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程宇和闫景铭一起去了公司,忙了一上午,中午午休时,程宇偷溜到了闫景铭的办公室,躺在他的皮沙发上睡午觉。
闫景铭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下属送过来的报告,间歇性地抬头瞧一眼程宇,嘴角抿笑,又低头继续工作。
“叮叮叮——叮叮叮——”
程宇拿出手机,看到是靳丛给他的回电,瞬间来了精神,接通电话,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快,快!靳丛回电话了。你赶紧的,脱衣服!润滑呢?快找找。”
程宇跑到闫景铭身旁,轻车熟路地打开他的抽屉,却被闫景铭弯腰,“啪——”地一声又给合上了。
“你干嘛?”程宇扭头。
闫景铭表情严肃,语气不善,“是你要干嘛?我没让人听现场的癖好。”
程宇拧眉,手上握着抽屉把手,用力往外拉,却被闫景铭按得死死的,完全拉不开。
程宇只好放弃计划,嘟嚷着骂闫景铭闷骚精,不配合,然后跑到一旁专心和靳丛聊正事。
等电话打完,程宇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又往沙发上一躺,准备继续睡觉。
闫景铭按通桌上的内线,“李文,来趟办公室,把程经理带去企宣部,叫上市场部的一起,让他们把下个月新品发布会上的细节再抠一抠。”
“我去你的,闫景铭你地主吗?这么剥削劳动力!我刚躺下休息会儿。”
闫景铭挑眉,竖起左手手腕,拿右手手指敲了敲手表表盘,“一点半了,上班时间。”
程宇立马暴躁,“我操你大爷的,你前几天大下午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上班?”
“叩叩——”李文敲门而入。
程宇梗着脖子,及时闭了嘴,不情愿地把一肚子的怨言吞了回去。
“程经理,闫总让我带你去企宣部。”李文朝程宇做了一个向外请的姿势,暗里的意思就是催促程宇赶紧滚蛋。
程宇心里气得慌,跟着李文往外走,快到门口时,突然转身冲闫景铭竖起中指,用力摔门。
门板撞上门框,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闫景铭盯着紧闭的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看来程宇根本没懂他的意思。
晚上快下班时,闫景铭又问了问李文,“企宣部那边会开完了吗?”
李文心里明镜似的,早就时刻关注着程宇的动向,“会开完了,程经理在和张部长说事,估计马上就走了。”
“嗯。”
闫景铭收拾了下桌面,下楼去开车,把车从地下车库驶到公司大门口守着。
看见程宇出来,闫景铭落下车窗,按响喇叭,“上车。”
程宇被吓了一跳,“我去。”看见是闫景铭,程宇冷哼一声,“不麻烦闫总了,我自己去坐地铁。”
闫景铭沉下脸,又说了一遍,“上车。”
程宇虽说恼闫景铭,但看到他生气还真有些怕,手不听使唤般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坐上车了,程宇又开始后悔,故意扭头看向窗外,不想搭理闫景铭。
“住哪儿?”闫景铭把空调的风向调整了下,避免直对着程宇吹。
程宇闷声着不开口。
闫景铭也不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扣着,“不说我就拉你回我家了。”
“二环西口立交桥那儿。”程宇依旧拿个后脑勺对着闫景铭,就是不扭头。
闫景铭把程宇送到小区门口,熄了火,然后把车门锁了。
“你干嘛?”程宇打不开车门,不得不正视闫景铭,皱着张脸,把不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闫景铭不说话,点了支烟,手臂撑在车窗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老狗逼,快放我下车。”程宇探过身子,打算自己去按开车门锁。
闫景铭立马抓住程宇的手,不让他乱动。
“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程宇破口大骂。
闫景铭哼笑,把程宇拉来斜趴在他的腿上,夹着烟的手捏住程宇的脸颊,“你气什么呢?”
“我他妈气……我气……”程宇一下被闫景铭问住了,结巴了半晌,“你管老子气什么?放开我!”
闫景铭却非要让程宇想明白不可,“我让你做的事,有错?”
程宇被闫景铭怼得无话可说,瞬间不闹了,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自嘲般地笑出了声,“你没错,是我想多了。”
细究起来,程宇也清楚他来这边就是给甲方卖命的,而且闫景铭给他安排的事情也很合理。只是他仗着自己和闫景铭的那点儿关系,想要偷懒,想要闫景铭给他些便利和照顾。
这时闫景铭突然给他来个公事公办,才让他感到十分地不舒坦。
闫景铭看程宇这样,知道他这是想通了一半。
“你不是想多了,是想少了。”闫景铭放开程宇,打开车门锁,“下车吧。”
“想少了?什么意思?”程宇心里一团乱麻,简直快要被闫景铭给玩死了。
“回去自己悟。”闫景铭拍了拍程宇的脸。
“妈的,你搞几把猜谜呢?还又拍我。”程宇揉了揉脸,烦得要死,拉开车门下了车。“老子不陪你玩了。”
闫景铭看着程宇的背影,脑子里不知道在揣摩什么,不急着回家,从烟盒里又抽了支烟出来。
正准备低头点呢,走一半的程宇突然冲了回来,直接把上半身钻进车窗里,双手捂住闫景铭的脸面向自己,“狗逼,你是不是吃醋了?”
闫景铭傻楞了一秒,嘴里叼着的烟掉落在大腿上,微微扬起唇,“看来还不算太傻。”
“我去你的,你吃醋你他妈不会直说?用得着这样搞我吗?我他妈被你弄得烦了一天了。”
“为什么烦?”闫景铭明知故问。
“没为什么。”
“你看,你也不喜欢明说。”
程宇哑口。
眼对着眼地干瞪了好几秒,程宇撕咬上了闫景铭的唇,两人仿佛拿接吻当作较量,互相之间毫不退让,直吻得两人都气喘吁吁。
拉开了距离,程宇撇着嘴,有些委屈,“闫景铭。”
“嗯?”
“你别玩我。”
“我没。”
“你今天就玩我了。”
“哪里玩了?今天可是一天都没做。”
“你少故意岔开话,我没说打炮。”
程宇从车窗里钻了出来,慢慢直起身,背靠在车门上。
停顿了好久,“其实我后来的两段恋爱,也都谈得挺失败的,三个月都没撑到就分手了。再然后就只有过两个炮友,但也都很短。所以我怕,不敢贸然往前,你别催我。”
闫景铭把手伸了出去,握住程宇的手,“好,我不催。”
“你他妈放屁呢,你今天不就是在催我。”
“我只是不想不清不楚的,成不成是一回事,但总得心里有个数。”
“噢,好话歹话全让你说完了,老阴逼。”
闫景铭捏了捏程宇的手心,“回吧,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嗯。”程宇恢复了正常,弯腰揪起闫景铭的脸,“爸爸再见。”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闫景铭笑了,知道程宇这是故意勾引了他就跑,可是非但没觉得生气,反而感到十分愉悦。
“你完了。”闫景铭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外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是在说程宇,还是在说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