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外面,主卧大床上,交叠着两个身影。
会所里面的人为了免得受苦,都是自己提前做好准备的,也不用再去一趟浴室,上了床就直奔主题,很快就热情而浪荡地缠在了一起。
后来进来的那个看着弱不禁风小白兔似的,床上却很会叫,还没摸几下呢就喘得像是极其动情了,软着腰在另外那个人怀里扭,声声喊着:“哥哥给我,哥哥操我,骚屁股好痒,要大肉棒插一插。”
肌肉男一边摸他,一边伸手去撸动自己的下身,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半勃起来,粗长丑陋的一根,便摁着怀里人的脑袋往自己身下去,不由分说地捅进了那人的嘴巴里。
两个人都进入了状态,肌肉男把套子往徐长亭那边递:“老板,你不来吗?”
徐长亭衣衫整齐,冷眼旁观,与那两个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你们先玩一轮。”
有钱人的癖好千奇百怪,玩三人行都算是普通变态了,有的客人喜欢打人,喜欢把人当狗在地上溜,徐长亭跟这些比起来怎么都算是斯文的。
两个人都没多想什么,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虽然说没跟一个会所的上过床,但睡谁都是睡,肌肉男往对方嘴里插了一会儿,差不多被吸吮得彻底硬了,才抽出来,拍了拍对方的脸:“把你的骚屁股撅起来。”
被操的极其浪荡且下贱地扭起了自己的屁股,双手扒着,露出已经湿红的穴,抬高了,喊:“哥哥操我,哥哥快插进来。”
等真的被操尽了,又大声地发出来满足的声音,不停夸赞“哥哥好棒”,挨了一会儿操,又开始哭喊着说“不行了,骚屁股要被操坏了”一类的淫话。
他们干得热火朝天,极尽淫荡,但徐长亭看着看着,竟走神了。
余之从来没有这么媚态百出的时候,就算是那天晚上穿着纱似的裙子,光着的屁股里还吃着蒋行的东西,浑身上下都被亵玩过了,浸在情欲里面妄图勾引他的时候,看着也是干净的。
余之会怎么样呢?
挨操狠了的时候,只会很小声地哭,可怜巴巴地求蒋行放过他,傻了吧唧的,快昏过去才想起来应该求他。
蒋行。
被他喊来陪着的这个人也没有蒋行技术好,一身的肌肉仿佛是摆设,抽插的速度只能坚持一会儿,就要借着换姿势的功夫缓一缓,大约是干这一行时间有点时间肾透支了,压根使不出来蒋行那股要将人钉在床上那一个点上操透了的劲儿来。
床上那个男人又开始换姿势,把挨操的抱到了自己身上,让他用骑乘体位做。
蒋行和余之很少用这个体位,就算是用了,大部分时候也是余之动不了几下就会被蒋行剥夺主动,从下往上顶,颠得余之支离破碎。
眼前明明是两个真实的人,近在他身侧,没有冰冷的屏幕隔着,可徐长亭感觉到自己仿佛又只是在观看性爱视频,那些演员漂亮、卖力、风骚,说让人血脉喷张的荤话,叫床叫得仿佛真得很爽,可极不真实,劣质到徐长亭一点儿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衣冠整齐,西裤下只有一点儿勃起的状态,是因为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余之。
——没劲透顶了。
他早就应该想明白,他的病已经十分严重,不是随便拉两个人在他面前上个床就能让他兴奋勃起甚至高潮的。
当初余之选得随意,但也是看着顺眼才收下的,而蒋行更是他精挑细选的,百里挑一也不为过。
床上两个已经进行到了高潮,肌肉男掐着身下人的腰狠狠撞了几下,就挺着腰身开始射精了,性器半软下来,去抽屉里找助兴药,就着矿泉水喝下去,问徐长亭:“老板,你先操他一回,我们再一块。”
徐长亭兴致缺缺,酒劲上来了,他甚至有点犯困。
他看着床上那个仿佛被操得起不来了似的人,冷淡道:“出去吧,今天不想玩了。”
床上那个爬起来,赤身裸体的,第一句话就问:“老板,您玩我一次可也是说好的价钱。”
徐长亭今晚临时起意,身上没有多的卡可以扔,伸手把地上的衣服扔到那人怀里,才说:“不会少了你的钱,领班知道你今天过来了,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来。”
就这么一次,赚了那么多钱,两个人眼睛都露出来了“遇上人傻有钱冤大头”的兴奋来,一边喊着“谢谢老板,老板常来,老板下次还点我”,一边套上衣服走了。
套房里倒是不止有一张床,但徐长亭并不打算留宿,给刚刚离开没多久的司机打电话让他回来接自己。
大半夜的,司机刚回家,然而全公司都知道徐总最近心情不好,也不敢有怨言,立即干脆地应下来。
徐长亭坐在沙发上等人,开的一瓶酒只喝了两口,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点,慢悠悠地喝。
但他忘了这间套房里现在也不止剩下他一个人。
浴室的门打开,余之倒是终于换了条干的浴巾,但脸色却一片惨白。
他看见徐长亭,似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望向了卧室床的位置,确定他刚刚没有听错,先生的确让那两个人走了,才又转头去看徐长亭,不敢抱希望地确认:“先生,您……您以后……是要别人了吗?”
浴室的门虽然还算隔音,可外面的动静太大了,他几乎听了个完全,越听越觉得自己没用,他从来不会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让先生尽兴,叫得也不好听,怪不得先生都不喜欢他。
他不敢听,又不得不听,煎熬得感觉一个晚上仿佛一年那么久,无论如何都过不完。
等外面声音终于停止,一切终于结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觉得冷是因为他一直裹着一条湿透了的浴巾。
余之给自己换了一条干浴巾,但还是冷,犹豫要不要冲一个热水澡暖和一下,可刚刚还很吵的外面忽然又变得很安静,余之害怕起来,担心先生把他扔在这里已经走了,顾不上冷和怕,裹着浴巾就跑了出来。
还好先生没走,只是坐在沙发上喝酒。
身边也没有别的人。
他自己觉得冷,就以为是屋子里面不暖和,徐长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余之也没有勇气再问一次,磨磨蹭蹭地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水,先递给徐长亭一杯,没什么底气地说:“您喝水吧,别喝酒了。”
他去给徐长亭递水,手指不小心碰到徐长亭的手背,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来,就打翻了留给自己的另外一杯水。
一个晚上,他又惊又俱,又悲又痛,再一次经历了母亲过世时那种绝望和孤立无援。
可他这次却忍住了眼泪,不敢在徐长亭面前哭鼻子了,只是扯着裹住自己浴巾去擦茶几上的水,小声说:“先生对不起。”
徐长亭抽了几张纸巾覆在水迹上,两只手又无意间碰触,这次徐长亭确定,刚刚那种冰块似的冷意的确来自余之的手。
他看着余之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终究生出来了一些恻隐,问:“很冷么?”
“我……”余之抬头看了徐长亭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还在擦着已经被擦干了的茶几,小声说,“没有的。”
他的衣服刚刚被拽到浴室去洗澡的时候已经拉扯破了,只有外套还是完好,扔在沙发上。
徐长亭立起来,将那件羽绒服扔到余之身上,之后就头也不回往外走出去:“衣服穿好了,跟我回去。”
余之一呆,感觉简直喜从天降。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身上的羽绒服和掉在地上的裤子,胡乱往身上套,裤子都穿反了也来不及换过来,羽绒服扣子都没有系,就一路小跑追上徐长亭。
但他不知道,徐长亭往外走的时候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微信联络人:蒋行。
微信内容:一张照片。
照片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下半身,被压着的那个皮肤细腻白皙,看不出来是不是余之,可压着他的那个肌肉发达、体毛浓密,能够完全看出来不属于徐长亭。
是刚刚那两个人激烈表演的时候,徐长亭一边走神一边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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