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漱年一进那个私人频道,就听见一个含情带笑的声音说:“道长?”
萧漱年“嗯”了一声,说:“我3V3上分,你呢?”
“一样。”
萧漱年正在发新招募,一瓢风问:“道长,你开了变声器?”
“没有。”
一瓢风笑道:“这声音听了简直要怀孕。”
萧漱年说:“你能怀?”
一瓢风:“生出来你认吗?”
萧漱年:“傻×。”
一瓢风非但不生气,还说:“不错,骂人都好听。”
萧漱年问:“你喜欢男的?”
一瓢风笑翻在频道里,好一会儿才说:“道长,你想得也太多了。”
萧漱年说:“不是基佬骚什么。”
他们很快招募到一个队友,上分还算愉快,唯一让萧漱年难受的就是队友叫他们的ID,叫他“萧道长”倒没什么,偏偏照着一瓢风的新ID一口一个“晏老板”,每次一瓢风还要煞有介事地答应一声“在”,造作至极。
萧漱年问一瓢风,为什么要把ID改得这么傻×?
一瓢风说,他之前躲仇人的时候去打副本,穿一身斗笠蓑衣破烂外观,七武放在背包没有用,坐骑也换成了低级的矮脚马,和一个男神号竞拍材料,差点被团长当骗子轰出去。他当场改了这个ID,以示自己是个体面人。
游戏里习惯管有钱人叫“老板”,但这游戏除了仅有的几套商城外观,并没有能花钱的地方,于是“老板”就衍生成了“看起来像是有钱人”的代名词,有七武的,有私人住宅的,有满级生活技能制作出的外观的,有触发多个奇遇奖励称号和挂件的,通通都是老板。老板的背包里有金山银山,老板的家园有几百套家具,老板的号值钱,老板走到哪里都有人追着求包养。
萧漱年听完,只说了两个字:有病。
一个月以后,萧漱年的帮会正式兼并了一个中型帮会,成立分会的计划也终于提上了日程。
中型帮会在帮主和副帮主AFK以后,由高管们共同管理了一段时间,但人各有志,最终和平解散。二十多个精英成员来投奔帮主,领头的管理是个精明强干的女鳞光府,叫做花沾衣。
帮会内务忙得天翻地覆,外部却没什么架要打,萧漱年跟着清闲起来。他管不来帮会,也懒得管,帮会高层开例会,他不过是去应个卯。偶尔赶上他打竞技场,索性叫白树替他去。
萧漱年和一瓢风的竞技场只打了寥寥几局。他俩的时间太过零碎,一瓢风有空时,萧漱年总在帮会走不开;等萧漱年闲下来,一瓢风不是指挥战场就是在打帮战。竞技场这回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帮会的分会正式建立,帮主把副帮主调过去暂任分会帮主,管理层空缺,帮里人的心思一下子都活络起来。后来的新人基本都分在二会,新帮会的待办事项很多,帮主拨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管理过去,又提拔花沾衣和另外两个新人做管理,平衡新旧势力,以免新人不满。副帮主去管分会以后,总会副帮主的位置一直空悬,帮里人都猜测沉渊要来接手,毕竟其他几个有资格的老管理都临时去了二会,而沉渊入帮时间早,人脉又广,操作也好,还能指挥,是不二人选。然而在又一次例会后,帮主却把沉渊调去了二会,把花沾衣调来了总会。副帮主的位置仍然空着。
总会的高级管理空缺,萧漱年和女管理都被提了上去。帮主让萧漱年接手了少量的帮会内务,同时把他扶成其中一个据点的替补指挥。
萧漱年跟新找的竞技场队友约好了上分的时间,刚进据点战,就和一瓢风撞个正着。
一瓢风问:道长是不是升职了?难道当指挥了?
萧漱年让他快滚。他说:滚不了,今晚上这两个小时我们都要生死相依了。
后来他们果然在要塞混战,双方人马互拼火力,死了又复活,赶路途中,萧漱年总要收到一瓢风一串一串的私聊,半真半假地打探据点情报。
据点战结束以后,帮里还在开例会,萧漱年的消息框就叮咚乱跳。
一瓢风:道长,据点战结算了,速来野外一战。
一瓢风:道长,闲着也是闲着,赌一局战场怎么样?
一瓢风:道长,距离我们分开已经四十六分钟了,你都不想我的?
一瓢风:道长听过这句诗吗,“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说的就是现在的我。
萧漱年:傻×。
一瓢风:咦,原来你还活着。
萧漱年:开会。
一瓢风:你们帮会还真是文山会海。有什么好说的,要你做战败检讨吗?
一瓢风:你们帮主应该听听我这个敌军的评价。道长今天虽败犹荣,中间那场突围真是漂亮,我们指挥气得一边骂一边夸你,说“这个傻×太微宫为什么不在我们阵营”。
萧漱年:呵呵。
一瓢风:道长,你要是来我们阵营,我就只能下岗了。
萧漱年:你怎么不来我们阵营?炮手工资高。
据点战要塞里有高台炮,能造成极大的火力压制,但对炮手的要求极高,炮塔设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开火才能一举击溃敌方,都需要大量经验积累。熟练炮手在各大帮会从来都很稀缺,大约这就是为什么一瓢风惹了事还能继续留在帮会。
一瓢风:道长,你说实话,是不是上次竞技场一别,你就对我们的并肩作战念念不忘?
萧漱年拉黑了他。
星期五晚上,劫镖活动结束以后,帮主在频道宣布这类活动以后不再由舟雨眠负责,全权移交女管理。萧漱年私聊舟雨眠问原因,舟雨眠说她被学校院系选中去国外交流学习几个月,游戏只能暂时AFK。
萧漱年说,等你回来再一起玩。
舟雨眠回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说好的。
过了一段时间,帮主来问萧漱年愿不愿意组织野外活动,说是女管理野外战的经验不够,指挥不方便。萧漱年好不容易有时间和队友泡在竞技场里,不愿意去野外复活点打口水仗,推说据点战的事情多,帮主也就没有勉强。
有几天萧漱年的两个队友躲仇杀没有上线,白树就叫萧漱年陪自己打竞技场攒点数。萧漱年进了帮会频道,听见帮里人在野外打架,指挥的女声却很陌生,不由点开列表看了一眼,发现是花沾衣。
萧漱年和白树打了几场,嫌2V2每局结算的点数太少,攒起来太慢,叫白树新建了一支队伍打5V5。萧漱年在世界频道发招募,找2400分段水平的队友来打娱乐局。自从和问寒妹子拆队以后,萧漱年一直尽量避免和熟人打竞技场,否则碍于情面不能随心所欲加仇杀,心里憋得慌。
刚发出去不久,就收到好几条组队邀请,还有人私聊萧漱年问他的段位和操作水平,似乎以为他是要抱大腿。萧漱年理都没理,正和刚进队的人切磋,又一条组队邀请跳了出来。
【密聊】晏老板:道长要打竞技场?我刷点数换材料,带我一个。
萧漱年同意了申请,让白树去找NPC匹配。白树意外:“你居然不试他的操作?”
萧漱年说:“这人我认识。”
原说开队伍内置语音,但有一个人的网络有延迟,萧漱年不方便让他们进帮会频道,就一起去了一瓢风的私人频道。白树一见一瓢风,就问萧漱年:你还有敌对阵营的朋友?
萧漱年:不熟,打个竞技场而已。
五个人的竞技场胜率不好不坏,好在是娱乐局,没人表示不满。另两个人一个只偶尔报技能,另一个直接不开麦,频道里只有萧漱年、一瓢风和白树的声音。白树平时跟帮会打群架的时候多,操作不太细致,萧漱年少不得要教他,讲过的错误再犯就要喷人。一瓢风听得直笑,说:“道长,看不出来,你居然还会收徒弟。”
萧漱年说:“他不是我徒弟。”
一瓢风更笑:“该教的都教了,也就差个称呼,还不认。”
有一局白树开场冒进被对面打死,被萧漱年骂了个狗血淋头,一瓢风笑着说:“你不要对小崽子这么凶嘛。”之后每一局开场,一瓢风都会对白树说:“太微崽子,你先去打对面的××”,白树按他说的做,这晚上没再在开场挨过萧漱年的骂。
第二天是大地图战场,女管理让萧漱年开了一个团指挥。结算界面刚跳出来,萧漱年还没下麦,花沾衣的声音就响起来,说开团去野外劫镖,要去的点她组队。
萧漱年随口问:“昨天不是才开过?”
花沾衣说:“对。好多人还想再开,正好今天有空,我就多开一次。你没事的话也来吧,我听帮主说过好多次你的游击打得好,想跟你取经。”
萧漱年就和她去了。花沾衣的野外团战指挥得确实不错,比舟雨眠更老道,有时会耍些小手段,不过野外原本就不是讲公平的场合。大家人头割得爽,镖银也捡得爽,帮会频道里一片热火朝天,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萧漱年掉了队,转头想回主城,却撞见一瓢风骑马从山坡上跑下来,见他就说:你们帮会不让我活了,每天都碰见你们帮几十个人劫镖。
萧漱年:不是我指挥。
一瓢风:你猜我信不信?
说完朝他冲上来。这时花沾衣在频道里问萧漱年,萧漱年说自己在打架,话音刚落,就见她领着八九个人杀回来,直扑一瓢风。一瓢风残血脱身,给萧漱年发私聊:道长,下次少带几个贴身保镖,我都不能在野外欺负你了。[可怜]
萧漱年对花沾衣说自己能解决,用不着专门回来帮忙。花沾衣说:“不能让别人小看了我们帮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帮里人纷纷附和,说居然还敢打萧哥,我们捶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女管理临近毕业,事情繁多,帮会每周的固定任务和野外活动移交给了萧漱年和花沾衣,她只负责帮会内务。赛季接近尾声,萧漱年的竞技场也打得差不多了,虽然有空领着帮会成员去野外惹事,他还是偷懒,只带一小队人马到处打游击;花沾衣则相反,每次都开满一个团,打到后来经常就发展成互埋复活点。
白树整天都跟花沾衣杀进杀出,直呼过瘾。萧漱年说他无聊,一个人去野外插塔了。
一天晚上,萧漱年正和队友娱乐上分,忽然被叫回帮会打帮战。他回到帮会频道,在线人数极多,总会和分会的成员都在。他问怎么回事,白树说今天下午对立阵营的人悬赏帮主还守尸,花沾衣带人去救,还发了对方帮战,赢了;现在对方帮主管理都上线了,又发了帮战来报仇。
这个帮会在对立阵营也是T1级别,实力雄厚,早几年是公认的对立阵营龙头老大,这两年稍微缩水,让位给了一瓢风他们帮会。虽然这两家貌合神离,但毕竟同属一个阵营,如果一致对外,萧漱年他们帮会双拳难敌四手,一定是会吃亏的。
萧漱年说:“从前老帮主都是拉拢一个,打击另一个,我们现在跟上一家有时还要打,现在又来一个,如果他们联手怎么办?”
帮主说:“从前是从前,现在我们有分会,据点有三个,就算同时打两家,据点收上来的税金完全养得起。何况他们两家互相信不过,平时私底下也没少打,哪那么容易就联手了。”
萧漱年说:“分会还不够成熟,不能比他们一个帮会。”
沉渊忽然说:“怎么不能?你根本不清楚分会的情况。”
也有老管理站在萧漱年这边,劝不要和这个帮会撕破脸,私底下解决。花沾衣说:“怎么私底下解决?我们下午已经赢了一次帮战,难道要回去给他们道歉,说下午打错了?他们如果打帮里的普通人就算了,又不是不认识我们帮主,还悬赏守尸点名骂,完全就是挑事,这样还不出头,两边阵营都要被别人笑死了。”
她往频道里发了一堆截图,全是今天下午对方守尸时骂帮主和帮会的话。帮里顿时群情激愤,誓要报仇。管理们没有再说话,最后帮主说:“都上线。”
这场帮战一直打到深夜。世界频道一直有人围观,阵营里也有人在传消息,但一瓢风他们帮会始终没有露头。平时不常上线的几个老管理也都上了线,晚些时候连女管理都回来了。
将近夜里十二点半,帮会频道里的指挥声依旧激昂,萧漱年却困得眼皮打架。他给女管理发私聊:我要战术掉线了。
女管理发来一长串的鄙视:不愧是你师父的徒弟,一个德性。
又说:你下线吧,我来接你的位置。晚安。
第二天,萧漱年听说帮战打到将近凌晨四点钟才结束,他们帮会赢了,帮主给每个人都发了奖金。萧漱年在信箱里收到了自己的那份,然后把其中一半捐进了帮会资金。
之后半个月,他们断断续续又打了几次帮战,每次花沾衣都冲在前面,帮里人都喜欢她的义气。只有一次他们输了,对方刚过中午的时候发起,帮里很多人不在线。大家都没当回事,反而狠狠嘲笑了一回。
萧漱年的竞技场打不上去了,勉强能挤进前二百的排名,他索性放弃,没事就在主城找人插旗。有几次他都看见帮主和花沾衣带着帮里的钓龙庭去定点狙击那个帮会的帮主和帮花,帮里人全都拍手叫好。
赛季的最后一星期,帮里开大会,帮主又拨了两个老管理去分会,把花沾衣提成了高级管理,让分会的一个后来的新人暂任分会的副帮主,把沉渊调回了总会,任高级管理里的一把手。最后说:“帮会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漱年事情不多,以后帮我分担一点。你们老人有经验,多教他。”
散会以后,高层们留下来开小会。倒也并没有正事,无非加油鼓劲之类,后来就成了茶话会。帮主让大家散了,沉渊忽然叫他,问:“刚才没说清楚,意思是萧漱年以后是总会的副帮主了?”
频道里静了一下,帮主笑呵呵地说:“再说。”
新赛季开始,萧漱年干了一个星期的帮会新工作,就去找帮主涨工资。回来以后,女管理问怎么样,他说:帮主让我继续睡,梦里什么都有。
高级管理的二把手一直空着,那是舟雨眠的位置,她现在不在,事情就要由剩下的管理分摊。女管理和舟雨眠关系不错,私下交换了社交账号,女管理经常看到舟雨眠和帮主的互动,对他俩的感情羡慕已久。
当她和萧漱年组队钓鱼,再一次发出爱情的感慨时,萧漱年说:换个人暗示。我知道你喜欢太微宫,但是我没兴趣。
女管理:……认识了你师父和你,我这辈子都爱不上太微宫了。
这时白树拖着一身报废的装备进了帮会家园,女管理问他怎么回事,白树说去和敌对帮会打架了。又说:“敌对帮会内讧,自己人在沼泽边打了一架。”
两人都没听说这事,不由奇怪。结果第二天帮里开会就提了,但也众说纷纭,有人听来的消息说是内讧,有人又说只是私人矛盾,为了争女人。
沉渊说:“一边领头的是江山夜梦。”
江山夜梦是敌对帮会的高管之一,很有些才干,可惜爱拈花惹草,游戏里明明妹子占少数,他偏能给人游戏里遍地是妹子的错觉,情缘流水似的换,辜负的感情多了,就背了骂名,一直是论坛灌水区情感纠纷事件的常驻主角。
帮里人听说领头打架的是江山夜梦,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萧漱年退出频道,看见队友的私聊,说他们要转服了。
萧漱年心烦,一个人在帮会家园钓鱼,帮里人都不来烦他,除了女管理。
女管理进了他的队伍,在他旁边坐下,抛出鱼竿:帮主和他们几个管理在频道里,花沾衣唱歌给他们听。说实话,我不喜欢她。
萧漱年:哦。
女管理:为什么帮里那么多人喜欢她?就因为她声音好听?
萧漱年:不知道。
女管理:我感觉她不是省油的灯。
萧漱年:嗯。
女管理:你不觉得她和帮主走得太近了?
萧漱年:她是管理。
女管理:你不懂女人。
不懂女人的萧漱年丢下女管理这个女人,去主城切磋了。
刚到广场,他就在当前频道看到了一瓢风。一瓢风正在发队友招募,说他的一个队友骗了另一个队友的钱,双双AFK,留他一个可怜人,求个老实忠厚的队伍收留。
萧漱年私聊他:组一个?
一瓢风:想不到我也有被道长垂青的一天。
还发来一个抛媚眼的表情。
两人寻寻觅觅了几天,终于找到一个满意的新队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人在国外,总是深夜上线。三人互相迁就了一番作息,终于定下了时间。
打了没几天,白树来找萧漱年,请他带自己混个段位。他的要求不算太高,萧漱年答应下来,反正队伍里还有替补名额。
话这样说,但白树更热衷帮会集体活动,来打竞技场的时间并不多。萧漱年也由得他去,毕竟他自己偶尔偷懒不回帮会,都是白树帮他把事情做了。
星期天晚上,萧漱年刚一上线,队友就发来私聊,问他有没有空帮忙上自己的号。队友正在打史诗副本,但临时有急事要出门。
打团不跟自己的固定团很麻烦,稍微不守规矩就容易被拉黑名单,即使有时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天一瓢风的帮会有据点战,他们不打竞技场,萧漱年就帮忙上了队友的号。
队友是个鳞光府,这职业萧漱年玩得还行,他有个师兄就是鳞光府。他上了线,发觉已经通关了一大半,号停在去倒数第三个BOSS的路上。
团长大约也知道换了人,让他改好键位去BOSS那里集合。这时间里,团队的人就聊起了天,有人说希望待会儿能出某某挂件,团里不少人附和,说自己也想要。团长乐呵呵地说那就竞拍,一个女声说:“亲爱的,你背包里的金够吗?”
萧漱年收起天赋面板,在团队列表的下方看见了花沾衣。在她下面是帮主的ID,萧漱年看见帮主的语音图标亮起来,说:“够的。”
BOSS没出挂件,他们一路推到最后,掉落了其他职业的高级材料。需要的人开始竞拍,其他人都闭了麦等着。萧漱年看见花沾衣的女麟光在帮主身边跳来跳去,往他脸上贴符纸,又对他做了一个抛飞吻的动作。
萧漱年跟团长说了下线,换回自己的号,继续找人切磋。临近下线,他看见帮主一个人骑马进了城门,就发私聊过去,说有事和他说。
萧漱年问他是不是又想涨工资,萧漱年说:刚才我帮朋友救场,在副本里看见你和花沾衣了。
帮主好一阵没说话,过后问他是不是那个麟光府,又问他和鳞光府怎么认识的,是什么朋友,总之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萧漱年一概不回,单刀直入:你准备怎么办?
帮主说:我和花沾衣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漱年: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不是你女朋友。
帮主沉默了很久,后来说起他和舟雨眠的事。两个人身在异国,见不到面,舟雨眠遇到困难的时候他睡得正香;他心烦的时候舟雨眠还没起床。原本是一粒沙那么小的矛盾,最后总要大吵一场。
萧漱年一直不说话,最后帮主说:我也是一时糊涂,不会有下次了。
萧漱年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行。我下了。
帮主:你能不能别告诉雨眠?算我求你。
萧漱年:我没兴趣掺和你们的事。
这天晚上队友不在,据点战结束后,白树来找萧漱年打竞技场。白树打据点战打得热血沸腾,进了竞技场也一通猛攻,不仅被对面暴打,还被萧漱年怒喷。一瓢风笑得东倒西歪,说:“小崽子,待会儿听我说打谁。”
一瓢风像上次他们打5V5那样,开场准备时就告诉白树去打谁,或者让他不要冲,迂回一下。白树逐渐跟上了一瓢风的节奏,萧漱年不骂人了,只负责报战况。
萧漱年:“问寒击倒了。”
一瓢风:“嗯,死了。指浪要抓我——没抓到。钓龙庭挑空。”
萧漱年:“我技能在CD。”
白树:“我来我来!看我浮空补刀,双倍伤害——好,死了。”
萧漱年:“太微击退,帮我抓白玉京。”
一瓢风:“嗯。BUFF给——这个剑阵漂亮。搞定。”
萧漱年不再骂人,语音里就只有白树的声音和一瓢风一口一个的“小崽子”。不知道是不是被一瓢风洗了脑,后来萧漱年也管白树叫“崽子”。
白树不服,说萧漱年只比自己大一岁。一瓢风说:“道长是不是还在念书?”
萧漱年反问:“你工作了?”
一瓢风说:“你猜。”
萧漱年不说话。一瓢风又说:“道长,你怎么不猜?”
萧漱年冷冰冰地说:“无聊。”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的一瓢风不是阴阳怪气,他只是不调侃会死星人(。就像两个小流氓整天街头打架,某天其中一个摇身一变黑帮老大,身边跟了一大群马仔那种。有空我再琢磨台词改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