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亭很相信余之的话,因为他刚刚看那部片子的时候是真的快要吓哭了。
他在“允许余之跟蒋行睡到一起去”和“让余之睡到自己卧室”两个选项之间稍微纠结了一下,推开了卧室的门:“进来。”
余之抱着枕头跑进徐长亭房间,转身冲蒋行招手:“阿行!”
徐长亭闻声转过身,眉头微蹙了一下:“你喊他做什么?”
余之有点无辜:“小鱼想要和你们一起睡,先生不是答应了嘛……”
“我答应让你跟我睡,是因为你人菜瘾大,胆子小还要看恐怖片。”徐长亭耐着性子,“可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让蒋行也跟我睡了?”
蒋行也很不想走,他刚刚只是不敢抱希望,现在被余之一搅和,立即也跟着说:“我胆子也小。”
撒谎是个技术活,蒋行不具备这项技能,徐长亭才不信他:“你?胆小?没见过比你还胆大包天的了。”
蒋行立即就蔫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可又不想出去,挣扎道:“徐哥,我是因为想你还有小鱼才折腾回来的,我们都还没说上几句话呢,能不能不要让我自己睡呀?”
徐长亭心说,没说上话怪谁?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睡着了?
可蒋行总算是悟出来了一些哄徐长亭的门道,可怜兮兮地卖惨道:“现在还在过春节诶,阖家团圆,徐哥,我也想跟你还有小鱼团圆。”
余之在一边添油加醋:“先生,阿行如果一个人,好惨哦。”
徐长亭放弃了。
再这么计较下去,这俩人没准要跟他讨价还价一整个晚上,但蒋行那小兔崽子明明就困得不行了,还在这跟他坚持,这倔劲儿真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就算是被他教训到知道收敛了,不自觉间还是会暴露出来。
徐长亭在心里叹口气,算了,他这屋里买的两米一的大床,又不是睡不下三个人。
弯腰把自己的枕头拽到床铺一侧,对余之说:“你睡那边。”
余之眼巴巴看着他,蒋行也一脸期待,徐长亭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困得不行了就赶紧睡,什么时候改改你那逞强的毛病。”
徐长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床上已经躺了两个人。
蒋行是真的很困了,等徐长亭洗澡的时候就熬不住,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一条胳膊搂在余之的腰间,从背后抱着余之,是很霸道的占有姿势。
但余之还没睡,睁着眼睛在等他,看见他从浴室出来,就小幅度地动了动,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作口型:“先——生——”
原本很大的一张床顿时显得有些挤,徐长亭走过去坐在床沿,撩开自己那床被子盖到腰间,将房间里的灯关掉了,只剩下一圈小夜灯灯灯带,而后顺手摁亮了床头柜上的阅读灯,光亮聚集在了这张床周围,徐长亭眼尖地发现余之的嘴角破了点皮。
余之这一天就没出门,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啃橙子那会儿嘴巴都还是没事的,这点破皮是怎么回事不言而喻。
徐长亭侧身躺到床上,评价蒋行:“狗。”
但他这样评价蒋行,心里却像是被某种小虫子咬了一口,变得有些痒——他见过无数次蒋行和余之接吻,唇舌交缠的,暧昧旖旎的,这两个人每次接吻都比纯粹的情欲要多出来一些东西——这让他不由得去想刚刚,就在他在浴室沐浴的时候,就在他的床上发生过什么?
不可能多激烈,因为没有声音,而且床也没有乱,可能只是接了个吻。
可余之的嘴唇的确破了,足可见蒋行亲得多用力。
徐长亭莫名觉得有些遗憾——可遗憾什么呢?他的阈值已经那么高了,激烈的性爱电影都无法让他多感兴趣,发展到了需要观看真人性交的地步,现在总不至于为了没见着一个吻觉得遗憾吧?
徐长亭没能想清楚自己到底遗憾什么,身边蒋行呼吸悠长,余之也慢慢睡着了,这两个人性格截然相反,没想到睡相倒是如出一辙的好,不踢人也不讲梦话,徐长亭很快也困意袭来,沉沉睡去了。
但不管他在遗憾什么,第二天一早也都得到了弥补。
蒋行睡饱了,精力值满血复活,第二天早起精神满满地醒过来。
他怀里抱着余之,余之另一侧躺着徐长亭,这是蒋行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到徐长亭睡着的样子,没了平时那种从容冷静,脸部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像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佬,像是大学里搞学术的教授,有些温和尔雅,完全是他爸爸当初希望他长成的样子。
余之一只手拉着徐长亭的指尖,睡得安稳,恐怖片带来的阴影大概已经完全忘记了,不过他大半个身子都团在蒋行怀里,蒋行醒来稍微动了一下,余之就也跟着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早……”
徐长亭难得睡得久,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健身房了,蒋行搂着余之亲了下,在余之耳边小声说:“我去弄早饭。”
他一点一点蹭下床,心里盘算着弄点什么早饭,今年回家过年跟他爸关系缓和很多,老爷子虽然嘴上还是不肯服软,但好歹没赶他出来,还教了他几样家常菜,让他在外头应个急的时候,别饿着。
外卖如此发达的时候,需要亲手下厨应急的机会不多,于是蒋行学了熬粥和煲汤——给老婆献殷勤的时候应急。
所以现在他就盘算着煮个粥,再将速冻包子蒸一蒸,但还没能走到门口,听见余之小声的“啊”了一下,喊:“先生……”
蒋行转过头去,看见徐长亭的手在余之的睡衣里,正揉弄余之的胸。
到了生物钟早起的时候,徐长亭没醒,但是也处于浅睡眠中,蒋行那么大个个子蛄蛹下床,动作再轻,他也醒了,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蒋行正蹑手蹑脚往卧室门口走,光着脚,拖鞋拎在手里。
怀里的人也动了动,余之没了蒋行的桎梏,整个人都滚进了徐长亭怀里,贴着,柔软的头发拱在他颈窝,像是乖巧听话又粘人的小动物。
徐长亭动了动胳膊,顺着余之的脊背摸下去,余之就软软地“啊”了声,含糊不清的,仿佛糯米球一样黏糊,喊他“先生”。
徐长亭想起前一晚自己没有看到的画面,手指送余之后背滑到了前胸,看着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的蒋行,问:“你是打算睡饱了就跑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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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要一点点(真的一点点)时间进入下一个阶段,让小狗和小鱼一起吃两次吧,但是不给你们看惹。
小??:因为我害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