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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想闻一闻他的味道,哪怕一……

娶颗小栗子 绒确 4640 2025-10-09 08:14:21

身体疲惫,郁言生殖腔涨涨的睡着。

自从腺体成熟后,他每个月都习惯了打抑制剂,这种痛苦的折磨伴随着年岁随着时间让他习惯,即便是孕期也是一样。

他从未有过这么迅速且舒适的度过发情期。

潜意识的发情期对于他来讲是无力燥热的蒸笼,可这次,郑庭阳让他颅内兴奋舒服的感觉完全盖过一切难耐,将曾经的难捱取缔成为缠绵悱恻,眼泪蔓延。

梦回高中时,他被父亲带去陌生的饭局,穿着校服站在包厢的屏风前垂着眼眸,听着父亲和高家人商量他到底值多少合同。

高总指缝中夹着烟笑的肥肉乱颤,在转桌上转过来一杯酒问:“郁少爷给个面子什么合同都好谈。”

父亲也催他喝,那时他的腺体刚刚成熟,酒精醉意让他信息素乱飘,他慌里慌张的贴上贴纸,高总在空中嗅着他的甜味,商量着问:“何必要合同呢,郁少爷将来上学的费用我都资助,以后进高家陪文景当伴读,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如何?”

话中意不仅不给郁言名分,还要他进高家成为所有物。

郁言长长的睫毛颤抖,躲进会所的卫生间里无声的哭。

他不知道自己从这个隔间出去后,会不会得知父亲已经把他送给高家的消息,他甚至高中还没毕业...

隔间里的小世界是他唯一能独处的地方。

他的味道,他的信息素被当做商品,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逃不出牢笼。

隔间被敲响,从脚下的缝隙中递过来一张贴纸,无言,隔着门他听见外面的男人似乎是服务生,对其他想进卫生间的人说:“卫生间坏了,去其他层上吧。”

郁言贴好腺体贴纸,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他见到少年清瘦的背影穿着服务生的服装,站在镜子前洗手,擦拭,烘干,少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好奇他味道的举动,等他走后,郁言才从隔间里出来。

镜前有水痕画出来的大笑脸。

郁言看着那有些幼稚的笑脸,擦干眼泪从包厢中走出去,服务生静静的等在门口。

少年的脸上是被养父打出的淤青,拿着托盘走在他的身后,送他回到包厢。

少年是学校里的混混,同学们说他是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的可怜虫,无人教养,烂人一个。

他们不用说话,他们身份悬殊都是可怜人,命运摧残而凋零。

郁言最近总是会梦到关于他和郑庭阳高中的事。

他们在高中说话甚至不超过十句,可郁言的高中,似乎哪里都有他,只是他永远都藏在角落里。

高文景在学校里想要欺负他,说他是下贱货,即便不是进高家将来也是被人玩的命。

回忆和梦境交织。

好像花店的捕梦网响了...

郁言翻身时,迷迷糊糊想到郑庭阳早上出门时告诉他可以多睡一会。

到京城后郑庭阳果然更忙了,躺在床上看着外面大雪纷飞,整个城市被披上一张银袍,郁言习惯性的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景。

梦里的沉重回忆淡了些,林秘书一直都等在客厅办公,电视无声放着金融新闻。

“这些都是郑总做的,他说您若想吃辛辣的食物,可以看看菜单上有没有想吃的,厨师立刻给您做。”

餐桌上是南瓜粥和刚从海城运过来的布蕾甜点,菜单上是郑庭阳挑选过孕期能吃的辛辣菜品,还有图片方便点餐。

林秘书今天被老总安排的任务便是陪着郁言一起吃饭。

“要吃这个吗?”郁言把两碗布蕾分给林秘书一碗:“很好吃的。”

林秘书受宠若惊,知道这位郁少爷在郑总心里地位不一般,赶忙接过:“谢谢。”

“平时庭阳工作很辛苦,你在他身边也一定辛苦。”他眼睛弯弯的笑着,说话又是轻声细语,礼貌又温柔。

林秘书心中想,郑总当真是金屋藏娇,若是换了他恐怕也要紧盯这位少爷,看起来很像一碗布蕾就能拐走的小孩。

“您吃完饭想出去走一走吗?郑总晚上订了合味斋的位子。”

郁言点点头:“出去找庭阳吗。”

林秘书不语却也算默认:“您身体不舒服的话,不去也可以。”

郁言:“等等我,我换身衣服~”

外面下了大雪,他还是很想出去透气的,毕竟一周的出差若都赖在床上,恐怕人都要化掉了,而且去其他饭店吃饭,应该也算约会的吧?

他的床头放着郑庭阳给他准备好的衣服,只是穿鞋的时候还需要林秘书帮忙,不好意思的扶着小腹坐在门口鞋台上:“谢谢哦。”

原本昨夜的噩梦在准备出门的兴奋中消散的快要不见。

一身长款羽绒还有毛线手套和帽子,他整个人都快被围成了煤气罐,被林秘书扶起来时身体已经能明确感觉到笨重,好像在发情期的这几天宝宝真的比平时长得快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林秘书一开门,半个身子却挡在他的面前。

郁言看到门口有人,只是不高。

脑袋从林秘书的肩膀歪头看出去,将那个不高的人影看清,是高文景。

高文景身后是那个跟在身边唯唯诺诺的小秘书蒋肖。

林秘书伸手挡住郁言,礼貌向前一步微笑问好:“小高总。”

“怎么跪这了?”

高文景的眼圈乌青,狼狈至极,手臂上吊着绷带,身上穿着病服嘴角的伤痕还裂着口子,苍白的脸色随着门开的一瞬,眼中的不甘和怨恨倾泻而出,话到嘴边都堵在嗓子梗的他面色涨红。

郁言愣愣的站在林秘书的身后,好奇的歪头张望。

他被高文景欺负过,见他还是发怵,手不知所措的拉住林秘书的衣角,心有疑惑也没吭声。

高文景:“我要见郑庭阳...!”

林秘书拿出手机蹲下来给他看屏幕:“您报警已经把郑总送到警局,郑总在警局难道不是您想要的?”

郁言微微皱眉,他不懂这些商场上的弯弯绕绕,但他明白庭阳说和自己一起吃晚餐就一定会来。

“郁言,你敢说你不知道?!”

郁言小声问林秘书:“我要不要知道呀?”

他不是很懂自己要知道什么,但大概不能胡说。

林秘书道:“您来这的目的是什么,说话就不要失了分寸。”

林西澜手机里打开的文件是高家在国外生意的账本和已经亏掉的期货。

那是一片下滑的绿光,向下滑动是浩洋集团海外资产贷款亏资假账的证据。

郑庭阳海外资产雄厚,甚至曾将五千本金炒到八十万,哪怕高家的股票价值上百亿,只要挑选好点位利用杠杆撬动,那些金钱数字就会像空气一样轻而易举的蒸发掉。

国外最近最火的早已不是地产而是虚拟货币,郑庭阳早就用散股大量买入高家的股,等他的资金撤出股票动荡,这时再放出高家伪装过的账本和漏税,高家死不死全在郑庭阳愿不愿意。

浩洋就团的海外资产在昨天夜盘开始一路下滑,对家则是在国外有名的金融抄手,浩洋集团许多账都外包给了这个金融企业,背后注资法人是肖凯,高文景怎么也想不到肖凯在国外势力庞大宛若磐石的人,竟然是郑庭阳的操盘棋子。

一步错,步步错。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父亲老高总正在回国的飞机上,凌晨落地时便因巨额账目作假被捕。

高文景一瘸一拐的想要找郑庭阳,可此刻郑庭阳偏偏去了警局主动被调查殴打高家少爷一案。

他想撤诉,对方却不肯见他,只见郁言。

简而言之,他只有求了郁言把郑庭阳捞出来才能得到高家一条路。

林秘书手中的账本证据晚上七点就会准时发布,除了郑庭阳本人没有人能撤销发布权。

此番高文景肋骨断了三根,站直都要痛的发抖不说,还只能跪在这等郁言,跪一个他曾经根本瞧不起的人。

不跪,明日在狱中的便是他们父子俩,孰轻孰重一个商人最能在心衡量。

“郁言。”高文景咬了咬牙,心有不甘道:“我已经撤诉,请你..”他顿了顿:“请你把郑庭阳带出来,我要见他。”

林秘书站起身,低头看着高文景:“小高总,求人办事不是这个态度,郁少爷不点头,您的面子还能值钱几个小时?”

林秘书拿起腕表给郁言看:“郁少爷,您看距离七点还有几个小时?”

郁言乖乖的看过去:“六个小时。”

林秘书:“那您的面子还有六个小时,您为什么在这,郑总说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七点一过,这些东西曝光到网上,您想求人即便是神仙都不能转圜了。”

他说的中肯,高文景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色难看的吓人,额角的血管强烈的跳动。

身后的秘书见他已经跪不住,赶紧蹲下身来扶:“小高总...”

蒋肖道:“郁少爷,昨日我家小高总无意冒犯,请您去一趟警局让郑总和小高总见一面吧!”

郁言暗暗思索着,咬着唇,不明发生什么的懵懂也逐渐明白几分。

高文景在跪他,求他,如今他是上位者。

时隔多年,风水转换,仅一夜北风起,他竟成为了居高临下的那个人。

原来拥有权利和金钱,是这种感觉...吗?

林秘书问:“小高总?”

一声小高总将高文景钉在耻辱柱上,高文景低头了。

为了自己的命,为了高家的命,他必须低头。

林秘书道:“郁先生满意吗?”

郁言张了张嘴,他无权干涉生意场的事,只拉着林秘书的衣角:“我想见庭阳,我不能做主的。”

“好的。”林秘书的皮鞋向前一步,停在高文景的面前:“麻烦小高总让一下。”

高文景被身后的秘书搀扶,踉跄起身,心中被强压的怒火无处释放,看着远走两人的身影,一把将秘书推开:“滚!”

蒋肖听话的放开手,他又身子站不住嘭的一声摔在地上痛的无声嘶喊。

郁言进电梯时朝后看了一眼,他对高文景的畏惧似乎随着电梯关门不见了。

即便庭阳不在他的身边。却仍像是一座威然的大山贴着他的后背。

“是庭阳让他这样做的吗?”

林秘书不语,他谨言慎行不会多说一句。

郁言低头把手套塞进口袋里,里面是郑庭阳怕他会低血糖放的奶片,他小声喃喃道:“庭阳真好..”

林秘书偶尔侧目,见这位郁少爷温柔和顺的脸颊心也跟着软了半分。

郑总的眼光,很好,非常好,好的让他有些羡慕了。

他以为娇生惯养的omega会觉得郑总这样做过于残忍,会是小孩子心性不明白商界之间斗争,会说郑总下手过分狠,没想到郁言明白郑总。

甚至不用沟通和解释,就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

浩洋集团的律师早就等在警局门口,郑庭阳自己作为嫌疑人不肯私下调解,一群人见不到他,急的头上冒烟。

郁言静静的在大厅里等了一会,郑庭阳拿着外套走出来,他快走几步扑进郑庭阳早已经张开的怀抱,只是小肚子比他的脑袋先靠进男人的怀里。

郑庭阳身上有淡淡的甜味:“小心肚子。”

“庭阳~”

两人同时开口,郁言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喜悦,被郑庭阳搂在怀里。

郑庭阳下巴蹭蹭他的短发:“中午吃饱了吗?”

“吃饱了,布蕾都没给你留哦。”

郑庭阳满意的挑眉:“胃口不错,能吃这么多,很厉害。”

郁言:“我一个林秘书一个~”

郑庭阳牵着郁言朝外走,瞥了一眼等在大厅的林秘书,林秘书心里咯噔一声,心想郁少爷不要坑他啊!

郁言笑眯眯的说:“他刚才替你护着我,更厉害。”

郑庭阳眉眼微松,心满意足的捏捏他脸颊。

警局外不仅有浩洋集团的人,还有闻声而来的记者,明珠大厦的标会郑总高价拍下地皮这件事早已经传遍,对家浩洋集团又在短时间出事,大新闻不能不上。

郑庭阳给语言的帽子盖的严实,围巾也挡住大部分脸,从警局走出去高文景的车刚到门口,保镖将记者们驱赶,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亮个没完。

“小高总报警说您故意伤人,请问郑总浩洋集团的股票大跌有您的手笔吗?”

“郑总,请问您国外的产业庞大为何还在长行集团任职分公司总裁,是为了占领国内市场吗?”

“请问您出手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郑总可以回答一下吗。”

“您的婚姻状况向来没有对外公布,有人认出您爱人家曾破产,请问这次集团斗争是否掺杂您的个人恩怨?”

郑庭阳护着郁言上了车,身子挡住他的面容,高文景的狼狈模样更像是在媒体面前作秀:“这次和郑总是有误会,我希望能和郑总坐下来谈谈,郑总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该低的头他也低了,该认的错他也认了。

郑庭阳关上车门,招招手让林秘书放高文景过来。

在媒体面前,隔着距离,两人的话语只有他们能听见。

“你手段下作不怕,郁言呢?你为他出头,你不怕郁老爷子对赌卖儿子的事曝光,把你拖下水,我们鱼死网破!”

无论对于任何一个高位的人来说,伴侣的身世清白的重要性。

郁老爷在海城名声扫地,郑庭阳看似护人,郁言不也照样大了肚子无人知晓他是郑庭阳的人?

他以为,郑庭阳是羞于对外公布,想要尝试捏住这最后鱼死网破的把柄。

郑庭阳笑了。

高文景愣了愣神,忍着肋骨的痛颤声:“我们合作,你养父当年的死,我知道真相,郁家的事,以后海城不会有人提半个字。”

“一个omega不值得让你毁了浩洋集团,你国外的资产不也注资了浩洋吗?集团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纵然郑庭阳万贯缠身,真正的商人没有和钱过不去的。

可偏偏因为他有浩洋集团的海外股份,知晓他们公司的内部混杂才能让其倒台。

郑庭阳以为高文景真有什么担当转圜的力量,当年他养父骤然海边曝尸的真相?这也算筹码吗?

他还是高估了这位小高总。

郑庭阳唇角淡然的笑意不断,高文景误以为有戏,殊不知男人是笑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

“回去吧,监狱里可没有这么好熬了,小高总。”

“郑庭阳,你他妈的耍我?!”他跪也跪了,错也认了,拿出筹码对方竟还不松口。

郑庭阳:“小高总天生alpha信息素等级高,我相信在哪都不会受欺负。”

包括监狱。

男人转身上车,车窗都没有摇下去半分,他护着郁言的容貌,不给记者任何拍照的机会。

车内寂静,郁言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尝试触碰他的小拇指。

外面那些记者,生意场的周旋,郑庭阳在工作中的样子,他一概不知。

下一刻,他的手被男人紧紧攥住,郑庭阳问他:“吓到了吗?”

郁言摇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见过大风大浪。”

郑庭阳心中发沉,他攥着郁言的手又怕会弄痛了他,将人搂进怀里,心中隐隐发痛。

他清楚郁言说的那句‘大风大浪’是指什么。

郁家破产,他从京城到国外出差,想着最后一步的完成,他能回到海城见他,名正言顺娶他,只那一次,唯那一次,他得到消息带着伤从国外赶过来,还是迟了一步,让郁言受了苦。

他声音嘶哑,亲吻着郁言的额角:“我们回海城,回家。”

“庭阳,我好像……很喜欢你。”

宝宝都这么大了,他现在说,会不会有些晚?

郁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郑庭阳,平静的深潭好似掀起一阵海啸,郑庭阳深呼一口气,喉结微滚。

他太想太想闻一闻郁言的味道,哪怕一次也好。

作者感言

绒确

绒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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