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警局出来时已经深夜三点多, 而高铁票定在早晨六点,高铁站距离学校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需要提前出发。时间紧任务重, 周雨寒扛着林小小一路狂奔, 选了离警局最近的一家酒店。
周雨寒抱着林小小,忽略掉前台惊艳的眼神,面无表情道:“一间标间。”
前台有点一言难尽:“抱歉先生,咱们这只有大床房呢。”
周雨寒脸唰一下红了:“那就大床。”
“请问您需要什么类型的房间?”前台微微一笑, 这些小年轻, 面皮真薄, 来都来了, 还假装不好意思呢, “有各种主——”
周雨寒额前那根筋绷了绷,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进错地方了。
学校周围没什么大酒店, 只有一家四星级勉强符合周雨寒的条件, 距离较远,他便没去。
没想到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他摸了摸林小小因为害羞而滚烫的脸:“最普通的就可以。”
前台困惑地看着他们, 普通房间啊……那来他们这儿干什么?压根没有。
但赶走客人是不可能的,老板看到会被骂死。
双手放在键盘上顿了几秒,前台开始操作,递给他们一张房卡:“请从电梯上四层。”
周雨寒嗖一下跑了, 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进了电梯, 他平复着呼吸,对林小小说:“别怕,我们住的是最普通的。”
林小小弱弱点头, 虽然,电梯里贴着的酒店简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站在那扇门面前, 周雨寒的神色有些复杂,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最普通的房间,恐怕也不简单。
他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刷卡开门。
打开灯源的一刹那,周雨寒僵住了。
明亮的灯光笼罩全屋,一块黑板正对房门,讲桌上摆放着粉笔和教鞭……
哪里普通了?!前所未有的尴尬袭击了周雨寒,这他妈不就是教室主题吗?!
好在有张干干净净的大床,能睡人。
周雨寒抿了抿唇,低声问:“……住吗?”
林小小偷瞄着他疑似乞求的目光,窘迫至极,点了点头。
周雨寒眼睛一亮,后腿一踢,带上了门,把林小小放在一张椅子上。
这椅子造型有些奇怪,但好歹算个椅子。
然而,下一秒,椅子感应到有人坐上来了,滋滋一声,伸出来什么机关,以雷电之势铐住了林小小的手腕和脚腕。
林小小简直活见鬼了,一脸崩溃地看着周雨寒。
周雨寒先是震惊,后面的表情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像是激动,又像是新鲜。
反正不给林小小解开。
房间空调开很大,周雨寒褪下羽绒服,挂到架子上,而后去扒林小小的外套。
他不是李思林,面对林小小套娃似的衣服依旧耐心,直到剩下一件半袖和秋裤,他才停下。
讲台上有一副黑边镜框,周雨寒戴上,拿起教鞭,用教鞭抬起林小小的下巴。
林小小:你演得很开心?
有些狗,长得特老实,其实玩得可花了。
但你别说,你真别说,周雨寒这种本就有姿色的男人,戴上眼镜更蛊了,特别是那双握着教鞭的大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青筋盘绕,看起来就很禁欲。
林小小想,如果是他,那也不是不可以。
林小小快速完成了对自己的攻略,坦然接受了此刻的现实,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教鞭冰冷的金属头延着下巴蜿蜒过林小小的手臂,最后顿至掌心,爬起数层的痒,林小小颤了颤,咬紧了嘴唇。
周雨寒在她掌肉上点了点:“说吧,今晚的事。”
林小小心猛地凉了。
不是,你把我裤子都扒了,就为了跟我聊这个?
真让人宫寒。
她将前因后果和自己的猜测全部讲了一遍,然后生无可恋地向后仰,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雨寒沉吟:“田薇薇吗?我会处理她,你不用管了。”
林小小:“嗯嗯。”随他吧,她不想说话了。
周雨寒放下教鞭,俯身靠近她。
清冽干净的气息瞬间冲击了她,林小小移眸,对上周雨寒蓦地深沉的双眼。
他捏住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唇关,给了她一个漫长又急切的吻。
他看似温柔,实则霸道,所有节奏都要捏在自己手里才肯安心,浓密的棕色睫毛始终未眨,目不转睛观察着林小小的变化,在她皱眉缺氧时松开她,给她一点点呼吸的空间,而后再度吻下去。
“我想你了。”思念的吻结束,他抱住林小小,压着嗓子问:“你想不想我?”
林小小头晕目眩,懵懂点头。
是想的,想他吃饱了没有,今天有没有受伤,在训练的间隙是否也会想到她。
机关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林小小环上他的腰,任他抱她到床上,她想脱掉衣服,周雨寒却按住她。
“这里不干净,简单睡一会,等下我叫你。”
这里对男人来讲很刺激,可他不能在这里做什么,不卫生,他怕林小小会生病。
林小小的脑细胞仍处于被深吻的活跃状态,可她作息向来规律,当周雨寒亲吻她的眼帘时,她就睡着了。
五点左右,天还没亮,周雨寒唤醒了她,两人回了宿舍,收拾了全部行李,赶往高铁站,坐车回老家。
林大勇照例接站,一看到自己的亲亲小闺女,他笑出了一脸褶子,但视线移到林小小身边的周雨寒时,又觉得哪哪都碍眼,于是狠狠瞪过去。
喷香喷香的家常菜让林小小秒变小猪,一顿狂炫后,困意来袭,她摸回自己的小屋,钻进老爸晒得很暖和的被子里。
门被推开,她撑开眼皮,看到周雨寒关门的高大背影,她笑了笑:“你怎么来啦?”
自从周雪莲去世后,山上就有了周雨寒的专属房间,那间屋子本来空空如也,住了几年下来,渐渐有了许多周雨寒自己的东西。
对周雨寒而言,这里就是他的家。
外面太冷,他穿得少,搓着手背取暖,等身体彻底暖起来后,他才掀开林小小的被子,抱住了她。
他把被子拉得很高,林小小陷入黑暗,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凌乱,她瞬间明白了周雨寒想做什么。
又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吻压下来,不同的是,这次周雨寒摸索着解开了她的衣服,所有的。
唇片上传来一阵阵隐秘愉悦的触感,周雨寒急促沙哑的呼吸声扑在耳边,每一下都像是拉满的风箱吸入,再如洪流般溢出来,她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周雨寒运动后的呼吸,和现在根本不一样。
运动后的气息越来越平稳,但这时的周雨寒,只会越来越急。
她搂住他的背,每一块的肌肉都十分坚硬,高高绷起,预示他的紧张和强悍。
吻突兀地停下,林小小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到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下一秒,周雨寒说:“林小小,我爱你。”
他的第一次告白很不浪漫。
还非常痛。
她忍不住喊出了声,然而周雨寒的掌心堵住了这一切,她不自觉扭曲了脸庞,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撞乱了位置。
她不断挣扎,但周雨寒的体型数倍于她,她犹如一只渺小的动物,由他掌控。
太可怕了,周雨寒。
林小小像滩泥一样被他抱到浴室清理的时候,她想,她知道周雨寒为什么搞突然袭击,还盖住被子不让她看了。
她要是看到他那里长什么样,绝对会被吓死,更不可能同意他做什么。
她像个小宝宝般被裹起来,而周雨寒就是那个慈爱的母亲,把她搂在怀里亲了又亲,不时傻笑,搓她破了皮的嘴唇。
“真乖。”他感叹。
废话,能不乖吗?
这男人体力充沛,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现在要是两亩地,他都得犁完。
按着她仿佛按着小鸡仔,根本不允许她动的。
林小小耷拉下脑袋,他捧正,一口咬住了她的脸蛋。
“你属狗的吗。”林小小欲哭无泪,谁家狗两米高还长个马东西啊!
桶死她了,她一度觉得自己活不成了!
她还是个练家子,柔韧性好,这要换成普通女孩,一棍子能被他对穿。
周雨寒闻着她身上属于他的气味,心情大好,像小狗标记了自己的地盘,贴着她的脖子不停嗅。
“喜欢吗。”他呼吸又不对劲了。
“不。”林小小对第一次的记忆非常不美好。
大钥匙开小锁,开不了,硬往里怼,锁会坏掉的!
“老公下次努力。”周雨寒又亲了亲她,看了眼手机,六点了,要开饭了,“还能走吗?”
林小小尝试下地,还行,有从小练武的底子,本身耐受力就高于常人,所以即便疼得脸色惨白,还是能扶着周雨寒慢慢走。
下楼的时候,差点给林小小疼哭了。
她感觉自己腹部缺了好大一块,差不多有一个暖水壶那么夸张。
好不容易走完楼梯,接下来全是平坦的路,林小小松了口气,颤颤巍巍迈开脚。
草堆里,林大勇捧着刚摘的大苹果,神情呆滞。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好想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