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室外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天气冷得让人无法忍受,一到课间,学生都躲在温暖的教室里不愿出门,连一向受欢迎的篮球场也没几个人影。
甘允合上书本,撕开一个新的暖宝宝贴在口袋,郁闷地说:“一想到还要在这样的天气里念一个月的书,我感觉人生都没有了希望。”
“可不是嘛,”滕飞飞搭腔道,“班主任也真是的,说什么上课时开空调会让人昏昏欲睡,只能午休的时候开空调,我看老师办公室的空调从早开到晚呢!”
同桌二人幽怨地叹着气,滕飞飞百无聊赖地在班级扫视一圈,像发现什么似的说:“诶,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天气变冷之后,班里的女孩子都开始披头发了?”
“可能这样暖和一点吧。”
“啊,我要是也有长头发就好了,头发披下来又漂亮又保暖……对了,你的头发也长长了,要剪吗?”
甘允摸了摸自己的发尾,确实已经长长了不少,当时他赶时髦剪了狼尾头发型,想让自己看上去帅气一点,可是长时间不打理,这头发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有点日系美少年的架势。
他抬起手将脸庞的碎发别到耳后,嘟囔了一句:“是该剪了,好挡视线。”
“我有橡皮筋,可以给你一个。”
滕飞飞环顾四周,悄悄地从书包拿出一袋花哨的橡皮筋:“我有粉色的,蓝色的,白色的,还有小兔子,小猫咪,小蝴蝶,对了,也有小草莓,小西瓜……”
“停停停。”甘允及时打住他,“你给我一根黑色的就好了,我试一下能不能用。”
滕飞飞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一根纯黑的橡皮筋,他让甘允侧身,自己三下两下抓起甘允的头发,把挡住脸庞的碎发都梳到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这样一来,甘允整个人精神不少,明艳生动的五官更加显眼。
“大功告成!”
滕飞飞满意地掏出镜子递给甘允,自信道:“你看看你有多漂亮,我要是厉渔天,现在就带你逃课去约会!”
甘允被吓得一抖,捂住他的嘴难为情地说:“你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滕飞飞八卦地朝他笑,一副别有深意的样子,甘允被他笑得更是脸热,分明自己的嘴角也挂着笑容,还要一本正经地警告滕飞飞不许笑。
两人在座位上胡闹了整个课间,直到班主任进门才停下。
班主任将书本放在讲台,随意翻了几页后说:“今天上课前先说一件事情,大家听好。”
“后天就是三十一号了,学校组织了一个迎新年的小活动,具体是什么呢……”
班主任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抿了口茶水,再将茶叶呸呸呸地吐回水杯:“说白了,就是到楼下领一根红丝带,写上自己的新年目标、新年愿望,写好后把它绑在楼下的树上就好。”
“老师!”班长举手问,“楼下那么多棵树,绑哪一棵呀?”
“左数第三棵,上面有挂班级牌子的,我们班的和三班、七班绑一起。”
七班?
甘允一激灵,七班是厉渔天他们班。
滕飞飞也发现了,用手肘捣捣甘允,小声说:“喂,那你岂不是可以和厉渔天一起绑上了,你俩干脆绑个情人结吧。”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甘允无奈地瞅了他一眼,随后挺直腰板,坐得端正,专心地听班主任介绍这次迎新年活动。
考虑到高三学业任务重,学校选择了这种易操办、省时省力的形式,让学生写上自己的新年愿望和目标也能激励他们在剩下的几个月冲刺一把。
新年愿望……
甘允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向楼下的那棵树——厉渔天的新年愿望,会是什么呢?
上午的课结束,甘允随着大部队走到一楼,在门口看见等他一起去食堂的厉渔天。
厉渔天刚上完体育课,打了一节课羽毛球的他燥热无比,羽绒服被他脱下搭在手臂,上身仅一件黑色毛衣,下身着休闲的运动裤,虽是再简单不过的搭配,但架不住厉渔天优越的身材,就这么随意地往教学楼门口一站,仍然惹来不少人惊叹的目光。
“是七班的厉渔天诶,理科班第一名!”
“他好帅啊,但看起来好高冷。”
“他在等谁?是不是女朋友啊?”
“他哪有女朋友,我们年级没有女生能配得上他,不过他有个发小,好像是十二班的甘允,非要说女朋友的话,甘允算是他‘女朋友’吧,哈哈!”
“女朋友”甘允一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他尴尬地抓住扶手,再一抬头,话题中心人物厉渔天已经朝他走来。
众目睽睽之下,厉渔天停在他面前,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稳稳地带他迈完最后几级台阶,不顾旁人惊诧的眼神,就这么一路牵着甘允的手离开了教学楼。
两人确定关系后以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的他们当然有不小的变化,比如做爱的次数更多了,接吻的时间更长了,诉说的爱意也更深情了。
厉渔天对甘允的占有欲也在渐渐变强,最明显的表现是他只要出门就一定得牵着甘允,恨不得昭告全世界甘允和他两情相悦。有一次他们牵手时被杨礼看到,甘允正要慌张地松手,厉渔天那个疯子却变本加厉地直接抱住他,一边把他的脑袋往怀里按,一边眼神不善地死盯着杨礼,把杨礼吓得转头就跑。
厉渔天的手热乎乎的,温度很高,甘允被他牵着,冰凉的手不到几分钟就变得温暖,他奇怪地想:怎么在教室里贴了那么多的暖宝宝还是感觉手冰,一被厉渔天牵住时手就变暖了呢?
厉渔天带着他往食堂走,突然开口道:“谁给你扎的头发?”
“滕飞飞。”甘允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小揪揪,“头发长了,有点挡视线就扎起来了,看着不奇怪吧?”
“不奇怪,很好看。”
甘允被他夸得乐开了花,但嘴上还要故意使坏一句:“我头发长长了,风一吹就乱糟糟的,那样也好看吗?”
他知道厉渔天一定会回答好看,他问出这个问题也是想听厉渔天毫无原则地夸他,自他们正式确定关系后,厉渔天对他的夸奖总会让他心神荡漾,果然,厉渔天只思考一秒,随后肯定地回答:“好看。”
甘允心花怒放,握着厉渔天的手紧了紧,又听他说:“像新娘。”
“什么新娘?”
“头发长到这里,”厉渔天拿手在甘允的肩膀比了个位置,“一点都不乱,反而像个新娘,很漂亮。”
风吹过甘允的脸,把他耳旁的碎发撩下来,厉渔天见他嫩白的脸爬上一抹粉红,伸出手将那缕碎发别到甘允耳后,留恋地捏了捏甘允软软的耳垂,笑着说:
“小允好容易脸红,真可爱,晚上来我家睡觉吧,想操你。”
甘允被调戏得直跺脚,“不来!不来!都快期末考试了,你整天都想着那档子事,我可没精力陪你胡闹。”
他的声音有点大,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周围同学看见他们紧握着的手,面色古怪地打量着他们,甘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出,往厉渔天旁边走了几步远,慌张道:“先不牵了,人好多。”
厉渔天的眉宇在瞬间酝酿起暴风雨,甘允抵触的动作让他不悦,他强势地搂过甘允的肩膀,把那人重新拖回怀里,恶狠狠地说:“人多怎么了?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
甘允着急地推他:“好啦,等会儿再说,先把我松开。”
“不松,你再躲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你。”
甘允闻言不再说话,任厉渔天一路揽着他走到食堂,两个人打完菜后面对面坐下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甘允叹了口气,见厉渔天的脸仍是阴沉的,心中盘算着要说什么话才能打破僵局。
其实甘允早就发现了,厉渔天这人一向直率,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关系会被人发现,他表达爱的方式永远那么坦荡,无论周围的环境怎样,厉渔天总会勇敢地牵住甘允的手,用实际行动告诉别人他喜欢他,他给足了甘允所谓的安全感。
反观甘允自己呢,总是畏畏缩缩、忧心忡忡,他一方面沉浸在厉渔天带给他的幸福里,一方面又时刻警戒着这种幸福会被人打碎,他心思敏感细腻,总觉得两个男孩谈恋爱是违反世俗的事,因此在一些公共场合,他总是万分注意两个人的言行。
可是……很明显,他这样自以为稳妥的行为,让厉渔天不高兴了。
“怎么不吃饭?”
甘允回过神,见厉渔天拧着眉看向他的餐盘:“早饭只吃了一点,午饭必须要全部吃完。”
“知道了。”甘允乖乖拿起勺子,低着头小口小口扒着米饭。
厉渔天神情专注地盯着他吃饭的样子,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到他餐盘的菜已经变凉,他才终于深吸一口气,像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情绪,放下筷子沉声道:“抱歉,小允,我刚才语气太重了。”
甘允没想到厉渔天会率先开口,他愣愣地说:“你道什么歉,我……我有错,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厉渔天摇摇头:“确实是我不对,学校里人多口杂,难免会有人嘴碎说些不好听的话,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刚才站在你的角度想了想,发现这事儿我做得欠妥。”
甘允还没来得及说话,厉渔天话锋一转,换了副口气迅速转移话题:“先不说这个了,你们班主任有没有让你去挂新年愿望?”
他不想再和甘允陷在刚才严肃的对话里,所以找了个轻松的话题,甘允明白他的意图,配合地接话:“说了,但我还没去呢,你们班已经挂过了吗?”
“刚才体育课挂的。”
“这样啊,我还没想好新年愿望写什么呢。”
气氛恢复之前的轻松,甘允松了一口气,暂时放下心来吃饭,偶尔和厉渔天聊几句,虽然吃得慢悠悠的,但把餐盘里的米饭吃了个干净,没有一点浪费。
厉渔天将两人的餐盘送给食堂阿姨,甘允坐在位置上等着,他凝视厉渔天挺拔的背影,捕捉到那人冰冷的表情,心里便明白厉渔天对他拒绝牵手的事仍没有释怀。
吃完饭后,两个人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室外的气温比早晨又低了不少,甘允下意识地将双手插进口袋,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暖宝宝,视线偏移,望见厉渔天的左手也同样放进了口袋,但右手却垂在身侧。
厉渔天没有再去牵甘允的手,或是搂他的肩,虽然两个人的步调一致,厉渔天脸上也平淡如初,但甘允知道他是在闹脾气,只不过他的脾气闹得无声,以为甘允看不出来,其实早就暴露了个彻底。
寒风呼啸而过,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漫天飞扬,尘土和细沙一同飘在空气里,四周惊叫一片,每个人都跑着回到教室,生怕在这凛冽的环境里多停留一秒钟。
厉渔天的右手被吹得发红,但他却像没感觉似的继续朝前走,甘允跟在他旁边,又急又恼,只觉得厉渔天的脑子坏了,手放在外面不冷?也不知道收回去。
闹脾气就闹呗,好歹两只手插进口袋再闹呀,就这么放在外面,要是被冻伤了怎么办?
过了半晌,见厉渔天还是没反应,甘允气鼓鼓地拉住厉渔天的右手,在对方反应过来前,迅速将其放入自己的口袋。口袋里的暖宝宝发挥着余热,紧贴着他们的皮肤,不一会儿就将厉渔天冰冷的手温变热。
厉渔天滚动着喉结,不确定地喊:“小允?”
“小允什么小允,小允要被你气死了。”
甘允气急败坏地踢他一脚,红着脸骂道:“手都冻红了也不知道放进口袋,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放了啊。”厉渔天无辜道,“左手放进去了,很暖和,不信你摸。”
“左手放了,右手呢?”
“右手……”
厉渔天抿抿唇,停顿几秒,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右手是怕你万一想牵手,看我两只手都放进去了,就不来牵我了。”
他吸吸鼻子,将口袋里的暖宝宝和甘允的手一同抓进手心,认真道:“虽然你说不要太引人注意,但万一你反悔了呢?放外面,你想牵就牵,不牵就算了。”
“不过,要是你真的不牵……我也会生气的。”
厉渔天很少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刻,这段带着一半纯真、一半委屈的发言也让甘允意外,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厉渔天雕刻般的侧脸,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将他的眼眶吹得有些湿润。
“小允,现在没什么人,我就这样牵你一会儿,等到了教室就松开,好吗?”
甘允哽住,默不作声地向前走,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厉渔天的手包裹着他的手心,比暖宝宝的温度还高。走到教学楼时,厉渔天兑现承诺般将手从他口袋里拿出来:“好了,要到教室了。”
言外之意,要到教室了,人变多了,再不松开的话,会被别人看见的。
已变得暖和的右手猝不及防地接触到冷空气仍不适应蜷缩起来,但厉渔天没再迟疑,即使眼神还爱恋地留在甘允身上,但手却毫不犹豫地从对方口袋抽出。
下一秒,甘允的手突然追过来,再次牵住了他的。
楼道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没人注意到寂静的角落里,鼓足了勇气的甘允轻轻地拉住了厉渔天,指缝撬开对方的手掌,找准五指的方位,将自己的手指严丝缝合地扣进去。
“……小允?”
甘允低垂着头,手心溢出紧张的汗液,碰巧有人经过他们身边,他慌张得瑟缩一下,他非常害怕,害怕别人质疑他们为何牵着手,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开,固执地牵着厉渔天的样子带着豁出去的坚定。
“厉渔天。”甘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我刚才想了想,我们现在是恋人了,不能总是你来迁就我,我也需要迁就你,尊重你的想法……你既然喜欢牵手,那就牵好了。”
厉渔天的喉咙有点痒,他的嘴唇张合好几次仍没发出声音,直到甘允晃了晃手臂,示意他往前走,他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不用为难自己,小允……”
“我没有为难自己,”甘允眼里倒映着厉渔天的脸,小声说,“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厉渔天,我真见不得你难过的样子,我想你开心,想像你宠我一样宠你。”
“所以,你想牵手的话,那就牵吧。”甘允别过头,扭捏着说,“……谁叫我喜欢你。”
晚上甘允还是去了厉渔天家,写完作业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吻在了一起,几轮你追我赶的热吻之后,甘允的衣服被粗鲁地扒光,外套、毛衣、内裤凌乱地铺在地上。
夜深人静,隔壁的父母已经入睡,厉渔天捂着甘允的嘴巴不让他叫,暴君似的往他穴里凿,把他屁股都操开了花,身体抖个不停也不肯放过他。
厉渔天今晚特别激动,变换着姿势操了甘允好久,公狗似的在他身上划地盘,胯下的马鞭持续不断地挺进圆圆的小洞,把里面的肉操得直往外翻,甘允被他操得受不了,一口咬住厉渔天肩膀发泄,厉渔天感受到肩膀上的疼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得快发疯。
等厉渔天射出来时已将近凌晨一点,甘允坐在厉渔天的阴茎上,人被他抱在怀里,拼命地大喘气,刚才那场激烈的性爱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要窒息,眼下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时间,他恨不得将氧气全部吞进肺里。
他的身上黏黏的,也湿哒哒的,口水、汗液、精液混合在一起,但厉渔天却不觉得别扭,两手在他后背不断游走,胯下也时不时顶弄一下,阴茎粗大坚硬,依旧生龙活虎。
“可以了,都一点了。”甘允口干舌燥,没什么力气地靠在厉渔天胸前,“你别再弄了,再弄明早真起不来了。”
“不弄,我就抱抱你。”
厉渔天说得好听,阴茎却笔直地戳在甘允的穴里,一点要抽出来的迹象都没有,他不断吻着甘允的肩,痴迷道:“好漂亮,小允。”
他一向不吝啬对甘允的赞美,总爱夸甘允这里漂亮,那里也漂亮。听了这话,本来已阖上双眼的甘允强忍着困意掀开眼皮,莹白的手臂伸到脑后,扯下头上的那根黑色皮筋,细软乌黑的头发哗地一下散落,微卷的发梢搭在他裸露的肩膀。
厉渔天闻着他发丝散发的花香,呢喃着问:“怎么把头发散了?”
“你早晨说,我这样漂亮,像……”甘允咬咬唇,强忍羞赧道,“像新娘。”
心房在瞬间塌陷,厉渔天抱紧甘允,阴茎随之往里一顶,让甘允没忍住呻吟出声,他堵住甘允的嘴,接吻间含糊道:“你就是我的新娘,宝宝,我爱你。”
甘允爽得直流眼泪,汗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他的脸上,他没有去管,只是抱着厉渔天的脖颈,细细地“嗯”了一声。
十二月三十一日,高三十二班的学生赶上迎新春活动的末班车,在体育课上一起挂上了自己的新年愿望红丝带。
干枯的树木矗立在蓝天下,红色的丝带成了它冬季的树叶,风一吹,那些丝带便雀跃地跳起舞,远远望去,像一片火红的枫叶林。
“你写了什么愿望呀?”
滕飞飞凑过去,还没看仔细,就被甘允一把推开:“去去去,绑你自己的去,别看我写的。”
“不看就不看,无非就是考上大学嘛!”
甘允没说话,认真细致地将心愿带绑在树枝上,还顺手打了个蝴蝶结,让它看上去与众不同。
滕飞飞不死心地问:“你真的不告诉我你写了什么?我们可以交换,你也能看我的。”
“我不要,我对你的没兴趣。”
“你咋这样啊,看一下而已。”
“不给,你看别人的去……”
两人拌嘴的声音渐渐远去,被留在树枝上的红丝带随着轻柔的晨风翩翩起舞,有几根疏忽大意绑得松的被吹落到了地面,而那个标志的蝴蝶结却始终牢牢地挂在树枝上。
新年将近,辞旧迎新,两条红丝带被风吹得高高的,它们背靠深蓝的碧空,仿佛有磁力般缓缓交织在一起。
高三十二班 甘允
新的一年,祝家人朋友身体健康,幸福平安每一天。希望厉渔天能心想事成,永远让我陪着他身边,不让的话……我就一直赖着他。
高三七班 厉渔天
心愿:甘允的愿望都能实现。
【作者有话说】:
再黏一章,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