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沾衣他们开始和敌对帮会开始频繁交战,连一瓢风也被叫回去打帮战。萧漱年无所事事,除了和熟人插旗,就是看世界频道上乱飞的八卦。敌对帮会前段时间暗中大换血,招收了大量精英成员,听说还有新指挥,打法生猛,知己知彼,打得沉渊他们灰头土脸。沉渊几次出面试图坐下来谈判,都被对方一口回绝。掉了据点以后,帮会经济负担加重,经不起长久的消耗战,帮主和沉渊不得不避其锋芒,保存实力。
这天晚上,萧漱年一个人在野外做动态任务,刚出山洞,迎面撞上花沾衣。花沾衣的帮会变成了分会,身后的一群人也都是分会的名字。她看见萧漱年就一枪刺来,萧漱年反打一套,其他人立刻一拥而上,杀了萧漱年。
正当众人守尸,沉渊忽然过来,他的目标先变成地上的萧漱年,然后再变成花沾衣。两人站了一会儿,沉渊忽然在当前频道说:走。
花沾衣和其他人都没有反应。又过了一会儿,女管理领着一群总会的人骑马过来,双方在复活点站了半天,最后花沾衣带人走了,总会的人跟着沉渊走了,只剩一个女管理。不等萧漱年复活起身,女管理先对他进行了救治。
萧漱年:谢了。
女管理:没事。
萧漱年上马离开。没走多远,女管理忽然又发了一个“喂”,萧漱年停下,女管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会儿萧漱年,然后跑进树林不见了。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帮会宣战和仇杀悬赏中过去。由于亭亭和一瓢风长期忙于帮会混战不能脱身,萧漱年后来只能拆了竞技场队伍,和沈鸿风还有香映雪上分。有几次他在野外碰见敌对帮会围剿沉渊和帮主他们,亭亭都领着一大群人冲在最前。萧漱年起初还在远处停下看上一看,后来直接头也不回地飞马而过。
有一天晚上,他碰见一瓢风帮会的几个人在复活点守女管理的尸,二话不说上去把人都杀了。女管理担心他被他们反杀,留下来帮忙。几个人很快叫来了敌对帮会的帮手,把脱身未及的萧漱年和女管理一齐埋在复活点。很快亭亭来了,让他们放人走,敌对帮会的人走了,一瓢风帮会几个人却不动。亭亭让他们等着,不一会儿和亭亭关系很好的那个男太微也来了。亭亭说“这是我朋友”,他看了看萧漱年和女管理,领着亭亭和剩下的人撤走了。
萧漱年和女管理默不作声地走了一段,女管理说:你还没AFK,真好。
萧漱年说:我为什么要AFK?
女管理:打来打去,我觉得有点累了。
萧漱年:那就走。
女管理:舍不得。
萧漱年: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
女管理:你不会舍不得吗?
萧漱年:不会。
女管理:那你之前那段时间被杀得那么惨,为什么还是不转服不改ID?
萧漱年:我愿意。
女管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
萧漱年:什么?
女管理:煮熟的鸭子——嘴硬。
萧漱年:无聊。
女管理:我要下了。
萧漱年:嗯。早点睡。
女管理:我最近在挣外快,上线得少。等过年的时候,要是我俩都没AFK,我就拿外快赚的钱给你炸一大堆烟花,世界刷屏的那种。我也要体会一下被人叫“土豪求包养”的感觉。
萧漱年:炸烟花可以,你花你的钱,我管不着。结情缘不行。
女管理:……只要你那张嘴还能说话,我就不想和你结情缘,我还想心平气和多活两年。
萧漱年:你当初不就是因为听了我说话才追着我加好友的?
女管理被噎得当场下了线,临走前还在萧漱年脸上贴了一张镇邪符纸。
大约真像女管理说的,帮会最近负担很重,加上一直吃败仗,人心浮动得厉害,世界频道上只能看见敌对帮会叫嚣,很少看见沉渊他们露头。
萧漱年上线没有什么事做,索性和沈鸿风他们做起了代打生意,帮别人竞技场上分。做这种生意除了要技术,还需要点业务技巧,不然很容易因为胜率异常而被官方封号,所以萧漱年最近都和沈鸿风他们待在一起。
这天他正在一个老板的号上匹配竞技场,忽然看见帮会频道里有人叫全体成员出来围观八卦。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人说亭亭的帮会和沉渊他们帮会又掐了起来,在野外打成一片,而且有越闹越大的趋势。
萧漱年瞟了一眼世界频道,果然双方正在骂战,悬赏的公告让人目不暇接。帮会里有人不以为意,说沉渊他们已经当了好长时间的缩头乌龟,除非先拿回据点,有资金支持,不然绝对闹不起来。
有人不同意,说这么大一个帮会,挨这么久的打谁受得了?兔子急了也咬人。时间长了,帮众受不了就会走人,为了不流失成员,不想打也要打。
这人刚说完,世界频道就滚过分会对亭亭他们帮会发动最高级别帮战的公告。帮会里的人立即兴奋,有好事者跑出去打探一手消息,回来说:听说了,发帮战的是他们帮主夫人,花沾衣。
帮里就有人笑:原来是她。暴脾气,难怪一上来就发大帮战。我闻到了帮会资金燃烧的味道,她情缘回来怕是要气晕。
这时沈鸿风问萧漱年休息好没有,萧漱年说好了,两人就继续匹配去了。
然而这场帮战一发不可收拾,亭亭的帮会和总会、一瓢风的帮会和分会全都牵扯进去,连从前和萧漱年他们帮会结仇的敌对老二也冒了出来,和敌对帮会联手打击帮主和花沾衣。世界频道成了双方的戏台,两边阵营里的其他势力全都作壁上观,等着看这场战火会以什么结局收场。据说论坛里押胜负的对赌帖早已筑起万丈高楼,自称所谓内部人士出来分析阵营局势的帖子也层出不穷。
沈鸿风在匹配间隙也和萧漱年聊起这事,说:你知道这事是怎么闹起来的?
萧漱年说不知道。沈鸿风说:说出来你都不信。敌对帮会的一个女高管开小号去匹配野团打副本,正好遇到这边的帮主夫人花沾衣。两人为了副本掉落竞拍,炒到天价,最后花沾衣放弃了。结果女管理就开了大号来给钱,当着全团人的面说花沾衣是穷鬼。你看花沾衣平时在世界频道上吵架都不肯输给对方一句的性格,当场就炸了,带了人就把女管理埋在副本门口。那个女管理也不是吃素的,也叫了人来,这就打起来了。
萧漱年:那也不至于闹这么大。
沈鸿风:老弟,你不懂女人。你知不知道这个女管理在他们帮会很受欢迎的?听说好几个男管理暗地里追。出了这个事,都争着当护花使者,打得花沾衣他们够呛。花沾衣也是女人,没男人为她争锋陷阵,自己单枪匹马赢了,那心里也还是输了一口气。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萧漱年:无聊。
这场几乎等同于据点战的帮战打了整整三天。第三天夜里,萧漱年正准备下线,世界频道滚动过帮战停止的公告。所有人都很疑惑,正互相打听,亭亭的ID出现在了上面。
【世界】亭亭:各位,经过谈判,我们帮会已与敌对帮会达成君子之约,暂时休战。既然是双方的私人恩怨,不必牵连太广,私事私了,我和敌对帮会花沾衣的矛盾,将以单挑删号战的方式私下解决。本着公平起见的原则,我们双方将会从各自帮会选出一名代表对战,此战过后,我们双方帮会此前的恩怨也将一笔勾销。我言尽于此,欢迎各位到时前来观战。
世界频道顿时欢呼如潮,很快盖过了这条发言。亭亭帮会的那个男太微立即复制了一遍,紧接着亭亭帮会的人纷纷复制这条发言,世界频道上一片叫好。
这件事当天夜里就被发在了论坛,第二天就在首页飘红,点击量居高不下。双方都是阵营第一大帮,帮会里卧虎藏龙,其他服的一些好事玩家听说,也都借号或是临时新建账号来凤服围观。
香映雪热爱八卦,和萧漱年代打上分时聊了一整场这件事。问:兄弟,这两边你都是熟人,你是正儿八经的内幕知情人士,第一手消息,你怎么看?
萧漱年:我看他们都有病。
上分结束后,萧漱年还是上了自己的号,给好一阵不见的亭亭发去私聊:你们真的要打删号战?
亭亭:对。
萧漱年:花沾衣他们帮会里有不少竞技场排名前面的人,单挑水平很过硬。沉渊的钓龙庭进过排名前三十。
亭亭:我不会输的。
萧漱年去找一瓢风,他正为了那一千金满世界找许愿树。萧漱年骑马跟着他,说:这事是亭亭挑起来的,要是删号战输了,她在帮会待不下去。
一瓢风笑说:想不到你也有操心的一天。
萧漱年:你们帮会谁去打?
一瓢风:好像是那个经常和她一起的太微宫,他一定要给她出头。
萧漱年:他操作很好?
一瓢风:好像还行。
萧漱年:我帮你试试?
一瓢风:找到了!
一株雪白的参天大树出现在地平线上。一瓢风策马飞奔,萧漱年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树下。他们已经在世界地图的边缘,远处是没有办法到达的一望无垠的荒漠和沙丘,近处可以看见风在沙地上吹出纹路,扬起细细的沙风。老树高可通天,树根盘虬卧龙,紧挨一眼月牙形的泉水。树上结满琼花如雪,起风时就纷纷而落,跌进水中。
一瓢风:道长,来许愿。
萧漱年:不知道许什么。
一瓢风:随便许,有一千金。
萧漱年沉默片刻,说:你就只会想那一千金?
一瓢风回了一个傻笑的表情,又说:你不用担心,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是她们两个女人挑起来的,最后一定会叫自己情缘帮忙。正好一个是帮主,一个是高管,身份合适。顶着这个名头有台阶下,毕竟帮会对立这种事不能靠单挑解决。打完了一笔勾销,顶多牺牲一个号,帮会能轻松好长一段时间,怎么想也是花沾衣他们捡了便宜。你放心。
萧漱年:我放什么心,早就退帮了。
一瓢风:你猜我信不信?上次亭亭还和我说,你为了你们帮那个女管理和我们的人打了一架。
萧漱年:那是我朋友。
一瓢风:好好好,是朋友。来,许愿。
交易给他一份信笺。
萧漱年还没写,看见一瓢风已经拿出了孔明灯,就问:你许的什么?
一瓢风让他自己看。萧漱年对着孔明灯点击查看,一张信笺跳出来,写的是:“删号战顺利,我徒弟心想事成”。
萧漱年:我没什么许的,不写了。
一瓢风:跑了这么远才找到,怎么突然不写了?一千金!随便写点什么都行。
萧漱年:我不缺那一千金。
一瓢风:你什么愿望都没有?
萧漱年:没有。
一瓢风:道长,别扫兴嘛。你实在没什么写的,就祝我“心想事成,早日觅得良缘”。
萧漱年:你思春了?
一瓢风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萧漱年:不写。
一瓢风的眼泪溢满了消息框:道长,你好绝情。
萧漱年:亭亭是不是要和那个太微宫结情缘了?
一瓢风:不知道。最好别,我不喜欢他。
萧漱年什么也没有再说。最后他写了一条“找到一个发工资的帮会,晏老板步步高升”,放进了孔明灯。
一瓢风绝倒:道长,你都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就祝我步步高升?
萧漱年:反正高升都是好事。
一瓢风:道长,那你是干什么的?
萧漱年:实习。
一瓢风:在哪里?
萧漱年:电台。
一瓢风:你真的搞播音?
萧漱年:嗯。
一瓢风:深夜情感节目,抚慰受伤的女性心灵?
萧漱年:滚。
一瓢风发了一串狂笑的表情,又问:哪个频道,我也听听。
萧漱年:现在没去台前。
一瓢风:那也可以听。
萧漱年:又不是全国节目。
一瓢风: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在一个地方?
萧漱年:在吗?
一瓢风:你在哪里?
萧漱年说了。一瓢风:咦,真的不在,还挺远的。
萧漱年:嗯。
一瓢风:道长,你今晚上真好说话,好老实,而且还不骂人。
萧漱年:不骂你还不自在,多半有病。
一瓢风:道长,你今年几岁?
萧漱年:你查户口?
却也还是说了。
一瓢风:你居然和我同岁。
萧漱年:不然?
一瓢风:我一直怀疑你是看破红尘的沧桑中年人,只是声音听起来年轻。[坏笑]
萧漱年不理他。
一瓢风:中秋都过了,为什么还是满月。
萧漱年把镜头朝上,透过树枝去看天心那轮圆月,但花枝被风吹动,花瓣不断摇落,那月亮始终是破碎的。
一瓢风:道长,中秋那天照的相你保存没有?
萧漱年:没有。
一瓢风:你怎么不保存一张,留个纪念啊。
萧漱年:不用。
一瓢风:我发你。
过了一会儿,萧漱年问:你不是要发过来?
一瓢风:你真敢收啊。
萧漱年:为什么不敢?
一瓢风:你都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就不怕我发病毒文件过去盗你的密码?
萧漱年:无聊。
一瓢风发来一个压缩文件,萧漱年接收,里面只有一张中秋时他们在秘境地图的合影。萧漱年这时才注意到图片里亭亭和一瓢风挨得很近,那姿势乍一看仿佛依偎在他怀里。
萧漱年:我下了。
说完就下了线。
这天晚上,萧漱年去别的服上老板的号,沈鸿风问他怎么这么晚,萧漱年说实习临时加班。另一个来拼单的代打等了他很久,时间不多,他们抓紧时间上分,一口气排了几十场。
中途代打去换号,沈鸿风问萧漱年:我本来以为你不来,要在凤服看删号战。
萧漱年:今天?不是明天吗?
沈鸿风:是今天。估计马上就开始了,你要去看吗?
萧漱年:不用。别人等了我这么久,先打完。
他们一直打到十一点。收了工,沈鸿风回凤服看八卦,萧漱年直接下了线。正要退出语音频道,忽然发现有一条私聊消息,是亭亭发来的,让他上线。萧漱年去一瓢风的频道里逛了一圈,没有人在,于是重新上了自己的号。
世界频道的消息快得看不清。烟花公告一条接一条,炸烟花的两人都是凤服有名的生活产出大佬,大约在结情缘;不一会儿又滚动过公告,有人接连触发了两个稀有程度最高的奇遇成就。萧漱年的号还停在地图边缘,他坐马车回去找亭亭,问:打得怎么样?
亭亭:我还以为你会来看。
亭亭:我们帮会输了。
萧漱年:那个太微宫帮你打的?
亭亭:不是。
亭亭:是晏老板。
萧漱年:你开什么玩笑?
萧漱年立即打开好友列表,没有找到一瓢风。
萧漱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别人不行,偏要找他?
亭亭:论坛里有人录了像,你要看的话,等你看完了我们再说。
她发来一条网址,萧漱年几乎是立刻打开了。
姑苏城外的一处空地四周围满了人,中间空出一大块,站着花沾衣和亭亭。亭亭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人到了吗?
花沾衣说帮主还没上线,让再等等。
众人就等着,和亭亭要好的那个男太微骑马过来,挨着她站。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和亭亭帮会的人都在当前频道刷起了屏,问花沾衣他们帮主还来不来。亭亭帮会的人起哄,说不会是不敢来了吧,围观看戏的人早不耐烦了,也跟着嘲笑。花沾衣立即反唇相讥,在当前频道发言不断。
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亭亭说:你们帮主不来也没关系,打架的人来了就好。
花沾衣说:你们的人来了?
亭亭:早就来了。
花沾衣点了亭亭旁边那个男太微的名字:他?
亭亭:不是,是我情缘。
一瓢风走到了她身边。亭亭: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不好麻烦帮会里的大家。你呢?
花沾衣:我当然也是情缘帮忙。
众人又干等了几分钟,有人在当前频道骂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被花沾衣手下的人挂了悬赏。
时间过去了一刻钟,有人问:到底打不打啊?
这句话被众人复制,一时间充满了当前频道。花沾衣和帮会的人都没有回应,大约是在私下联系。就在这时,一个人骑马冲了进来,是沉渊。
沉渊:帮主有事走不开,我来打。
人群顿时来了精神,当前频道乱成一片。花沾衣一言未发,扭头走了。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一瓢风和沉渊在场中。一面大旗立了起来。
双方都快打猛攻,技能几乎看不清,血条一时纹丝不动,一时猛掉一截,最后几乎是一瞬间,双方血条都空了,大旗消失,胜负已定。
一瓢风的血条空了,沉渊的血条还剩下0.2%。
有人在当前频道贴出了伤害记录,最后一秒钟一瓢风同时打出三段伤害,没有暴击;沉渊打出两段伤害,全部暴击。
纯属运气不好。
看热闹的人还在热烈讨论刚才两人的走位、预判和技能衔接,沉渊点了敌对帮会帮主的名,说:你们输了,说话算话。
敌对帮主说:好。
沉渊上马要走,花沾衣忽然来到中间,问一瓢风:说是删号战,输了不删号?
亭亭帮会的人纷纷骂她,一瓢风说:我没说不删啊。愿赌服输。
说完下了线。
没过一会儿,当前频道就有人说:好像真删了,我搜ID搜不到他了。
于是都夸一瓢风真男人。亭亭说:删了,满意了?我情缘比你情缘靠得住,下次换个好的。
一看女人争了起来,当前频道里都吃起瓜来。亭亭却没多说,转身走了。
录像结束了。
萧漱年看到亭亭那句“我在频道等你”,进了一瓢风的频道。亭亭开着麦克风,却异常安静,平时滋滋的电流声都消失了。
萧漱年说:“还有什么说的?”
亭亭说:“跟你说实话。”
她的声音变了。
频道里一片死寂。萧漱年说:“舟雨眠?”
作者有话说:
最后的狗血洒完了。对没错,又是删号战,我好没创意- -我偷懒没给帮会取名,评论说分不清,这里捋一捋:亭亭和一瓢风是同阵营,他俩和萧漱年是对立阵营。萧漱年的A帮和一瓢风的B帮是敌对帮会,后来一瓢风转去了B帮的同盟——C帮。亭亭最早跟着一瓢风在C帮当指挥,后来转去了B帮。最后:老萧对亭亭和晏老板的事是有看法的,口嫌体直高冷病的内心戏需要仔细抠。如果抠不出来,那我下一章再来解释……是我写得太烂太隐晦了吗(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