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78章 箫漱年(13)

江湖诸君皆有病 戴林间 5949 2026-03-28 08:19:22

萧漱年在仓库找到了他原来放在背包里的东西。他揪住一个和他对诗的女号,问:我前几天上线都干什么了?

女号娇嗔:道长忘性真大!

一一数给他听:对诗、放烟花、同乘一骑游遍情缘圣地。最后娇滴滴地说:道长那天还说,有空带我竞技场快意恩仇。现在去吗?

萧漱年注意到这个女号被他分在“太菜不约”的分组里,于是回复:不好意思,我是代练。

其他女号也来找萧漱年,邀请他截图拍照、放烟花、上语音频道唱歌,萧漱年只能把状态改成“忙碌”。他一边换装备一边私聊一瓢风:坐标给我。

过了一会儿,一瓢风回复:道长,你怎么上线了?又说:要不要来和我守岁过年?

萧漱年:我有东西要给你。

一瓢风立即把坐标发了过来,还附带了一串兴奋的表情:新年礼物?

萧漱年到了姑苏城,看见一瓢风正跟李长安和天字一号皮待在一起。萧漱年悬赏了一瓢风,把他拉进仇杀列表,趁人不备从城楼上跃下,一剑取了他的狗命。

一瓢风很震惊:你不是要送我礼物吗,怎么一来就杀我?

萧漱年:送你一剑。偷上我号好玩?

一瓢风:怎么能叫偷上,你都同意了。你说“随便你”,我还有聊天截图。

萧漱年懒得和一瓢风狡辩,避开追击他的武卫NPC,离开了主城。一瓢风却来找他,不停地点他组队,还说:道长,今天过年,你不能拉黑我。

萧漱年烦不胜烦,最后干脆同意了。

没过多久,一瓢风就骑马追上了萧漱年,问:你看了吗?

萧漱年::什么?

一瓢风:你的背包。我给你送了一个惊喜。

萧漱年:呵呵。

一瓢风:你不喜欢?这个烟花很好看的,我这几天熬了三个通宵才做了这么多。

一瓢风在萧漱年背包里放的烟花叫做“今夕何夕”,由于制作这种烟花需要高级材料,对生活技能等级的要求也高,因而是交易所里卖得最贵的烟花之一。

萧漱年:你自己做的?

一瓢风:是啊,我哪有那么多金买。你仓库里倒是有座金山,可我总不能拿你的。

萧漱年停在原地不动了。过了一会儿,说:就为了几组烟花,三天没睡觉,你吃饱了撑的?

萧漱年:下线滚去睡觉。

一瓢风:我没熬夜。只是没关电脑,一直挂着。

萧漱年大致数了数背包里的烟花,三天要做这么多,不熬夜是不可能的。他说:撒谎不打草稿。

一瓢风:真的。我就是怕你突然上线,时间来不及,只好写了个脚本,挂了三天。

萧漱年:……你还敢拿我的号开外挂?

一瓢风在聊天框里眨眼卖萌:不会被封号的。道长,你可能不了解,其实我这方面的技术还行。

萧漱年直接把他踢出了队伍。

春节假期里,乌鸦跟媳妇回了娘家,不能上线,帮会的据点战就由君来酒尚温和萧漱年轮流指挥。这天晚上开战前,萧漱年在主城和人插旗,帮会里一条老狗在旁边寸步不离,每逢萧漱年赢了,他第一个在当前频道拍手叫好,还要在帮会的语音频道里夸:“不愧是剑圣!”

反复几次,萧漱年终于说:“有话直说。”

老狗说:“就,我和我女朋友这几天不是异地嘛,只能在线上一起玩,她今晚上想让我陪她去掖鸾台看烟花。”

这几天晚上在掖鸾台都有官方的免费烟花表演可看,开始时间正好和据点战一样。

萧漱年:“哦,去吧。”又交易给他一个烟花,“拿去玩。”

老狗谢了他,美滋滋地去了。语音频道里有人好奇,顺嘴问:“剑圣,你送他什么武功秘笈了?我也想要。”

萧漱年:“烟花。”

频道里的人全都惊了:“剑圣,想不到你背包里竟然还有烟花这种凡人的东西。”

萧漱年:“你们谁想要,自己来主城门口找我。”

帮里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剑圣怎么了?这么温柔体贴,像被帮主夺舍了。”

天字一号皮说:“是你们不懂,有情缘的男人都这么温柔。”

帮里人同时惊得破了音:“有情缘?!”

萧漱年让天字一号皮立刻来领死。

第二天萧漱年和阿符一起打竞技场,两个人就待在帮会的公用频道,和帮里其他人混在一起。原本频道里还算热闹,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萧漱年训阿符的声音。

帮里人全聚在游戏内聊天框的帮会频道打字围观看戏,预言阿符下一局再犯错一定会完。

萧漱年问:“你现在交闪现?”

帮众:来了来了,全体兄弟马上进入掩体避难!核爆来了!

阿符还没说话,频道里就响起一个含笑的声音:“道长,晚上好啊。”

萧漱年不客气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一瓢风:“我来找你打竞技场啊。”

萧漱年:“没空。补刀钓龙庭。”后一句是对阿符说的。

一瓢风:“你现在不就在打?带我一个,3V3?”

萧漱年:“队满了。”

一瓢风:“那就再叫两个人,我们打5V5。”

萧漱年:“没人,不打。”

一瓢风:“我回去叫两个。指浪和辅助问寒,打稳的,可以吧?”

萧漱年没理他。安静了一会儿,萧漱年说:“一瓢风。”

一瓢风:“嗯?”

萧漱年问:“你不是去叫人?”

一瓢风笑着说:“我舍不得走,想听你说话。”

萧漱年叫了一个帮里人,说:“踢了他。”

一瓢风就被踢出了频道。

这局结束,阿符深刻检讨了自己自乱阵脚,被对面骗了技能的莽撞操作,萧漱年一言不发地听完,只“嗯”了一声,问:“5V5来不来?”

帮众:什么情况?这就完了?核爆呢?

阿符说:“5V5我的控场不太行。”

萧漱年:“我帮你。”

阿符美滋滋地说:“谢谢剑圣!”

帮众:……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天以后,一瓢风隔三差五就要来频道里找萧漱年,每次他一来,帮里人就突然都有了事做,打副本的打副本,劫镖的劫镖,做成就的做成就,纷纷去了别的子频道,只留萧漱年和一瓢风两个人。萧漱年问一瓢风来干什么,一瓢风说:“我们一天没见了,你不想我?”

萧漱年说:“我看你病得不轻。”

时间一长,萧漱年对一瓢风的这种话已经司空见惯。某天萧漱年和同盟帮的人在野外打架,一瓢风跳进来,说:“道长晚上好,想我没有?”

正在吃东西的同盟帮兄弟一噎,呛得猛咳起来。咳完以后,他私聊萧漱年:你朋友?

萧漱年:我仇家。

同盟帮兄弟:还有这样的仇家?

萧漱年:习惯就好。

打完架,萧漱年被一瓢风拉去玩了两局内置的小型沙盒游戏,回到帮会的语音频道,阿符和帮里人正在打副本。萧漱年正准备下线,忽然听见有人问:“剑圣是不是被夺舍了,最近都没怎么听他在竞技场里骂人,我好不习惯。”

其他几个人说,多亏阿符传了他们一手保命圣法。阿符嘿嘿一笑,说:“那天晚上我和剑圣打竞技场,觉察到雷霆之怒将来,千钧一发之际,想起皮总和我说‘萧剑圣大怒,晏老板来堵’,所以就搬来了晏老板这个救兵。”

帮里其他几个人都说,他们按照阿符说的去加了晏老板好友,每次萧漱年一发飙就把晏老板叫来救场,事后给他寄一万金,破财消灾。

提问那兄弟又问一瓢风和萧漱年到底什么关系,阿符说:“皮总说他们是车祸和保险杠的关系。”

大家都问什么意思。阿符说:“没车祸的时候保险杠最硬,车祸来了,保险杠最先撞弯。”

帮里人都表示:菜皮有时像个哲学家,说的话让人听不懂。

阿符说:“我也没懂。皮总说搞懂这句话就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帮里人齐齐陷入沉思。

萧漱年开了麦,问:“想出来没有,要不要我帮忙?”

帮众集体下线了。

萧漱年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发现乌鸦竟然在里面。萧漱年问:“你怎么来了?”

乌鸦说:“家里人都睡了,我睡不着,就上来看看你们在热闹什么。他们在上面的频道打副本,闹得很。你这里清静。”

萧漱年问:“失眠了?”

乌鸦说:“没有。今晚上和她娘家一大家子亲戚在饭店吃饭,喝了点酒,现在有点头痛。你没打竞技场?”

萧漱年:“没有。刚准备下了。”

乌鸦:“行,那你下吧。”

萧漱年:“无所谓,反正没事。”

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话。忽然天字一号皮跳了进来,说:“剑圣,江湖救急,借点金行不行?我在副本里跟人拍材料。”

萧漱年给了他要的金。他那头闹哄哄的,乌鸦问:“你在外面?”

天字一号皮说在网吧。乌鸦笑他春节还不忘给网吧做慈善,忽然天字一号皮的麦克风里传来李长安的声音,催天字一号皮走。

乌鸦问:“你们俩怎么又跑到一起去了?”

天字一号皮说:“你问他!今天下午突然打电话让我去码头接,有家不住,跑来我这里住酒店,钱多烫手。”

他们匆匆又退了出去,频道里顿时恢复了安静。萧漱年看见天字一号皮的逐诺和李长安那个千娇百媚的女号上马远去,不由说:“你真舍得把白玉京号送人?”

乌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说:“有时候我在想,有的人一辈子可能总要遇上那么几个人,你遇到她,就跟钉子扎进木头里似的。也许有一天钉子拔了出去,但钉子留下的坑却要一辈子留在木头上。账号就是个账号而已,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安静片刻,乌鸦又说:“生活嘛,管你身上扎了多少洞,它只负责让你往前滚。”

萧漱年:“嗯。”

乌鸦问:“你呢,凤服的事在你心里过去没有?”

萧漱年:“过去了。”

乌鸦笑着问:“所以终于开启人生新篇章了?”

萧漱年:“嗯。”

乌鸦的声音逐渐八卦:“比如找了一个情缘?”

萧漱年把他踢出了小房间。

过了一会儿,帮里一个人跳进来,说:“剑圣,副帮主让我转告你,让你有空帮他上号去门派打坐推个经脉。还有,他说:‘采花一定要趁年轻。’”

萧漱年把他也踢了出去。

独自发了一会儿呆,萧漱年看见一瓢风还在线,就私聊他:在忙?

一瓢风问:怎么了?

萧漱年:有事跟你说。

一瓢风: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好。

萧漱年趁这时间双开了乌鸦的账号,去鳞光府的门派地图。鳞光府附近都是丘陵,风景秀丽,经常有人来这里截图。萧漱年进鳞光府地界不久,就看见了两三群在放烟花的人。他进了大门,还没上台阶,就看见了一瓢风。

一瓢风正在树下,和一个女号抱在一起,站在一朵消失了一半的烟花里。两人穿的衣服颜色和花纹很相近,仿佛是情侣装的意思。萧漱年看见那是个女太微,ID叫“画船听雨眠”。

萧漱年一直站在那里看,几分钟后烟花消失,两个人终于分开了。一瓢风换回了逐诺的门派套装,然后萧漱年就听见自己账号的聊天框响了一声。

一瓢风:我忙完了,你要说什么事?

萧漱年:没什么。我下了。

萧漱年一连几天没上线,直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君来酒尚温有事,乌鸦只能赶上后半场,让他指挥前半场的据点战。

距离据点战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帮里人约他打竞技场,萧漱年拒绝了。帮里人问:剑圣,你是不是生病了?感觉你今天没精打采的。

萧漱年说没有。帮里人说:肯定有,你居然连竞技场都不打了。

萧漱年没说话。这时候一瓢风又发来私聊:道长,你怎么好几天没上线?我好寂寞。

萧漱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说完就把他拉黑了。

一瓢风的帮会今天来了他们的据点地图,指挥打得很猛,战况非常激烈。但萧漱年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调度不及时,中途有一次差点被对面的偷袭攻破防线,幸好最后补救上了。他问了好多次乌鸦回来没有,帮里人都说还没有。

过了半场,乌鸦还没有回来,萧漱年越来越烦,有几次他居然记错了突击的路线,半路又折回去。帮里人问他今天怎么了,他什么也没说。

形势越来越凶险,距离据点战结束还有四十分钟,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可能会丢据点。当冲锋小队被对面消灭,全军覆没时,萧漱年只能选择回城,重新部署资源。这时候回城死守,战败的几率很大,所有人都有点心神不宁,等着萧漱年拿出好对策。

萧漱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地图。今天开场时他犯了好几次错误,失了机会,到了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似乎无力回天。萧漱年回忆他从前凤服打过的那几次翻盘的据点战,却莫名想起了从前帮会里的人,紧接着想起了亭亭,应该说舟雨眠,和一瓢风。

这时帮里人忽然叫他,说对面指挥有话要说。很快对面负责游击的一个钓龙庭就在地图频道传话,说萧漱年如果把他们指挥从黑名单放出来,他们可以停战十分钟。

萧漱年把一瓢风从黑名单里拖出来,问:你搞什么鬼?

一瓢风:你们帮会是谁指挥?

萧漱年:我。

一瓢风:你今天怎么回事,指挥得好差劲。

不等萧漱年回答,一瓢风发来一个坐标:到这里来。

萧漱年跟几个副手说了自己的应对方案,为了避嫌,先退了语音频道,独自骑马出了要塞。下了山路,只见一望无垠的草原,残阳坠在西边。一瓢风穿过半人高的草海迎上前来,点了萧漱年组队,直接开了队伍语音:“你把我拉黑干什么?”

萧漱年说:“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一瓢风问:“你那天要和我说什么事?”

萧漱年说:“没什么。”

一瓢风说:“不可能。一定是正事。”

两人沉默了片刻,萧漱年问:“舟雨眠是不是回来了?”

一瓢风说:“什么?”

萧漱年说:“前几天我看到你和她一起。”

一瓢风想了想,似乎回忆起来:“你是说那天晚上。哪有什么舟雨眠,那是我们帮会的一个女孩子。她在论坛做拍照教程,我只是去帮忙。”

萧漱年没接话。一瓢风又说:“你为什么总提你们帮会的那个舟雨眠?”

萧漱年反问:“你不是喜欢她?”

一瓢风说:“我怎么会喜欢她?”他停顿一会儿,忽然说,“难怪你说我钓女人,原来你一直以为我喜欢她!”

他把“她”字说得重,声音里忽然含了笑,说:“道长,我今天才发现你想象力这么丰富。”

一瓢风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去帮舟雨眠打删号战?”

萧漱年说:“你是她情缘。”

一瓢风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和她成那种关系了?”

萧漱年问:“那是什么?”

一瓢风说:“我真是白删号了。删号战之前亭亭来找我,和我说她是你们帮的那个舟雨眠,也说了她想打垮你们帮会。她知道你们帮主可能不会来,来的多半是那个能打排名的沉渊,为了保险,她要找一个能和沉渊打的人,所以她来找我。”

萧漱年说:“我知道。”

一瓢风说:“你知道什么?这本来都是你们帮会的恩怨,我们帮主跟着她拼命打压花沾衣他们,是为了你们帮会的据点,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萧漱年说:“是和你没关系。”

一瓢风说:“我愿意帮她去打,是因为她告诉我你当初是被沉渊栽赃才离开帮会的。”

萧漱年听到这里,就知道舟雨眠为了让一瓢风全心帮她,抹掉了白树的事,只和一瓢风说了一半的真话。但是他并没有提,只说:“哦。”

一瓢风说:“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和沉渊打?”

萧漱年说:“不问。”

一瓢风说:“我偏要说。我本来想的是等打赢了,让沉渊删了号,回来跟你邀功。”他叹了口气,却一点没有伤心难过的意思,“结果运气不好,天妒英才。”

萧漱年有一阵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很久以前一瓢风在许愿树底下写的“祝我徒弟心想事成”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静止了很久的地图频道忽然重新滚动起来,系统战报一条接着一条,双方重新开战。

萧漱年说:“十分钟到了。”

一瓢风说:“道长,你们今天大概要丢据点了。”

萧漱年没说话。一瓢风笑着又说:“道长,你说两句好听的,跟我求情,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萧漱年不假思索:“你做梦。”

一瓢风的语气有点无奈:“你这个人。”

萧漱年问:“你怎么还不回去指挥?”

一瓢风也问:“你怎么不回去指挥?”

萧漱年说:“另一个指挥回来了。”

一瓢风也说:“我们有副指挥。”

两人都不说话了。战报一条又一条地滚动过去,萧漱年看见自己这方竟然渐渐扳回了颓势,不由问:“据点战你居然放水?”

一瓢风说:“本来这个据点我们就没打算要真的打下来。我们帮被你们阵营另一个帮会盯上了,演戏给他们看,让他们以为我们今天的主力都在这里。”他顿了顿,忽然又笑起来,“哎,道长,我把帮会机密都泄露给你了。”

萧漱年说:“没兴趣。”

一瓢风说:“要不是你今天突然把我拉黑,我们本来是打算来这个地图上过节的,今天是元宵。我们帮里成双成对的多,都等着放烟花呢。”

萧漱年没应声。一瓢风说:“道长,你还是没跟我说你那天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

萧漱年说:“我都说了没什么。”

一瓢风说:“你猜我信不信?你这个人,有事都说没事,你那天说了‘有事’,那肯定是大事。”

萧漱年还是什么都没说。一瓢风问:“道长,你怎么总提你们帮那个舟雨眠,你是不是喜欢她?”

萧漱年说:“不喜欢。”

一瓢风又问:“那你们帮那个女管理呢?”

萧漱年:“不喜欢。”

一瓢风问:“那你喜欢谁?”

萧漱年的麦克风开着,但是不说话。一瓢风笑着低声问:“道长,你没话和我讲吗?”

萧漱年忽然反问:“你喜欢谁?”

一瓢风说:“我说了你就说吗?”

萧漱年说:“可以。”

一瓢风说:“可我不想说。”

萧漱年掉头就走。

一瓢风加快几步,纵马拦住他的去路:“我有个正事和你说。”

萧漱年问:“什么事?”

一瓢风说:“月底我要出一趟门,中途可能要在你那里转车。”

萧漱年有一会儿没说话,过后才问:“怎么了?”

一瓢风说:“你不打算来看看我?那天是周末。”

萧漱年说:“再说。”

一瓢风说:“什么再说,来就来,不来就不来。”

萧漱年没动静,之后忽然发了一串手机号码给他。

一瓢风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了。”

萧漱年问:“你知道?”

一瓢风说:“我不是早就说了乱接收别人文件会被偷窥隐私吗?”

萧漱年说:“你敢黑我电脑?”

一瓢风立刻说:“我没有,我发誓。”

萧漱年没说话。一瓢风问:“道长,你相信我,我真不是什么黑客。”

萧漱年问:“那你干什么的?”

一瓢风说:“早和你说了,网络安全检查员。正经工作。”

萧漱年说:“所以是被招安了。”

一瓢风噎了一下,岔开话题,说:“道长,我送你的烟花呢?放一个看看。”

萧漱年说:“都送人了。”

一瓢风说:“不可能。”

萧漱年给他放了一个。这种烟花十分华美,但和茫茫的草原不太协调,两人却都没有说什么。草原上的落日更加向西沉去,萧漱年看着那一大串辞藻花哨的烟花誓词,只记住了最后一句“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第十个烟花消失的时候,据点战已经进入了最后五分钟的倒计时,萧漱年他们帮会已经稳居上风。

萧漱年说:“看腻了。”

一瓢风说:“留着以后放。等会儿一起过节?”

萧漱年说:“嗯。”又说,“我先回去了。”

萧漱年掉转马头,向自己西边的要塞跑去。火烧云滚得天幕通红,紧挨落日的大片的云都镶着辉煌的金边,风吹开丰茂的野草,河水蜿蜒银亮。

一瓢风忽然拍马追了上来,萧漱年看见他的红袍被映得像血。萧漱年问:“我回我的据点,你跟来干什么?”

一瓢风笑说:“我来当你的俘虏啊。”

萧漱年默然一阵,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说:“有病。”

一瓢风和他并辔而行,说:“道长,你总爱说别人有病,你有没有听过古人说的:‘我见诸君皆有病,料诸君见我应如是’?”

萧漱年说:“你是古人?”

一瓢风只是笑。

萧漱年忽然加快了马速,一瓢风紧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奔进落日里去。

作者有话说:

《惊!两军对垒,主将竟忙着谈恋爱》。我终于看到了完结的曙光……应该只剩最后一章了。海星评论打赏不来点?

作者感言

戴林间

戴林间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阅读模式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