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电影在内地自然没办法上映，在香港的等级是三级。上映前的宣传，何组和林武都去了。以往林武拍的电影，如果不是第一或第二主角的话，这种宣传他有时会缺席。但这一次他却没打算要逃掉。
在一起之后，何组恨不得他别出现在大众眼前了，反正他本身对演戏也不热衷，多少年拍一次电影都没关系。但是林武这次却反常地主动提出要去，而且出门前一天就开始烦恼要穿什么了。
他的衣服少得可怜，何组问他要不要穿自己的衣服，新的，没在镜头前出现过的。林武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了。
个头矮不到五公分，身材也只比何组稍微瘦了一点，穿上他的衣服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劲，只是看起来宽松点，显得很潇洒罢了。
头发长到了耳朵以下之后，他的样子比短头发时更好看了。短发的时候看起来脸要庄重一些，也成熟一些，长发时看起来就很性感，年轻了好几岁，好像带着招蜂引蝶的磁场似的。何组真心地不愿意他就这样出门。
他拍日剧的那段时间，也就是大概十年前，二十多岁的样子，总是留着长的头发，那段时间的他，美好得像个造出来的假人。何组经常忍不住买了录影带看到三更半夜。
明明觉得不应该这样，还是忍不住想看见，哪怕像个影迷一样在荧幕上看见，哪怕自言自语地说那是要研究演技。
他就这样在荧幕上看着他的青春一天天逝去。即使如此，现在的他仍然总是让人忍不住凝视，何组知道会这样看他的并不止自己一个人。
哪怕他老了也好，丑了也好，那样就能独占他的话，他也觉得没关系。
最终他们还是出现在了片场，到记者提问的时候有个记者特意问了林武：“你今天穿的衣服和平时风格很不一样，反而更像何组的品味，是XXX牌子的，是不是？”
林武愣了一愣，笑了——他还是相当有演技的，说：“看出来了？为了演好他的情人，我要他陪我去买衣服了。”
“何组陪林武去买衣服了？”记者们穷追不舍。
何组拿过话筒，看着林武笑：“他说要知道喜欢的人喜欢什么，就带他去吃我喜欢的东西，买我喜欢的衣服了。”
“听说你们在戏里有激情镜头，觉得尴尬吗？”
何组嗯了一声说：“开头有一点吧，可是林武很帅，所以一点也没吃亏。”
“你以前说过很喜欢林武，这一次跟他合作，有没有很高兴？”
“非常高兴，高兴得都睡不着了。”
“所以你是把他当做恋爱对象来喜欢吗？”
何组继续笑着，说：“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不介意啊。”
现场从刚才开始就有人尖叫，到这个时候，叫声已经起伏不绝了。
导演拿过话筒，笑着说：“谢谢，谢谢你们为了宣传这么卖力。”
被冷落在场的女角们并不知道最后一幕发生了什么。有人问演何组妻子的新人女演员：“和何组演对手戏，感觉怎么样？”
那个女演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真的很体贴，我演得不好，NG了很多次，他还安慰我。”
“那你想不想在戏外和他也有进一步的交情呢？”
她有点窘迫起来，何组拿过话筒，笑着说：“我们关系很好的，不过我和林武的交情更深就是了。”
说完看向林武，他却没怎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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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他们的行程很紧，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接下来要去台湾，但那天晚上导演接到何组的电话，说抱歉之后的影片宣传都没时间参加了。导演多嘴问了句林武呢？何组说他也没空。
导演没说什么。老实说他还希望这俩人最好不要同时出现在同一地点。
当晚就回到了家中。
何组做饭，林武也吃了；何组提议到花园里坐坐，吹吹风，林武也同意了。
林武对着夜空发呆，何组就在一旁看着。直到夜深了，何组伸手摸摸他的手臂，已经微凉，便提议不妨上楼去吧。
林武在走上楼梯时，何组问：“想什么呢？”
林武摇摇头。
何组睡着了之后，林武又悄悄起床，他走到书房里，打陈列着一排旧录影带和光碟的书柜，看着上边的片名。在前几天，他发现了这个书柜，在最隐蔽的角落，全是林武之前拍的电影，有录影带时期的，也有光碟时期的。他拿出一盒光碟，上面有年轻时候的海报缩印——他的头发半长，拥着一脸清纯的那位女星，脸上是幸福的样子。
林武很少照镜子，然而这个时候，他却忍不住对着书柜的玻璃上模糊的影子端详，直到背后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林武转过头，看见何组似笑非笑的脸。
他放下光碟，讷讷无言。
何组从后边拥住他，好像他当年拥住那位女星一样，然后在他耳边说：“我现在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你已经不是上面那个样子了。如果当年我就在你身边，我一步都不让你出门。听明白了吗？”
林武却问：“现在呢？”
何组说：“你最好少出门，宣传什么的，别再去了。”
林武躺倒在那个人的怀抱，安心地想：这有什么，反正我也不喜欢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