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学期末的时候碰了几门大大的满分回来,南老爷子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南方这两天倒是忙的很,他正围着臭臭转,简言之,伺候月子。
臭臭当妈妈了,按猫三狗四的怀孕期来说(白天晚上算两天,折合过来应该是两个月整),臭臭是四月末怀上小狗狗的。
南方没料到臭臭这小破狗平常瞅着傻了吧唧的没大脑,可一怀孕了还能成天老老实实的晒太阳养胎,连他的脚趾头都不舔了。
臭臭怀孕期间,好天气的时候豆包老抱着臭臭搁小楼院儿里的小天井旁晒太阳,南方搁门口看着自家小孩儿眯着眼睛坐在半人高的小椅子上,小短腿耷拉下来一甩一甩的,臭臭则安安静静的趴伏在小孩儿怀里,连时光都好像格外静谧美满。
臭臭生小狗的那天豆包非要跟着,南方也不懂,就直接给送去了宠物医院,没想到小狗出生居然还有剖腹产的。臭臭难产,两只小狗崽生下来之后就活了一只,小身子蜷在软和的毛毯子里头,看着可怜巴巴的,连毛都没怎么长。
过几天等南方把那稍微长开了点儿的小狗崽拿回来的时候,豆包连眼睛都瞪圆了,那样子好奇的不得了,自己爬到沙发上的南方腿上去看。小狗崽也不怕生,支着脑袋往豆包小手心里拱,有点儿那么认主识味的意思。
臭臭生了小狗之后就虚弱下来,平常那一眼不见就撒欢儿满院儿跑的傻狗不见了踪影,甚至连奶水都少的可怜。
给臭臭接生的兽医说,臭臭其实已经七岁了,比豆包还大两岁,可在这种杂血统的狗中间已经算是个小老太太,这种狗的寿命一共也就那么十几年,现在剖腹产这么一折腾,损失挺大。
南方其实没想到臭臭这小傻狗已经是个老太太了,瞅着他每天撒欢儿卖萌装可怜,完全不符合年纪的欢脱着,反倒有点儿夕阳红的意味,算是不甘沉默的一条狗吧。
估计过段时间臭臭的儿子又是满院子撒欢儿卖萌拱在豆包怀里使劲儿乱蹭的傻狗一只,南方几乎就这么确定了,遗传嘛,家里就跟多了个臭臭似的。
臭臭被抱回来的时候连毛色都灰暗了很多,南方买了个小奶瓶给他儿子喂奶,小狗崽没几天就长的壮壮实实的。小孩儿放暑假,还是总抱着臭臭坐在天井旁边儿的树下头,小短腿一晃一晃的。阳光从繁密的树叶间照下来,长了一身的钱串子。
南方总觉着臭臭总有一天是要睡在他儿子怀里的,这想法吓了他自己一跳,他觉着这画面带了点儿萧瑟的感觉,而这感觉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小孩儿体会。
于是后来,臭臭是睡在南方怀里的。南方觉着所谓亲人之间的那点儿联系真是奇妙,臭臭要睡着的时候,小臭臭就跟疯了似的从屋里跑出来,围着他妈妈蹭啊蹭的。而臭臭就费力抬了抬眼皮儿,伸出舌头舔了下鼻子,在儿子脑袋顶上的绒毛上嗅了一下,就累极了似的再也不醒了。
豆包为这还哭了一场,南方和南老爷子轮流抱着哄,后来哭累了就窝在南方怀里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俩大眼睛肿的跟小灯泡一样。南方在他眼皮儿上亲了亲,想再哄哄可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事儿吧,哪怕是个小孩儿呢,要让他过去还是要靠小孩儿自己。
后来南方想了个纪念的方式,臭臭的儿子就还叫臭臭,小孩儿果然没让他失望,注意力慢慢的开始往小臭臭身上转移。
南方的农场已经办的有声有色,在庄上县里那些稍微有点儿权和能力的人之间也周旋的越来越有余力,甚至慢慢开始往市区延伸,连煤矿那边儿都有涉猎。果然一旦办起事儿来,该接触的不该接触的都得碰,慢慢儿的涉及面儿就广了。
豆包学前班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南睿贤又找来一次,他跟人合伙从京津那边儿弄了一批机床,这东西可是搁商场里卖不成的。他手头还在南边儿有一笔生意,要说鼓捣这批机床的余力还是有的,可就是二话不说直接甩给了南方。
南方一听就知道这事儿得麻烦,关键是南睿贤那俩合伙人。一个是交警总队队长,一个是只做生意的老狐狸,虽说在政界这块儿没什么地位,可人面广,早南方十几年就混的如鱼得水了,关键是还和南方他二叔没什么好交情。
此外,生意场和官场从来都是分开的,哪怕是小城呢,也不例外,可背地里这两方面又连的死紧。国家明令禁止的嘛,当官的不能从商,可那些有点儿权的还不是背地里捞钱一套一套的。
农场的小老板有点儿纠结,晚上睡觉抱儿子抱的死紧。豆包搁他怀里难受的拱了拱,扭过来顶着他爹的下巴。
“爸爸,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小孩儿把脚丫子放进南方怀里,南方一把握住,小孩儿的脚趾头并在一起,摸起来像一颗一颗排列整齐的小豆豆。南方伸小指在小孩儿脚心搔了一下,豆包马上挣扎着咯咯笑起来。
“听什么故事啊?”
南方的下巴枕着豆包软乎乎的头顶毛毛,觉着这样的时候,什么都得抛到九霄云外去。
“唔……”豆包安静想了一会儿,其实不是真的想听故事,南方肚子里那点儿墨水以往还拿“从前有座山”糊弄过他。当然小孩儿也不会情商高到转移话题让南方不再纠结,他只是觉着不想让南方这么皱着眉,南方心里那点儿事儿似乎把他都挤出来了似的,小孩儿单纯的不乐意了。
“都行。”这是小孩儿的答案,目的不是听故事的听故事,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撒娇。
南方拍拍小孩儿背心勾了下嘴角,想着今儿编排个什么故事过关。
以前老太太给南方说过好多狐怪山妖的故事,老一辈大都有个特点,就是喜欢用些恐怖点儿的意象来吓小孩儿,为了让小孩子们能够听话。比如小孩子就得乖乖睡觉,老巴子(土话,就是大灰狼)就爱偷偷猫窗户下头叼走不爱睡觉的小孩儿,诸如此类。奈何南方从小就是个胆儿肥的,故事听过去了新鲜一下,啥影响都没有。
现在南方觉着这号的故事不能讲给豆包听,一是豆包听话,二是他稍微有点儿舍不得。
南方摇摇头,觉着慈母多败儿这话简直是放屁,他乐意惯着宠着怎么着了,将来小孩儿不会飞他驮着就是了。不过其实对于慈母来说,大多对于自己的孩子有着异乎寻常的自信,觉着败儿这种事情绝不会在自己孩子身上出现,所以他们一边儿宠着,一边儿对自己的行为有恃无恐。
南方搜肠刮肚的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个传说。膺城有个附属县叫巫县,县里头有个很著名的温泉,就叫“美人汤。”原先传说这汤泉分两股,一泉叫真汤,一泉叫假汤。真汤里头出美人,假汤不能碰,碰了就变丑。
据说当年有只玉面狐狸在山里修炼成精,千年的妖丹剖开做了副红耳坠,后来跌落到半面汤泉里头,那泉汤就是真汤。
南方一边讲一边轻轻拍着小孩儿脊背,讲到这儿低下头的时候看豆包已经一只小胳膊搭在他腰间睡着了。南方笑了笑,瞅着小不点儿细致的眉眼儿,觉着他家小孩儿一定是真汤里头泡出来的,突然有种自己占了便宜的感觉,当下就咧嘴笑开来。不过这种笑叫做窃喜,不知道为什么就显得贼兮兮的。
***
九月份豆包开学,别人家是小孩赖着不乐意,老南家却是从南老爷子到南方一溜儿大人不乐意。南老爷子抱着豆包眼巴巴的不撒手,觉着豆包这一开学,手头里就空烙烙的,连跟老铁头下棋都多输了两局。
人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南方觉着他这一家简直就是一群小孩子。不过老头还是知道分寸的,豆包的学业是老头子的大梦想,不松手也不可能。开学那天老头子非亲自去送,所里的车正用着开不出来,南方就只能问胖子借了车,开学当天拉着老头老太太一块儿往学校去。
老头没有工作证,站在矿工路小学那大铁门外头瞅着眼巴巴的。小孩儿跑过来抱着老头脖子照脸上啪叽一口,老头当下就有点儿那想要老泪纵横的意思。南方暗叫糟糕,自家老头这厚实的自尊他绝对不能等着看老头红眼眶啊,赶紧抱了豆包就走。
“爷爷晚上见!”豆包趴在南方脖子上回头冲南老爷子做了个飞吻,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当年风风雨雨的都过来了,现在怎么小孩儿一天不见他就想红眼眶,老脸都丢没了……
那没了,就没了吧。
☆、番外夏末(二)
番外夏末 (二)
小孩儿又小小声嗯了一下子,像失去躲藏的小兽,迷惘,期待,甚至微微地戒备,可是戒备里头又带着点儿祭献的执着和坚决。
南方现在才觉着,那些外在的,曾经试图想插/进他和儿子之间的,想和他争夺怀里这小人儿的,想把他和这人这心分开的,那些人,那些事儿,全都不在意了。包括自己之前那点儿过度纠结的思虑和顾忌,简直都是屁。就像故事里的主角,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要相亲相爱的。
南方伸出手指尖儿来,从头到尾,一寸又一寸的摸索确认,这从头发丝到脚趾尖,到处都是他南方的。他想着,哪怕是每一寸皮肤,每一声呻/吟,每一点儿散出来的惑人的肉香,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南方侧着脸,在小孩儿脸上挨蹭,指尖下寻找到滑腻胸膛上那一处小点点,不停的来来回回。豆包半闭了一双迷离眼,小身子一弹一弹的,稍微露出一点儿白牙,难耐地咬在朱红色的嘴唇上。
南方的手指尖还在那儿打着圈逡巡,仿佛挨不够似的,又用两根手指头夹起来左右扯了扯,感觉到那颤巍巍的小东西硬了之后慢慢儿的挺立起来。小孩儿还是乖乖的,一动不动,就任他这么玩儿,直到眼角都被南方这作恶般的举动玩儿的湿漉漉的,可爱至极。
南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感觉,忽的俯下/身,啾的一声在那粉红色的小圆点儿上头亲了一下。这是他手里头的宝贝,一开始,他的感觉是欣喜和神圣的,直到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恨不得把小孩儿狠狠地塞进身体里头去,可这种想法又求而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到处都挨着蹭着,连脚趾头也在被窝里勾缠着。
两只小东西在白腻腻的胸前悄然绽放,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南方觉着这大概就是美而不招摇,安安静静的,干净纯洁无辜,却偏偏能叫人难忍难耐。
小孩儿还是很听话的低下头看着南方动作,脖子应为低头的动作而挤压出几圈褶皱,两只大眼睛半睁着,连目色都是粘稠的。
南方低下头,把那一边儿的骨朵儿舔进嘴里,舌尖儿抵着牙齿咬着。豆包蓦地抬起手,有点儿难耐的想把南方推开,可是胳膊到了地方却又搭上南方肩头,小指头在南方背上一抠一抠的,嘴里头却始终咬死了不敢出声。
南方倏地使劲儿一吸,舌尖儿跟活塞似地往回一抽,两颊都抽的深陷下去,把那小小圆圆的软肉旁边儿的皮肤都吸出了褶皱。小孩儿终于惊叫一声,身子弹起来半抱着南方脑袋,指尖深深地掐入南方肩头皮肉。
“爸爸……”豆包有点儿害怕似的怯叫了一声,怕南方如出一辙的在另一边也来这么一下子。少年人的身体青涩的很,这种叫人浑身战栗的刺激太过猛烈,搅得他有点儿神志不清。
南方果然放过了那点小东西,舌尖儿慢慢地往下滑,在小腹上头缠缠咬咬。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沉默的看了小孩儿一会儿,目光直盯着小孩儿两腿之间粉嫩嫩的那处。
小孩儿连那地方也是纤细可爱的,这时候早就颤巍巍地半挺立起来。豆包抿了抿嘴,觉的这地方被这样的瞅着实在是有点儿受不了,两腿一合就想要蜷起身子来。结果南方跟着了魔似的非要盯着那东西看,扯住小孩儿的足踝往两边儿分开,又把他暴露在眼前。
“宝贝,爸爸想亲亲它,行不行?”
豆包一怔,还是想蜷起腿遮住那块地方,脸上又羞又急。亲亲那地方,听起来简直是不堪入耳,可是偏偏搔的心痒难耐,他觉着南方这句话根本就不该问他,这答案怎么能由他来说,突然就想使性子闹人,膝盖一夹,管遮不遮得住,张口就喊。
“不行,我不让!”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这声音是带了哭腔的,一时间自己的愣住了,南方也愣住了。
南方赶紧把小孩儿半捧半抱起来,用指尖去揩他眼角,而后又觉得不够,干脆伸了舌头去舐,就跟那些低等动物似的,颇有些舐犊情深的意思。
“不哭了,不哭啊,不来了,不继续了,我错了。”南方一边儿拍着豆包光/裸的后背,一边儿轻轻安慰道歉,小孩儿难得有这么稍微乖张任性的时候,不仅不讨厌,反而更加灵动,或者用另外一个词儿来形容更好:活色生香。
豆包平常一向是安静而听话的,从小就又乖又懂事,闹人使性子的时候几乎没有,这回心里明明是没有委屈的,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那眼泪珠子顺着南方的肩头往下汩汩地滑落,沿着臂膀留下一路湿漉漉的痕迹。
“我错了,我错了啊。”南方叹口气,沿着小孩儿微微偏过的脖颈细吻,他知道小孩儿这是为什么哭,要过了这一阵,要等他发泄个够。
结果豆包听了他这话,反而嚎啕起来,整个儿人扑在南方肩上,就是哭,不够似的还打着泪嗝儿。
“不停,不能停!不许停!”小孩儿这话喊出来,语气显得乖张跋扈,混着抽噎的声音,让人有点儿听不清晰。
南方笑起来,轻拍小孩儿后背的手变成抚摸,然后一偏头含住一颗小小的耳垂,品咂时带着清晰的水声,把那小小圆圆的一点儿嫩肉当糖豆一样含着,舌尖儿勾着牙齿蹭着,时不时还要把舌尖儿稍微探进那黑黢黢的耳洞里。
豆包依旧抱着南方哭,他这不是委屈也不是愤怒,更没被南方欺负了的意思。他就是觉着应该如此,也太想如此了,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在他爸怀里痛哭一次,撒娇,闹人,使小性儿。告诉他爸爸,我是你儿子,也是你爱人,无论什么时候难受了,哪怕没道理很烦人你也得忍着。他带着点儿恶意的找茬,还想让南方为他难过一把,心疼一把,就自私任性这么一次,狠狠地尝尽了这带泪的美妙滋味儿。
顺便告诉他爸爸,他愿意为了他哭这么一场,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心甘情愿,也哭的毫无理由。
“爸爸,我喜欢你。”小孩儿依旧靠在他爸肩头打着泪嗝儿,哭声却渐渐小了下去,似乎率性过后又有那么一丝丝的底气不足,说话声音也小小的。这句话表忠心一样吹进南方耳朵眼儿,带着几分欣喜,几分期待,和几分小心翼翼。
南方突然就更加心疼起来,他觉着小孩儿不该这么小心翼翼的,别说这样可爱的任性一场,哪怕他每时每刻都这样儿的闹他,这依然是他的小孩儿,亲爱的小孩儿。
“嗯,爸爸更喜欢你。”
到底谁更喜欢谁一点儿呢,南方不敢乱说。他跟豆包之间的感情不单纯,跟纺线一样是许多股拧起来的,要想撕扯开,除非尖断,否则不能剥离。喜欢和更喜欢之间总有一方是要吃点亏的,他觉得虽然不敢说谁多一点少一点,他不能看轻了小孩儿,更不能看轻了自己。但是他绝对会努力,让这个“更”字儿达成,然后长久的持续下去。
小孩儿停了哭声,在南方肩膀上蹭了蹭眼角,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似乎又是在笑,大概是觉得丢人,脑袋埋在南方颈项间不出来。手指头在南方腰间腿间抓挠不断,小身子也在南方怀里扭了一下。
南方觉着这小家伙真的是个宝贝,可是只是他自己的宝贝。指尖顺着光滑的脊背下滑,绕到前头来,在小孩儿那稀疏可爱的毛毛里头搔挠了一下,然后一把握住,不出所料听到小孩儿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手指间的东西轻轻巧巧的,热乎乎的似乎还散发着青涩的香气。南方也笑了一下,又问:“我想亲亲他,好不好?嗯?豆包,宝贝,宝宝……”
南方跟喝醉了似的一遍一遍的在小孩儿耳边呢喃,直念的小孩儿身体僵硬,周身都火烧火燎起来。才最后摇了摇他轻巧的耳廓,说出最后两个字:“心肝儿。”
豆包“嘤呜”了一声,甩起小拳头就砸了南方后背一拳,这一拳刚好打在肩头刚刚流下的泪渍上头,带着水声,声音大的格外分明,甚至还有了点儿水花起溅的感觉。
“唔,答应了。”南方自顾自地说着,嘴角扯出一抹坏笑,一手托着后脑勺一手托着脊背又把小孩儿放倒,两手拉着足踝往两边分开,而后继续刚才的肆意打量,过了一会儿果然在那下面的球球上轻啄了一下,惹得小身子一阵战栗。
啄一下,又啄一下,这边从上到下,再从另一边吻上来,然后跟小狗似的“嗷呜”一声含进嘴里,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跟臭臭平常吞食肉块似的,带着点儿恶狠狠的劲头,又垂涎的无以复加。
☆、 一家两口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