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手机也于事无补,大晚上的,他也做不出让助手去家里,把韩知宥从床上拎起来听他的电话的事。
当然,气急了,他也能做得出来。只不过目前还没到那种程度,宋子海又过来催,裴祁只好憋着口气重新回去。
他心里嘀咕韩知宥是不是故意挑这个他抽不开手的时间打电话过来的,他既没办法和他通话时间多长,就是有了口角,也没法立刻找他麻烦。
等吃完饭了,裴祁就不想再出去了,表示要回酒店。大家觉得吃完饭才是正餐的开始,怎么肯放他回去。
他们还有很多业余节目等着展示呢,甚至有人说,有些还是地方特色,省城、哪怕京城都见识不到,等着裴主任好好审阅。
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裴祁双拳难敌四手,又不好给这些人脸色看,这口气一憋就憋到了凌晨。
梁壑半夜接到裴祁的电话,立时觉得苗头不对,他马上清了场,让身边的人都滚蛋。
看没人了,他才接起电话,说:“是老裴啊?你不是在x市吗?怎么想起兄弟了?那地方不好玩?”
“还行,我问你个事,你这次得给我一句实话。”裴祁说。
梁壑听不出裴祁的情绪,就是这样才让梁壑的心提起来,自家兄弟,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裴祁跟他从来不需要隐藏。
他作出随意的态度道:“你问呗,我什么时候跟你来过虚的。”
裴祁在手机那点头,口气缓了一点,说:“你没事找韩知宥的哥哥干什么?他哥哥什么情况,你救过人不知道?”
梁壑一听这话,精神便一凛,果然,那韩知宥还真给他吹了枕边风。
虽然梁壑自诩和裴祁关系铁杆,但是再铁杆,也架不住跟裴祁睡一张床的韩知宥啊。
梁壑立刻道:“我知道啊,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我怎么听你的语气不大对劲,韩知宥怎么跟你说的?”
裴祁把韩知宥的话总结了一下,说:“他说你老找他哥哥聊天,还叫人小名,把人惹生气了,是不是真的?”
“……”全是真话,梁壑一时不好反驳,干笑了一下道:“……我真的没想做什么,他哥是个大活人,和人交朋友,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裴祁沉默不语,梁壑再接再厉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跟你保证,我真的不做什么,你可以问问韩知宥,我有没有去找过韩子今胡来。”
还真叫韩知宥都说对了,裴祁不好替自己的哥们说什么好话了,他说:“既然人已经把你拉黑了,你也别再找对方了。”
这么说有点太独断专行,梁壑也不是别人,裴祁换了口气道:“你要是真的跟人好好谈,我当然不会管这个事,但是韩子今连自己独立生活都做不到,你怎么向他人证明,韩子今是想跟你在一起,他懂那个意思吗?”
这话说得太远了,梁壑听得直咧嘴道:“老裴,你看我像能跟人谈的样子吗?不够我费神的。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韩子今不懂,我也不需要他懂,他要是变成了正常人,我估计也没兴趣了。”
裴祁听得觉得韩知宥的担忧真是非常有道理,换成他,他也不愿意让梁壑这种人接近韩子今。
梁壑说:“……我不干涉他的生活,哪怕他有一天结婚生子,我都不会伸手,韩知宥这一点可以尽管放心。”
然后语气一变,颇为怨气地说:“老裴,你现在对韩知宥到底什么态度,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什么什么态度?”裴祁没成想,话题一歪,转到自己身上,皱起眉头道:“你搞他哥哥,他不跟我说,还能找谁?我要是全信了,还会来问你?”
得,梁壑必须要澄清一下:“首先,我没‘搞’他哥哥,第二,这话本来我不该说,但是韩知宥没你想的那么单纯,你自己多注意一点。”
梁壑心想,上眼药嘛,跟他不会干一样。
谁想,裴祁听了却是一笑:“他当然没那么单纯,你以为我是瞎子啊。”
梁壑这回惊到了,“既然知道了,你还对他……”
“对他什么?对他这么好?”裴祁想着平日韩知宥的模样,无所谓地笑着道:“他愿意跟我乖,我为什么要拆穿他?”
“——我本来不就是这么要求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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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吃惊佩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