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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下过细雨，草地沾了雨水，有些潮湿。江瑭坐在德郁给他铺的小毯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等人鱼回来。
他和德郁离怪物们的庄园越来越远了，早就看不到那栋主宅的轮廓，带花园的小别墅——江瑭曾经在那里被关了很久。
这也让江瑭好受了许多，他心情愉悦了许多，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除了人鱼总是缠着他做爱以外，几乎称得上是完美无瑕。
只是，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游戏呢？
“等出了这片森林，就有一座很繁华的小镇，”德郁说，“我们可以在那里定居，买一栋你喜欢的房子。”
江瑭眼睛亮亮的点头，德郁的眼神柔和下来，他摩挲着江瑭的脸蛋，郑重又虔诚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你讨厌‘他们’，”德郁把江瑭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处，是宣誓的姿态，“如果他们追来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老婆的。”
江瑭怔怔地想，德郁这么聪明，真的不知道自己也在他讨厌的范畴以内吗？
*
江瑭正发着呆，突然手腕传来微凉的触感。
纤细的皓腕被一只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那只手的主人皮肤过于苍白了些，体温也偏低。
江瑭打了个哆嗦，抬头往上看向挡在他身前的人形。
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紫色眼瞳。
来人似乎从头到脚都是极其冷峻的白色，雪色长发垂落，表情淡漠，正冷冰冰地低着头与他对视。
“江瑭。”
江瑭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应该和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说些什么。
白发男人自顾自道，“终于找到你了。”
手上传来一股很大的力气，拽的他手臂生疼，男人拉起江瑭，把他往自己身前拢，指尖捏在江瑭下巴上，似乎想好好瞧一瞧他的模样。
江瑭连忙用劲推开他，踉踉跄跄地退后好几步，心脏突突直跳。
“你、你是谁？你不许过来……我丈夫很快就回来了……”
姿态是陌生而防备的。
男人因为他口中的“丈夫”眉头拧起，下一秒就顾不上这些了，江瑭趁着他晃神一刻不要命地往反方向跑，被男人轻松拎了回来，甚至两个人距离更近了，近到江瑭能闻到男人身上的凛冽气息。
不对，态度不对，男人紧紧盯着江瑭警惕的神情。
“前几天我们见过好几次面的。”
你很温柔的哄着我，还把脸蛋主动靠近，贴着我。
“你给我起了名字，还和我说话，睡觉也抱着我。”
嘴巴里面冒着香气，光是贴贴就让毛团子陶醉了。
“你都不记得了吗？”
怎么……对他这么生疏。
“回答我，江瑭。”
我很想你。
江瑭被这一大段话砸的迷迷糊糊，本来就装不下什么东西的脑袋马上就要过载了。
“我们真的不认识……对不起，你快走吧……”
男人抿唇。
“小白，”男人注意到江瑭一顿，立刻道，“你给我起的名字。”
“或者说，你也可以叫我的另外一个名字，百利亚。”
男人的发色和瞳色都太熟悉，以至于江瑭自然而然地产生了离谱的猜想：“小白……百利亚，你是那天那只团子啊？你变成人了？”
百利亚“嗯”了一声，依旧死死拉着江瑭的手腕。
江瑭好奇地问：“那我为什么后来没有见到你了啊？你不想回来找我吗？”
他没注意到，男人的神情瞬间古怪起来。
一只手臂箍住江瑭，随即，百利亚抬起另外一只胳膊。
手指轻点在江瑭的额头上。
百利亚共享了那段记忆。
德郁面色扭曲地分离了毛团子的眼珠，并将其虐待至奄奄一息。
随着沾满污血的毛团子落在地上。
记忆的尽头，是德郁充满妒意的视线。
他的小妻子，眼睛惊恐而难以置信的睁大。
江瑭浑身都开始发抖。
德郁……怎么会这样？
他踉跄几步，跌进另一个怀抱里。
德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婆，他是谁啊，”冰冷的手指搂住了江瑭的腰身，“老婆……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江瑭圆溜溜的眼睛无助地放空，像只可怜的小动物一般浑身僵直，再也给不出任何反应。
百利亚笑了。
“江瑭，给你两个选择，”苍白手指顺着小妻子的胸口，渐渐划到腰腹处，在小腹处轻轻敲了敲，“要么，选择我，乖乖和我回去。”
“要么，选择他，这个比较麻烦，”百利亚轻轻的声音响起，“我先杀了他，你再和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