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句话, 姜幼眠不禁扬起嘴角,回复他:“谢先生好眼光。”
是一点儿不谦虚。
估计他又得笑她不知羞了。
很快,收到他的回复:“该回去了, 姜小姐。”
姜幼眠呀了声, 有些着急地赶紧跑去换衣服。
冯成羲见谢云渡正垂眼看手机,饶有兴致, 和平日里的清冷寡淡不同,多了些柔和。
他可以确定了, 谢先生今天赏脸过来, 是看舞, 更是看人。
看来娱乐八卦新闻还是有点可靠性的。
舞台上,正表演着国风歌剧,旋律欢快跳跃。
谢云渡早没了兴致,他熄了手机, 缓直起身, 目光虚扫过全场, 唇角牵起没有温度的笑, 淡声说:“各位尽兴,失陪。”
居高临下皆藏于绅士之中。
众人陪着笑说谢先生慢走。
作为东道主的冯成羲这次并未跟上去。
这点眼力见儿他还是有的, 总不能去坏了谢先生的事儿。
谢云渡的车就停在会场门口, 一眼就瞧见了。
姜幼眠小跑着过去,躬身进入车内, 发丝垂下,扫过真皮座椅, 带着淡淡的清香。
谢云渡没抬眼,掌心覆上她纤细的指尖,引她跌进自己怀中。
车门闭合, 碾碎外界的嘈杂纷扰。
她瞥见他面前的股市线图,语气疑惑:“你不是挺忙的嘛,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云渡俯身含住她甜软的唇瓣,温热呼吸勾缠,手指抚上她的蝴蝶骨,摩挲着似在描绘那轮廓,再滑落至腰间。
好半晌,虽未得到餍足,但终没舍得折腾下去。
他轻吻她泛红的耳垂,低声回她:“再忙也得来给姜小姐送花。”
一条钻石镶嵌的玫瑰花手链,款式大方。
姜幼眠盯着手链看了会儿,喜欢得紧,但又故意瘪嘴装不满:“人家看演出都是送真花,你这个人,怎么送我假花呀。”
她装,谢云渡也配合着演。
男人捏捏她脸颊,佯装无奈叹息,语调戏谑散漫:“怎么这么难伺候啊姜小姐。”
姜幼眠可不敢再蹬鼻子上脸,嘿嘿笑两声,乖巧趴在他怀里:“不难不难,我就喜欢假的。”
“那谢先生以后,是不是都要来给我送花?”
这话,她是故意问的。
倒也没真觉得自己有那样的能耐,能让谢云渡百忙之中来看她跳舞。
谢云渡眸光深邃,凝着她漂亮的眉眼,沉声问:“想要我来吗?”
她几乎都没犹豫,随口一答:“想啊。”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神色温柔:“好,我尽量。”
听见这回答,姜幼眠没当回事儿,但也确实被他哄开心了,主动去亲他嘴角:“谢先生真会哄人。”
后来,姜幼眠才知道,谢云渡并没有哄她。
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她的每一个大舞台,他从未缺席。
吃过晚饭,谢云渡带姜幼眠去看了车。
秦南把车开到了公寓停车场。
限量版的玛莎拉蒂,原是打算她生日当天送的,但因为国内缺货,得从意大利调过来,所以迟了些。
老实说,姜幼眠不太敢开车。
她盯着手里的车钥匙拧眉,苦着脸:“我考了驾照就没怎么开过,谢先生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嘛。”
谢云渡也不逼她,只说让她慢慢练,不急,暑假还长。
姜幼眠根本就不想练,她就想趁着暑假多玩,扯着谢云渡的手耍赖撒娇:“暑假怎么能用来练车,别人都到处去度假呢,你好狠的心啊。”
满口都在控诉他的不适。
小孩子心性。
谢云渡握住她的手,牵着人往公寓楼走,难得认真地同她说:“多学一项技能总归是好的。”
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她。
姜幼眠哼唧两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想听大道理。
她假装困乏,软趴趴地往男人身上靠,还打了个呵欠:“好困啊,我们快点回去睡觉吧。”
真是假得可爱。
谢云渡喉咙里溢出声轻笑,走廊里的暖调光打在男人英俊的脸上,他嗓音沉沉:“宝贝,很遗憾,今天恐怕不能和你睡觉了,我晚些要飞一趟加拿大。”
语气很遗憾。
但在姜幼眠听来,就完全变了味儿。
她霎时囧红了脸,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歪了。”
谢云渡眼里噙着兴味的笑,继续逗她:“所以姜小姐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姜幼眠被他问得又羞又恼,闷着头就去开门:“我不跟你说了,你你你快去机场吧。”
她甚至不知道,他飞国外基本用的是私人专机,哪需要赶什么时间。
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是不演戏的时候可爱些。
见她慌忙开门后头也不回的就往里走,谢云渡把人揽进怀里,语气无奈纵容:“小气包,逗都逗不得了。”
姜幼眠气鼓鼓的冷哼,别过脸不说话。
谢云渡伸出手,贴着着她的脸颊,小姑娘白嫩的皮肤在灯光下染上层淡粉,又美又娇。
他喉结微动,俯首在她耳旁,眼底欲光暗涌,诱哄她:“乖,亲我。”
“不然真要误机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幼眠觉得眼前这人不是谢云渡,而是深山中的老狐狸,太狡猾了。
就赌她不忍心。
欺负人。
她垫脚吻上他微凉的唇瓣,齿尖故意厮磨他的下唇。
不痛不痒的报复。
谢云渡眸色一黯,掌心箍住她后腰,把人往怀里按,反客为主,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
喘息间,他哑声说:“怎么这么乖。”
乖得他都不想走了。
姜幼眠气息不稳,眼中布满水雾,还在担心他的行程:“你别耽误了,快走吧。”
虽然和他接吻,感觉真的很不错。
她也有点不舍。
谢云渡却不紧不慢,把她的腰扣得更紧,抵着她额头,嗓音低沉:“搬去碧水华庭,好不好?”
“或者让秦南备选几套房子,你换着住?”
这地儿太小了,不方便。
而且离他太远。
姜幼眠垂着眼不吭声。
之前谢云渡就提过这个问题。
但她习惯了住小公寓,搬去别的地方会不适应。
公寓多好啊,离学校又近。
而且,她不想去他那里,总觉得怪怪的。
见她不说话,谢云渡眸光沉静,依旧从容,弯下腰来继续哄她:“你就当是心疼心疼我,嗯?”
他生平第一次,这样诱哄一个小姑娘。
她性子太犟。
姜幼眠突然有些心虚。
最近这段时间,谢云渡经常会过来陪她,但一早又得走。
有一次她睡得迷糊,听见他起床的动静,看了眼时间,才五点不到。
她是真搞不懂这个男人。
以前姜幼眠认为谢云渡和周祁他们那些公子哥一样,图色而已,但似乎又不是。
迄今为止,他都没真正动她。
最放纵的也就是那次克制地摁着她的腿,折腾了大半宿。
偶尔,也会哄着她用手。
或许是出于世家的涵养,在这方面,他很尊重她。
可他是谢云渡啊,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要说心里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姜幼眠平日里虽没心没肺,但此刻,确实是心软了。
她眼睫轻颤,甜涩的酸楚漫上喉头,声音很轻:“那我……考虑考虑,等你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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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没有演出和排练,谢云渡又去了加拿大,有点无聊。
姜幼眠带着元宝,准备回老宅住几天。
她刚到,就见姜民康领着唐栀往正厅走,应该是要去见老爷子。
唐栀穿一身白,瘦了很多,连眼窝都凹了。
“姐姐。”唐栀低低喊一声,低着头,不敢看她。
姜幼眠觉得可笑,爷爷之前就说过的,不会让小三的孩子进门,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瞥一眼唐栀,抬起下巴对姜民康说:“老爷子还在呢,你就迫不及待把人领回来,姜总,你也未免太着急了吧。”
姜民康没说话,倒是唐栀泪眼婆娑地帮着搭腔:“不是的姐姐,你别误会……”
“唐栀。”姜幼眠打断她,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上次那个微博是你发的。”
“所以你也不用假惺惺地在这儿装好人,我不找你,只是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你偏要自己撞上来。”
唐栀怔了一瞬,脸色煞白。
她攥着裙摆,极力解释:“我对你没有恶意的姐姐,是因为那个乔音,她什么都学你,学校好多人都拿你们俩比较,可乔音她哪配,她不过就是个攀权附贵的交际花,脏得不行……”
“说得好听。”姜幼眠不屑地冷哼一声:“乔音怎样我管不着,但你唐栀,又能好到哪去?”
“够了。”姜民康厉声打断两人的争执,他看着姜幼眠,语气沉重:“小栀的母亲上周去世了,你少说两句吧。”
“我已经跟老爷子商量过了,暂时让小栀住在老宅,过些时候,等她身体好些就搬走,不碍你们的眼。”
姜幼眠觉得讽刺极了。
他们这一个个的,对小三的女儿可真好。
老爷子竟也同意了。
“随便吧。”她很轻的笑了一下,抱着元宝转身就走。
真恶心。
到大门口时,钟正及时叫住了她。
“老爷子真是了解你,知道你看见唐栀,是一刻也不会多待。”
钟正很理智地同她解释:“小姐,老爷子的身体最近都不太好,而姜总又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们父子俩因为你母亲的事,已经僵持了三年。”
“父子之间,是没有办法割舍的。”
“而且,不能让外人去说道姜家竟容不下一个小姑娘。”
“你放心,老爷子说了,他会想法子把唐栀送走。”
姜幼眠只点点头,没说话。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钟正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一家人都是倔脾气。”
姜幼眠从姜家出来,暂时又不想回去,心里憋着一股火,难受。
她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然,今晚肯定睡不着。
所以,她决定回去开那辆快要落灰的玛莎拉蒂,就当是练手了。
待她学成归来,也给谢先生一点小小的震撼。
元宝似乎很了解它的小主人,死活都不肯上车,最终被姜幼眠强制按在副驾驶,拴上安全带,呜呜地直嚷嚷。
十几分钟后。
远在加拿大开会的谢云渡收到了姜幼眠发来的照片。
车子被撞了。
准确的说,都还没开出停车场,就撞到了结构柱上。
她哭着给他发语音:“呜呜呜谢云渡,都怪你,非要给我买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