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不久,郁言的小花店就已经忙张罗开起来了。
花店名字叫‘不卖鱼的小店’,开业的时候向迁特意订了一个大花篮,摆放在店门口,宁远忙里忙外的在包花束,开业第一天全店打五折并且免费配送,吐单机器一直乖乖不休息吐单,宁远已经忙成八爪鱼。
郁言在年后就计算着盘下这家店,他其实不大会经商,是认真询问过郑庭阳后才有信心的。
郁言怕自己算不好成本,将来会把好好的花店开黄铺子。
郑庭阳在睡前搂着他帮助他认真分析:“只要做好营.销和活动,凭我们家小鱼插花包扎的手法,怎么会不赚钱?”
原本郁言也觉得一个月三千五死工资很好,可他有时候陪着郑庭阳给宝宝冲奶粉的时候发现这些奶粉都不便宜,他自责着自己这个当爸的不称职。
宝宝喝什么奶粉,用什么牌子的纸尿裤他全然不知。
郑庭阳反驳,说他把宝宝带到世界上这一刻就已经是最称职的爸爸了。
郁言也不想让郑庭阳一个人辛苦,身居高位的人就怕大厦倾颓,他父亲不就是这个样子吗?他那时候就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做点能至少养活一家人的生意,拥有一个自己的小花店。
郑庭阳沉默两秒,最终点头,入股两万块钱投资花店,郁言也掏出自己一万五千块的小金库给老板打电话商量盘店的事。
花店的位置很好,三公里内就有大学城,地处市中心到哪里都非常方便,周围办公楼很多,适用于送花的地方不少,只是之前老板把鲜花换成了盆栽才到导致花店流水变少。
这么好的位置和交通,郁言在心里盘算好说辞,打开免提鼓起勇气,旁边还有郑庭阳随时给他想话术,电话打通时,老板很爽快的答应,还说:“正好我要带着老婆去国外定居,这家店直接过户给你,怎么样?”
郁言忍不住再次感叹,花店老板真的很爱他老婆哦!
把钱转过去时,郁言还有些不真实感的倒在郑庭阳的腿上:“庭阳,我有自己的花店啦?”
郑庭阳捧着他的脸鼓励的亲:“是啊,恭喜小鱼有自己的花店了。”
“等花店盈利,年底我给你分红,好不好?”
郑庭阳从不扫兴:“那就等小鱼老板的好消息了。”
花店紧锣密鼓的张罗起来,宁远已经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接下来三年时间仍旧会在海城。郁言还是雇他,甚至工资还加了五百。
店里不需要太多的装修,简约风格重新布置上鲜花,橘子又成了福星来坐镇,整天胖墩墩的蹲在门口,很像一个三角米饭团,有人来进店若是买了花,郁言就会奖励橘子吃个猫条。
后来不少人都被这只大橘猫拐进来买花。
眼瞧着就今天到七夕,单子也是越来越多,宁远挑选花枝,将玫瑰上的刺剪掉,郁言接手打包,每一朵花在他手里都有了生命,一枝孤单来,一簇华丽走,手写祝福卡满是喜气。
宁远夸他的字漂亮。
郁言笑而不语,小时候父亲最看重这些,书画不能落,曾经他也厌烦过,如今看来益处也不小。
他虽是omega,字迹却可以娟秀也可以苍劲,结尾处还会画上一只卡通小鱼。
“小言哥,咱们店开了这么久,你家小宝宝怎么办?在家里有阿姨带吗?”宁远很少问他家事。
去年冬天被郁言的丈夫吓到,甚至回宿舍后也害怕,郁言丈夫身上有一种魄力,似乎无论是谁和他成为对家都会自然而然的站到下风位。
郁言开店时来请他继续工作,他心里原本有些犹豫,是郑庭阳直接给他打了电话,温温和和的请他来:“小鱼朋友不多,你陪他玩几年,等你研究生毕业,我可以送你出国留学读博,你哥哥很希望你能学业有成吧?”
郑庭阳总是知己知彼能掐住对方命门,宁远自然愿意和郁言亲近。二话没说提着包就来了,工作下来和以前一样,只是偶尔要和郑庭阳说店里有没有人骚扰郁言,准时汇报的那种。
话说回来,今天七夕,宁远主动问起郁言宝宝的近况。
郁言正包花,把亮片纸叠好,他忍不住唇角上扬:“我们都舍不得让阿姨带宝宝,怕宝宝将来长大不和我们亲了,所以他带呢。”
“郑总带?”宁远吃惊。
“是呀,其实我家小宝到现在..一次纸尿裤我都没换过。”他陷入回忆:“前几天我倒是想去换,宝宝坐地上哭了嘛,庭阳在书房打电话,我正要抱他呢,这小孩竟然重了好多,一抱起来或许是我的姿势不好,他一直不舒服的乱动..”
“但我家小宝很喜欢和我玩,每次我拿着飞机玩偶在空中给他飞飞飞的时候他就睁着大眼睛特别崇拜的看着我!”
宁远挠挠头,脑子里竟然想不到郑庭阳照顾小孩的样子。
“那郑总中午回家喂奶粉吗?你们不请阿姨,孩子这么小总要有人带的啊。”
郁言:“他每天带着宝宝去上班的,他说小宝很乖。”
此刻长行会议室。
汇报小组正忙着敲击键盘更改方案,郑庭阳的语气不大好:“长行接下来的目标是对外接轨国际项目,不能只着手国内市场,虚拟货币发展空间虽然不多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郑庭阳最近回到公司后事情忙起来,肖凯已经被调回国际部,海城这边需要他顶大梁。
汇报小组一刻不敢耽误,眼神却控制不住的朝郑庭阳身上瞟。毕竟他们郑总回公司后实在太惹眼球。
只见郑总正来回在白色幕布前来回踱步,肩头上的小孩咿咿呀呀扯着他的领带,一下一下打奶嗝,刚吃饱,连安抚奶嘴也不肯吃,注意力全在探索人类长相上。
小鱼塘是个注意力并不集中的小孩,他虽乖,但这份乖巧是有条件的。
郑庭阳若抱着他直接坐下开会,他的小嘴巴就会向下撇,时间久了掉下眼泪,吭叽吭叽埋在郑庭阳的肩头里就哭了,唯一让他不哭的办法就是,原地晃悠。
只要郑庭阳不坐下,抱着他来回走路他就不哭了,甚至乐呵呵的展露出笑脸,直到看困了累了就趴在肩头睡。
郑总的怀里长出来个小孩,走到哪里都要抱着。
之前郑庭阳来到公司里就有人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有人还说郑总新买的香水非常逼真,奶味温柔,和他那张严肃冷酷的脸完全不符,还说这种香水真是让郑总一下柔和了许多。
没想到转天郑庭阳就抱个孩子出现在公司。
原来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亲儿子。
郑庭阳抱着孩子在会议室慢步,上一秒还发脾气,下属们也紧张着不知怎么回答,下一秒肩头沉了,小不点呼呼睡着,郑庭阳的话憋在嗓子里,只能压低声音:“先散会,不要再出错让我费时间。”
有眼色的下属赶紧跑:“明白皇上身边的太监们为什么都喜欢小太子了,这是真神能救命啊!”
“只是郑总结婚都这么静悄悄,带孩子来上班还挺迅速,话说,郑总的另一半不用带吗?我记得来过公司,是个很可爱的omega?”
“我听郑总说了!郑总说他爱人的生意很大!赚钱都花在家里,另一半赚钱他自然带孩子了。”
“真人不露相?他爱人看起来很娇的样子哎!”
“郑总都说他爱人生意忙,肯定是大生意啊。不然郑总这样的地位怎么可能随便低头的,郑总肯定不是耙耳朵。”
“郑总长得就不怕老婆。”
郑庭阳回到办公室把睡熟的小鱼塘放进婴儿车,林秘书拿着文件给他签字。
“花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咱们安排的人好像排不上号了。”
郑庭阳微微挑眉:“嗯?”
“郁先生的花很好,最开始安排去买花的人您也只是给花店业绩,但今天七夕,咱们派去的人现在订单还没送呢,太火爆了。”
郑庭阳眼中没什么喜色,他不想让郁言太辛苦,他当初算好成本后,每天大概派三十个人买花就足够覆盖郁言的店面开支并让他盈利,还不至于让他太忙。
太忙的话,小鱼会很累的。
但郁言似乎很高兴,打开手机满是郁言幸福的抱怨。
大预言家[庭阳,你看好多单子哦!]
大预言家[好几个熟悉的名字,是回头客~今天下班可能有点晚,麻烦你陪小鱼塘玩一次纸飞机哦~]
开会这一会的功夫郁言已经发了很多,这些消息足够填满他的不悦。
最后一条。
大预言家[图片JPG,七夕快乐!这一捧送给你~]
十朵红玫瑰,热烈醒目。
郑庭阳拍了一张正在熟睡的小鱼塘[小宝说你赚钱辛苦,要早点睡长大,不让你劳心]
[谢谢小鱼,从上班到现在,我很想你]
大预言家的消息来的慢,郑庭阳就在电脑前看店里的监控,瞧他忙来忙去,但也会记录他究竟揉了几次腰,想着回家要给郁言好好的按摩。
他还是无法戒断监控郁言的习惯。
即便已经相爱,郁言给他安全感,他仍旧无法戒掉这个习惯,如果不能时刻掌握郁言的行踪总会让他心里空落落,他喜欢带孩子在身边也有这个缘故。
郁言想多看看小鱼就会给他发消息。
他喜欢郁言和自己说话,说些无聊的话也是好的。
工作再忙只要有郁言的两句话便是最好的解乏神器。
过了一会,视频里的人影终于闲下来。
大预言家[我也很想你!比想小鱼塘还多一倍。]
郑庭阳抿唇笑了,他喜欢开花店的郁言,喜欢他的一切,他已经想象到等晚上接郁言回家时,他身上沾染了许多鲜花香气,像只美丽耀眼的小天使一样扑腾进自己的怀中,令他着迷。
今天的小鱼应该是玫瑰味的?七夕情人节。玫瑰会比较多。
他仍旧无法释怀这辈子不是alpha的遗憾和不甘,但实际行动远比执念来的更热烈,郁言的发情期很短,正常omega都要三天以上,但郁言在他手里,总是不到一夜发情期就悄然度过,平日里若想要,是需要磨蹭一段时间哄的。
家里的床垫最开始换了好几个,郁言每次都是小洒水车,受不了,他觉得浪费床垫,冥思苦想,最后买了防水毛毯。
郑庭阳精力太强,郁言的小身子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被他补到能吃饱的时候?
啧。
郑庭阳光是想一想晚上钻进他怀里的小鱼会一身花香就已经受不了了。
分开几个小时怎么会也会想念这样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