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按响门铃,桑燃咻地开门,热情大方地一一向“四个表姐夫”问好,然后狗腿地搬过顾卿的行李箱,十分贴心地送来一杯温暖的草莓杏仁奶。
“姐,谁是我的未来表姐夫?”
顾卿差点喷了桑燃满脸的草莓杏仁奶,她瞅瞅被卿佳期拉到客厅埋怨还买年货这么见外的虞程,皮笑肉不笑地掐了一把桑燃的侧腰:“干嘛说这么大声,你喉咙里面是藏了扩音器吗?”
桑燃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憧憬地说:“是虞程吗?如果他是我的未来表姐夫,我绝对同意啊,他长得那么帅!”
“肤浅,性格是否善良,品行是否端正,这些你都不看啦?帅就可以啦?”
桑燃笑着搂过她的脖子:“我干嘛要看?最重要的是你的想法,那么,你觉得未来表姐夫的性格是否善良、品行是否端正呀?”
顾卿想起与虞程的相处,他没有明星架子,脾气不错,做饭还特别好吃,只是不会煎蛋。
“姐,你是不是在想未来表姐夫呀?”
嘴巴凑到杯沿,听见桑燃又准备语出惊人,顾卿连忙心有余悸地放下杯子,故作淡定:“没有。”
“女生都是口是心非,说没有,就是有,比如说没有生气,就是气得不行。”
“说得好像你不是女生似的……对了,”顾卿坏笑挑眉,哪能只有她被八卦的份儿,“没有生气就是气得不行,你怎么这么清楚?是邢亦告诉你的?”
桑燃随即扁嘴,委屈地说:“她没说,但她表现出来,然后我迟钝地感觉到。”
“多迟钝?”
“迟钝到我跟别的女生抱在一块儿?”
顾卿无语地翻白眼:“你那时候是在追她,还是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那你干嘛还抱别的女生啦!”
“呃,她说她冷。”
“哇……你必须好好宠着邢亦!不然我揍你!”
“我知道啦!”桑燃闭了闭眼睛,悔不当初地高声唱,“啊多么痛的领悟!”
“她曾是你的全部。”顾卿使坏,故意改了歌词接着唱。
“姐,后半句不能唱,兆头不好,曾是曾是,我跟邢亦是现在进行时。”桑燃轻叹,“可能是我的性格过于大咧咧,觉得大家都是同学,抱一抱没什么关系,是我没有考虑到邢亦的感受,哎呀不说了,反正邢亦只会是我永远的现在进行时。”
顾卿不满地踹她屁股:“呵呵,又是狗粮,我刚回家就吃了两次狗粮。”
晚上,桑燃去大学接邢亦过来,在路上提醒她见到明星不要太激动,邢亦点头如捣蒜地答应,可她已经兴奋到就差从天上摘两颗星星装在眼里。
“哪个明星?你表姐好厉害!”
“是虞程和毛邰。”
邢亦顿时愣住,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差点被脚下的石阶绊摔。
“小心点儿,”桑燃有些吃醋,“你跟谁聊天呢?聊到都不会看路了。”
“我发小。”
“言半夏?你之前不是说等我们处稳定了,你才会把你交了女朋友这件事告诉她?”
“不!我现在就说!”邢亦斩钉截铁,“我不仅要告诉她我有女朋友,我还要告诉她,她喜欢的CP晚上跟我一起吃年夜饭!我要炫耀哈哈哈哈哈!”
可怜远在异国他乡的言半夏,被邢亦喂狗粮不止,还塞了一个特大号的柠檬。
[阿亦]:我恋爱了!她是比我小两个月的白羊酷女孩桑燃!
[阿亦]:还有!桑燃她表姐是虞程的生活助理,晚上虞程和毛邰,还有他们的经纪人都会去她家吃年夜饭,我也会去!羡慕吧!
[Summer]:……
[Summer]:我能拉黑你吗?
桑燃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满满的爱心表情包:“她真的好喜欢虞程和毛邰。”
“那当然,她还写同人文,不过现在太忙就没写了。”
桑燃摁下门铃,感叹道:“为爱发电。”
邢亦骄傲地叉腰:“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发小。”
“怎么没来开门,”桑燃又摁了一次门铃,“我宿舍好像也有人磕这对CP,言半夏的ID叫什么,没准我听过。”
“她的ID很容易认啦,如果是现实生活中认识她的朋友,肯定立刻就猜出她ID的意思。”
顾卿透过猫眼看到桑燃和邢亦来了,赶紧在围裙擦掉手上的面粉,笑着开门:“欢——”
“她叫一半夏天。”
“——迎!”顾卿呆在门口,尔后激动地抓住邢亦的肩膀使劲摇晃,“你说谁?谁是一半夏天!”
“我、我发小,”邢亦没见过顾卿,不清楚眼前激动得脸红的人就是传说中的桑燃表姐,她求救地望向桑燃,“你帮帮我啊,她……她是谁啊。”
桑燃二话不说将顾卿搂进怀里,用肩膀推着邢亦进门:“我跟我姐在外面待待,好让她冷静一下。”
然后轮到邢亦呆住了,因为虞程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正在灿烂地笑着跟她打招呼。
完全不能冷静的顾卿挣脱桑燃的怀抱,蹦着跳着跑进屋里,高兴地大声宣传:“啊啊啊啊啊我表妹的女朋友的发小竟然是我一直很喜欢的太太!我的天!一半夏天是我的神!”
在纽约的言半夏接连打喷嚏,不明所以的她裹紧厚厚的长羽绒服,心说今天必须买暖宝宝。
而被卿佳期称为“暖宝宝”的虞程正在头疼地揉按太阳穴,小声嘀咕:“又是猫粮?”
邢亦回过神,害羞地挨个打招呼,然后她兴奋跑到虞程面前:“我发小一直是你的偶像!不是!你一直是我发小的偶像!她很喜欢你!也很喜欢毛邰!她说你们之间的温暖互动最能够治愈她!”
毛邰刚才也有听到言半夏的ID,对猫粮女孩很满意的他笑眯眯地说:“我看过一半夏天写的同人文,写得很好。”
“啊……真的吗?哇!”邢亦夸张地捂着心口,被毛邰看了同人文还被夸写得很好,这个好消息,她一定会转达给言半夏的!
虞程难受地扒拉着绑在果篮提手的蝴蝶结,纳闷极了,凭什么身高决定攻受,毛邰不就是比他高了十二厘米吗,何况他今天还塞了鞋垫,他们的身高应该没差多少吧。
“嗯?”邢亦以为自己太开心所以幻听,她转头问桑燃,“虞程是不是在念叨自己塞鞋垫了?”
毛邰接着损人利己:“是的,我可爱的猫粮女孩,你没有听错,一米八的虞程确实在说自己今天塞鞋垫了,因为我一米九二,他气不过,也攻不过。”
“震惊!一米八的虞程竟然有塞鞋垫的烦恼!”邢亦没心没肺地开玩笑。
桑燃立刻皱眉戳她的后腰,担忧地观察司徒岩和张浚生的表情,发现两个经纪人并没有不高兴,这才放心地接过邢亦的话:“一天到晚震惊什么震惊,你营销号吗你?”
司徒岩和张浚生才不会不高兴呢,他们一人拿一个苹果,像喝红酒似的优雅地碰了碰,默默吃,默默看戏,默默忍笑。
即使年夜饭再丰盛,也阻挡不了邢亦的花痴磕糖,她总算明白言半夏当初为什么疯了一样磕CP。
毛邰给虞程夹菜!
毛邰嘱咐虞程汤很热小心喝!
毛邰在虞程盛饭回来的时候帮他扶着椅子让他坐好!
邢亦第一次跟桑燃回家吃年夜饭,不敢磕糖磕得太明显,憋得一张脸比喝醉的桑一默还要红,桑燃怕她再憋下去真的会憋坏,吃过年夜饭,领着她跟长辈们拜年之后就匆匆赶回大学。
虞程对毛邰的故意照顾熟视无睹,但是,在顾卿眼里,高冷受和忠犬攻更加甜,以至于她把年夜饭的每道菜吃进嘴里的时候都会产生甜丝丝的奇妙味觉。
长辈们没有熬夜倒数的习惯,吃过年夜饭聚在一起磕嗑瓜子儿就准备睡觉了。
顾卿负责送他们下楼,司徒岩和张浚生一左一右地夹着顾卿走,默契地将前面互殴的位置空出来,很损地异口同声“前面的位置必须留给今晚不打一场就不知道谁在上面的CP”,顾卿点头赞同。
“你赔我老婆。”
即使互殴,虞程和毛邰也很有分寸,年假后都有工作,唯一原则就是不打脸,所以,虞程非常用力地、丝毫不心疼地用手心拍得毛邰的腰啪啪直响。
“谁是你老婆?”毛邰被打疼了也不喊,依旧笑嘻嘻地揉腰,“反正我不是你老婆,因为猫吃鱼。”
“毛邰你老烦了!碗仔之前跟我一块儿进组,终于离你这祸害远点儿,她好久没有磕CP了,结果你今晚一顿年夜饭就把我这大半年来的努力全部粉碎,她现在看我的眼神里边儿,没爱了,只剩下——欣慰!颇有自家女娃找到好归宿的那种欣慰!”
毛邰揉揉虞程紧绷的肩膀,轻松地说:“哎呀,磕CP是磕CP,你本人雄风抖擞不就行了。”
“我哎你个呀!现在碗仔又把我当好大儿了,我还怎么追她!”虞程苦巴巴地皱起一张帅脸,回头发现三脸吃瓜,更加不甘心,戳着毛邰的脊梁骨恨道,“总之你赔我老婆!”
殊不知,虞程和毛邰的打闹、司徒岩和张浚生跟顾卿的有说有笑,都被林珩安排的记者蹲点在顾卿家楼下的草丛里拍到了。
记者完成任务,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出小区,打电话跟林珩报喜。
“拍到就行,你添油加醋之后就发出来吧,我这次这么关照你,你记得跟你的同行打声招呼,以后我去夜店的时候不要跟着我。”林珩打了一个酒嗝,戳戳胀痛的太阳穴,漫不经心地说,“既然虞程不喜欢我,那么我就毁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