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柏背上长出的柏叶,一阵恍惚,怀疑自己被他弄出幻觉了。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灰绿色的叶子---十分真实的触感,不是幻觉。
“方......方柏,你......”陈郁的声音被撞得细碎,软着手去拍方柏的胸膛,想让他停下,却抖得更厉害了。
方柏浑身的血仿佛要烧起来了,陈郁破碎的语调更叫他按捺不住,浑身愈发滚烫,动作更深更急......
他摸着陈郁泛红的后颈,低头吻他......
直到彼此潮湿,陈郁瘫软在他怀里,失神地喘着气。
方柏亲了亲他的额头,听见他声音沙哑地说:“你......你后背......”
方柏以为他是说抓红或抓伤了,笑了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痒。”
“不是,”陈郁捧着他的脸去看浴室的镜子,“你自己看。”
方柏仔细一看,霎时瞪大了眼,“我艹!什么东西?!我变异了?!”
他伸手就想去扯,却发现那柏叶是从皮肉里长出来,一扯就疼。
“嘶......”方柏倒抽了口气,惊奇道,“不会是异能觉醒吧?!”
陈郁:“......谁家异能是长树叶?”
方柏愣了愣,骤然想起方一槐说的树精,还有那个送外卖的说:“你好歹也是个柏树精......”
“靠!我真是树精啊?!”
陈郁:“......很难不是了。”
方柏沉默了一下,一把抓住陈郁的手,说:“老婆,你不要害怕啊,就算我是树精,肯定也是个社会主义好精,不会害人的。”
“你可不能不要我啊,我什么都给你看,给你摸了,裤子都还没穿上......”
“闭嘴。”陈郁耳根发烫,又不禁想,难道之前,方柏就是怕他看到后背这模样,才蒙住他眼睛的?
方柏全身的热意退去后,背上的柏叶也神奇地消散了,看不出一点儿存在的痕迹。
陈郁忍不住伸手,顺着他的肩背往下摸,果然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摸不到了。
方柏深深吸了口气,说:“老婆,再摸裤子真穿不上了......”
陈郁一下子收回了手。
方柏笑了一声,把自己跟陈郁洗干净后,抱着人进了被窝。
“我明天问问方一槐,”方柏说,“说不定他还认识那个送外卖的,知道些什么。”
陈郁轻点了点头,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会变树么?”
方柏:“......不知道。”
陈郁小声“哦”了一下,闭眼睡觉。
没多久,他又睁开眼,说:“变成树,还会说话么?”
方柏:“......我明天一起问问。”
不是,你咋比我还好奇?真的不害怕吗?
第二天,方柏给方一槐发消息,“那什么,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方一槐问:“什么事?”
方柏:“我好像,真的是树精。”
方一槐:“不用发现啊,我知道的。”
可我不知道啊!方柏想了想,问道:“你们树精......不是,咱们树精,有很多吗?”
“挺多的吧,”方一槐说,“方叔有名单的。”
方柏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见面时,方一槐也提到这个“方叔”,追问道:“方叔是谁?”
方一槐:“树精管理处的负责人。”
还有这种地方?方柏又问:“树精管理处在哪儿?”
方一槐给他发了个位置。
于是,下午方柏就带着陈郁去了树精管理处。
虽然方一槐说,树精“挺多的”,但他们到这儿时,却见大门紧闭,不像很热闹的样子。
他们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谁啊?”
方柏一看,这不就是那个送外卖的?
方樟见到方柏,也很惊喜,“老柏啊,你可算回来了!上次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怎么我送完餐回去,你就不见了?!”
方柏“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还是没想起来啊,”方樟叹气道,“白高兴一场。”
他看到站在方柏身旁的陈郁,又堆起笑道:“这就是弟夫吧,他之前常跟我念叨你,说他老婆可好看了。”
陈郁:“......你好。”
“快进来,”方樟招呼他们道,“进来再说。”
方柏拉着陈郁进去,没见着其他人,纳闷道:“我听方一槐说,树精挺多的?”怎么就见到你一个?
“都出去工作了,”方樟说,“都得养活自己嘛,不少工作还是你帮他们找的。”
方柏:“我?”
“是啊,”方樟道,“你可是我们树精管理处的副处长呢,地位仅次于我这个处长,责任可重大了。”
方柏:“......”还有这玩意?这么正规的吗?
陈郁偏过头,肩膀抖一下,大概是没忍住笑了。
方柏问:“那副处长是干什么的?”
“管树精啊,”方樟颇为沧桑道,“这些个小树精,太难管了,我一个人,不是,一个树精管不过来,只好叫你帮我一起管了。”
方柏不是很明白,“他们不是都出去工作了,还要管什么?”
“是管出去工作前,”方樟疲惫道,“要教他们基本的人类社会规则和常识,不然一放出去,分分钟叫人抓警察局去。”
“这么严重?”陈郁眉头一蹙---方柏也是这样的吗?可他之前都没觉得方柏有什么不一样。
“可太严重了,”方樟一说起来,简直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三年前,有个小树精还没教好,就偷偷跑出去,闻到人家店里的蛋糕香,也不知道要给钱,拿了就吃,转头老板就报警了。”
“他进了警察局,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觉得他们的衣服好看,想要自己穿,上手就去扒,差点从小偷变成流氓......”
“还有一个,花期还乱跑,到大街上见着好看的,就问人家能不能一起睡觉,然后就真被人捡回去睡了!”
方柏,陈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