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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系列番外,新读者不用看*
“……所以,这就是你的最终计划。”祁卫有些无奈,“难为我们陪你演戏。”
“别在这装不乐意,蒋择栖的公司作为报酬还不够你看?”
“马马虎虎。”祁卫语气平淡,暗藏善意的揶揄,“你呢?放着那么大生意不管,跑去海津胡闹一通,满意了吗?”
闻持疏笑着骂:“算什么胡闹。”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好似银铃摇晃。两位Enimga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皆有些心不在焉。
“陆鸣,你最后怎么处置的?”
“打了十三针吐真剂,关在水牢里。”闻持疏低头看表,“还挑断了他的手脚。”
“之后呢?”
“把他的肉一刀刀剐下来。”闻持疏比了个手势,“喂狗。”
闻越的亲生母亲是林浅,陆鸣是拆散他们的罪魁祸首——如此惊天爆炸的新闻引起了茶港上流圈层的轰动,闻持疏压住消息,将林浅和闻越继续收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但他没有否认辟谣,带着闻越与林浅出席某次拍卖晚宴,大方秀出同款婚戒。不久后,闻氏全体员工都收到了巨额红包与带薪休假福利,喜糖用琥珀色的卷纸包好,火漆印有百合与枯树根。
“就知道你要留着他慢慢玩,真变态呀。”祁卫笑眯眯地说,“我是不是该害怕,闻总?”
闻持疏冲他翻白眼:“说话前先照照镜子吧,祁总。”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鳄鱼皮手套轻拍闻持疏的后背,转到祁卫肩膀,各自点了两下。祁卫与闻持疏立刻放下酒杯,起身看着准时到场的Alpha。
他具备上位者应当拥有的全部气质,眼神锐利如锋,习惯性审判与打量。
“洛秘书长。”闻持疏主动伸手,“好久不见。”
洛尘与他握手,姿态松弛:“久等。”
“我们刚到。”祁卫接着与他握手,笑着说,“您一向准时。”
洛尘这才微微勾唇,抬起空闲的左手,露出一条精致的牵引绳。伴随他的动作,一个卷发Omega走到洛尘身后,停留在距离两步的位置,专注望向洛尘的背影。
“今天迟到了半分钟,作为赔礼,酒水我请。”洛尘示意他们坐下,“闻先生度完蜜月了?”
Omega贴着洛尘坐好,安静乖巧地听。闻持疏认得他,赫赫有名的首席拍卖师,裴锦。
“要不是秘书天天打电话催,我能再人间蒸发半年。”闻持疏开玩笑道,“况且,还有事情麻烦洛先生呢?”
这正是他们今天齐聚圣裁的原因,在茶港最大的情色俱乐部,闻持疏要见一个“人”。
洛尘轻轻点头,包厢周围的暗色玻璃瞬间通透,显出光怪陆离的景象。
刑具,调教架,面纱,皮鞭……身处圣裁顶端,他们俯瞰整个俱乐部,直面赤裸的欲望世界。
Omega佩戴的项圈表明了他的身份,作为奴隶,他却被允许依靠主人,甚至将头轻放在洛尘肩上。祁卫扫眼观察下方的舞台,忽地笑了。
“闻二,你该不会把蒋择栖丢到这种地方来了吧?”
闻持疏未置一词,安静端起酒杯,泪痣被紫红色灯光照得妖冶。
表演很快开始,一个高壮的男人首先登台,朝四方点头问好,随后扬起马鞭。
祁卫虽不是圈内人,却敏锐发现端倪。表演者使用的马鞭从握柄到鞭梢逐渐变细,那就意味着挥鞭造成的击打疼痛非常,定是朝着皮开肉绽的目的去。
“啪!”
果然,这下鞭打让黑暗里响起难耐的痛呼。
“这是……”保险起见,祁卫决定先问问,“马鞭使用艺术?还是教学?”
“不。”洛尘回答他,“鞭刑。”
抛开调教和臣服,主宰与欲望,只有纯粹的身体虐待。
第二鞭很快落下,刀刃般切开空气,卷起气流和风。紧接着是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
闻持疏摇晃高脚杯,眼神飘忽片刻,回归凌厉的冰冷。舞台边缘开始渗血,酒香弥漫,受刑者似乎被割掉了舌头,只能用喉咙发出难听的叫喊声。
麻木屈辱的叫喊声。
“闻先生,我其实很好奇。”洛尘轻抚裴锦的手臂,看着闻持疏说,“你明明有一套运行良好的惩罚体系,为什么要拜托我找刑主调教一个Alpha?”
接到闻持疏请求后,洛尘去水牢里看过蒋择栖。昔日趾高气扬的Alpha被割去舌头与耳朵,接受了惨绝人寰的身体改造与洗脑,苦不堪言。
“洛先生,大海可以被填平吗?”闻持疏嗓音低沉,“我能想到的惩罚就像投进海里的石子,掀不起波浪,也无法填平海洋。”
“我尊重理解BDSM,但不想为了一个垃圾脏了自己的手——我对BDSM不感兴趣,更何况我的爱人被强行拉入BDSM游戏,受过严重创伤。”闻持疏回看洛尘,“所以我请您帮忙。”
洛尘点头:“我明白了。”
“这是送给他的慰问品。”闻持疏笑着推出一管药剂,“被信息素压制的滋味,我想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劳驾洛先生转交。”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们。”
洛尘收下药剂,从裴锦手中接过两封精美的邀请函。
“周末有空的话,来家里做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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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铃响三秒,大门打开。林浅与裴锦打了个照面,惊喜地说:“裴首席?”
因为拍卖工作,他们有过短暂接触,彼此印象非常好。裴锦热情迎他进屋:“外面冷,快进来。”
于是林浅拖家带口地进屋了,闻持疏身穿驼色大衣,耳环是林浅手绘的枯叶,文艺范十足。闻越坚持雪天戴墨镜出门,墨镜几乎架在鼻尖,露出一抹漂亮的冬日桃花。
“我靠!”
他看见客厅沙发上的情侣,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呐喊。其中的Alpha回头看他,表情崩坏。
“是你——”姜末羽咬牙切齿,“偷摩托的贼!”
林浅尴尬万分,贴着闻持疏耳朵说:“世界怎么这么小……”
闻持疏暗中拍林浅的屁股:“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两位Alpha好歹弄清盗窃案原委,化干戈为玉帛,没有爆发肢体冲突。闻越和姜末羽握手言和,对他的Omega小男友打招呼:“你好。”
洛书槿咧嘴:“你好啊,小弟弟。”
一旁的钟忻提交完作业,关上电脑,对Final竖起中指。年轻人总是容易打闹成片,不多久,闻越彻底融入他们的话题,边玩纸牌边聊天。
“前阵子很火的电视剧,你们追了吗?”
姜末羽扶额:“你又要推销那部狗血电视剧了?”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洛书槿眼巴巴地说,“哥哥死了弟弟和嫂子上床的乱伦剧情……呜呜呜!”
“这里还有未成年学生。”姜末羽捂住他的嘴,“注意影响。”
闻越吃掉洛书槿的牌,不在意地说:“我倒是只记得一则新闻,阿尔卑斯雪山周围居然出现了老虎的踪迹哎。”
洛书槿扒拉开恋人的手,点头如捣蒜:“我也看到了!说什么东北虎和狮子猫……拜托,写这么假谁会信啊?”
“说不定呢?”钟忻仿佛参悟了人生之道,“缘,妙不可言。”
“吃!”
“姜末羽!你这个混蛋趁我不注意偷袭!啊啊啊我的牌!”
“愿赌服输啰。”
……
吵闹声穿过墙壁,传进另一间房里。闻越在客厅输得落花流水,他妈却捷报频传,所向披靡。
林浅摸出幺鸡,看了上家闻持疏一眼,推牌说:“杠上开花。”
“呀!”
裴锦懊恼不已:“我就听这张幺鸡。”
闻持疏虽然输得最多,但心情非常愉悦,把金条交到林浅手中,趁机揩油。祁卫实在看不下去,让洛尘顶替闻持疏:“你偷偷喂牌就算了,这么明目张胆抢钱,借花献佛?”
自打坐到林浅上家,闻持疏就没想过赢钱,挖空心思给林浅喂牌,只差嚼碎替林浅咽下去。他站到林浅身后,妩媚地笑:“我和浅浅配合默契,心有灵犀,夫妻之间怎么能叫抢呢?”
“确实。”洛尘接他的位,坐到裴锦对面:“夫妻之间怎么能叫抢呢?”
三局下来牌风陡转,狼狈为奸的夫妻变成了洛尘与裴锦。林浅金条还没捂热就输得一干二净,祁卫更是痛斥洛尘这种帮亲不帮理的缺德行为。
“胡!”
林浅给裴锦点炮成功,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蹶不振。闻持疏自然不服,把Omega抱到腿上取而代之,发誓替妻报仇。
裴锦离开座位,坐到洛尘身边说:“我也打累了,不如换个人?”
祁卫心比墨水还黑,看着洛尘,故意说:“既然这样,把姜末羽那小子叫进来?”
洛尘瞬间变了脸色,嘴角紧绷:“好。”
“我怎么预感要爆发世界大战了?”
林浅咬闻持疏的耳朵,闻持疏忍俊不禁:“大概是家里白菜被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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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的直觉很准,麻将桌在诸位妖魔鬼怪的操控下俨然成为了风暴中心,金条碰撞好似子弹落地。
裴锦观牌不语,洛尘游刃有余,闻越趴在林浅腿边,目不转睛观摩闻持疏理牌,小声问妈妈什么时候学会的打麻将。钟忻则站在祁卫背后,大脑飞速运转,计算丈夫的牌怎样才能获胜。
场上唯一汗流浃背的,当属可怜的姜末羽同志——谁敢赢岳父大人的牌,在他本就万分嫌弃讨厌你的时候啊!
洛书槿可怜巴巴地眨眼,洛尘下手更重,连杀姜末羽两次:“杠。”
闻越递给姜末羽两张卫生纸,施以同情目光。
“爸爸。”闻越低声嘀咕,“如果我是Omega,你会不会把我的追求者腿都打断?”
闻持疏修长白皙的食指滑过牌面,珠宝闪耀,高调奢华。
“我是那么野蛮的人吗?”闻持疏勾唇笑,带着林浅的手拿牌,“直接做掉就好了——自摸。”
“耶!”
最后一局以闻持疏的胜利结束,他和洛尘把赢的金条堆上桌,让小朋友们随便拿。
“姜末羽。”
洛尘开口,众人都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围观。姜末羽看似不卑不亢,桌面下的手指都快把洛书槿掐红了。
“洛叔叔。”
洛尘盯了他好半天,到底没说什么重话,神情缓和:“你的父亲们快到了吗?”
姜末羽正要回答,门铃响了。他连忙抓着洛书槿去开门,迎接姗姗来迟的客人。
林浅和闻持疏相视一笑,共同带闻越去拆圣诞树礼物。祁卫与钟忻耳语,似乎在商量新年给女儿穿什么好看的裙子,扎怎样可爱的丸子头。
洛尘与裴锦十指相扣,走到孩子们身后,对门口的姜远恕和舒鸿说:“你们来了。”
“嗯。”姜远恕取下围巾,牵着舒鸿的手步入温暖,“我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