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低一点也是有好处的。
喻圆发现景流玉摸过的地方,原本发红的皮肤竟然恢复如初。
小狗很震惊,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说:“你多摸一会儿。”
景流玉果然就把手搁在他胸口上不动了。
喻圆身上热乎乎的,连带着他这种冷血动物的指尖都泛起了温度。
喻圆把包子吹了吹,一边流口水,一边喂给景流玉吃了。
人族是很脆弱的,两天不吃饭就会饿坏,喻圆担心景流玉被饿坏了。
景流玉身为千年大妖,早已辟谷多年,食物入他口中与糟糠没有什么分别。
可是在喻圆心里,一个素包子都美味的不行。
他不知道喻圆没带钱,是怎么弄到这个包子的,又是怎么忍着烫,把包子带回来的。
至少此刻在景流玉这里,这个包子是有些滋味的。
在水镜中看人果然与现实大不相同。
水镜中的小狗妖漂亮愚蠢,每天叽叽咕咕对着一堆花花草草说话,景流玉对他只有欲.望,把他勾到城里来做个消遣,但是到了他身边的喻圆,又蠢得可怜可爱。
景流玉觉得喻圆大抵是爱上他了,否者他想不通喻圆为何会询问城中百姓之前,就把妖丹留下,又为何要给他带包子回来。
这么笨的小妖,这么奇怪的举动,大概只有喜欢他能解释的通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景流玉自认为自己的条件相当有吸引力。
长相可以说是人中翘楚,身家又颇为丰厚,至于性格……至少表露在喻圆面前的那一面还算亲切。
喻圆一个刚下山,没什么见识的小妖对他情根深种实属正常。
喻圆又把自己捏的泥人给他:“我还做了这个,我也只会做这个了,你不要嫌弃它。”
景流玉用指尖刮了刮小泥人的脸,小泥人在傻乎乎地笑,和喻圆一个德行。
“我不生气了。”他收回手,淡淡笑道。
喻圆放下了心,把鞋子蹬掉,爬进他怀里:“你身上好冷,我来给你暖暖。”
人族就是这么脆弱,他听小花小草们说,只有生病的人族,快要死了,身体才是冷冰冰的,他才刚成亲,娘子人很不错,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死掉呢?
喻圆既不会医术,也没有化病解灾的术法,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
甫一贴上对方的身体,喻圆就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在炎炎夏日有这么一个冰冰凉的怀抱,真是舒服极了。
景流玉身量比他高大许多,张开手臂,将他彻彻底底拥进怀里。
蛇是变温动物,一般身体都是冷的,但他们更喜欢温暖湿润的环境,喻圆的身体很好,软乎乎热烘烘的,还带着小狗特有的毛茸茸的香气,像春天最新一茬的嫩草。
景流玉扣着他的手臂不断收紧,把人死死禁锢在怀中,如同毒蛇绞住猎物。
喻圆对此没有什么察觉,还抬起头,把自己的手贴到他脸上,帮他捂热,问:“你有觉得好一点儿吗?还冷吗?”
景流玉修长灵活的手指已经挑开他的衣襟,顺着钻进去了,不客气地拂过他的皮肤,赤裸裸地握住他的腰,胸脯,冰冷的嘴唇贴上他颈部跳动的血管,片刻后才翕动唇瓣,说:“好多了。”
喻圆衣服半褪不褪的,羞耻心让他觉得有一点糟糕,可他们是夫妻,好像又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
只好默默忍受了。
景流玉过了一会儿,说:“还是有些冷。”
喻圆朝着他的方向又使劲儿贴了贴,把自己的皮肤递上去,给他摸,还没来得及问他感觉有没有好一点,裤子也被人脱下去了,他哎哎地叫,对方带着一点薄温的手指已经先钻了进来,指腹抵着那一点磨蹭,他一下软了,只能咬着衣服,发出呜呜的声音。
口中的衣服被咬得湿了一大片,含都含不住,眼泪汪汪的时候,景流玉抵着他的腰,发出满足地喟叹,咬了咬他的腮边肉,说:“好暖和。”
喻圆把脑袋抵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眼泪,说:“那……那你就放着吧……”
景流玉贴了贴喻圆软嫩的脸颊,蛇信舔过他的耳廓,含着他的耳垂在齿边轻轻研磨。
真是很乖的小狗妖,好骗极了。
要是离开他,再被旁的人骗了可怎么办?
留在他身边吧。
一直躺在床上,这对喻圆来说,是一件难熬的事,天气这么好,他想出去玩。
身体里的异物偶尔会换一换,因为景流玉说另一个也冷,他不能抛下病弱的妻子,只好百无聊赖地窝在熟睡的妻子怀里。
景流玉的头发浓密黑长,像一泼漆黑的墨水,顺滑冰凉地垂下,喻圆握在手里,只觉得这些发丝和景流玉这个人一样,也是凉的。
他试着用手掌的温度把它们捂热,很无聊,于是试着给景流玉编小辫儿,一撮小指细的头发编一个,等到编完,这一撮头发也就被他在手里弄热了。
喻圆从中午一直编到晚上,给景流玉编了半头的辫子,可是这人也太能睡了,他想吃饭了。
喻圆试着动了动,感觉酸酸的,东西似乎胀成了一个结,卡在里面,他再用力要往后退,就疼得嗷嗷叫了。
很舒服的一觉,景流玉被他吵醒了也不恼,一双桃花眼半阖着,将他拖过来,放在怀里蹭了蹭,嗓音沙哑,带着丝丝慵懒:“怎么了?”
“我想吃饭。”喻圆老实巴交地说。
景流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吻了吻他的唇:“弄出来就吃饭。”
喻圆真的怕了,一次就要天黑到天亮,他会饿死的。
景流玉看出他的担忧,哄骗他:“我身体不好,所以太慢了,你要是自己来的话,说不定很快。”
喻圆一想也有道理,何况他怎么能让自己病弱的媳妇儿来做呢?长了这么大的体格,竟然这么虚弱。
他在床上手慢脚乱地爬了一阵,骑上去。
他的衣服挂在身上,隐隐绰绰露出白嫩皮肤上的吻痕,小腹凸起痕迹。
小狗妖骑了一会儿,抱怨怎么还是卡着不动。
蛇妖倚在床头,给他建议:“对不起,可能我身体太差了,要不这样,你摸自己给我看看吧,说不定就能好一些。”
喻圆只好嘀咕抱怨着,一边把衣服脱下来,摸自己平坦的乳.肉,一边继续骑蛇妖。
好像有些效果。
小狗妖看着天边晚霞红灿灿的像个狮子头,没有误了吃晚饭的时辰,高兴地欢呼一声,跑下床去吃饭了。
今晚真的有蛋黄红烧狮子头,里面加了脆脆的马蹄,吃起来一点儿都不腻。
景流玉的身体不好,晚饭胃口也不好,只帮他添了点儿汤水,浅尝了几口菜品,就搁下筷子看他吃了。
喻圆担忧地帮他夹了一点菜,叮嘱他:“多吃饭身体才能好,你有别的想吃的吗?”
凡人的寿命只有百年,这样看来,他的媳妇儿连活四十年都难,虽然他不是很想和一个男人结为夫妻,可他更不想看着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早早去世。
从化形开始,景流玉是他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亲人了。
景流玉顺从地将他夹来的食物都吃了下去,喻圆满意地点点头。
人总不能指望一只小狗多么安静。
饭后喻圆撒了欢地到处乱跑,府上下人对他都很和气,没有因为他是山里来的乡巴佬,见什么都好奇而嘲笑他,甚至还给他指路,告诉他哪里最好玩。
喻圆越玩胆子越大,他爬上花园里玉堆的假山,把玉石弄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才惊觉自己闯祸了。
这么贵的东西,得多少钱?
他怎么试都没法拼回去,才夹着尾巴,灰溜溜回房间去了,悄悄倚在景流玉身边,问他在看什么。
看他那样儿就知道是闯祸了,景流玉把书翻了翻,不动声色骗他:“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故事的。”
喻圆听不懂。
景流玉给他解释:“就是犯了错,只要能勇敢承认,勇于改错,就是最大的善了。”
喻圆追问:“真的吗?”
“真的。”
喻圆眼睛亮了亮,旋即又暗下去,他犯的错可不是一般的错,景流玉最好不要知道。
可是景流玉又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喻圆想了想,那他只好不当善良的小狗了,因为不善良的小狗不需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很快管家来报,花园的玉山不知道被谁毁掉了。
喻圆心虚,先嚷嚷起来了: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景流玉淡淡瞥他一眼,也跟道:“是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管家义愤填膺:“想必是有那宵小流窜进府了,公子定要报官,严惩此人!此假山可是前些年从和田特意由三队镖师重金托运而来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和金银!”
喻圆一听报官,耳朵就支棱起来了:“那抓到了要怎么办?”
管家恶狠狠地说:“必定要将贼人押入大牢,打到筋脉俱断,血肉模糊为止!”
喻圆吓坏了,往景流玉怀里缩了缩。
景流玉揽着他,摆手示意管家离开。
喻圆见人走了,才搅着手指,脸色煞白地说:“要不算了吧,万一他不是故意的呢。”
“那假山可是价值连城……”景流玉欲言又止,看喻圆脸色更白了,才慢悠悠地说,“不过既然夫人说他不是故意的,那就不是故意的吧。”
喻圆眼睛骤地一亮:“你不报官了?”
“不报了,听夫人的。”景流玉摸了摸他的脸。
喻圆高兴地扑进他怀里滚了滚:“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我好喜欢你啊!”
好喜欢他吗?
景流玉听得心里忽地一烫,忍不住在他柔软的肚子上摸了几把,喻圆就很乖地露出肚子给他摸,景流玉又低下头,往他脸上脖子上咬了几口,很痒,弄得喻圆咯咯地笑。
“圆圆,还有比喜欢程度更深的话。”
“什么?”喻圆不解地问。
“是爱,下次把喜欢换成爱,说好爱夫君,说圆圆离不开夫君,离开夫君就会死掉,那夫君听起来就会更高兴了,对你更好了。”
“真的吗?”喻圆没想到他们凡人的感情还分好几层呢,赶紧试着重复,“我爱你,圆圆离开夫君就会死掉,不能离开夫君。”
喻圆看着景流玉脸上加深的笑意,发现事实确实是这样,说爱比说喜欢,更能让人开心呢!
他又大声重复了几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景流玉呼吸重了重,捏着他的脸颊吻上去。
……
喻圆总是在家里乱跑,景流玉想抱着睡个午觉都找不见,让人去请了好几次,都说在大厨房待着不肯回来。
厨房?有什么好的?
蛇一向是不爱动的,此刻也不得不亲自去把人带回来。
只是景流玉万万没想到,他刚走到大厨房的门外,就听见喻圆在里面很大声地喊:“宋嬷嬷,我爱你!圆圆离开宋嬷嬷就会死掉!圆圆不能离开宋嬷嬷!”
宋嬷嬷是谁?
是府里掌勺的大师傅。
“高嬷嬷,我爱你!圆圆离开高嬷嬷也会死掉!圆圆不能离开高嬷嬷!”
高嬷嬷是谁?
高嬷嬷是府里的白案大师傅,专门做点心的。
里面传来笑声,一派欢快的气氛,胖乎乎的宋嬷嬷和笑眯眯的高嬷嬷赶紧把刚出锅的食物吹凉,往嘴巴甜甜的小圆圆嘴里塞。
喻圆坐在小板凳上,头往左边扭,张开嘴巴吃烤乳猪脆皮沾白糖;头往右边扭,吃一口桂花糖蒸乳酪;再往左一扭,就是话梅小排……
然后抽空再补几句:“宋嬷嬷我爱你,高嬷嬷我爱你。”
于是两个嬷嬷往他嘴里塞吃的的动作更迅速了,喻圆吃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景流玉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脸也一青又一青,牙近乎咬碎了,猛地把门一推。
白烟滚滚的厨房里,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两位嬷嬷和几个帮厨的师傅连忙请了声公子安。
景流玉皮笑肉不笑,问:“不是才吃过晌饭?”
喻圆嚼嚼嚼嘴里的炸小肉丸:“可是我又饿了。”
他把小凳子分出来一块,拍拍,问:“夫君你要和我来一起吃吗?刚出锅的,可好吃了。”
景流玉现在不知道,喻圆到底爱的是他,还是他府里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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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爱的是你……府里的饭
我昨晚梦到晋江评论区里能发自己存的表情包了,醒来只是一场梦!梦里我还发了小比滴眼药水的表情包[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