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容以家不远。
他们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才开着另一辆没有被狗仔和私生扒出来的车赴约。
庄伯成选的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西餐厅。
时风他们到时,庄伯成和文元已经在等着了。
庄伯成这次请客,是为了感谢容以的帮忙。
事情尘埃落定,他们都挺高兴,不免多喝了点酒。
期间,时风有点醉,到洗手间洗了下脸。
洗手间里面很安静,熏香的味道散发在空气中,很好闻。
时风洗了脸之后,舒服多了。
“时风?”
不过,他在直起腰的一瞬间,听到了一道讨厌的声音。
时风往镜子里面一看。
果然,门口站着方乐乐。
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头发也抓过,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和之前有点不同了。
时风没转头,继续看着镜子,没什么语气地说:“怎么?”
方乐乐咬咬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进来,然后关上门。
“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方乐乐语气阴沉。
他这话一出,时风就知道,方乐乐还是没变。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时风从镜子里盯着方乐乐的双眼,“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
被时风这样看着,方乐乐居然感受到了很强的压迫感。
他额头上冒出了汗。
最终,他侧头,躲过了时风的视线:“讨厌你还需要由吗?”
“……”时风懒得和方乐乐说话了。
他沉默,将手放在烘干机上,等待手干。
沉默一会后,方乐乐忍不住了:“听说你今天试镜了郑导的电影?你怎么拿到的机会?”
方乐乐其实也想去试镜。
但顾寒言不同意,由是这对方乐乐来说不是好机会,那个角色太复杂了,方乐乐的演技根本撑不起来。
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对此,方乐乐是有点不满的。
他不觉得自己撑不起这个角色。
再说了,只要拿到角色,再砸点钱,导演和编剧自然会帮自己。
根本不用担心演技问题。
但这些话,方乐乐只敢在心里想想,是绝对不敢在顾寒言面前说的。
“怎么,你金主没帮你拿到这个机会?”时风看着方乐乐气愤的样子,有点好笑。
“你!”想法被猜透,方乐乐有点生气,“你别得意,抢这个机会的人这么多多,能轮得到你才怪。”
时风耸耸肩:“随便吧。”
“你这个试镜机会到底是怎么来的?”方乐乐还在纠结这点。
他不能接受时风比自己风光的事实。
自己没能拿到的东西,时风凭什么能拿到?
“和你有关系吗?”时风实在搞不懂方乐乐在想什么,“有空来问我这些,不如花多点时间去讨好你的金主,也好让他给你多拿点资源。”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再次被戳中痛处,方乐乐气急败坏。
不等时风说什么,他就自顾自地说:“你不就一张脸长得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还不是只能给我作对照组?”
“现在也是靠这张脸傍上了金主吧?还有脸说我?”
想到了什么,方乐乐脸上有点气愤:“你傍上的金主不会就是余总吧?”
“应该就是了,他之前就喜欢你的脸。”
“怪不得,我说他怎么对我那么绝情,让天宇那样对我,让我在网上丢尽了脸。”
“还因为他堂哥的事对我说那样的话……”
时风眉头皱起,看着方乐乐一个人发疯。
眼看方乐乐越说越离谱,时风出声打断方乐乐的话:“闭嘴!”
方乐乐停下,看着时风。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时风冷冷地说,“还有,余义以怎么报复你,都不会让人意外的吧?”
“什么?”方乐乐呐呐开口。
“你找了新金主,给他戴了绿帽,不会以为他一点都不在意吧?”
“他怎么会在意?”方乐乐下意识开口,“他对我那么好,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他应该解我。”
“……”时风无语了,“随便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你怎么知道余总怎么想的?他和你说的?你果然被他包养了?”方乐乐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质问。
方乐乐太激动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卫生间的门早就被打开了。
此时,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时风早就发现这个男人了,在方乐乐一个人独自发疯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打开门进来了。
只是,男人进来后,就一直站在门口听着。
看戏一般。
直到现在。
他先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
然后又拿出打火机。
咔哒……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烟被点燃。
时风带着点好奇,从镜子里面看着门口的男人。
那个男人抽着烟,隔着镜子,和时风对上了眼神。
而方乐乐在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后,以为是谁闯进来了。
“谁这么不长眼……”
可在看到门口的人后,他嘴里的话停住了。
“顾,顾总?”方乐乐吓了一大跳,连忙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您。”
方乐乐腿都吓软了。
自己居然敢质问顾总?
还有,顾总来多久了?自己刚才的话,顾总听到了多少?
就在方乐乐慌得要死的时候,顾寒言开口说话了,不过不是对方乐乐。
顾寒言吐了口烟,慢条斯地问:“你就是时风?”
时风心想,原来这人就是顾寒言的。
他不动声色,转过身,皱着眉头问:“你谁?”
你们俩的事,扯上我干嘛?
顾寒言还是没什么表情:“顾寒言。”
“什么?”时风没反应过来。
“我叫顾寒言,”顾寒言很有耐心地回答。
“……”时风心想,我当然知道。
不过,你不管你的小情人,在这和我玩自我介绍是怎么回事?
时风无意和这两人有太多牵连。
于是,他没回顾寒言的话,而是直接往门口走,打算离开。
不过,他走到门口时,那个顾寒言,还是很没眼力劲地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时风看着,有点不耐烦地开口:“借过。”
顾寒言眯起眼睛,认真打量时风的脸。
片刻后,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直接放进了时风的上衣口袋。
“有需要可以找我。”
“……”什么?
这是……委婉的包养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