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跟着爸爸姓什么意思?”
“星星是马年出生的, 2026年。”
“唔,是说过,就因为这个姓马?”
徐燚洲放下锅铲, 打开手机, 划拉着翻找一首歌,“不止这个, 我姐怀孕的时候, 很喜欢听一首歌, 她说,听这首歌的时候, 会莫名想哭, 胎动也明显了很多。找到了。”
音乐声响起, 沈安程一下就听出来了,“吉量,当年这首歌挺火的。”
欢快的歌声从手机传出来。
马星诺一下就被歌声吸引了注意,听着听着, 不知道为何, 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的小马一天一天长大……]
为什么,会这么耳熟, 好像听过了无数遍,好像有一个女人, 曾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说过, “我的小马呀, 要快快长大哦。”
徐燚洲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我前姐夫这人也奇怪,对于孩子姓什么,没什么意见, 跟着孩子妈妈姓徐都可以,那时候我妈还说,要不跟着她姓田。后来我姐给孩子起名叫徐吉量,但是星星一岁多的时候,突然怪事不断,好像总是失了魂一样,我妈说是这名字太大了,孩子压不住,招了邪祟,得改名。”
[吉量,我亲爱的小马……]
“吉量,我最最可爱的小马呀,妈妈爱你。”
妈妈……马星诺想起了那个女人,那是他的妈妈吗?
“后来就给孩子改了名叫星诺,星取自这句歌词,金色星星在它眼里安家,可能那时候星星眼里总是无神吧,我姐希望孩子能够眼里有光,星诺寓意是星星答应你,我姐希望,星星可以答应她,保佑孩子平安健康。”
[吉量,我勇敢的小马……]
“我的小马呀,要一辈子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妈妈期待,与你相见的那一天。”
为什么,在此刻,他忽然想见到那个女人?
“可是改了名,孩子名字里就没有小马了,我姐思来想去,既然孩子爸爸姓马,那刚好,可以改姓马,这样就有小马了。”
“星星的妈妈,一定很爱他吧。”
一首歌,突然就结束了,不知何时,马星诺已是泪流满面,妈妈……他是被爱着的吗?
“改了名之后呢?星星有好点吗?”
“怪事是少了一些,星星会开口说话了,但只会喊妈妈,能自己吃饭喝水,其他的不太会,我姐说喊孩子名字时,孩子偶尔会有反应,本来以为,改了名孩子就会慢慢好起来的。直到一个月前,星星突发高烧,醒来后连妈妈都不会喊了。他们这才终于不抱期待,带孩子去医院看病。”
沈安程叹着气,“也许,本就与名字无关吧,那些怪事,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孤独症的早期症状。”
“可能吧,反正,星星姓马,其实也就是刚好他爸爸姓马而已,改不改的,以后再说吧。”
“大爸小爸,你们别聊了!”沈煜逸都要急死了!
“怎么了?”两个大人回头一看,顿时一惊,马星诺脸上满是泪水,无声哭泣着。
沈煜逸已经哄好一会儿了,马星诺也不哭出声,就这么默默流着泪。
徐燚洲把孩子抱到怀里,“星星怎么了?告诉大舅舅好不好?”
马星诺戳了戳老爷手里的手鸡,“要小马。”
“好,我们听小马。”徐燚洲自然是答应的,点了一下播放键。
欢快的歌声再次响起,可是为什么这么快乐的曲儿,他听起来,却觉得悲伤呢?
马星诺隐隐觉得,他本来就应该在这个世界的,却遭受了无妄之灾,被迫卷入另一个世界,苦苦挣扎不得解脱,直到死亡才将他拽了回来。
没人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孩子一遍遍地听着歌,直到马星诺不想听为止。
“大舅舅,我是最勇敢的小马。”
“对,小星星是最勇敢的小马。”
得到了肯定,马星诺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他不太清楚勇敢是什么意思,但一定是好词,听着就很有力气的样子。
马星诺扭着爬下来,跑去拉住少爷的手,“哥哥,星星是勇敢小马哦。”
“嘿嘿,弟弟是勇敢小马,那我就是勇敢小兔,我们是勇敢兄弟。”
“嗯嗯。”
忽然间,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叫了起来。
马星诺捂着自己的肚子,唔,好丢人。
“弟弟是你肚子饿了呀。”
马星诺戳戳少爷的肚子,“哥哥饿。”嗯,大家都饿,不是他一个人饿。
沈安程瞥了一眼被放到一旁的锅铲,“洲,你刚在干嘛来着?”
“哎哎啊呀!”徐燚洲抄起锅铲就冲回厨房,还好还好,出去之前关了火,没出事。
晚饭很快就端上桌了,没人再聊刚刚的事,马星诺的情绪也恢复了。
妈妈……马星诺把思绪压到心底,不再去想,他已经被妈妈卖给老爷了,他之后一辈子都是老爷家的人,是要一直跟在少爷身边的,多想也无用。
晚上,等孩子们入睡后,徐燚洲才有空去抱抱老婆。
“你怎么突然请假了?戏拍完了吗?”
“山村里的戏我提前拍完了,我让导演挪了一下拍摄顺序,其他人后天会先去粤市,我晚一天再去,回家陪那兔崽子上幼儿园。”
“你回来就只是为了孩子?”徐燚洲一脸怨念。
“那当然了,不是都说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都要哭爹喊娘吗?我自然要回来陪一下啊。”
眼看徐燚洲眼神越来越哀怨,沈安程勾唇一笑,直接一个跨步坐到了徐燚洲的腿上,“我也想你了。”
徐燚洲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小崽子,直接抱着沈安程站了起来,“我们去次卧。”
沈安程默认了。
次卧是沈安程的工作间,平常会在这里直播,徐燚洲知道他在工作一般就不会进去。
如果在客厅或者主卧直播,沈安程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拍到什么不能播的画面。
而现在,次卧马上就要上演不能播的画面了……
徐燚洲扫了一眼书桌,那里摆放着直播设备,还有一些化妆品。
徐燚洲把沈安程放到了床上,走过去摆弄了一下手机支架,把自己的手机放了上去。
沈安程一下就弹坐起来,“你干嘛!你不会还有那种癖好吧?”
“不录像,就放着。”
沈安程仔细盯着,甚至过去查看确认,确实就是放着而已,没有打开任何软件。
“你摆个手机在这里干嘛?瘆得慌。”
徐燚洲不语,只是从后面抱住沈安程,一点点拆开礼物,两人仔细研究着如何使用这份礼物。
突然,徐燚洲在沈安程耳边轻轻说着:“宝宝,你的直播间忘记关麦了。”
迷迷瞪瞪的沈安程一下就紧张起来,直播?什么直播?
“他们都在问是什么声音呢,你要不要大声点,让他们都听听?”
徐燚洲低沉的嗓音,在沈安程听来,性感得要命,沈安程想象着那个画面,好像真的有粉丝蹲守在直播间里,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沈安程努力控制着不发出声音,像个合格的演员,沉浸到剧情当中去。
“不要,洲洲,会被听到的。”破碎的声音压得极低,就怕真的有人听到了。
“叫老公。”
这也太破廉耻了,被几千万粉丝知道,他喊另一个人老公,可是,“老公,求你了。”
叫老公就放过了?那是不可能的,徐燚洲直接上头了。
沈安程都顾不上什么直播了,听到了就听到了吧,脑袋已经没空去思考了。
第二天一早,沈安程总感觉走路都有点别扭,也是太久没吃肉了,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沈煜逸好奇地围着沈安程走了一圈,“小爸,你扭到脚了吗?”
沈安程憋红了脸,“是,扭到脚了。”
好在徐燚洲有分寸,没整出什么印子,要不然就不止扭到脚了,还要被问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大爸帮你擦过药了吗?”
沈安程猝不及防回想起擦药的过程,面色更红了,“擦了擦了,小孩子少问。”
“为什么小孩子少问?那大人可以问吗?等我长大了我可以问吗?”
“敲,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问问问!”沈安程咬牙切齿,躲到了卫生间里面。
马星诺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时面色也有些微红。
以前家里的屋子不隔音,大爹和小爹做事情的时候,他都可以听到,第二天见到小爹,就会这样,走路一瘸一拐的。
还有村里新嫁的哥儿,第二天出来干活时,也是走路别别扭扭的,会被一群人围着调笑,问那个哥儿的相公厉不厉害。
次数多了,马星诺隐约懂得了是什么事情,也知道了这是要害羞不能说的事情。
马星诺轻轻拉着少爷的衣袖,“哥哥,小孩子,不问。”
“弟弟你也知道?”
马星诺不好意思说自己知道,“哥哥不问。”
“弟弟你告诉我嘛,为什么小孩子不能问?为什么为什么?”
沈煜逸围着马星诺转了好几圈,可惜马星诺就是紧闭嘴巴不开口。
徐燚洲自然知道小孩子不可能懂,沈煜逸再怎么问,马星诺也不知道的,但是徐燚洲不敢去解围,就怕沈煜逸转过头来围着他问。
眼见时间有些晚了,徐燚洲不得不开口,“咳,小宝贝们,我们要去幼儿园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沈煜逸只好按下问题,在沈煜逸小小的脑袋里,又多了一个未解之谜。
作者有话说:
歌词引用周深的马年春晚的歌曲《吉量》。本章适合搭配歌曲一起看,毕竟我就是一边听一边写的。
谁说穿越不是一场盛大的绑架呢?穿到古代,跟拐卖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