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a,记得看预警
今天是江昭生的户外“治疗”时间,午后三点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慵懒地涂抹在繁华商业街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高挑的“少女”站在十字路口巨大的玻璃橱窗前,身边是川流不息的人潮。
“看,你多漂亮。”
江昭生往身侧的玻璃窗望去
“她”穿着熨帖平整的白衬衫,系着整齐领结,外面是合身的藏青色西装外套。,格纹JK裙摆下,双腿被透肤的纯白丝袜包裹,尺码似乎有些小,原本苗条的双腿,硬是被勒的显得丰腴。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玛丽珍皮鞋。及腰的栗色长卷发垂落一部分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洋娃娃般的光泽。
白皙到透明的皮肤,被精心描画过的、带着细碎珠光的浅浅眼影,还有那看起来柔软莹润的樱色嘴唇......睫毛也被刷成弯弯翘起的样子,一颦一蹙时,本就灵动的眼睛更有神采。
“你现在就是最可爱的小公主,享受所有人的目光。”蓝牙耳机里,边泊笑着跟他说。
江昭生攥紧了手中毛茸茸的兔子手机壳,嘴唇涂着厚厚的唇釉,蜜桃的甜腻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口哨声,从不远处传来。
江昭生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逃离这聚焦的视线,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
这就是“直面真实自我”的治疗吗?
眼看那个高大的男人正在靠近,江昭生脑海里响起的,却是边泊最后一次为他“治疗”时的告诫:
“昭昭,如果你不肯承认‘喜欢’,那我们就换个方式......先从习惯‘被喜欢’开始吧。”
晃神时,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夸张金色的青年已经晃到了他面前,嘴角挂着痞气的笑。
“美女,一个人啊?哥哥请你喝杯咖啡呗?”
江昭生猛地低下头,让长发遮住了侧脸他不敢开口,怕那不属于“少女”的声线会立刻暴露一切。江昭生举起手机贴到耳边,假装在打电话,希望对方能识趣离开。
可那青年竟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小。
“先跟我走吧,那边有家咖啡馆不错。”青年说着,就要拉他走。
“......”江昭生用力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见他不从,青年竟得寸进尺地低下头,凑近他的脸,像是要看清他躲藏的表情。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廉价的古龙水味。
“躲什么呀,让哥看看......”青年的目光猝然停在他的眼睛上,语气变得惊奇,甚至带着一丝审视货物的探究,“什么啊,不是美瞳?你眼睛怎么是这个颜色......天生的?”
那双被边泊赞美过无数次、如同琉璃般清透的蓝绿色眸子,此刻成了吸引危险的源头。
“!”
心里的反感压倒了不敢开口的畏惧,江昭生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那青年一把!
青年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脸上瞬间挂不住了,先前的流里流气被恼怒取代。
“操!给脸不要脸!”他骂了一句,再次上前,这次不再是拉手腕,而是更粗暴地想要箍住江昭生的腰,几乎是将他往咖啡馆的方向拖拽,“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在对方用力拖拽的瞬间,江昭生利用对方发力方向的判断失误,猛地将胳膊向反方向一旋同时脚下狠狠一踩!
“嘶!”青年吃痛,手上下意识一松。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江昭生听不到身后的怒骂,看不清路人惊诧的目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到边泊说的地点!地铁站!
然而,在现实的书房中
边泊好整以暇地坐在扶手椅里,看着沙发上深陷催眠的江昭生。
一身jk制服的青年正紧闭着双眼,纤长的睫毛不住颤抖,额头上沁出些细密的汗。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程度更大,仿佛真的经历着一场亡命追逐。那双穿着白色丝'袜的腿,在沙发上无意识地微微蹬;动,像是在梦中奔跑。
“小兔子......”
他自然不会让如此“诱人”的江昭生独自上街,因此,边泊用了高额度的积分兑换了虚拟世界,让江昭生以催眠的形式误以为自己在现实世界。
打破他的羞耻心,安全感,让他以后只有我这边一个选择就好了。
“求救的念头很强烈......很好。”边泊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他伸出手,温柔地抚平江昭生紧蹙的眉头。
而在江昭生沉浸的“世界”里
眼看就要冲下地铁站的台阶,那是边泊说过让他去等待的地方。
突然,那个花衬衫青年竟如同鬼魅般,再次从旁边巷口窜出,脸上带着恼怒和势在必得的狞笑,一把朝他抓来。
“啊!”
江昭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在沙发上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身,仿佛要躲开那只并不存在的的手。
现实中,边泊微微挑眉。
他俯下身,凑到江昭生耳边,温柔地低语:
“别怕,昭昭......跑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就在前面等你。”
“世界”里,江昭生仿佛真的听到了这声指引。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险之又险地避开青年的扑抓,踉跄着冲下了楼梯,将危险甩在身后。
充满乘客的地铁,太好了。
他安全了......
江昭生正要去更内侧的车厢找位置,忽然被一股大力撞了一下,整个人贴上紧闭的钢化玻璃门。
他正要道歉,对方却没长眼似地,又大力撞了一下,这次直接踢上他的后脚跟,让江昭生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门和男人胸口之间
这时他才缓缓意识到,对方不是无意的......是故意的!
手掌撑在门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江昭生想开口威胁,想起自己的样子,声音紧急咽了回去,发出短促的气音。
对方掐了一把他的腰,手劲太大,让他感觉自己被掐青了
“嘶......”
江昭生意识到自己发出声音,急急捂住嘴,可是已经晚了。
对方惩罚性地从背后绕过胳膊,掐住他下颌,迫使他扭过脸
边泊给他画了眼线,原本就有些圆溜溜的猫似的眼睛,眼尾被褐色散粉压了压,更显得无辜,江昭生的下睫毛也很纤长,从这个角度看堪称完美......完美地让人想怜惜。
或者,引起别人逗弄的心思。
“原来你不是女孩子。”
江昭生又被迫往前,因为对方身体压得更低,几乎是嘴贴嘴对他说话,狭窄的反胃内,呼吸交缠。
“......”
他抿了抿嘴巴,唇膏被男人用食指粗暴揩走,对方语带嘲弄:
“这么打扮,是想被人关注吗?要不要我帮你通知其他人?”
江昭生握上地方即将移开的手,拼命地摇头:不......
“腿分开站。”陌生人语气忽然冷了下去,那命令的熟悉感,让江昭生下意识照做,等他反悔或是找寻相关记忆的时候,对方已经做出了让他无法思考的事情。
“舌头。”
不是接吻,不是水到渠成,而是命令的口吻、逗玩物一样的语气。
可为什么,使不上力气......
“看啊,你自己也很喜欢吧?”
“不......是。”
江昭生拒绝,却被对方按住后月要施力,对方像掰;洋娃娃那样命令:
“你太矮了,脚踮起来。”
他从对方口中听到嫌弃的意思,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又被抓住发端,不得不照做。
崭新的皮靴折出让人心疼的、深深的痕迹,对方霸道地用双臂把人囚在角落,直到江昭生赶紧自己像面;团似的,酸掉眼泪,哈出的气打湿了眼前的玻璃。
还好,这样就看不清自己的脸蛋睫;毛凌乱,唇膏半掉,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像不喜欢他哭似地,男人不耐烦地顿了顿,江昭生只好更高地踮起脚,可是快没力气了......
好在面前还有一片依靠,冰凉的玻璃压上时,滚烫的脸颊熏出一小片白雾,江昭生已经失神了,耳机半挂在脖颈,先前打理柔顺的长发贴在鬓边,蓝绿色的眸子失去焦点,只是嘴唇因为侧脸挤压的样子,依然有些委屈似地嘟起,或许是唇珠带来的错觉......
“真是麻烦,在这挤的......脸都看不见。”
又被含住嘴唇,江昭生已丧失了抵抗心,任由对方不餍足地反复夺取呼吸,他已经没有力气踮起脚,只能昂着脑袋,雏鸟接食那样任由对方动作,动作里流露出一丝顺从,殊不知这个样子,会吃掉多少痴;缠的延水,被对方舌尖碰到喉口,江昭生才想起来自己在干什么,如梦初醒般“呜呜”抗拒,被一只手钳住双腕,裙子压出深深的褶皱。
本就脆弱的丝;袜破烂了好几个口子,根本不能见人,江昭生也不知道时候被对方带走,兜头披着男人的外套,揽着肩膀,前一秒粗鲁暴力狂一样的人,此时像照顾好友那样贴心把他带走。
江昭生被那个陌生男人半扶半抱地带回了家。
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挣扎的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一种奇异的暖流冲散。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让他四肢发软,头脑愈发不清醒。
林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强迫,只是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目光看他。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治疗”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延续着,只是主导者从边泊换成了林。
林热衷于给他买裙子。
各式各样的裙子。甜美的洛丽塔,优雅的连衣裙,短裙......唯独没有一件属于男性的衣物。江昭生试图抗议,换来的是林沉下来的脸色和带着压迫感的质问:
“怎么?我买的裙子不漂亮?你不喜欢?”
江昭生瑟缩着,在那目光下,他发现自己连拒绝的话都难以说出口。每一次的拒绝,都会引来林更长时间的“冷落”和不露声色的惩罚往往又累、又得不到温柔的安抚。
渐渐地,抗议的声音微弱下去。江昭生发现自己开始习惯裙摆的摇曳,习惯丝袜包裹的触感。当林用粗糙的手指抚摸他的头发,赞赏他“很美”、“像洋娃娃”时,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会悄然滋生,盖过最初的羞.耻。
阿强不在家时,空荡的公寓像个华丽的牢笼。江昭生会抱着对象留下的带着甜蜜气味的外套,蜷在沙发上,偶尔脑海里闪过边泊模糊的身影,也会被一种莫名的、类似于背叛的愧疚感迅速压下。
他心里那片属于自我的领地,正在被无声地侵蚀、占领。恐慌依旧存在,但它变成了对林离开的恐惧,对独自一人的恐惧。
而当林回家时,江昭生的反应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他会像一只被圈养久了、终于等到主人的宠物,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几乎是扑过去,依赖地蹭着对方的胸膛,寻求抚摸和关注。男人会很受用地搂住他,揉着他的头发,叫他“昭昭”或者“老婆”。
“我们昭昭真乖,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林常常这样对他说。
老婆。
这个词像带着魔力,最初听到时让江昭生浑身僵硬,但听得多了,尤其是在带着赞赏和肯定的语气下,那称呼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荣誉,一个他必须扮演好的角色。他会因为这个词而脸红,心跳加速,一种被需要、被认可的错觉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笨拙地试图做一个“合格”的妻子。穿着林挑选的蕾丝边连衣裙,在厨房里忙碌时,他有时会恍惚,镜子里那个身影是谁?那个满心期待着林回家,会因为对方夸赞而高兴半天的人,真的是他吗?
每每升出“不该如此”的念头,江昭生都要赌气地放空一会,可当林抱着他,问他今天干了什么,有没有想老公这样的荒唐话时,江昭生不知怎么,闻到对方身上甜蜜的气息,脸颊泛红,嘴唇开合,小声的嘟囔已经脱口而出:
“想......”
然后就是熟悉的、或者陌生的环节,男人似乎对落地窗和镜面情有独钟,江昭生眼泪涟涟时,对方会温柔地给他拭掉眼泪,或者抱着他展示,问江昭生:镜子里的人是谁?
是......你老婆。
对方愣了,笑着说他偷奸耍滑,长发如水银一般披散,之后却总被弄脏,沾上牛奶。
好喜欢看你的头发,挂满了;;的样子,对方坏笑地说。
江昭生予:取予求惯了,闻言也只是撩起眼皮,给了个“别太过分”的表情,却换来了更变本加厉的对待。
......
就这样,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日升月落,似乎只与屋里另一位主人的归来和离去有关。
直到那天,林带回了一个扎着丝带的巨大礼盒,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昭昭,打开看看。”
江昭生依言打开,纯白的、缀满细碎水晶和精致蕾丝的婚纱。
“我们明天去拍婚纱照,”林高兴地搂着他说,“下周末结婚。”
结婚?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江昭生浑浑噩噩的脑海。
他一直沉浸在这种被安排、被饲养的生活里,像温水里的青蛙,几乎快要忘记挣扎。可“结婚”这个词,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自我麻痹的外壳。
不去上学,不和外界联系,穿着女装,像一个真正的“妻子”一样,满心依赖着一个男人......他甚至......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
“乖,试试看。昭昭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
第二天,他还是被带去了摄影棚。他被按在化妆镜前,被更精细地描画,戴上头纱。当他穿上那件婚纱,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眉眼间甚至带着一丝柔顺幸福笑容的“新娘”时,一种灵魂出窍的剥离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这不是我。
他在心里尖叫,可身体却像提线木偶,按照摄影师的指示,被丈夫搂在怀里,摆出各种亲密的姿势。林的手臂强壮有力,箍着他的腰,在他耳边低语:
“笑一笑,昭昭。”
镜头闪烁,定格下一张张“幸福”的影像。
拿到成片的那天晚上,林的兴致很高,把几张放大的照片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江昭生恍惚地看过去照片里,他依偎在林的怀中,仰着脸,笑容甜美而依赖,完全是一副沉浸在爱河中的娇妻模样。
江昭生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照片里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人是他?
这笑容是真的吗?这幸福是真的吗?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从身后抱住他,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他亲吻着江昭生的耳垂,脖颈,呼吸洒在肌肤,和往常一样,不规矩地在他穿着丝绸睡裙的衣服上揩油。
“以后,昭昭就是我的老婆咯,”男人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我想什么时候疼你,就什么时候,我们昭昭,不会拒绝老公的,对吧?”
那句话,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被操控的恶心感,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
尖叫被扼在了喉咙里。
当晚,在林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后,江昭生睁着眼,躺在柔软的床上,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像是一种嘲讽。恐惧、悔恨、自我厌恶......
他看着黑暗中丈夫模糊的轮廓,一个疯狂的念头钻入脑海。
他悄无声息地溜下床,走进厨房,摸到了那把冰冷的水果刀。
回到床边,他看着熟睡的A,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碎裂。他举起刀,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具温热的身体狠狠捅了下去
“噗”
是利刃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预想中的阻力与血腥并没有到来,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江昭生惊恐地睁眼,对上的却不是林暴怒的脸,而是......一双带着无奈和纵容笑意的眼睛。
林......不,这个男人此刻的眼神,无比熟悉。
边泊将浑身僵硬、抖如筛糠的江昭生轻轻揽进了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
“别哭......”他低声哄着,手指擦过江昭生的脸颊,抹去那不知何时流了满面的冰冷泪水“昭昭,别怕,是梦,都是梦......”
江昭生彻底懵了。
然后,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周围的景象公寓、婚纱、床铺如同退潮般迅速模糊、消散。
他大口喘息着,视野重新聚焦。
没有公寓,没有婚纱,没有那个叫林的男人。
视野清晰起来,他依然穿着那身JK制服,白.丝袜完好无损,只是有些凌乱。他正被边泊紧紧地抱在怀里,坐在书房那张柔软的沙发上。眼前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属于熟悉的边泊。
而他自己,正被边泊稳稳地抱在怀里。
边泊低着头,金丝眼镜反射着光线,看不清他眼底的全部情绪。
江昭生浑身都在发抖,像一只刚出生的奶狗,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刚才那漫长而可怕的“经历”所带来的冲击,比任何真实的伤害都要深刻。
他死死抓住边泊的衣襟,把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地哭:
“我不要他们......我不要别人......我要你......边泊......我只要你......呜......”
混乱地表达着意思,江昭生只知道,在经历了那样被随意摆布、定义、差点走向毁灭的“未来”后,只有眼前这个怀抱是真实的,安全可靠的。至少,边泊从未让他陷入那样彻底失去自我的、可怕的“婚姻”陷阱。
边泊低下头,看着怀中完全依赖着他的青年,感受着爱人滚烫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
他轻轻地拍着江昭生的背。
他的小鸟,在经历了外面的“风雨”和“险恶”之后,终于彻底认清了、可以栖息的枝头在哪里。
并且,亲口承诺了
“我错了......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唉,有点想要这个能力了[彩虹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