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对一个8岁的小孩冷暴力?谢谢你们诬陷我偷东西?谢谢你们将我关在房间里面不给吃不给喝?谢谢你们让未成年的我在外面自生自灭?”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让时言有些哑然。
也让现场的宾客哗然。
“对一个8岁的小孩这么狠?”
“这算是虐待了吧。”
“时家原来是这样的人?”
……
一片窃窃私语中,一个人的惊呼很突出。
“啊!他不是时风吗?那个小明星,从S大退学出道的那个。”
S大?
那可是顶尖的高校啊。
能考上,那是真的很厉害了。
说到这个,他们难免想起了时言的学历。
好像是走国际路线,申请了一个只能说还算可以的学校,出国镀了一层金?
虽然在他们这种圈层的人来说,这是很常见的做法。
可有时风做对比,时言这点东西,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围观的人看时言的眼神都变了。
到底为什么,时家会放着一个外貌、气质、才学样样都好的亲儿子不要?
面对周围各种打量的视线,时言现在有些无地自容。
时风步步紧逼:“怎么?不是说我该谢你们吗?我可是好好的谢你们了。”
“我自己的生活过得好好的,是你偏要来找我,让我今天回时家。”
“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是觉得我还像以前那么好欺负吗?”
“觉得我像以前那样,任凭你怎么污蔑我,都不会反抗,也不会辩解?”
时风话说得很直接。
直接就将这些龌龊事摊开来讲,一点情面都不留。
“你,你,你……”时言用手指着时风,你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时风还是很从容。
对比之下,时言可以算得上是气急败坏了。
“你,你还是像之前那么恶劣,一点都没变!”
时风好笑道:“我哪里恶劣了?是因为揭开了你们最不堪的那面?”
“你自己找上我的时候,就该预料到会有这个结果啊,还以为我像之前那么好欺负吗?”
“……”时言无法反驳,他确实没想到,时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见时言沉默,周围吃瓜的人更加兴奋了。
“这样看来,确实是时家对不起人家在先?”
“我说人家怎么会回来,原来是时言喊的。”
“这下好了,弄巧成拙,羞辱不成,反而搭上了时家的名声。”
……
“时言,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丁雅白双眼含泪,难以置信的样子。
“……”时风心想,姑娘你可真会装,但干得漂亮,被骗了,就该报复回来。
见丁雅白这样,时言脑中警铃大作。
和丁家的联姻,绝对不能吹了。
时家资金链出了大问题,正是需要援手的时候。
要是丁家反悔,那自己,还有时家,肯定要完蛋。
时言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
用温和的语气对丁雅白说:“雅白,我怎么会骗你?这个人的话,是半点不能信的。”
丁雅白抽抽鼻子:“真的吗?”
“千真万确,”时言连忙说。
“可是,可是,他确实是时家的儿子,不是吗?”
“额……”时言很想反驳这点,但反驳不了,因为时风确确实实和时家有血缘关系。
就算他现在反驳,时风只要一纸状书将他们告上法庭,说他们弃养虐待。
即使罪名不成立,可他是时家亲生儿子这件事,却会得到法律承认,时家想反驳,也反驳不了。
“嗯?不是吗?阿言你怎么不回答我?”丁雅白不解。
“嗯,”时言语气艰辛,“他确实是时家的儿子……”
“我们时家没有这个儿子!我们不认他!他不配做我时家的儿子。”
时言的话被一道怒气冲冲的妇人音打断了。
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了声音。
说的还是这么炸裂的话。
现场的宾客被惊到了,都开始交头接耳。
“你差点害死小言,这些年,我时家给你吃,给你钱,给你房子,养你到成年,已经算仁尽义尽了。”
“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跑回来乱搞一通,我时家是欠你的吗?”
来人是时母。
她身材偏胖,说话中气十足。
这话说得,时风冷笑。
“自己生的孩子,难道没有养大的义务吗?什么时候养大自己的孩子成为一种需要感恩的施舍了?”
“你……”听到这种大不敬的言论,时母气极,“你这是什么歪?”
“歪?我看你才是在道德绑架吧?你们当初爽的时候,有问过我想不想被生下来吗?”
“怎么?当时只顾着爽了?爽完的后果却不想承担?生下的孩子给口饭吃养到大,就算是尽责了?”
“养大后还想孩子感恩?时代变了,养大孩子,是你的责任,要是不想负这种责任,爽的时候就记得戴套。”
时母瞪大了眼睛,脸色涨红。
她抖着手指着时风:“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时言伸手扶住时母,帮对方顺气:“妈你别生气。”
随后,他皱起眉头,看向时风,假装很生气的样子:“你怎么能和妈妈说这种话?”
“可是,”时风还没说话,旁边的丁雅白就出声了,“我爸妈对我很好,也从没说过要我感恩之类的话啊。”
“时风说得对,孩子是自己生的,养大了不是自己的责任吗?怎么就硬要孩子感恩了?”
“养孩子又不是放贷,怎么就一定要回报了?”
围观的宾客也出声附和,赞同这个看法。
时母顿时更气了。
她年纪大了,思想又保守。
有些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地埋在她心中,是轻易改变不了的。
无论周围的人怎么说,她都觉得时风那番话是歪。
时风是纯粹和她时家过不去。
“好好好,算命的说得没错,你就是来克我时家的。”
这话一出,时言心里咯噔一跳。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算命是怎么回事了。
他知道时父时母思想保守,迷信算命。
在时父时母为时风“性格恶劣”而头痛时,他特意和自己的亲生父母串通,找了个算命大师,说时风和时家八字不合。
要是继续养在家里,恐怕会招来不幸。
恰巧那时候时家生意出了问题,时父时母马上就将只有12岁的时风送出时家。
放在了一处老房子住,怕闹出人命,才安排了个保姆跟着。
好巧不巧的是,时风刚被送走,时家的生意就出现了转机。
这让时父时母更加确信时风是个扫把星了。
十几年的时间里,都对时风不闻不问,任他自生自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