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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偏航仲夏夜 八分饱 3272 2025-09-20 08:13:08

“不是说自己弄不好吗?”

周为川从身后扣着岑樾的小腹,性器在他穴里浅浅进出,忽而停下问道。

弹簧床质量堪忧,动作幅度不能太大,这场性事被迫变得黏腻而缓慢,怀里人的每个小动作都在周为川的掌握之中——他是怎么偷偷抚摸性器的,乳尖是什么时候硬了起来。

岑樾也不躲闪,攥着肉棒,有一下没一下地套弄:“你在的话,我就好了啊……”

他穴里湿得一塌糊涂,每个敏感的地方都被操到了,节奏又温柔,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碰前面。

周为川在床上强势,同时又很会宠人,某些时刻还会给予恰到好处的粗暴。这种性爱模式让岑樾食髓知味,以至于他现在真的不习惯也不满足于自慰,想别人就更不可能了。

放在平时,周为川不会制止岑樾在做爱途中自慰,相反,他喜欢看岑樾沉浸在欲望里的样子。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或许是环境带来的限制太多,很难尽兴,他竟也生出了些恶劣的心思。

他忽然很想看到岑樾因为自己,完全被动地高潮,那应该是另外一种漂亮。

只横过一只手臂,他便将岑樾的双手束缚在胸前,仍有余力用指腹拨弄乳粒,而岑樾挣扎了几下,还是没办法抚慰到自己。

穴里的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寻不到出口,他呜咽几声,自暴自弃似地并紧腿根,往后翘起臀瓣,承受一波接一波的情潮。

灯都开着,岑樾的每个反应都落在周为川眼底。

他很投入,很动情,最重要的是,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情和投入。湿软的穴裹紧性器,骚水越插越多,弄湿了周为川下腹的毛发。

有时候,收敛力量反而比外放更加消耗体力,尤其是对于天生攻击型的人来说。

周为川胸腹的肌肉渗出一层薄汗,心跳鼓点骤然有了存在感,竟比任何一次有印象的心跳加速都要快。

他定了定神,捏过岑樾的下巴,气息粗重地吻了他。

手上的束缚持续了有一会儿,直到换成面对面的姿势,周为川才终于收了力气。

岑樾手腕上已然布满红痕,他举起手腕,故意让周为川看他的罪证,还没来得及耍心眼,说些什么要补偿之类的话,周为川忽然俯下身,吻了吻他的手腕内侧。

柔情似水的形容放在周为川身上会显得过分诡异,这样的温存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极致。

吻很轻,落在脉搏的位置,仿佛吻到了生命的伏线。

岑樾又有那种“没有你会死”的感觉了。

难以形容,眼睛和心脏同时变得很酸,身体里好像在经历一场台风,许多路标不见了,许多布局错位了。

真的没办法了,他想。

“很疼?”周为川直到这时才摘下眼镜,拂开他脸上凌乱的发丝。

岑樾眨了眨眼,眼角挤出一滴泪,不知是在肯定还是否定,下一秒,他主动张开腿,露出湿红的臀缝,试图靠自己吞下周为川。

手是软的,他握着那根粗硬狰狞的性器,几次都只是滑过会阴。

几番动作太磨人,周为川渐渐没了耐心。

他低声叫了停,托住那两瓣臀,龟头抵上被操开的穴眼。

掌心宽大的缘故,他抓握岑樾的身体总是很有余裕,岑樾也因此总有一种随时会被他捏碎的错觉。

粗硕的龟头没入时,他看到岑樾似乎是紧张了。岑樾偏过头,抓紧床单,指骨用力,指腹泛着粉,明明怕得小腹直哆嗦,却还是像献祭一样,抬腿勾住了他的腰。

周为川顿了顿,性器直接顶入大半。

而后,他一点缓冲都没给岑樾,紧握着臀肉,将他往下腹的方向压,泄欲似地急操了几下。

“太深了,啊……”

刺激之下,岑樾上身朝上弯起一个弧度,乳尖硬得像两粒小石子,此种视角下,连乳晕看起来都鼓鼓的。

周为川分出一只手,握住他悬空的腰,将人重重地按回床上。

这场性爱中,即便周为川并未下达任何指令,岑樾还是乖乖地没碰自己前面,只在受不住的时候,吸了吸鼻子,朝他伸手:“要你的……”

周为川满足了他的愿望,和他十指相扣。

虽然因为两个人的手掌大小有些差距,没有扣很久,岑樾就松开了,但他也没有允许那双手离开,而是用周为川的手贴住脸颊,玩游戏一样,咬他的指尖,故意留下牙印。

“这么爱撒娇。”周为川评价道。

“我没有。”岑樾红着眼睛瞪他,有气无力地反驳:“和你撒娇又没有用,你会疼我吗?”

周为川闻言笑了,摩挲几下岑樾的脸颊,手掌移向脖颈,说:“现在不会。”

时间倏然慢了下来,两个人都像是在温习,在完成一项必要的环节。

周为川的拇指抵住喉结时,岑樾自然而然地抬起下巴,配合他的下一步。

因为缺氧,岑樾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生理眼泪流了满脸。那根几乎没被抚慰过的性器也像他此时一样可怜,腺液挂在龟头上摇摇欲坠,随着周为川的耸动,落在他自己的小腹上。

他没有坚持太久,周为川的指腹擦过乳尖时,像是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胀红的肉棒喷出一道浓精,而后继续小幅度地射液。

周为川在同时收紧了虎口。

岑樾嘴唇张开,艳红的舌尖无意识地颤抖,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无声哀叫,修长的颈子高高扬起,像被困在湿地里的漂亮鸟雀。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被操射。

难为情是有的,也有害怕,因为这意味着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把高潮完全交由另一个人。

他想要蜷缩起来,缩到床角去,这是他的本能反应。

然而等到他终于从高潮中抽离出来,感官归位,视线聚焦,他发现周为川在给自己擦眼泪。

拇指指腹擦过眼下,如此温柔的触感给了他一瞬间的走神,本能反应竟被错过。他侧过脸,蹭了蹭周为川的手心,然后朝他伸出双臂,索要一个拥抱。

很乱,他说不清自己哪里不对劲,只得把脸埋在周为川肩上,闷闷地说:“周为川……你明早走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

“太早了。”周为川拍拍他的背。

“那你也不能偷偷走掉,起码让我看一眼你。”岑樾咬他脖子,手往下,握住那根还没发泄过的鸡巴,自作聪明地威胁:“不然今晚就不让你操了。”

周为川笑了一声,答应了,接着拍拍他的屁股,说:“转过去趴好。”

……

凌晨时分,窗外的马路常有货车经过,声响断断续续,远光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树影。

岑樾眼皮都要睁不开了,却硬撑着,舍不得这么快睡着。

台式机忘了关,主机后盖透出一闪一灭的红光,他想起没关掉的游戏界面,从被子里撑起上身,问周为川会不会玩扫雷和蜘蛛纸牌。

周为川将他松垮的睡衣提到肩头:“会,我玩得很厉害。”

“真的?”岑樾顿时睁大双眼。

周为川一向沉稳低调,从来不会在口头上自我肯定,这回竟给自己冠了个很厉害的头衔,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规则是什么啊,我好像只会靠手气瞎蒙。”只有一张椅子,岑樾很自然地坐到周为川腿上。

周为川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握住鼠标:“很简单,方块上面的数字,代表以它为中心九宫格之内雷的个数。”

乍一听,好像是挺简单。

然而岑樾从小就不爱学数学,周为川点开高级关卡,三两下扫清了右下角的雷,那些密密麻麻的格子和数字实在叫他眼晕,刚才还兴致勃勃,转眼就被成功催眠。

“……”

“我要睡觉。”

他换成跨坐的姿势,埋头在周为川颈窝,每隔两分钟就问一次:“周为川,你赢了吗?”

“还没,这台电脑上有个用时记录,我再玩两局,争取刷新它。”

点鼠标的声音还在继续,无规律的节奏十分助眠,他打了个哈欠,睫毛颤动:“嗯……你的胜负欲好强。”

周为川颠了下膝盖:“睡吧。”

没过多久,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平缓,小孩子一样,只要有个信任的怀抱,走到哪都能睡好。

周为川松开鼠标。

扫雷停留在胜利界面,没有什么记录需要打破,更没有所谓的胜负欲。

就着这个姿势,他又多等了一会儿,等岑樾彻底睡熟,这才吻了吻他的头发,把人抱到床上。

如果要问周为川,在迄今为止的感情经历中,影响你最大的是哪一段,他认为自己的答案只会是学生时代为期三年的那一段。

不是因为爱得最深,更不是因为至今仍念念不忘,而是因为那是发生在学生时代,他还年轻,甚至可以说还很天真,而当一个人迈入更广阔的人生地图,内在秩序变得稳定后,便会很难受到外界的影响,恋情也包含在内。

彼时他在学业之余打工赚钱,希望能早日将母亲从济平接出来。

来到提前考虑毕业方向的节点,恋人劝说他一同出国深造,他认真思考了其中的可能性,并为此办理护照,准备语言考试。

可惜他向来是没有那么好运的。

母亲突发重病,他没能实现承诺;存款大都花在了医院,他不再具备出国深造的条件;异地恋太辛苦,既然两个人方向不同,就没必要彼此消耗,最终他和恋人和平分手。

二十岁。

是感情充沛,又容易摇摆不定的年纪,在那之后,他才开始真正地经营起自己的人生,慢慢变得沉着,定心。

因此他没想过问题的答案会被三十五岁这年的新恋情覆盖。

和有情人共度黄昏和夜晚,应该是许多人的幸福时分。

一沾床,岑樾就自动蜷缩着侧躺,只占枕头一角。周为川坐在床边,凝神看着他沉睡的侧脸,情不自禁屈起食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这份情不自禁让他愣住了。

房间安静,岑樾的呼吸声和自己的一样,被衬得格外清晰,他皱着眉思索,却始终没有收回手。终于在某个瞬间,他恍然意识到,眼前拥有的一切,的确称得上是幸福时分。

之所以感到幸福,是因为他比想象中喜欢岑樾更多。

有多喜欢,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表程度副词,是很喜欢,特别喜欢,还是说足以换成另一个词——爱。

至于这段感情,也早已经不再是他生活秩序中完全独立的模块,占据了太多,甚至令他感到惊讶地,盖过了一些东西。

这里是济平,他的家乡。

即便已经出走十余年,他也依然需要遵循洄游的动物本能,回到这里,回到护城河边。

他的血液里流淌着这条河流。

每每站在岸边,抽着儿时尝过的叛逆滋味,他总是深深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无法切断一些联结,和故土,和父辈,和这条河流。

潮涨潮落,联结深深地篆刻。

唯独昨日黄昏,他和过去十余年间一样,站在同一条河边,看着同一轮落日,心里想的却是,岑樾被烟呛到的样子很可爱。

作者感言

八分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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