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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自愿给你

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 玖麦 4217字 2026-10-21 07:46:56

这个吻很轻很柔, 却十分漫长。

飘雪落在睫毛上,阮粟闭着眼,长睫颤得厉害。

里斯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要软,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 几秒后,男人开始无师自通地深吻他。

他的唇瓣是微凉的,但里面是温热的, 绵密湿热的吻辗转几回,男人温柔又仔细地舔他的唇缝, 发出绵柔湿润的水声。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阮粟羞涩又新奇地想——

大脑被亲到缺氧,身体不由发软, 原本捏着人耳垂的手抖着垂落,勾在里斯的脖子上,一瞬间,他感觉身体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人占满了。

“Ruan,闭眼睛,张嘴的时候呼吸,可以咬我。”里斯的声音低沉响起。

“唔……”

阮粟被亲得晕乎乎, 含糊生涩回应着,却像只难以啃食到猎物的幼狮, 把里斯的嘴唇舔湿了,却连层皮都舍不得咬破。

人群的欢呼声还在耳边环绕, 阮粟不用看也知道:周围的人都在接吻。

去年他站在这里, 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好像那些热烈的、直白的爱意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阮粟恐惧亲密关系, 但如今他也变成了其中一员, 并在这个令人沉醉的吻里发现,自己在逃离的同时又深深地渴望被爱。

原来是被爱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周遭的热闹,觉得这一切是这样美好。

半晌,阮粟终于有些头脑缺氧,软绵绵地推了一下里斯的胸膛:“……我要晕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里斯退出来一点,和他鼻尖抵着鼻尖,手移到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发间,微微收紧,把他往自己这边压得更近了一些。

呼吸交缠,男人低声问他:“Ruan,这算是你同意了吗?”

阮粟听到这话,抬起红透的脸颊,有些羞愤地瞪了他一眼:“这还要问吗?”

他小声嘟囔道:“亲都给你亲了,你难道还想不负责……”

“怎么会?”

里斯垂眼看着他,蓝眸温柔,说话也轻声细语:“没有不负责,就是想要亲耳再听你说一次。”

愣了好几秒,阮粟才偏开头去,轻声道:“嗯,同意了。”

他话音刚落,里斯又凑过来亲了他一口,在阮粟要炸毛前低声用中文说了句:“好喜欢你呢,男朋友。”

“……”

直到周围的人群开始有了散开的迹象,两个人才心照不宣地再次分开。

阮粟回头朝四周张望了一圈。

“没有在,亲之前我特意看过了,”里斯碰了碰他的手,“爸妈在礼堂侧门那边,看不见我们的。”

阮粟松了口气,忽然又有点心虚。

里斯垂眸看了他片刻,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男人温热的手一直往下,摸到少年柔软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低声道:“等你准备好,等时机成熟,我会去和他们解释清楚。”

“那他们要是不同意——”

“那我就跟你私奔。”

听见里斯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阮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少来,”阮粟红着脸推了他一把,“我又不是十九世纪那些贵族小姐……”

“我倒希望你是。”

里斯低笑了一声,手指勾了勾他冻红的耳垂,嗓音压得又低又哑:“那样我就可以把你关在阁楼里,谁都进不来,没有人能看见你,带走你……就只给哥哥一个人看,跟哥哥一个人谈恋爱。”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荡地落在阮粟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占有欲,好似全然不觉自己说的东西有多疯。

但搭配上那张侵略性十足的深邃轮廓,让他这句玩笑般的话竟带上一丝可信度。

阮粟在原地呆滞了三秒。

少年看向里斯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丝震惊。

里斯面不改色地握住他的后颈,嘴角微微勾了勾。

自己一向在阮粟面前隐忍地很好,大部分时间沉稳冷冽、温文尔雅。

少年入住那天,里斯无意听到他和陶予讲电话,夸赞了父亲是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却只字未提继兄。

里斯站在门口,悬在把手上的指尖微微一颤——原来他不仅不记得小时候的里斯,甚至还有点讨厌长大后的里斯。

为此,里斯失落不爽了很久,甚至生出一些强势逼迫对方和自己恋爱的恶念。

但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当个合格的绅士。

那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这么喜欢对方。

现如今事实证明,绅士的确比变态更招人喜欢,此刻他喜欢的少年就乖乖坐在身边,紧贴着他的身体,依赖又安心地依靠着他。

里斯偏头垂眸看着阮粟,捏着他的下巴把人掰向自己,微微凑近了些,额头抵上少年的眉心:

“所以呢,你要逃跑吗?害怕我这样?”

“你……你……”

少年面红耳赤,半天,气冲冲地憋出一句:“你狗血小说看多了吧!搞什么飞机呀,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信不信我大义灭亲报警抓你啊!”

他鼓着腮帮子说了这么一大堆,望向里斯深邃的蓝眸,又磕磕巴巴补充了一句:

“你、你要是实在想玩这种Cosplay我可以陪你,去小阁楼也勉强行叭……不过我怕黑,你不能关着我。”

里斯愣了好几秒,目光柔和下来。

都说时间给回忆赋魅,可过去这么多年,里斯再次见到阮粟,只觉得他比十年前更漂亮,更可爱,更善良。

他轻笑一声,“逗你玩的,还真信了?”

阮粟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刚刚陶予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们要不要去聚餐来着,他遇到Mike他们了。”

“你想去吗?”里斯低声问,而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阮粟对上他微沉的视线,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那要不……先不去了?”

“那要去哪里?”里斯明知故问。

阮粟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几分钟后,陶予在电话那头怒斥了阮粟的重色轻友,并咬牙切齿地推荐了几个舒适性高的套给他,又千叮万嘱让他买好药膏。

阮粟挂了电话,刚想和里斯说先去便利店买东西,就看见里斯把身后的行李包甩到胸前,拉开拉链。

阮粟探头往里一看,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了一排漂亮的套盒。

抬起眼,里斯温和地对他笑了一下。

阮粟:“……你什么时候买的?”

里斯:“下飞机后。”

……人面禽兽。

接下来,两个人还面临一个有点棘手的问题——

家里的房子是上个世纪建的,房间门是空间夹板,不太隔音,有时间阮粟在门口蹲着背书,都能听见里斯房间传来的洗澡声。

虽然柳雅和西奥多不常上二楼,但保险起见,两个人还是决定出去。

他们并排坐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里斯给爸妈打了电话,用聚会借口夜不归宿。

阮粟被男人的大衣裹在怀里,听他面不改色、声线低沉平稳地撒谎,心里无端生出一丝隐秘的兴奋。

夜色浓郁,属于平安夜的狂欢热闹散去。

大家各回各家,只剩下微凉的晚风和细雪落在两人肩上。

寂静的暖冬里,他们像是偷尝禁果的夜行者,偷来的东西带着糖霜,是极甜的,叫他们明知不该却忍不住舔舐第二口,忍不住地重蹈覆辙。

今天是圣诞夜,附近正价酒店的房基本都订满了,里斯直接订了瑞吉的总统套房。

酒店虽然号称纽约最豪气,但门脸不大,嵌在两栋褐石建筑之间,招牌是一行手写体的英文,旁边挂着几盏暖黄色的小壁灯。

独立入户,私人电梯。

房间客厅很大,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响,阮粟脱了鞋走到卧室门口,刚碰到门把手,身后的人忽然伸手,覆住了他的手。

里斯的掌心干燥、滚烫,带着一路走来攒下的温度,从他的手背一直烫到指缝。

阮粟的心跳骤然加速,整个人僵在原地。

“Ruan,”男人的声音从身后贴上来,低哑地落在他的耳廓上,“我再问一次。”

“嗯?”

“你现在是清醒的,接受的,对吗?”

阮粟微微一愣。

半晌,少年转过身,仰起脸,对上里斯深蓝色的眼睛。

走廊的壁灯在他眼底映出两小簇跳动的光,男人的眸光微微闪烁,有些许暗沉。

“在这之前,我还是要和你再道个歉。”

里斯轻轻牵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低沉的声音闷闷地从胸口穿出,贴在阮粟的脸颊上。

“第一次是我怀着私心趁人之危,这不对,让你觉得困扰……或者说觉得恶心,我都承认。包括那天你喝醉酒,我也差一点做错事情,Ruan,我必须和你说声抱歉,但以后都不会了。”

他说地很慢,眼睫垂着,高大的身体轻轻拢着阮粟,小心又珍视地拥抱着他。

“所以今天我们在一起了,我还是要和你确认一次……”

里斯轻轻退出来,捧起阮粟的脸颊,温声问道:“你是自愿要和我在一起,喜欢我,想要我,愿意把自己交给我的吗?”

“里斯,”阮粟轻声说,“我现在很清醒,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是我自愿。”

他话音落下,里斯的呼吸停了一拍。

阮粟还欲说些什么,下一秒,男人低头吻住了他,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摸到门卡,在感应器上“滴”的一声,门锁弹开。

两人踉跄着跌进房间,门在身后合拢,把走廊的光和全世界都关在了外面。

宽阔的阴影罩下来,带着凛冽的檀木香和一路的雪汽,冷冽又滚烫地往下坠。

里斯的唇落在他的额头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是眉心。

再是鼻尖。

男人每落下一个吻,就微微偏一下头,一寸寸地描过去,不急不缓,倒是惹得阮粟起了一身寒颤。

阮粟被他亲得发痒,偏头躲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里斯贴着他的脸颊,声音闷闷地笑,“上次是黑了灯,我都没认真看清楚……地图得先认全,才知道路怎么走。”

“?什么地图——唔!”

阮粟的话被堵了回去。

里斯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掌心的温度熨着他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地撬开他,带着一种温柔又强势的耐心。

阮粟的手从他胸口滑上来,勾住他的后颈,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揪住了他衣领最上面那颗扣子。

“啪”的一声,扣子弹开了。

里斯顿了一下,抬起头,蓝眸垂下来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领口,又抬起来看阮粟。

后者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嘟囔:

“……衣服质量太差了。”

“嗯,”里斯低笑,“是衣服的问题。”

他直起身,双手交叉抓住T恤下摆,往上一扯——

阮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男人肩宽腰窄细数露出,胸肌饱满凸起,下面是腹肌、人鱼线……

阮粟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盯着,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衣服质量差,”里斯坦坦荡荡地把T恤扔到一边,“那就不要了。”

他俯下来,胸膛贴上阮粟那件柔软的白色毛衣,隔着毛绒绒的衣料,滚烫和柔软相互渗透。

阮粟被那片温度烫得一缩,整个人往床垫里陷,却被人捞住,轻轻拖回来。

“里斯,”阮粟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有点抖,“你、你慢点。”

里斯没停,但低头问他,“哪里不舒服?”

阮粟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才闷闷地说:“……没有不舒服。”

“那为什么让我慢?”

“我不知道。”

阮粟确实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像被人推着往前走,可每走一步,那种带着甜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心慌就会更盛一分。

他的脑子里像被人灌了一罐正在晃荡的蜂蜜,黏糊糊的,什么也思考不了。

里斯看着他,忽然低笑了一声,抽出手,转而捧住他的脸。

少年的脸颊柔软又光滑,好像能在他指缝之间被掐出水,里斯忍住了想要咬一口的欲望,转而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那就慢慢来,”男人低声说,“宝宝,我们有一整个晚上呢。”

窗外的雪无声地落下。

床头那盏暖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像一幅暧昧的剪影画。

里斯伸手把阮粟从毛衣里捞出来,动作轻柔地褪掉那件白色的棉线衣。

少年的肩膀露出来,瘦削,干净,锁骨像两道浅浅的弧线横在颈下,皮肤在暖光里泛着温润的瓷色。

里斯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你冷吗?”他问。

阮粟睁着迷离的眼睛,浑身乏力,勉强回答:“……不冷。”

里斯真诚地看着他:“宝宝,那我可以继续了吗?”

阮粟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拍了里斯的胸口一巴掌,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却没什么力气,反而陷进去又弹回来,滑落到腹肌上被人攥住手腕,倒像是在摸人。

阮粟快气死了:“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要问——”

“因为我喜欢你,爱你。”

里斯的深瞳沉沉地看着阮粟,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压在枕边,男人俯身下来,蓝眸里映着他红透的脸,沉声道:

“我辛辛苦苦追来的宝宝,当然要好好珍惜才行。”

……

床头的电话忽然响起。

来电的凤凰传奇唱着激情的最炫民族风,把已经快要昏过去的阮粟吓得瞬间清醒。

他艰难地推了推里斯的胸口,两人喘着气分开,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柳雅。

阮粟和里斯对视一眼,阮粟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女人的声音传到安静的房间里:

“宝宝,你们别玩太晚,今晚别忘了要回来一起过圣诞的喔!晚上家里要来客人,别迟到了!”

“好的,知道了……”

阮粟哑着嗓子,声音里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你哥哥平常要早睡的,你别和小陶他们玩嗨了不管人家,Reese昨天坐了一整天飞机,肯定累坏了,早点让他休息啊!”

阮粟嗯嗯啊啊,目光瞥向一旁的里斯,男人正靠在床头看他,蓝眸里映着床头那盏暖灯的光,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笑意。

看起来一点也不困,精神抖擞的。

挂了电话,里斯问:“妈妈说什么?”

阮粟把手机扔到一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膝盖抵上床沿,双手撑在里斯的胸口,俯下身,唇瓣擦着他的嘴角,一字一顿道:

“她说,让你对我好一点,让我今晚尽早睡觉!”

里斯低笑了一声,翻身把他压进床垫里,手掌托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下来之前,男人贴着他的唇缝,用中文慢条斯理地说:

“宝宝,那我早点把你.睡,好吗。”

【作者有话说】

(审核老师我爱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抱大腿]求求放过这对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小眷侣[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ps:下一章才是🚗】

作者感言

玖麦

玖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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