩烁掖好被子才继续躺下睡觉。
今天新教室租下来了,是同一栋筒子楼五楼的一套房子,而已经开课的房子在二楼,两套房子只差了三层,办事也方便,韩烁和孟聿修都挺满意。
交完租金后,韩烁带着高泽和他室友们去楼上打扫卫生,顺便把运到楼下的桌椅给搬上楼。
孟聿修看见韩烁正要走出房子,他暂停讲课,忙追到了楼梯。
“韩烁。”他拉住韩烁的胳膊紧张道,“你别搬桌椅,让高泽他们去弄。”
“知道了。”韩烁不冷不淡地回了声,便走楼梯上去了。
孟聿修灰头土脸地继续回教室里。
其实孟聿修也知道他和韩烁目前冷战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让韩烁满足一顿。
可他是真的不太敢。
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偶尔无聊了也会刷些视频打发时间,正好刷到一部古装剧,讲得是皇帝宠幸怀孕的宠妃,结果宠妃的孩子掉了。
然后满屏都是“白萝卜进红萝卜出”的弹幕。
他想到这,霎时冒一身的冷汗。
只是这样冷战下去不是办法,他完全没法忍受被韩烁冷落的日子,可是这种事他也不知道能去请教谁。
其实说到请教的对象,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是他爸。
但他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于是思来想去后,第二天,他趁着没课便去了城里的新华书店。
之前他和韩烁登记结婚的时候,有发一本关于夫妻两性方面知识的书籍,只是没带来禾城,毕竟他和韩烁一致认为他们两个已经是老手了,还用那玩意儿干嘛?
现在孟聿修后悔莫及。
他逛了大半天,终于在书架上找到了,付完钱后他揣在怀里回了学校。
“你在看什么呢?”董忻见孟聿修一下下午都在座位上看书,他看了一眼封面,是专业类书籍。
不过当他这么一问时,孟聿修迅速盖上了书本。
孟聿修表情坦然道:“没看什么。”
董忻支着胳膊问他:“你和烁哥是不是关系不太好啊?”
孟聿修微微皱起了眉,“为什么这么问?”
董忻没发觉他不悦的语气,他愣愣道:“烁哥对我们挺热情的,可是我和圆圆去了补习班这么多天,都觉得他对你挺冷淡的。”
孟聿修:“没有冷淡,只是最近闹了点别扭。”
他顿了顿,又补充:“过了今晚就好了。”
看完两性方面的书后,孟聿修已经把他爸的大巴掌彻底抛脑后了,他现在放宽了心,壮上了胆。
因为那是一本由国家出版社印刷的,充满技术含量的书,不仅有图还有讲解。他只遗憾结婚的时候没有在家好好阅读,不然也不至于被他爸恐吓好几个月。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甚至燃起了想跟他爸去对峙的念头。
他非常想跟他爸说:爸,您这是在误导我。爸,您这是在耽误我。
不过他也就是脑子里过了一瞬,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口,估计就不是吃巴掌那么简单了。
今天放学,去接韩烁的时候,孟聿修的心情非常轻松愉悦。即便一路上韩烁对他仍不咸不淡,但他不介意,因为晚上的时候他会给韩烁想要的惊喜。
晚上从补习班回到出租屋后,韩烁洗漱完就上了床,今晚骑车回来的路上,下了一路的雪粒子,明天多半得下雪了。
韩烁哆哆嗦嗦地洗漱完爬上床后,孟聿修迅速灌了一只热水袋,塞进他的被窝里。
没冷战前,孟聿修一进被窝,韩烁的双手双脚就缠了过来。
可冷战后,在被窝暖之前,韩烁宁可自己两条腿哆嗦,也不想碰到孟聿修半分。
尽管孟聿修还是会厚着脸皮搂住他,但他也要骂骂咧咧一会儿才安静。
现在孟聿修又用他的两条长腿去夹韩烁的脚了。
韩烁不爽地挣了下,“搞什么?”
孟聿修将他抱紧,还用他高挺的鼻梁去蹭韩烁的脖颈。
每晚都来这套,搞嘛又不搞。韩烁内心无语,他阴阳怪气地说:“你除了夹我的腿,你还能干什么?”
要换作昨天,孟聿修听了这话肯定委屈地不吭声了。
但今天不一样,韩烁察觉这小子的手伸进被窝里窸窸窣窣一阵。
“?”他一愣,性经验敏锐的他立刻发现孟聿修在扯他自个的内裤。
“……你干嘛?”韩烁明知故问。
孟聿修鼻子埋在韩烁的脖颈处,轻轻地吻了吻。
韩烁听见他声音又沉又闷:“韩烁,我们今天做吧?”
韩烁吃惊地挑了下眉,心想:豁?这小子今天吃熊胆了?
尽管他十分满意孟聿修的开窍,但冷战了那么多天,一时半会还是拉不下脸。
于是他硬邦邦地挣了挣。
“不做。”
“做吧……”
“不想做,今天没心情。”
“就做一下吧。”孟聿修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韩烁隆起的肚子,将他微微侧了个身。
韩烁佯装不耐烦,“我都说了今天没心情,你搞什么飞机?不想做……走开走开,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啊~”
他声音软了一拍,因为孟聿修已经抬起-了他的一条-腿。
孟聿修搂着韩烁,埋在韩烁的肩窝里哑声道:“我想做……”
韩烁受不了这声音,一听骨头都酥了。他在枕头上仰起头,眼尾轻轻地觑了眼孟聿修。
他没什么力气地警告了句:“你要是再给老子秒射,我打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