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一开始的恐慌过后,韩知宥冷静了下来。厨师在他吃完了饭,还留了夜宵之后,就抓紧时间离开了。
厨师怕和裴祁正好撞上,要是被裴祁知道韩知宥吃他的饭吃吐了,保不准他明天不用来了。
韩知宥等他离开之后,坐在沙发上,用手掌摸了摸肚子。
真奇妙,这里面竟然有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他一会儿觉得如果孩子健康,生出来他就有一个孩子了,他再也不用在意儿时被父母忽视时的不甘,对哥哥获得父母偏爱时的嫉妒,他一定会好好待这个孩子。
一会儿,他又很害怕,万一不是个健康的呢?
不是个健康的孩子,所有人都会劝他流产,因为生下来只会受苦。他前有他大哥,后有自己,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生下一个畸形儿受尽世人的歧视。
等等,他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说不定根本没机会想这些,裴祁一旦知道他怀了孕,绝对会把他捆去医院流产,什么孩子健不健康,裴祁根本不在乎。
他多的是女人,愿意给他生健康的孩子。
而且,现在已经是裴祁在本省上任的第四年,前两年他在这里安安分分做个三把手,然后遇到了韩知宥,有韩知宥的事作为催化剂,他收拾掉了和他平起平坐的几个领导,这两年,他一心做出一些功绩,忙,但忙得有目标。
这种时候,他怎么允许自己身边出现弱点?
孩子?除非裴祁疯了,他自己不动手,都有那些跟着他吃饭的人来动手。
韩知宥现在也不像之前那样,对裴祁外面的事漠不关心了,对当前的形势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这也是裴祁身边那些狗腿有意无意说给他听的,就怕韩知宥这种二奶心大,坏了裴祁的大好前途。
裴祁给韩知宥的定位就是贴心的小情儿,他的身边人也希望他好好的拿钱做好本职工作,不要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这个节骨眼,韩知宥偏偏怀孕了,算算日子,差不多是裴祁到期回京城的时候,是他的预产期。
这种敏感时间,裴祁会怎么想他?
他身边的人怎么揣测他?
不知道是不是裴祁两次给他出头,闹得太大了,裴祁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但是像宋子海之流,都认准了韩知宥是个能闹腾的,特别恃宠而骄。
有机会,是巴不得韩知宥一朝失宠,最后被裴祁一脚踢开,滚得远远的,再没有机会作夭。
还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大门响了,韩知宥回头,看到了裴祁走了进来。宋子海跟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站在门外,没进来。
韩知宥没动,裴祁看他一眼,冲他勾勾手指,韩知宥只好站起来,走过去给他拿拖鞋, 又把他脱下的外套拿去衣架上挂着。
裴祁这才高兴,伸手冲宋子海还有门外的人说:“你们先回去吧,刚才说的事,先不用管,等明早我再看看。”
人才刚刚转身,裴祁就一把把韩知宥抱住,一边嗅他身上的味道,一边在他耳边问:“今天在家干嘛?”
韩知宥这段时间尽职尽责,扮演一个温柔如水的小情儿角色,看效果,裴祁就喜欢这样的。
漂亮蠢货嘛。韩知宥就乖乖回道:“没干什么,买了点东西。”
他发现裴祁似乎也不太喜欢他用功读书,如果听到他在家专心学习,就从来没有过高兴过。
反而韩知宥说他的钱,裴祁就连连点头,手箍着他的腰,大力吧唧他的脸一口,说:“好,钱不够就和我说。”
韩知宥用的是他给的一张副卡,没有额度上限,怎么会不够?
韩知宥轻轻推他,说:“你先去洗个澡吧,陈师傅留了夜宵,你要吃点吗?”
裴祁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搂着他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人说:“那我待会儿下来。”
韩知宥被他亲的衣衫不整,小口喘息,这段时间他能吃能喝,整个人似乎都长开了一样,妩媚许多,看得裴祁经常想把他往死里疼。
韩知宥见他还不肯走,就说:“那我先去厨房。”先一步离开裴祁。
裴祁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楼上,稍稍挣扎了一下,心想反正韩知宥也不会跑,扭头去了楼上。
韩知宥去了厨房,把厨师做好的一份养生汤放到灶台上,拧开燃气,等着汤滚沸。
这段时间,他和裴祁还是房事不断,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竟然没有出事,真是坚强的生命。
一越这么想,韩知宥就不免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怜惜。
他走出了厨房,然后走到了堆放挤压杂物的房间,找到了卫生棉条,脱下了裤子,把棉条塞了进去。
又走到了镜子前,镜子里的韩知宥面色红润,实在没有一点身体不适的模样,只好撕了一张保鲜袋,从冰柜里装了一袋冰块,放到脸上和嘴唇上敷了一会儿。
听到楼上的动静,他把没化掉的冰块全部倒进了水池,保鲜袋扔到了垃圾桶。
再把煮沸的汤,舀了两勺泼到了水池,冰块肉眼可见的化成了水。
裴祁果然直接进了厨房,在门口杵着看今天是什么夜宵,韩知宥笑着和他说待会儿,裴祁喜欢他的乖顺,走到韩知宥的身后,抱住他的腰,亲吻他的鬓角。
亲了一下,发现韩知宥的脸色差了一点,身上冰凉凉的,忍不住去摸他的手,手也凉的。
刚刚还不是这样啊,裴祁皱起眉问:“怎么手这么凉?”
他回头看厨房其他地方,没看到什么特别的。
韩知宥顺势不好意思地说:“经期到了。”
啊?裴祁一脸扫兴,对于韩知宥不稳定的经期时间,很是不适,不放心地问:“真的?你这个时间怎么那么不稳定?”
他不死心,用手去摸韩知宥的下面,韩知宥随便他,作出很苦恼的表情:“天生的吧,我能怎么办?”
裴祁摸到他的棉条痕迹,泄气地把头地在他的肩膀,说:“我给你找个医生好好看吧。”
天,现在找医生看?韩知宥能被他吓死,但是他也没有断然拒绝,说:“能找到吗?其实这段时间我吃那陈师傅做得膳食,已经好多了,以前我可能大半年也不来一次月经,现在好多了。”
这样一比对,确实是有效果的,裴祁抱着韩知宥不放,说:“膳食你先吃着,医生也慢慢找吧,你们这边地方太小了,好的医生都在京城,等明年,我们一起回京城那边,给你好好看看。”
韩知宥没应这茬,而是关了火,回头看裴祁:“你明年回去吗?”
他等裴祁点头,又问:“明年我大四了,能来得及吗?”能拖一时是一时。
裴祁说:“没事,等你毕业之后再去也一样,你要读研吗?还是直接工作?”
韩知宥不打算读研,他摇头:“不继续读了。”
裴祁一听,高兴,他顶烦韩知宥在学习上投入的精力比投给他的还大,说:“那好,我给你找个单位进去。你喜欢什么单位?”
连他的未来,裴祁都计划好了,真不好说裴祁对他的兴趣到底什么时候能消退。
韩知宥问:“公务员?”
裴祁点头,没有一点压力地说:“你想自己考还是我安排?”
韩知宥回:“自己考吧。”不过也有点为难,“京城太难了,我之前一直看的这里的。”
裴祁笑:“你先看看京城的岗位,有喜欢的,跟我说,只要你笔试没问题,我保证你不会被刷下去。”
其实韩知宥即使不自己考,也一样能进去,但是那样就是纯混吃等死的,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即使是裴祁自己,也是好好过笔试的。当然如果韩知宥想进国企,那就更不费功夫,除非是一开始就做高层,高层以下,裴祁随便安插。
韩知宥闻言,觉得裴祁对他也太自信了,“那多人,你以为我想考好就能考好?”
裴祁听见他天真的话语,抱着他笑得发抖,笑完了才说:“傻瓜,你有他们没有的。”
“什么?”韩知宥一时犯傻。
裴祁搂着他不停地亲,把韩知宥亲得晕乎乎的,才想起来韩知宥经期来了,一时冷静下来,说:“你知道为什么考研的时候,都喜欢找认识的老师,套关系?这不是同理吗?”
韩知宥一听,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其实还是思维跟不上裴祁,裴祁习以为常的事,他还转不来弯。
因为不能做爱,裴祁夜宵吃得老老实实,晚上睡到床上的时候,韩知宥见他扒着自己,那根勃起的性器就这么存在感十足的贴在他的腰上,让他想忽视都不行。
韩知宥只好把手伸进裴祁的内裤里,裴祁果然早就按捺不住,肉贴着肉压着他磨蹭,凑在他耳朵旁说:“快点,”
还催上了,韩知宥闭着眼,替他手淫,但是裴祁就是不射,没办法,只好缩回手,钻进被窝,含住他的性器。
口交肯定比手淫舒服,韩知宥套弄了好一会儿,裴祁才终于射出来。他起身去卫生间漱口,看着镜子里的人,又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真可怜,韩知宥想,你生物学上的爸爸肯定不想你活下去,如果你不健康,连我都要把你流掉。
从前想到怀孕,觉得不健康的孩子,打掉就打掉,是为了他好。
可是一旦真感觉到他的存在,韩知宥要亲手拿掉他,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宝宝,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保护你,请你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如果你健康,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让你活下去的。
他打开水龙头,用水流声掩饰住自己哽咽的声音,大概他在洗手间待的时间太长了,裴祁唤了他一声:“怎么还不回来?”
韩知宥仰起头,将眼泪都逼了回去,他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回去。
他的眼眶有些红,哪怕灯光昏暗,裴祁还是注意到了,坐起身抬起他的脸,仔细看了看。
“哭了?”裴祁沉声问。
韩知宥故意瞪他一眼,用委屈的声音说:“刚刚让你不要那么用力,你根本不听。”
把原因归结到刚刚的情事上。
裴祁一听是自己的原因,马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抱着他重新躺下来,哄人的话说了一箩筐。
韩知宥听着,也回应着,在黑夜中闭上了眼,等听到裴祁的呼吸平稳了,他重新睁开了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黑暗中的一点,一整夜都没有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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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宥对bb介绍佩奇:你生物学上的爸爸
佩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