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山辞在收拾东西,虞澜意也来收拾东西。
“我们这次雇佣马车送我们去一个地方,停留一阵就搭顺风车去别的地方,想走就走,想停就停。”郑山辞带了足够的银票。
“好呀,遇见坏人我还能保护你。”虞澜意拿着匕首插在腿上隐藏起来。
京城周边应当不会有这么嚣张的坏人,但郑山辞听虞澜意的话还是很安心:“那我要靠你保护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保护好大燕的栋梁之臣。”虞澜意拿着手笼,塞了一个汤婆子,毛茸茸的羊毛袜,一件黑色的厚披风可以把他整个人都包住,暖乎乎的。
郑山辞把自己的衣物收拾好后,把洗干净的床单被套,枕套折叠起来,还有洗漱用品放进去。
“还有我的珍珠粉。”虞澜意在梳妆台拿了两罐珍珠粉扔进去,还有一瓶香水。
郑山辞把包袱收拾好放进衣柜里,等给爹跟阿爹拜完年后,他跟虞澜意就可以说走就走,拎着包袱去哪里都可以。
今晚吃饭,虞澜意露出光洁的额头,开开心心的吃。他的皮肤很白,被热气熏得更加白里透红,整个人都洋溢着好心情。
郑山辞唇角含笑,给虞澜意夹了青菜。
小平安扒拉着饭碗,他看了看自己的爹跟阿爹疑惑的说道:“感觉爹跟阿爹今天都好高兴啊。”
虞澜意轻咳一声,想着过年要把儿子一个人送到郑夫郎那,他有些心虚:“因为要过年了,今年爹跟阿爹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小平安高兴的点头:“我想要大红包。”
郑山辞给小平安夹了一个肉丸:“多吃点。”
“谢谢爹。”小平安扒拉饭碗。
郑山辞跟虞澜意这段日子对小平安都特别好,直到他们去给郑府和国公府拜完年后。郑山辞看着在前面拿着红包蹦蹦跳跳的小平安还在想怎么开口。
虞澜意用胳膊怼了怼郑山辞。
回到家里,郑山辞跟着去小平安的屋子里,小平安把红包放在枕头下面。
“平安,这几日你可能要去祖父那住一段日子,我跟你阿爹想去外边走一走。”郑山辞摸了摸小平安的头。
小平安仰着头,可怜巴巴的说:“不可以带我一起去么?”
“你在祖父那就跟同初和弟弟一块玩,要么还能去国公府找表弟玩。我跟你阿爹好久都没有一起出去玩了,我们先去看看,等以后就带你一起去。”郑山辞耐心的说:“你偶尔也想住在小伙伴家里的玩,我跟你阿爹是一样,我们也想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小平安理解的点点头,“那下次要带我一起去。拉钩,骗人是小狗。”
郑山辞笑起来,伸出小拇指跟小平安拉钩,“不会骗你的。”
陪着儿子玩了一会儿象棋,这次郑山辞还手下留情让了儿子三步棋,最后大获全胜,小平安斗志满满。
“下次我一定会赢爹的。”
“早点睡,我先回去了。”郑山辞看棋盘说道,“已经比以前有进步了。”
郑山辞带上门回到院子里,虞澜意听见动静抬头看他,“怎么样?”
“儿子会乖乖的待着,他说让我们以后带他一块出去玩。”
虞澜意眉眼带笑:“以后带他也可以,那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郑山辞把小平安说服后,想到明天也有几分期待。他坐下来挨着虞澜意烤火,心里暖乎乎的。两个人洗漱后窝在被褥里,虞澜意见郑山辞还在看书,扯他的袖子。
“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对了,明天你早点叫我起床,我到马车上再睡。”虞澜意知道要是没人喊他,他一定会睡过头。
郑山辞放下书吹了蜡烛睡觉。
翌日,郑山辞喊虞澜意起床,虞澜意赏了他一个枕头。
郑山辞抱着枕头哭笑不得:“快点起床,说好的要去玩的。”
虞澜意掀开被褥怒气满满的穿衣裳,洗漱,迷迷糊糊的吃早膳。郑山辞吃完后,拿着披风给虞澜意系好,带他上马车。
“天啊,这天都还没亮。”虞澜意走出来,看见许多店铺都没开,自己被风雪吹了一个激灵。他快速爬上马车,马车里有炭盆暖和多了。
郑山辞拎着包袱上车。
马夫扬鞭走了,目的地是京城周边的一个小县城。郑山辞还带了糕点怕虞澜意饿了。他没饿,他困了。郑山辞一上来,虞澜意就把头靠着他,抱着他的胳膊酝酿睡意。
郑山辞打开一个小缝,京城的天黑蒙蒙的,有做早点的铺子开张了。京城那家张氏铺子的早点最好吃,他们一家老少都经营这个店,过年一家人吃顿团圆饭,一大早又忙碌起来。
“把桌子先支起来,还有板凳。”
“我和面呢,给盆里加点水……”
烛光燃着,一家人的话语渐渐变低变轻,郑山辞把披风脱下去搭在虞澜意身上,给他拢了拢披风。
他们走出了京城。
……
中途虞澜意醒过来吃了几块糕点,他掀开车帘被冷风唰唰的拍脸,脸都吹疼了。他趁乱看了几眼外边的风景,银装素裹,大地一片雪茫茫,还有一大片黑色的脏雪。
郑山辞凑过去看了一眼。
虞澜意把车窗关上,“风紧扯呼——”
郑山辞笑了笑把水囊递给他:“喝点热水暖一暖胃。”
虞澜意双手拿着水囊小心的抿了一口,眼睛突然亮晶晶,“郑山辞,这个热水它甜甜的。”
“这是我喝的枸杞红枣,想到你喜欢喝甜一点就加了糖。”
虞澜意喜欢。
晌午马车刚好到小县城,这个县城叫做盐城,现今街道还是热闹的,商铺都挂了喜庆的红灯笼。虞澜意好奇的打量这座县城。
郑山辞在跟马夫说话,“拢共二两银子。”
郑山辞点头拿了碎银递给马夫。过年雇马车比平常的时候要贵一些。他拎着包袱,带着虞澜意先去客栈。
“一间上房。”虞澜意走在柜台前说道。
掌柜:“好嘞,快把客官带上去。”
伙计给虞澜意和郑山辞引路到上房,进了上房郑山辞先把床褥铺好,让伙计提了热水上来。
“我们先洗把热水脸,下去找个饭馆吃饭,下午到处逛一逛。”郑山辞把带的帕子放进盆子里拧干递给虞澜意。
虞澜意洗了热水脸,精神多了。郑山辞洗完后把帕子拧干晾好,穿着披风跟虞澜意一块出去觅食。虞澜意在小铺子里看见有年画和对联,还有一些红纸包成的糖果,虞澜意的目光在糖果上流连。
“买点糖果带着路上吃。”郑山辞注意到虞澜意的目光。
“好,看这糖果的形状好看,好喜庆。”虞澜意欣然同意。
郑山辞上前问价格,糖果一斤十五文钱,郑山辞买了三斤。刚买完他就抓了一大把塞进虞澜意的口袋里,呼吸跟说话声化为白雾。
“想吃就从口袋里拿一颗出来吃。”
虞澜意的两个口袋都揣了满满的糖果,重重的,充实的。只有小孩子才会过年过节走亲戚时,发现亲戚家的糖果好吃,他们会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揣几颗糖果。从亲戚家里回去的路上,无聊了便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高兴享受的放在嘴里品味。
长大后就没有那么做了。长大了有更多的零花钱,吃了各种口味的糖果。对亲戚家的糖果就不稀罕了,甚至觉得不好吃,糖纸也很不好看。
现在虞澜意带着两个满满当当的口袋,他感受到了稀罕和新奇。
他们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嘎的牙酸声。
虞澜意拿出一颗糖果,剥开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搅动,一会儿用舌头顶到左脸颊,一会儿又用舌头顶到右脸颊。
他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变得愉快起来,脚步轻快的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雪坑。
“吃羊肉锅子怎么样?我们再点一些其他的菜?”郑山辞找到一家饭馆说道。
虞澜意眉眼弯弯喊他的名字。
郑山辞看过来。
“我请你吃糖啊。”虞澜意把剥好的糖果放进郑山辞的唇上。
郑山辞顺从的把糖果衔进嘴里。
“只要是跟你一起吃,吃什么都好。”虞澜意高兴的说。
郑山辞神色怔然,“……好。”
两个人走进饭馆,郑山辞坐下来,把食单递给虞澜意,让他先来选。虞澜意在选菜时,郑山辞把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我点了三个菜,你看看有喜欢吃的没?”
郑山辞加了一个皮蛋剁椒。
羊肉锅先上,其余的菜陆续上来,两个人开始吃饭。在饭馆里还有全家人来饭馆吃饭的,也有路过的旅人在饭馆吃一顿便饭短暂的停留。
“我要喝汤。”
郑山辞应一声给虞澜意舀汤。
满足的吃完一顿午膳,两个人的胃都暖和起来,走路时整个也是暖和的。他们上街消食顺便看一看这里的民俗风情。
各地的过年大多一样吃团圆饭,放烟火鞭炮,祭祖,挂春联。郑山辞看见街上挂满了灯笼,问了当地人。
“今天有花灯会呢,买几个好看的花灯,晚上提着在外边走一走可有意思了。”大娘是卖花灯的,她极力推荐买自家的花灯。
“看我夫郎喜不喜欢。”郑山辞问虞澜意。
“买两个花灯,这两个猫猫形状的灯好看。”
郑山辞去付钱。
听说这里还有文人送别的亭子,郑山辞对这些名胜古迹一向有兴趣,他拉着虞澜意一块去看。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亭子。”虞澜意大胆点评。
郑山辞看见了也有一些失望,因为他并不了解这位文人,所以到了亭子里也没任何感触。还是应该了解人之后再去看古迹才有感觉。
虞澜意遇见有卖炒年糕的,他去买了一份炒年糕。
“公子,您买一份怎么不给这位公子也买一份喏。”卖年糕的商贩想赚两份钱。虞澜意用小竹签戳了一块年糕塞进郑山辞嘴里。
虞澜意:“没事,我们两个人吃一份。”
商贩:“……”
虞澜意吃了几块年糕,余下的全进了郑山辞的肚子。盐城有一块鼓楼打过仗,虞澜意对鼓楼有兴趣。
他是武将家的哥儿,从小就听着父辈的故事长大。对打仗这类的故事总听不腻。
他们去了鼓楼,这座楼旧旧的,看得出岁月的斑驳。
“雪地滑,小心一些。”
虞澜意点头,走上楼梯到了鼓楼上面,他看见砖头里还有干涸的血迹,时间过去太久已经没有腥味,只剩下红红的颜色,看上去就像桌子的涂料一样。
他往下一看,这地方好高。
两个人从鼓楼离开,虞澜意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回到客栈,郑山辞让伙计送来两个炭盆,虞澜意舒出一口气烤火。
“好冷啊。”虞澜意站起来把披风挂上就黏在火边不走了。
郑山辞又过来烤火。
在盐城走了走,心情更开阔了,郑山辞有点期待晚上的花灯会。
晚上他们带着花灯去找个饭馆吃盐城的家常菜,有糯米糍粑。虞澜意咬一口就觉得很幸福,“比京城的糍粑好吃。”
吃各地的美食也是出来玩的一大乐趣。他们找饭馆的伙计借火把花灯点亮,拿着花灯出门。
“今年的花灯会很热闹,还有不少小吃。有舞龙狮,还有冰雪节。”
“什么是冰雪节?”郑山辞问道。
“冰雪节就是堆雪人的节日,明天早上就能看见各种各样的雪人,每家每户在门口都要堆一个雪人,让雪人保佑来年无灾无痛,幸福安康。”
郑山辞跟虞澜意提着灯笼融进灯海,不管男女老少他们手里都有一盏灯。莹莹的烛光在灯上的画照得朦胧,添了几分温和之色。
虞澜意好奇的看他们各自拎着的花灯图案。有仕女图,有风流才子图,还有一个大大的寿桃……,看这些人,感受热闹的氛围,虞澜意挽着郑山辞的手,自由自在的。
“这个饰品好好看,我想要。”
郑山辞看是一个小玉坠,他付钱挂在虞澜意的腰上。
像是他们这样的夫夫来逛灯会的人很多,买饰品跟小玩意的,商贩就能赚不少钱。还有小姑娘带着花篮在卖花。
旁边有夫郎的目光落在花上,眼中有些渴望,他拉扯了一下相公的袖子轻声说道:“相公,你给我买一枝花吧。”
那男子看了一眼,为难的说:“现在的花贵得很,家里也有花,又不是非买不可,回去看家里的花就好了。”
他觉得一枝花是没必要的事。
那哥儿失落的低下头,勉强笑了笑,“好吧,相公说得对,家里有花,不必买了,免得浪费钱。”
“就是这个道理。”
虞澜意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拿着猫猫灯笼,看别人灯笼上的图案很愉快。
郑山辞听见有小姑娘叫卖花朵的声音,他上前买了一支梅花。
“澜意,送给你的花。”
虞澜意接过花跟灯笼一块拿着,轻嗅花香,“梅花就是清清冷冷的。”
他伸手碰了碰梅花的花瓣。
郑山辞送他花,虞澜意还很高兴。他拿着梅花发现有哥儿的手里也拿着梅花,他没放在心上,把花灯会逛完,天色不早了。
“我想喝一碗桂花汤。”
郑山辞看见有卖桂花汤的,买了两碗。他们两个人端着桂花汤喝完,人又变得暖和起来。回到客栈,大堂还有人在吃饭,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仿佛这一天的话都说不完。
他们的屋子在走廊的尽头,这还是郑山辞特意挑选的位置。在走廊尽头不容易被打扰。
“打些热水上来。”郑山辞吩咐一句。
伙计应一声去打热水上来就恭敬的把门带上。郑山辞把门反锁,窗户先留下一个缝隙。两人洗漱上床,虞澜意已经有些疲倦了。
“今天玩得挺好的,躺在床上我就想睡觉。”
郑山辞给他捻了捻被褥:“先睡吧,我去吹蜡烛。”
屋子还有炭盆在燃烧,所以郑山辞没有把窗户关紧。抱着虞澜意一块睡下,虞澜意立马就把腿放在郑山辞身上压着他。
有郑山辞在身边,虞澜意很快就睡着了。
这次的位置选得好,听不见底下大堂的声音。不管是客栈还是驿站,隔音效果都不好。所以偶尔住一住就好了,还是住在自己家里舒服。
他想着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郑山辞是被生物钟叫醒的,虞澜意睡得正熟,他没去打扰。等虞澜意睡得差不多了,郑山辞才叫他起来洗漱。
“早食我去买的烧饼,还有面片汤,桂花糕,我已经在铺子里吃过了。”
虞澜意点头先喝了一口面片汤。
“可以把烧饼蘸点汤,这样更好吃。我在铺子吃面片汤时,老板让我买块烧饼这样吃,我吃了觉得还不错。”郑山辞把烧饼的吃法分享给虞澜意。
虞澜意试着把烧饼放在面片汤里蘸了蘸,他拿着烧饼大大的咬下一口,真的很好吃。
他把面片汤跟烧饼都吃完了,桂花糕包起来带到马车上吃。
“这样在这个地方玩一天就去其他的地方真好。”虞澜意活力满满。
他们要走时,看见盐城每家每户的门口果然堆了一个雪人,有的雪人很简单,有的雪人长了两条胡子。
“这不是夫子么?你怎么堆出来的……”
还有人堆了金元宝跟财神爷。
看了一阵,郑山辞去雇佣了马车,他们一块坐上马车去另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比盐城更冷一些,街道上还是热闹。他们把包袱放好,这里信佛的气息很浓。吃了晌午饭,郑山辞跟虞澜意就混在当地人中上山去拜佛。
“他们不会想到过年时有两个人混在他们当地人中跟他们去拜佛。”虞澜意戳了戳郑山辞。
郑山辞笑了笑,宽大的衣袖遮住他们相握的手。
他们跟着人群往前移动去拜了这里的神佛,两个人拜完后问当地人有什么地方好玩。
“有一处溶洞,里面可以听见很清楚的回声,穿过溶洞里面有一片很漂亮的湖泊,你们现在去的话,只能看见结成冰的湖泊。”
郑山辞道谢,两个人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个湖泊。
他们一边问路一边朝着溶洞的方向走,这里人烟稀少。
“过年找地方玩,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没多少人,都闷在家里烤火。”虞澜意对着手心吹气。
郑山辞把他手放进手笼里,两个人进了溶洞,溶洞果然黑乎乎的,很暗沉。郑山辞牵着虞澜意的手往前走,脚下踩到小石头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声一声的回响听着渗人。
虞澜意抓紧了郑山辞的手臂。
远处有一点亮光,他们越往前走,亮光越来越大,眼前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面上全结成冰了,像是一个巨大的镜子。周围的树木歪歪斜斜的长在石头缝里,它们银装素裹,树叶还带着绿。
虞澜意凑近看才发现这点绿意被结成冰了,如果冰雪融化,那么树上的叶子就会飘落下来,甚至叶子会当场破裂。
靠近湖泊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寒气。
“澜意小心一些,不要太靠近湖泊。”郑山辞提醒道。
虞澜意伸出脚小心的踩了踩湖泊上面的冰,没有破,他使劲踩。在他踩得起劲的时候,湖面上裂开一条缝隙,虞澜意的脚一下子就陷入坑里,冰层下的水冷冷的。
“让你小心。”郑山辞快速走过来,用帕子给他擦脚,现在鞋子不能穿了,要先回客栈。
“这冰层也太不结实了,我就踩了几脚它就裂开了。”虞澜意颇为不满,他见郑山辞的模样还有几分心虚,他不是故意的。
“先上来,我背你回去。”
虞澜意拎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子趴在郑山辞的后背上,他的另一只手搂着郑山辞的脖颈。
郑山辞走路走得很稳到溶洞时,虞澜意紧紧的贴着郑山辞,他嘟囔道:“这溶洞太矮了,把我的头都顶到了。我不能直着腰,不然石头会穿过我的脑袋。”
底下的人笑了笑。
虞澜意轻轻的捶后背,让他老实一些,不能取笑他夫郎。
到了大街上,虞澜意难得害羞起来,把自己的脸埋进郑山辞的后背不肯抬头见人。到了客栈,郑山辞把人放在床边,坐在床边虞澜意一张脸因为缺氧红红的。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
伙计把炭盆和热水送上来。郑山辞在包袱里把羊毛袜子翻出来,还有一双鞋子。
“不知道湖泊的水是不是干净,先洗个脚。”
虞澜意点头洗完脚,郑山辞把鞋子放在炭盆旁烤着,羊毛袜子拿在手里放在火上烤。他见虞澜意洗完脚就把袜子递过去。
袜子很暖和。
作者有话说:
小虞:他在,什么都好。[三花猫头]
小郑:[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