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丛白天忙着上班,晚上就自己查阅管线机资料,研究各个品牌,分析它的市场前景。
结果谁知道,靳丛越看越纠结。
正烦着呢,突然接到了程宇打来的电话。
“有事儿?”靳丛语气中透露出不耐烦。
“宝子你啥意思?接到我电话这么不开心?打扰到你性生活了?”
“你正经说事,我忙着呢。”靳丛把手机用肩膀和脸颊夹着,手依旧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字。
“嘿嘿……大晚上的能忙什么?”程宇刚调侃完,就听到靳丛发出不耐烦的叹气声,赶紧切到正题。“我就是今天突然意识到,你那天在餐厅和我讨论半天管线机,是因为你家小杨吗?”
“算是吧。”既然已经和程宇公开了他和杨天彦的关系,靳丛也懒得瞒这种细节了。
“怎么?准备帮他在你们县开个店?”
靳丛本就因为这事发愁,听到程宇问,干脆停下手里的事,和他认真说了起来。“单纯开店是不行的,现在实体电器店基本开不下去,大家买这类东西大多选择网购。”
“听你这话,是已经有想法了?”
“嗯,想帮他找个价位不要太高的品牌,拿个经销代理权。这样既可以线下卖,线上也可以通过他那儿送货安装,还能赚取后期维修保养钱。”
“可以啊!”程宇一听就觉得靠谱。
“并且取得经销代理权后,就有条件参与机关事业单位的政府采购投标,也包括一些国企的招标。”
“你这不规划得挺清晰了?还丧个什么劲?”
靳丛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看了很多个品牌的官网,他们最小的代理权都只给市级。”
程宇随即明白,“钱不够?”市级的代理权肯定比靳丛预想的区县级的高多了,“你要是差钱,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凑凑。”
“你能凑多少我还不知道吗?差得远呢,你钱还是自己留着买房吧。”靳丛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程宇的好意。
“你和我客气什么?”靳丛的性格程宇还是清楚的,借钱给他根本不担心他不还。
“不是和你客气,因为不止是钱的问题。”靳丛头疼,“原本只打算弄个邑县的代理,这样虽然明面上公务员不能从商,但我可以悄悄帮他写标书、理理账什么的。”
靳丛话说到这地步,程宇才算是完全懂了,“你是在考虑要不要辞职?”
“我在这之前没想过这事。”
“但你现在就是动摇了。”程宇说得严肃且笃定。
靳丛沉默了良久,“有一点。”随即立马解释,“市级代理,他一个人做不下来的,招人我又不放心,毕竟这事得背债干。”
程宇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来了一句,“靳丛,当初你为了这个工作,可是想都没想就和我提了分手。”
靳丛语塞。程宇说得没错,他当初因为这工作和程宇分手,现在居然会因为杨天彦,在考虑要不要辞去这份工作。
靳丛还没想好回旋的话,就听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说这个不是怪你,咱俩的事过了就是过了。只是希望你多考虑考虑,别匆忙下决定。”
“我知道……”
“行了,挂了吧。”程宇也没等靳丛说拜拜,直接把电话按了。
靳丛呆坐在凳子上,什么都看不进去了,把眼镜摘下,拿手指不停捏着自己鼻梁骨。
有必要做到辞职的地步吗?靳丛也在问自己。实在不行自己花钱养着杨天彦也不是养不起,反正两个大男人一起,也生不出孩子。
但这个管线机,靳丛的确从中看到了商机,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杨天彦,他根本不会去特别留意这东西。
再想想吧。
隔天,靳丛正在电脑前修改发文的文稿,杨天彦扛着桶水就来了。
进门瞧见办公室只有靳丛一个人在,杨天彦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两瓶AD钙奶给靳丛放桌上。
靳丛本来注意力全在电脑上,没意识到办公室进来了别人,被AD钙奶吓了一跳。抬眼看,居然是杨天彦,“你干嘛?”
杨天彦努努嘴,“专门给你带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成天往我这儿丢零食算什么?”靳丛抽屉里都还放着半袋大白兔奶糖,还有后来杨天彦又给过他的奶片。
“我喜欢吃啊,就想让你也尝尝。买了一板,你两瓶,我两瓶。”杨天彦边说着边把饮水机上的水桶拧下,把新的换上去。
“我都没注意到水没了。”
“嗯,小刘姐打电话叫的。”
说曹操,曹操到。
刘洁拿着份文件走进了办公室,“诶,小杨,别慌走,姐有事儿找你。”
“什么事?小刘姐。”杨天彦把单子递给靳丛签字。
“当然是好事儿,给你介绍女朋友呢。”刘洁拿出手机就开始翻照片。
“啊?我有对象了的。”
“有对象了?什么时候?之前问你不是都没有吗?”
杨天彦拿余光瞄了一眼靳丛,“才谈没多久。”
刘洁看着手机上她邻居家闺女的照片,“行吧,可惜了。要是处得不合适,你再来找我。”
杨天彦挠挠头,憨笑,“我们感情挺好的。”
靳丛听到这,把单子递还给杨天彦,人却朝着刘洁说话,“我出去下。”然后目不斜视地就走出了办公室。
杨天彦不知道靳丛什么意思,把单子揣好,拎着空桶也走出办公室。一出门,果然看见靳丛没走远,正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
杨天彦立马跟上。
进到卫生间,杨天彦又瞬间被靳丛拉进了隔间。
杨天彦抱住靳丛,把头埋在靳丛肩上,小声问他,“怎么了?老婆。”
靳丛揉揉杨天彦脑袋,他原本是想提醒杨天彦在人前注意点,别用那种眼神看他,又突然不想说了。“没啥。”反正不管靳丛如何决定,杨天彦这个工作都干不了多久了,算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我了?”杨天彦开心地蹭着靳丛。
“嗯。”
这时,卫生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嘿,真有意思,去年的评优结果下来了,又有他。”有人走进了男厕所。
“领导心尖上的人嘛,什么好处能少得了他。”
靳丛听出了是他们财政局另外一个科室的两名男同事。
“生了张好脸呗,咱可羡慕不来。而且他真的太装了,对谁都一副客气、亲热的样子,假的要死。”
“话说,咱这楼里,有几个像他那么穷讲究的?每天那个香水喷的啊,我都受不了。”
“哈哈哈,比女的都强。”
靳丛原本以为他们是在嘴哪个女同事,最后这话一出,他立刻意识到这俩人居然是在说自己。
杨天彦也听出了不对劲,把头从靳丛肩上抬了起来。
外面的人突然不再说话,杨天彦和靳丛一动不动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外面的人又继续开始说话,只是声音更轻了。
“悄悄和你说,我其实怀疑过他是不是同性恋。”
最后三个字声音说得极小,但靳丛对这三字太敏感了,还是听了出来。
“那不会,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
“我那天在赵局办公室门口听到了,赵局给他介绍对象来着,好像是哪个高官的女儿。”
“怪不得,之前那么些人给他介绍都没成。原来人家早有远见,搁这儿等着当乘龙快婿呢。”
杨天彦实在听不下去了,只觉得有怒火从脚烧到了他头顶,气得他快炸了。手抓上了门扣。
靳丛立马按住杨天彦的手,皱着眉冲他摇头。
杨天彦掰掉靳丛的手指,用口型对他说:“信我。”然后打开了隔间的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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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情文!不是事业爽文!
写事业其实也是为了侧面衬托感情变化的。
不会占大篇幅写事业,但还是会尽量写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