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开了!
阎雷抬头看向门开的地方,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门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他所谓的妻子潇灵。
"你来做什么?"阎雷继续把头低了下去,不再看她。
潇灵也不急着回答,只是回身掩上了门。然后她带着一脸的忧伤走到阉雷身边。她伸手,阎雷缩身,他不想让她碰,他觉得不舒服。潇灵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在阎雷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狠辣。
"阎雷,我也知道我的出现很突兀,可是这也是我的命运啊?你以为我想被这样的命运所支配吗?"
阎雷突然有了一丝动静,幅度不大,但是潇灵却看在眼里,
"我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到了这个地方的啊!"
"不知道的情况?"阎雷的嘀咕了一声,透着很大的怀疑。
潇灵知道阎雷这句话的意思,她无奈的笑了一下,"听说道凌是被你接住的吧!我可没他那么好运!我掉下来的时候是硬生生的撞在了地上的,然后昏迷了,要不是有个好心的人照顾我,估计我这会已经不在了吧!"潇灵叹了口气,"也许我那时侯死了会更好吧!"
潇灵的话敲击着阎雷的心,让他想到了道凌昏迷的那天:是啊,道凌过来以后尚且那样,更何况潇灵是一个女的。"这不是你的错!"阎雷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这句话。
"你真的认为不是我的错?你不怪我?"潇灵的语气中透着一点点急切一点点兴奋。阎雷点点头,"那么你能听我一句吗?"
"什么?"
"你去和你父亲说你不再那样缠着道凌了,好吗?"
"你过来只是因为这个目的吗?"阎雷的表情有点骇人。
"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先向你父亲妥协,等以后再想办法!"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是......"阎雷有点犹豫。
"可是什么?难道你怀疑道凌对你的心?"阎雷被潇灵说中了心事,身子不禁一抖。潇灵看在心里,不禁一阵欣喜,心想原来你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就错了,道凌是为你好!"
"为我好?"阎雷一片迷茫。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国家还没有过男人结婚的吧!道凌对这事知道的很清楚,虽然表面上很多人都接受了你们,可是实际上呢?"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是道凌!"阎雷显然不是很信。
"凭我听到了他那天的哭声!"这不是假话,那天道凌回去后确实哭了,当时潇灵就在门外。
"他哭了?"在阎雷这半年相处的印象中,道凌并不是那种软软弱弱的人,他哭说明他真的是痛苦到了极点;从另一方面看,是不是指道凌真的爱自己?
潇灵看着阎雷越来越清澈坚定的眼神,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了。她知道那些话肯定是帮了阎雷,使他原本有点动摇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使他肯定了道凌的感情。既然这样,"阎雷,我也希望你们能幸福!在别人的面前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在私下里,我会成全你和道凌,你们还可以象以前那样的过!"
阎雷不相信的看着潇灵!女人的嫉妒心一向很强,都不会想丈夫在有了自己后还爱别人,更何况自己爱的还是个男人!"你真的能不在意?"潇灵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这时阎雷看着潇灵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不忍,可是他不能不忍,他不忍,那道凌就得受伤,他不能让道凌受伤!阎雷站起来,轻轻的拥抱了一下潇灵,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潇灵温柔的拍了一下阎雷的背,以示安慰。
"雷儿,你可想清楚了?"阎泽酩没想到阎雷会这么快就屈服了,他现在对潇灵也就越加喜欢了。
"想清楚了!但问父亲一句,我现在可否见道凌!"阎雷的语气冰冷,根本就不象是屈服的样子,潇灵在旁边偷偷的拼命的扯阎雷的衣袖,可是阎雷愣是不理.
阎泽酩叹了口气,知子莫若父,儿子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自己是清楚的很,可也只能这样随着她们去了,一切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去吧,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中吧,他的房间还是那个!"
阎雷听到这话立马转身走出了大厅,留下了潇灵和阎泽酩。潇灵看着急急得离开的阎雷,心中对道凌的恨又加深了一层。阎泽酩搂了一下潇灵的肩,安慰道:"不要担心了,他们两个无论怎么相爱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毕竟那是有违常理的啊!"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他觉得对道凌有着愧疚,但这不是他所能改变的,他只能尽力去弥补。
潇灵笑了一下,柔声道:"我没事,谁都会有一时的迷惑的!"
"唉--"阎泽酩长叹了一声,"孩子,苦了你了!"
※※z※※y※※b※※g※※阎雷来到道凌的门前,道凌的房门是关着的,他不知道道凌在房间里做什么,他站在门前,他犹豫着;他想着道凌看到他的时候的表情会是什么:高兴还是像那天的冷淡!如果是冷淡,那他会是装的,还是真的!
"回去后他哭了!"潇灵的这句话在阎雷的耳边响起,阎雷握拳,好,不论他是什么态度,我相信他是真心爱我的!
哆哆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道凌刚闭眼想休息一会,听到这声敲门声,本来心中不舒的情绪更深了一层,"谁?我要休息一会,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能否过会再聊?"
"是我!"
听到阎雷的声音,道凌一惊:他出来了?一开始感觉到的是喜悦,可是转而想到他应该是向父亲屈服了才被放出来的以后,心又往下沉了一截。他顿了一会,还是决定让阎雷进房,但是那语气确实冰冷,"你稍微等一下,我就开门!"
门刚被道凌打开,阎雷就急切的把道凌给抱了个满怀,"凌,我总算见到你了!"
道凌被阎雷抱着,感到了温暖,感到了安心,他不想离开这个怀抱,但是......他不得不离开,这个怀抱不属于他,他必须干脆的回绝阎雷,他宁愿阎雷痛苦这一时,也不要他后悔一辈子。
道凌一把推开阎雷,"你来有什么事吗?"
道凌转身走进房间,坐了下来,随手拿了桌上的一本书。
阎雷被道凌一把推开后,愣愣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怀抱,抬头看见了道凌冷漠的背影。看道凌坐了下来,并且拿了一本书,阎雷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他跑过去一把抢走道凌手中的书,"难道要你连看着我说话都不愿意吗?"
"说话只要用嘴巴和耳朵就行了,用不着眼睛!"道凌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阎雷。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道凌不敢看着阎雷,他怕。
"前段时间我们不是都已经海誓山盟过了吗?说过永不分离的吗!"
"海誓山盟?哼!"道凌冷哼了一声,"你认为和一个男人海誓山盟,可靠吗?"
"............"阎雷沉默了一阵,"你是说你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吗?"
"你自己认为呢!"道凌的语气中有着不屑。
"你!"阎雷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嗖的站了起来,"亏我还这么相信你,是我看错了你了!"说完阎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道凌的房间。
道凌强忍着泪站起来,关上了房门,背靠着门,头低着,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道凌哭的累了,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本来是想休息一下的,这下子连休息都没了心情,他斜了一下桌上他刚才拿着看的那本诗集,真可笑,竟然是一本情诗集!他托着腮,心想难道这辈子只能靠着那段回忆生活了嘛!虽然接下来还是在同一屋檐下。但却不能特别的亲近,自己真的能熬下来吗?他随便翻弄了几下诗集,手一甩,算了,不想了!道凌起身走出了房间。
潇灵看着道凌的背影不禁窃笑,不过还是不能就这样算了,她还是要除掉道凌,他在身边始终是威胁,毕竟这会阎雷是一时之气,要是想到道凌会是故意气他,肯定又会回头的。
阎雷回到房间,猛地关上了门,他坐在桌边,双手遮住了脸,回想着道凌的笑,道凌的哭,道凌的坚强,道凌的软弱,道凌在这半年来在他眼前所展现的所有的一切。眼眶中充满了泪水,心酸的泪水。他记忆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切,他忘不了,他不信,可是道凌那冰冷的话语让他存在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破灭了。阎雷现在脑中只有这句话!
阎泽酩搂着娇妻柳伶澄,看着阎雷从道凌的房间里伤心的跑出来,心里也不好受。柳伶澄心痛的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难道就真的不能反抗吗?"
阎泽酩把柳伶澄又搂了搂,"反抗的代价太大,我们负担不起。现在这样也许反而好吧,至少能断了阎雷的念头!"
"那道凌呢?"柳伶澄对丈夫的说法不是很赞同,"在这件事中他是最大的受害者吧!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爱上了雷儿!"
"你先别激动!"阎泽酩安抚着妻子,"我知道在你们的那个世界,同性相爱很多,但是在我们的这个世界,同性还是不为世人所接受的!"
柳伶澄知道丈夫说的很对,可是她还是为道凌抱不平,"你说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该阻止他们啊,至少那样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没用的,我们谁也想不到现在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场悲剧是注定的!"阎泽酩也表示无奈,"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弥补!"
"嗯!"柳伶澄叹气,"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弥补了!希望道凌能过的幸福!"
可是真的能弥补的了吗?估计所有的人心里都只有一个答案,而且是相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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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道凌和阎雷基本上没怎么在一块儿,平时碰面的时候也只有兄弟之间的问候。自那以后阎雷一直就把自己埋在了一堆的事务之中,作为阎雷的未婚妻,潇灵基本上一直跟在阎雷的旁边学习加参谋,在别人的眼里,这一切是如此的平静正常。可是潇灵知道,阎雷的心里还有着道凌,同样道凌也是,她这几天虽然一直待在阎雷的身边,可是她和阎雷并没有亲近多少,阎雷对她也只是礼貌性的,她发誓她一定要得到阎雷。
日子又过了两个月,道凌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他留下了一封信离开了阎家,从此以后,无论阎家的人怎么找,也都不曾得到过道凌一丝的消息。而阎雷和潇灵也在道凌失踪后自然而然的被大家所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