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是一位哲学家。
哦,老三真名不叫老三,老三真名叫崔浅山。这位名为崔浅山的当代哲学家的绝大多数哲学理论来自实践-
实践地点多半是酒吧和酒店。
当然,哲学家只是他不值一提的副业,他的正业是一家机械制造外企在北京办事处的技术支持,以及,一位随时可能被举报的网红。
1.
男人闷哼一声,把套扯下来丢进垃圾桶,垃圾桶旁边散落着黑色的绳子与皮鞭。
“为什么要放歌?”男人皱眉。
崔浅山坐在床头,点燃一支薄荷烟。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被笼罩在烟雾中,一朵妖冶的黑玫瑰从他的人鱼线延伸到下腹,那里没有任何毛发,取而代之的是被黑玫瑰的荆棘勒住的一只濒死的黑鸦。
黑鸦的附近是若隐若现的细鞭痕,红得诱人。男人盯着那朵黑玫瑰,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皮鞭,眼睛里重新燃起欲火。他走到崔浅山面前,用鞭子挑起崔浅山的下巴:“再来一次?”
崔浅山揪起他的领带,在手指上打圈:“不是让你放外面吗,小帅哥?”
“嗯…..这些挺贵的,我还是等着好了。”对方仍没有看他。“治安有这么差吗-”崔浅山眯起眼,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我是不是见过你?”
“......”
崔浅山突然想起来了,他勾起嘴角,拎着小帅哥的领带把人扯进房间:“你是那个“Baby,明天等我”?”
“你第二天没来。”对方说。
崔浅山心想:不是吧,什么时候连酒吧服务员都这么纯情了,这种话也信。
他把门关上,把小帅哥压在门板上,语气很随便:“那你等了我多久啊?”
对方说:“挺久的。”
他在小帅哥耳边吹气:“今天我还你啊。”
对方有些不适地侧了侧头,却刚好看见地上的皮鞭和绳子,他推开崔浅山,把酒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我不玩这个。”
崔浅山回头一看:“不玩就不玩呗。”他走过去,坐在桌上,随手拿起一瓶酒,眼神勾人,“那你想玩什么?”
对方不自在地说:“我还没下班。”
崔浅山说:“我等你下班啊。”
对方说:“要两点。”
崔浅山:“你到时候来敲门。”
对方迟疑了一下,最终点点头:“你少喝一点儿,伤胃。”崔浅山扶着门,看对方出去:“哎,你叫什么啊?”对方回过头,帅气的脸上露出一个干净的笑:“杜仲。”
几个男人又骂了两句,才带着小姑娘一起出去了。
崔浅山拽着杜仲的领带,盯着他的眼睛:“中药,你迟到了。”杜仲脸微红: “有人闹事。”
崔浅山手指从领带摩挲到对方的喉结,声音低哑,带着欲望的味道:“那我还要等多久?”
“你等我一下,我去确认一下那边没事了就来找你。”杜仲微微偏过头。
崔浅山在杜仲喉结上啃了一口:“给你十分钟。”
杜仲点了一下头。
他推开杜仲,拎着酒瓶,施施然上楼了。
3.
“怎么今天辞职?”经理不解。
“本来那天就是帮同学代个班。”杜仲说。
“然后一代几个月?”经理揶揄。
杜仲低头,嘴角泛起浅浅的笑,带着少年气。
“啧啧,找个你方便的时候去财务结一下工资。”经理笑着摇摇头。杜仲礼貌道:“谢谢。”
他去洗手间洗了个脸,洗掉一晚的疲惫。
等他到崔浅山房门前的时候发现门只是虚掩着。他敲了敲门框,没有人回应。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九分三十七秒,三十八,三十九-”房间里传来声音。
杜仲低头一笑,推开房门。
他抬头的一瞬间几乎不知所措。
崔线山直直地跪在床上,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胸膛挺起,浅色的样催情。
锁国为寒意而挺立起来,人鱼线上的黑色玫瑰简直妖冶得像春药一样催情。
再说,毛坯房也有毛坯房的好处,崔浅山如此安慰自己。
他攀上杜仲的肩膀,
抬起大腿盘上对方的后腰:“中药,要不要 我教你?”
杜仲的手试探着放在了崔浅山的背上:“嗯。”
“不过,你得,交学费。”崔浅山的腿在杜仲的腰背上下划来划去,他柔韧性简直好得惊人。
杜仲有些受不了地从后方捉住崔浅山的脚腕“什么…..唔,学费。”
崔浅山的手指从杜仲制服的领口慢慢向下,划过乳头和腹肌,然后,单手解开对方的皮带,他速度快到可以去申世界纪录。
他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下腹肌肉绷紧了,手指再往下一点儿,嗯,尺寸很不错。
他在对方的龟头上轻轻掐了一把:“交三次。”
杜仲看着崔浅山的眼睛,脸更红了。
崔浅山握住整根性器:“告诉我,你听懂了。”
杜仲没说话。
崔浅山手指微微用力,感觉到手中的柱体跳动了一下:“告诉我,你听懂了。”
杜仲:“嗯。”
崔浅山满意地放开杜仲,他对着鞭子抬了抬下巴:“拿起它,对我做你想做的事情。”
杜仲没有动,他轻轻地抚摸着崔浅山侧腰下的玫瑰:“我不想弄痛你。”
浅山抓起杜仲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我喜欢被弄痛。”他拿这么简单。”
包每子道给杜仲,低声诱哄,“你不是在伤害任何人。我想要,你给我,杜仲接过鞭子,站在原地半天,还是把鞭子放到了一边。
崔浅山退后了几步,斜靠在床边,张开双腿,曲起来,右手的手以小臣摸到大腿内侧,最后停在那只濒死的黑鸦上。
他一只手在杜仲的性器上撸动,另一只在阴囊上摩挲:“你看,都这么硬了。你们这些人,就是虚伪-”
杜仲被摸得闷哼一声,当他听到那句“你们这些人”的时候,猛地把崔浅山推倒在床上,提起后者的两条大腿,狠狠将性器插进了湿热的后穴。
崔浅山的腿被折到肩膀上,粗硬的性器把后穴完全撑开,没有什么九浅一深,什么技巧都没有,每一下都干到最深处,每一下都抽出到穴口,再重重顶进去。他感觉到每次自己的穴口刚想合上,又被不容置疑地顶开。
杜仲一句话也不说,只提着崔浅山的腿,不断撞击。阴囊撞击穴口的声音伴着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色情无比。
“嗯……”崔浅山被顶得哼出声。
太大了,妈的,遇到小狼狗了。
崔浅山伸手去摸杜仲绷紧的臀部肌肉:“你……给我慢点儿。”
不断换姿势是早泄怪们的惯用技巧,崔浅山想,但是你他妈这么提着腿硬干,老子真的受不了啊。
杜仲完全没有放慢速度,他狠狠地向里顶了一下,低声问:“不舒服吗?”
“啊-!”崔浅山猛地仰起头,咬住嘴唇。
崔浅山的性器前端不断滴落下黏液,落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杜仲忍不住伸出食指,沾上崔浅山小腹上的黏液,然后把食指伸进崔浅山口中。手指在口中搅弄,崔浅山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眼神也变得迷离。
杜仲抽回手指,继续提起崔浅山的腿,把两条腿压在他脸的两侧,让他的上下半身几乎被完全折叠起来。
“嗯……”崔浅山突然一下绷紧了身体,“嗯-!”
“这里?”杜仲的两根手指在崔浅山的后穴里,离穴口不远的湿热敏得上有一小块凸起,他用两根手指在凸起上重重一按。
“啊-”崔浅山死死地抓着床单。
杜仲用食指和中指夹了一下那块凸起,崔浅山的眼泪和口水同时流出来:“啊啊啊啊-”
下一刻,杜仲的性器再次插入了崔浅山的后穴,不断地顶弄那块凸起。崔浅山全身在发抖,很快,大量的白色浊液从他的尿道口里喷了出来,全数喷在了他的胸和脸上。
崔浅山的身体松懈下来,大口地喘气。
杜仲提着崔浅山的大腿,看着溅在他唇边的白浊,眼神越发幽深,
同时加快了冲撞的速度。
“嗯……”崔浅山的后穴发起抖来。
杜仲压着崔浅山的腿,吻上他的嘴唇,同时射在了他身体的最深处。他射完之后,把崔浅山抱在怀里。
崔浅山摸了一会儿杜仲的腹肌后,伸出手摸到自己的手机,解锁,递给杜仲:“来,中药,存个电话。”
杜仲存好电话,把手机递给崔浅山。
崔浅山把手机放到一边,摸到床头柜上的烟,他坐起身,点燃一根,抽了一口。
事后一支烟,通体爽快。
一个绝佳的毛坯房,不,至少可以算是绝佳的简装房吧,有待改善,
但是已经可以住人了。
杜仲坐在崔浅山身边,半天没说话。
崔浅山转过头,觉得对方有点儿不对劲。
杜仲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拿过崔浅山手上的烟:“还是,不要抽了吧。”
崔浅山一愣,一般炮友抽烟的不少,还没谁介意过:“不好意思, 不该让你抽二手烟。”
“不是。”杜仲把烟放到烟灰缸里,不知道怎么开口。
崔浅山突然笑起来:“你不会在关心我身体吧?”
4.
崔浅山醒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他对前一晚的最后印象是杜仲掐着他的腰从后面干他,他疑似哭喊着“让我去厕所”这种话,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现在他除了后穴肿着以外,浑身清爽,甚至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他侧躺着,有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泻进来,温暖而美好。
他想,躺在他旁边的纯情小狼狗是真喜欢他。他转过身,想给对方一个妖娆的拥抱。
结果,他挥着手臂一转身,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妈的,床上是空的。
崔浅山坐起来,拿过手机,打开通讯录。
他通讯录里号码太多,于是直接在搜索栏搜了一下“杜仲”。
查无此人。
崔浅山去翻D那一栏,他觉得可能是同音字,结果他把D开头的都翻遍了,也没翻出个新联系人来,倒是让他记起了几个前炮友。他烦躁地开始删那几个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联系的号码,还没删完,客房的门铃响了。
崔浅山套上裤子,问:“谁啊?”
“我。”
连崔浅山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嘴角扬得老高,几乎是从床上飞奔到门边。
临开门的时候,他又非常野鸡精地把裤子扯下来扔到一边,这才假装不紧不慢地开了门。
杜仲正提着两份外卖站在门口:“你饿了吗?”
崔浅山长了教训:“你哪个杜哪个仲?”
杜仲说:“啊,就是中药那个杜仲。”
崔浅山习惯性地要去拽对方的领带,这才发现对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并没有领带,于是只好拽着对方的皮带扣,但是这样让我们老三觉得他气势大减。
杜仲手指一紧:“不对。”
崔浅山:“嗯?”
杜仲:“我从出生就开始等了。”
崔浅山看了一会儿杜仲的脸:“中药,你是打算让我还二十几年啊?不要虚报年龄啊。”
杜仲说:“你看,你也二十多,我们加起来,再四舍五入一下, 差不多八九十年吧。”
崔浅山说:“你学什么专业的?”
杜仲说:“比较文学,博一。”
崔浅山:“你们专业的数学都很差。”
崔浅山:“作为一个修过高等数学-虽然它讲的不是有理数的加减法-的人,我要告诉你,你这个计算方法是错误的。”
他说完,感觉自己的手被握得更紧了,他好像看见杜仲的脸上有一丝紧张。
崔浅山张开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但是有时候,被坚持的错误,最后就变成了真理。”
他讲完这句话之后,杜仲对他笑了。
完了。
在乎是爱情的开始。
-哲学家如是想。
崔浅山看着杜仲的笑,心想:哲学家陷入了爱情。
5.
崔浅山正坐在某个二十多人教室的最后一排,这一排没有人。
除了前面老是有几个人回头看他之外,一切非常完美。他仔细看了一下,确认这几个人里并没有他约过的,于是悠然自得地捧着下巴如嘴社仲看,杜仲每讲到一个地方,他就跟着点点头。跟别的学生不同的是,他不光点头,还边舔嘴唇边冲杜仲抛媚眼。
他正撩得开心,突然前面一个男生转过头把话简递给他。
崔浅山已经接了话筒才察觉到前面的学生好像正在练口语。
一个学生讲一段话,再把话简递给下一个,有时候社仲会纠正。本来在这里上法语课的,大部分就是大学生,崔浅山又刚毕业没多久,加之穿得一副野鸡精的样子,估计被当成学生了。
崔浅山觉得要完球,他要给中药丢脸了。
他应该是全天下武功最差的师母(误)了吧。
电光石火之间,他突然记起了,他唯一会说的一句法语。
“Bonjour.”他拿着话筒,对着杜仲说。
“哈哈哈哈哈-”全班爆发出大笑。
好吧,崔浅山知道这是一个法语高级班,但是就算是高级班,打 招呼也得说“Bonjour”。
笑个屁。
杜仲从讲台上走到最后一排,站在崔浅山的椅背后,对向后看的众学生说:“看一下74页的听力,一分钟读题。”
所有人立刻回过头去,一阵翻书声后,整个教室安静下来。
杜仲从崔浅山手里拿过话筒,崔浅山趁着杜仲拿话筒的一瞬间,抓住他的手,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
杜仲的脸红起来,还没等他抽出手指,崔浅山就隔着椅背握住了他的性器。杜仲赶忙抬头看,还好所有学生都还在读题,没有人向后看。
杜仲的长裤布料柔软,很快他的裤子就被撑了起来。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转头,就会看见杜仲裤子上的异样。
杜仲抓住崔浅山作怪的手,故作平静地说:“这套听力比较难,多给你们一分钟。”
崔浅山听见前面有学生似乎松了一口气,差点儿笑出来。
杜仲连瞪崔浅山一眼也舍不得,他很快地在崔浅山唇上吻了一下,用极轻的气声说:“乖一点儿,下课……玩你想玩的。”
“放下来。”杜仲脸色通红。
“哎呀,不是说,下课玩我想玩的吗?”崔浅山舔了一下嘴角。杜仲:“至少等回家。”
崔浅山的脚趾动了动,感觉到脚下的硬物弹了一下。他心满意足地收回脚:“好吧,暂时,放过你。”
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们终于等到了座。
崔浅山兴致勃勃地低头翻菜单:“这家前几个月开的,我想了好久了。我要蜂窝煤饭、乾隆白菜、麻辣牛肚、兔-”
崔浅山盯着那只黄色的丑兔子:“兔爷土豆泥?!”
杜仲看着崔浅山的发顶,有点儿想笑。
崔浅山抬起头,指着菜单上的兔子,对杜仲说:“我觉得这只免子在嘲讽我。”
服务员觉得店里来了一只很难对付的野鸡精。
杜仲说:“兔爷就是兔子的意思。”
崔浅山对杜仲说:“它在嘲讽我们。”
杜仲把菜单从崔浅山手下抽出来,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再加一个漕溜鱼片、八珍熏鸡、局气豆腐。就这些。”
服务员莫名地从杜仲那句“就这些”中听出了“赶快跑”的意思。崔浅山拉住想要拔腿就跑的服务员:“有药膳吗?”
服务员:“?”
崔浅山风情万种地看了一眼杜仲:“中药,比如说……杜仲什么的。”服务员:“没有,吧。”
崔浅山:“我良心建议你们增加这方面的菜单。”
服务员:“好(zai)的(jian)。”
任仲对服务员说:“我们点好了。”
服务员拔腿就跑。
批找山:“中药,吃完饭我们去哪呀?”
杜仲:“你想看电影吗?”
崔浅山:“不想。”
杜仲:“你喜欢逛街吗?”
崔浅山:“不喜欢。”
杜仲:“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书店。”
崔浅山抬起细长的小腿在杜仲的小腿内侧蹭:“中药,我再问你一次,吃完饭我们……去~哪~呀~”
杜仲的脸微微红起来:“要不,去我家?”
7.
崔浅山正坐在杜仲家玄关的台子上,全身只有一条黑色的丁字裤,他两条长腿缠在杜仲的腰上,一边解杜仲的扣子一边问:“中药,你 今晚不用上班吗?”
“我辞职了。”杜仲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解释,“之前帮同学代班,那时候硕士快毕业……唔。”
他的乳头被崔浅山隔着衣服掐了一把。崔浅山的手指伸进杜仲的衣服,在令他十分满意的胸肌上摸来摸去。他有点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如果我们的野鸡网红这时候发一条微博,一定非常惊悚-
《名校博士竟因名媛沦为跟踪狂伪装夜店服务员蹲守数月》
崔浅山突然想起来,他居然一整天都没有刷微博了。
杜仲握住崔浅山的细腰:“你在想什么?”鼗
崔浅山在杜仲的耳边舔了一口:“没什么。”
去他奶奶的微博,他现在可是有稳定性生活的五道口小王子了。
崔浅山拉开杜仲的裤子拉链,把已经勃起的性器拿出来,在自己的臀部上蹭了蹭,他感觉到对方的性器更硬了,于是满意地舔了舔嘴唇,低声说:“就在这里,干我。”
杜仲低头看着崔浅山的丁字裤,忍不住伸手,抓起那块薄薄的布,扯到一边,露出全部的文身与性器。
“啊!”丁字裤的背面就是一根绳子,崔浅山的后穴被勒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口水,眼神迷离,不断喘息,“还要。”
杜仲忍不住再伸进了一根手指。
“嗯……”崔浅山小声呻吟。
杜仲撑开两根手指,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肉穴壁上不断按压。
“哈……嗯…….”崔浅山看着杜仲,眼中雾气弥漫。杜仲抽出手指,把手放在崔浅山还在发抖的腰侧:“你还受得了吗?”
崔浅山一怔,慢慢低下头,用手掌捂着自己的脸。
杜仲有些不知所措地抱着崔浅山:“怎么了?”他抓起崔浅山的手,去看那张脸,他发现崔浅山脸上有泪痕。
“你别哭……”杜仲慌乱地去擦崔浅山的眼泪,“不做了不
做了……”
崔浅山一巴掌打到杜仲脑门上:“谁他妈不做了!你就不能按着我做吗,你就不能强迫我吗,你就不能……呼……呼……”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杜仲额头上显出一个红印,他轻轻地给崔浅山顺气,什么也没说,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崔浅山。
崔浅山想抽烟,但是看着杜仲,他又说不出口。
“中药……”崔浅山喊了一声。
杜仲应了一声。
崔浅山缓缓撑着浴缸壁站起来,慢慢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
镜子上一片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崔浅山伸出手把镜子上的水雾擦掉,镜子里显出他的脸,年轻好看的脸上有一双带着故事的眼睛。
笔直的漂亮锁骨,浅色的乳头,再往下,镜子照不到的地方有一双长端的黑玫瑰与一只濒死的黑鸦。如果距离极近地仔细看那朵玫瑰与那只黑鸦,就可以隐约分辨出花瓣与黑鸦的羽翼中,都掩盖着灼烧的痕迹。
崔浅山看看镜子里的身体,杜仲走到崔浅山身后,把他抱在怀里。
杜仲把崔浅山抱到自己大腿上,用力圈住。
“中药……我讲完以后,你也别松开手,行吗?”崔浅山把头埋在杜仲颈边。
杜仲低声说: “好。”
“中药,你可能看不出来,我是农村长大的,没富起来的那种农村。”崔浅山笑了一下,其实这很明显,真正家境股实的人往往不着痕迹,不会像一只刚刚会走路的猴子那样,迅速地斩断自己的尾巴,披上不合时宜的戏袍,假装自己从来就是一个人类。
而崔浅山修炼到现在,所有外在的疤痕都被文身或者手术掩盖,而最初那一戳就破的自尊已经变成了坚硬厚实的铠甲。
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活得骄傲无畏。
哲学家曾经说过一句话:一只野鸡精五百年前可能是一只差点儿被碳碎的蛋。
“我小学毕业的时候,七月,大人都去田里收稻了,我在家里。那天,家里来了一个老头子。”崔浅山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
杜仲的手一紧。
“他扯掉我的裤子,强奸了我。”崔浅山用最直白的语言说出来。
“他用烟枪烫我。”
“可是……”崔浅山的身体微微发起抖来,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我射了。”
杜仲的手臂越发收紧了。
“那个老头子威胁我说,要是我说出去,他就告诉所有人……我被干屁眼干射了。”
眼泪无声地从崔浅山的眼眶里掉下来。
杜仲感觉锁骨被打湿了,他用手指轻轻抹掉崔浅山的眼泪。
崔浅山不停地发抖。
“浅山,浅山…..”杜仲轻声喊他,“你没有错。”
“我谁都没敢说。”崔浅山低声说,“那个老头子那年冬天中风了,第二年就死了。”
杜仲从崔浅山倒出来的那堆东西里拿出一根耳机线,把崔浅山的双手捆在头顶,然后把他的双腿压到身体两侧,狠狠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啊!”崔浅山仰起头,咬住嘴唇。
杜仲用手指捏着崔浅山的乳头,像是要把它扯下来那样用力拉了一下。
“啊哈-!”崔浅山失神地看着杜仲的脸,呼吸急促。
杜仲一边顶进肉穴的最深处,一边用力捏着崔浅山的双颊,强迫他张开嘴,然后深深地吻上饱满艳红的嘴唇。
“你没有反抗的余地。”杜仲放开崔浅山的嘴唇,低声说。
崔浅山一怔,来不及咽下的口水从他的嘴角流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到他的胸膛上。
9.
“喂-”崔浅山抱着手机,睁不开眼睛,“啊?退什么广告费…...”
“举报?什么鬼,我马上就看。”他勉强撑着手臂想坐起来,结果又歪倒在床上。
干太狠了,后面火辣辣的。
嗯,好吧,前面又硬了。
除开他是个要坐办公室的技术猿这一点以外,一切没什么不好。
他打开微博,忽略掉可怕的消息提醒数字,发现收到了被举报的私信提醒。
他妈的。
垃圾营销?不实信息淫秽色情
他点击那个申诉链接去申诉,结果五秒钟被驳回。
他被禁言一个月了。=屁
他就知道网红这个身份很危险,妈的。
人曲所有痕迹都是很简单的。
想要一个人消失大简单了,别说剥夺说话的权利,就是抹掉一个人的所有痕迹都是很简单的。
杜仲说:“起来吃早饭吧,吃完早饭涂药。”
崔浅山用手抱住杜仲的脖子:“中药,我起不来。”
此仲把崔浅山打横抱起来,崔浅山故意捣乱地放开抱着杜仲脖子伤手,在他胸上乱摸:“哎呀我要掉下去了。”
杜仲在崔浅山唇上亲了一下:“乖一点儿。”
崔浅山继续摸:“奖励。”
杜仲红着脸说:“我查了一下,附近好像有一家……成人用品店。”
崔浅山睁大眼睛,做好奇状:“那是什么啊?”
杜仲把崔浅山放到椅子上,崔浅山哇哇大叫,杜仲赶快又把他抱起来,崔浅山委屈地说:“屁股痛。”
杜仲说:“去沙发吃?”
崔浅山隔着杜仲的衣服揪他乳头:“我要坐你腿上。”
等他美滋滋地坐在杜仲腿上以后,他又开始在杜仲胸上摸来摸去:“你刚才说什么店哪?”
杜仲的脸还红着:“成人用品店……”
崔浅山说:“听不懂唉,卖什么的呀?”
杜仲:“成人用品…...”
崔浅山:“成人用品是干什么的呀?”
杜仲:“.....”
崔浅山:“中药,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你不是一个好老-”
“唔。”杜仲夹起一颗蒸饺,塞到了崔浅山嘴里。
崔浅山一边嚼一边冲杜仲抛媚眼:“哎呀,我当然知道成人用品是干什么的,是……干,我,的,呀。不过,中药,你查这个,干什么呀?”
杜仲又给崔浅山塞了一颗蒸饺,红着脸说:“干你……”
崔浅山边嚼边笑,差点儿噎到。
牡仲把豆浆递给他,崔浅山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中药,你好像没问过我叫什么。”
杜仲说:“六月二十一日,八点十七分,会员折后消费一千一百几十八元。刷卡消费,签名-崔浅山。”
崔浅山:“......”
崔浅山:“你可以去做侦探了。”
杜仲:“想找一个人,总是有办法。”
崔浅山:“那前天晚上那么巧,也是你来送酒?”
杜仲:“嗯……我看了一下消费人。”
崔浅山:“啧啧。老子魅力无穷。”
崔浅山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哎,中药,你吃完啦?还剩好多。”
杜仲说:“还没吃。”
崔浅山:“嗯?那你怎么不吃”
杜仲:“你坐在我腿上......”
崔浅山:“我喂你吃。”
杜仲:“不用……我抱你去沙发。”
崔浅山抱着杜仲的腰,屁股在杜仲腿上蹭了蹭:“我不要离开我的专座。”
杜仲伸手拿起筷子:“你坐好。我就这么吃吧。”
崔浅山从杜仲手里夺过筷子:“我来。”他夹起一颗蒸饺,特别自豪地说,“我手特别巧,不管是光学实验还是操作机床-”
啪。
蒸饺掉到了杜仲的裤子上。
杜仲的笑意藏不住。
崔浅山盯着那双筷子:“我跟你说,中药,这双筷子的制造工艺杜仲抽了一张餐巾纸,包起蒸饺,放到餐桌上,然后从崔浅山手可能有问题。”
里拿过筷子:“我早点儿吃完,我们早点儿出门。”
崔浅山突然想到“出门”指的是什么,他一下子从杜仲腿上站起来:“中药,我先去洗漱好了。”说完扭着腰疾奔进浴室。
刚跑进去,他又返回客厅从沙发上一堆物品里找出电动牙剧、MARVIS牙膏、NOESA洗面乳、晨间面膜以及一堆精致的保湿产品和丁字裤,进了浴室。
崔浅山伸出舌头,舔弄着杜仲的手指:“唔,那我告诉你好了,这个啊,他隔着包装比画着,“把它一颗,一颗,塞进去。”他感党自己下身好像湿了, “再用力,拉出来。”
“中药,你记住了吗?”崔浅山把杜仲的整根无名指含到嘴里。杜仲红着脸点了一下头。
崔浅山放下拉珠,拿起一个纺锤状的东西,只是比较短,还有一个大底座:“中药,这个叫肛塞。顾名思义,你来回答一下,这个怎么用啊?”
杜仲说:“塞进去……”
崔浅山冲杜仲舔了一下嘴唇:“塞进哪啊?”
杜仲隔着裤子在崔浅山股间摸了一把,脸越来越红:“这里…...”
崔浅山在杜仲耳朵上舔了一口:“这里是哪里?”
杜仲别过脸。
崔浅山好好欣赏了一会儿杜仲的脸,才把肛塞放到一边:“放过你,下一个。”
他走到另一边,拿起一根鞭子:“这个你肯定知道,但是你知道打哪里,最……嗯……容易射吗?”
杜仲终于忍不住从崔浅山手里拿过鞭子,放到架子上。
崔浅山一脸无辜,眼神狡黠:“我还没教完。”
社仲说:“等一下。”他走到远处跟导购说了几句话,然后拉着崔浅山出了店门。
崔浅山站在店外,假装失望:“不买了吗?”
杜仲说:“等一下。”
很快导购就出来了,拿着一个大纸箱,纸箱上放着一个POS机。社仲拿出钱包,刷卡。
崔浅山瞥见纸箱上写着四个字。
全套,大号。
11.
“啊-!”崔浅山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进不去了……进不去了……太长了,已经进去八颗了......”
杜仲说:“只剩一颗了。”
崔浅山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每一颗都……太大了......”
杜仲有点儿舍不得地松开手,不再把拉珠向里推。
崔浅山的后穴缩了缩,杜仲用力将拉珠扯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崔浅山崩溃地喊出来,同时挺起腰,将精液射在自己身上。
“崔浅山。
“崔浅山-”
“啊?”崔浅山抬起头。
面前是销售总监:“你想什么呢?”
“整理一下技术资料。”崔浅山微笑,他在公司里可不是野鸡精。
他是穿西装打领带,跟负责中国地区的Boss说着英语通过面试进来的。
在公司里,没有热裤长腿,没有低腰牛仔裤露出丁字裤的边,没有A货包,没有骚包夜店香水,只有严谨的技术型绅士,崔先生是也。
现在是周一,野鸡精伪装成良家男,干一个赚不了几个钱但是让父老乡亲觉得非常体面的工作。
“哦,资料你先放一放,下周一你出个差。”销售总监说。
崔浅山很不高兴,他恨不得每一秒都跟中药在一起,但是他只能微笑着问:“去哪啊?”
销售总监:“哈尔滨。卖了一批机床过去,安装上有问题,那边搞不定,要我们派技术支持过去,要不有可能要退货。”
崔浅山:“几十万欧一台的高精机床,一批?土财主啊,国企吧?”
销售总监:“肯定的,民企用不着这么高精度。”
崔浅山:“啧啧,别是军品吧,大老板知不知道?”
杜仲:“浅山?”
崔浅山:“噢……我发现一件事情,你能告诉我那个中国地区负责人叫什么吗?”
杜仲:“据他们公司发过来的资料,姓Schutz。”
崔浅山:“中药你订宾馆机票了吗?”
杜仲:“公司方面说会一起订。”
崔浅山:“中药。”
杜仲:“嗯?”
崔浅山:“下周我们有一场非常不浪漫的技术翻译蜜月之旅。”
他捧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往咖啡里加了五个奶包和五个糖包,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齁死了。
这就是人生啊。
-哲学家如是想。
12.
老三最近爱上了玩一个游戏-
“想要我告诉你这个专业名词是什么意思呀,中药,你先过来交学~费~”
杜仲正翻着公司寄给他的资料。
崔浅山站在杜仲身后,穿着一件深紫色浴袍,哦,与其说是穿着,不如说是他把浴袍挂在手臂上。这是他在镜子前扭了半天搞出来的成果,浴袍将落未落,锁骨露在外面,乳头若隐若现。
他手里拿着一个夹子-当然不是普通晾衣服的那种夹子-双臂缠着杜仲的脖子,手里的夹子在杜仲面前开开合合。
“中药,只有两天就要出差了哦。”
杜仲的视线停在资料上:“嗯。”
“哎呀,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崔浅山在杜仲的耳垂上碎了一
杜仲让崔浅山跪在床上,翘起臀部。很快,崔浅山的两只脚踝就被捆在了一起,然后崔浅山的两只手腕也被捆在了一起,最后手腕上的绳子被系在了床柱上。
“啊……”崔浅山被勒得兴奋起来,“你要从后面…嗯……插进来吗?”
杜仲:“嗯。”
崔浅山摇晃起腰肢,白花花的臀部翘得很高,因为举高臀部而暴露在空气中的后穴不断轻颤。
杜仲深深吸了一口气,拍拍崔浅山的屁股:“等我两个小时。”崔浅山的身体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杜仲走出了卧室,并且锁上了门。
杜仲关上门的一瞬间听见崔浅山的大骂:“中药你竟然把我一个人关在里面!”
他走到书房的时候还能听到崔浅山浮夸的假哭声。
“好痛哦!
“喂……至少塞个什么进来吧……
“钢笔也行啊……
“浑蛋!”
13.
崔浅山在生气。
非常气。
中药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突然悲从中来,感觉自己在被玩弄之后,不被珍惜了。
他极度幼稚地朝外面喊:“你不喜欢我了!我要跟你分手!”
事实证明,恋爱这件事情需要练习,最好从娃娃抓起。哲学家崔老三作为精神处男,是一个思想上的巨人,行为上的矮子。
卧室门很快就开了,杜仲站在门口,看起来有一点儿难过。
啪-戒尺再次落在肛门上。
“啊!”崔浅山的后穴紧紧缩了一下,好像要躲起来,可是他双腿被压成了一条直线,无处可躲。他大腿颤抖,腿部的肌肉细出好看的线条,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明明刚刚才射过的性器,立马又硬了起来。
啪-每被打一下,崔浅山的性器就跟着抖一下。
后穴已经肿起来了,像一只艳红的小嘴,向外嘟着。
杜仲伸出手,抚摸艳红的后穴。
“唔!”崔浅山全身颤抖,刚被狠狠打过的娇弱的黏膜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杜仲拉开裤子的拉链,将早就硬起来的粗大性器插进了崔浅山的后穴。
“啊啊啊啊啊-!”崔浅山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从脸颊滑落到下巴上,再从尖尖下巴上滴到胸口。
“好痛,要破了-”
杜仲抓着崔浅山被铐在一起的双手,防止他的头撞到玻璃上,然后狠狠地顶到最深处。
“啊!”崔浅山的后穴绞紧了杜仲粗硬的性器。
杜仲重重地抽插,湿热的肉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不但紧,还在不断地发抖。崔浅山一边哭一边回过头哀求:“轻……轻一点儿,轻一点儿…..”
杜仲看着崔浅山的脸,慢慢停了下来。
舍不得。
只要他求饶,就下不了手了。
他解开崔浅山的手铐,把人从窗台上抱了下来,放在床上。
崔浅山的大腿已经被迫分开了太久,任他的韧带再好,大腿都禁不住不停发抖。他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双腿合都合不上,肿起来的屈股蹭在床罩上一片火辣,侧腹的黑玫瑰和下腹的黑鸦全被精液弄脏了。
崔浅山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书房门口。
杜仲正在看资料,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的屏幕同时亮着,一边是机床的各个部位名称示意图,一边是针对单个部位的功能说明。
他快速记忆着所有内容,没有注意到有人站在门口。
崔浅山安安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过了很久,杜仲才合上资料,疲惫地闭上眼。
哲学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重重捏了一把,整个胸腔都有一种酸疼的感觉。
杜仲睁开眼的时候像有所感应一般向门口望去。
“浅山?”他站起来,走过去,摸摸崔浅山的额头,“没发烧就好。睡不着吗?还疼不疼,要不要喝牛奶?”
崔浅山揪着杜仲的衣服扣子,一边摇头一边小声说:“中药,我想要你陪我睡。”
杜仲说:“好。”
崔浅山迟疑着问:“你资料看完了吗?没看完我给你讲。”
杜仲沉默了一会儿,说:“看完了。”
崔浅山抱着杜仲的腰,说:“我没有想要你……嗯,交学费的意思,我真的想教你。”
杜仲轻轻抚摸着崔浅山的侧颊,眉宇间有一丝疲惫:“太晚了,明天再做吧。明天是周末。”
崔浅山的心又被重重捏了一把。
他拉着杜仲走到卧室里,把杜仲按到床上,整个人蜷缩在杜仲怀里。
“啾。”
崔浅山在杜仲下巴上亲了一口。
“我们睡觉。晚安。”
崔浅山感觉到杜仲胸腔的震动:“还没关灯。”
社仲伸长手臂按了床边的开关:“睡吧。”
崔浅山睡不着。
哲学家在思考宇宙与人生。
过了好久,杜仲的手臂紧了紧:“睡不着?”
崔浅山没说话,他僵着身子不敢动,企图装睡,以免打扰杜仲。
杜仲叹了口气,轻声在崔浅山耳边说:“睡不着的话,我陪你聊天。”又过了一会儿,杜仲低声说:“是不是想做?”
崔浅山的心要被捏碎了。
杜仲感觉到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他摸摸崔浅山的头发,像在哄孩子一样轻声说:“想要什么,说了我才会知道呀。”
崔浅山抱着杜仲的腰,双臂慢慢收紧。
“中药……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杜仲吻了吻崔浅山的嘴唇:“嗯。”
“中药-”
一片黑暗中,崔浅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期待什么特别美好的事情。
比如第一次遇见彩虹。
比如第一次拥抱大海。
比如第一次触摸阳光。
“我们都是第一次爱人。
“你学得比较快,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等等我。”
15.
哈尔滨,中央大街步行街。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粉色窄腿裤的男……嗯,男性美人正拿着一根马迭尔冰棍,吃得特别开心。
一个比他稍微高一些,穿着黑色羊绒外套,黑色西装裤的温和男人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套娃。
“中药,你觉不觉得这个套娃长得像我?”吃冰棍的男性美人冲拿套娃的男人说。
杜仲抓住崔浅山的手:“不是。”
崔浅山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杜仲裤子的拉链,伸到了裤子里:“那是什么?”
杜仲微微偏过头,耳尖还是红的。
“唔。”
崔浅山的手隔着布握在杜仲的性器上,重重撸了一把。
杜仲抓住崔浅山伸进他裤子的手腕:“别闹。”
崔浅山的手抓着杜仲的性器不肯放,声音带着非常浮夸的委屈:“我不是野鸡。”
杜仲说:“乖,我带你去逛街吧。”
崔浅山:“你不要敷衍我,我不是那种会为了让人给我买什么东西就改变原则、放弃追求、献出菊花的野鸡精。”
一个小时后。
“中药,我想买一个套娃。”
“中药,我想吃这个。”
“中药-”
好吧,我们将时间线拉回开头。
哈尔滨,中央大街步行街。
“中药、你觉不觉得这个套娃长得像我?”崔浅山冲杜仲说。
“不太像吧。”杜仲说。
“那你为什么要买它!”崔浅山披上了隐形的戏袍-
不对,他的戏袍从未脱掉过。
杜仲:“嗯……”因为你说想要。
崔浅山一路已经找了不少碴,就是因为杜仲不肯告诉他,到底是崔浅山把冰棍递到杜仲嘴边:“中药,我请你吃一口,你告诉我嘛。”
杜仲红着脸咬了一口冰棍,说:“以后告诉你。”
崔浅山看了杜仲半天:“以后是什么时候啊?”
老三怕过什么。
就算是全无背景的妖怪,也要等齐天大圣来了才收得了。
而野鸡精封神的时候,齐天大圣还在天庭做弼马温。
一到宾馆,崔浅山就把衣服全脱了,紧紧抱着杜仲。
杜仲的身体让他觉得温暖。
“和我说。”杜仲摸了摸崔浅山的头发,“我们来解决问题。”
“没大事,等我下个月解除禁言了,再接几个广告…..”崔浅山把头埋在杜仲的脖子里。
但是他不知道到时候行情会怎么样,他被禁言之后仿佛被打上了“野鸡色情博主”的标签。
这让哲学家很气。
他是一个思想博主。
杜仲说:“我看看你的微博。”
崔浅山拿出手机给杜仲,杜仲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杜仲一边看一边不自觉露出浅浅的笑。
“喂,中药,不准笑。”崔浅山的手指从杜仲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在手感非常好的腹肌上摸来摸去。他一看杜仲还在笑,手指重重在杜 仲腰上掐了一把:“不准笑我。”
杜仲在崔浅山唇上吻了一下,笑意不减。
崔浅山伸着脑袋去看杜仲在看的地方。
那条微博是:“今天看见一个服务员。肩宽长腿,胸肌超大。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发布时间是6月21日。
评论数量非常可观。
“又是一个与右手共度的不眠之夜。”
“没图说个鸡儿。”
“为服务员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崔浅山:“我想过这个可能性…..当初怎么就接了这个鬼牛奶广告。他妈的。”
杜仲:“先不要急着接广告。你家里的事情,先交给我。”
崔浅山把手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喊了一声:“中药。”
杜仲:“嗯。”
崔浅山认真地看着杜仲,说:“你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是个大麻烦, 所以才拼命接工作。”
崔浅山的开销很大,他每个月万把块钱的工资全数直接进了他爸的存折,其他开销就全靠中药。
杜仲说:“不是。”
崔浅山说:“中药,你别管我家的事情。”
杜仲把崔浅山的鬓发捞到他耳后:“不可能的。”
崔浅山:“中药,我不想-”
“好了。”杜仲在崔浅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他抱到床上。
崔浅山的手臂勾着杜仲的脖子。
杜仲有点儿犹豫,脸渐渐红起来:“卖身还债。
卖身还债,这简直是哲学家最向往的生活。
但是哲学家就不要面子了吗?
“中药.....”
杜仲看出崔浅山的心思,低声说:“浅山,我知道,你内心十分强大,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自己面对这件事情。但是,如果能够被你需要,我会感到幸福。
“浅山,你可以学着依靠我。”
崔浅山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他是个实践派哲学家,哦,不要问他有没有实践派这个分类,总之,他的双建立即勾在了杜仲的腰上:“那现在先还一点儿?”
17.
最近网红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位著名的野鸡网红转型了。
想看高档酒、名牌包、po主在夜店舞池里一边吹瓶一边扭着水蛇腰的人,可以取关了。
这位前野鸡博主现在每周讲一个哲学家-这里我们指的是康德那种真的哲学家,或者其他思想家的有趣小故事,顺带介绍其思想与名言,并配上该人物母语的对应翻译。
每个周日的午后,前野鸡博主都会开直播,然后一个声音极度性感的小哥哥就会用不同的语言念哲学家或思想家们的故事。
但是如果有人在评论下说想嫁小哥哥,就随时有被博主举报的危险。
除此之外,该博主不再就时事进行大篇幅评论,他只科普一些知识,包括科学小知识,一些工程学常识,如何学好一门外语,对于儿童的性教育,遇到性侵的后续处理,如何维护知识产权,如果遇到儿童被拐卖应该怎样做,等等。
当然他也分享一些日常生活。
“中药…..你帮我拍一下,把我的手拍进去,我刚涂了透明指甲油拍出来超好看的。”崔浅山穿着纯白色的围裙,端着一盘子烤蒜蓉粉丝生蚝,冲着杜仲吩咐,“哎呀,你把手机举高一点儿,一定要拍到手啊,广角镜头可以把我的手指拍得特别长。”
杜仲拍了几张,崔浅山把盘子放到桌上,跑过去勾着杜仲的脖子:“拍得怎么样?”
杜仲把照片给他看:“很好看。”
“中药。”崔浅山在杜仲嘴上啾了一下,“你好棒,都不用修。”
他随手把照片发出去,配文:“周日的午后就要到了,给爱人做个午餐,一会儿我们讲弗洛伊德的故事。”
发完他就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吃饭吃饭。”他把杜仲按在椅子上,然后跨坐在杜仲大腿上,手又勾上杜仲的脖子,“中药,喂我。”
杜仲拿起一个生蚝,用叉子卷起生蚝肉和粉丝,送到崔浅山嘴边。
崔浅山把叉子含进去,杜仲想把叉子扯出来,崔浅山却咬着叉子不放。
杜仲说:“小心被戳到。”
崔浅山松开嘴巴,屁股在杜仲身上蹭了蹭:“已经被戳到了。”
杜仲说:“乖,吃饭。”
崔浅山也转过身拿起一个生蚝,喂杜仲。
喂完之后,崔浅山突然说:“中药,听说生蚝有催情和壮阳的功效。” 杜仲:“嗯。”
崔浅山:“它现在好像在我体内生效了。”
杜仲:“只有一口而已…...”
崔浅山一脸无辜:“我也没想到它劲这么足。”
他又在杜仲嘴巴上咬了一口,然后捂着胸口说:“完了,再加上一口杜仲,我不行了。”他向前挺了一下腰,用性器顶了一下杜仲的下腹。杜仲眸色一沉:“还吃不吃饭?”
崔浅山飞快地把家居服全扯掉,只剩下一条纯白围裙松松地挂在脖子上。
杜仲把盘子都端到厨房里,然后抱起崔浅山,放到餐桌上。
崔浅山坐在餐桌上,围裙被性器顶了起来,被顶起来的那一小块已经被洇湿了。
杜仲伸手一摸,崔浅山不知道流了多少水,不仅是围裙,连他的后穴和身下的桌布全被打湿了。
崔浅山在杜仲耳垂上舔了一口,声音低哑:“我给你口吧,主人。”
杜仲听到“主人”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勃起的性器变得更加粗硬。崔浅山跪趴在餐桌上,臀部高高翘起,他用牙齿扯开杜仲的家居裤,网着内裤舔弄。被口水洇湿的内裤布料勾勒出粗大性器的轮廓。
舔了一会儿,他咬着内裤的边缘,把内裤扯到杜仲的腿根,然后将性器含进口中。
“嗯….”崔浅山一边吞吐一边发出轻哼声,“唔…..想要.....”
杜仲把性器抽出来,温柔地抚摸崔浅山的脸:“想要什么?”
崔浅山摇着屁股说:“嗯…..想要被打。”
杜仲去卧室拿了一根藤条出来。
崔浅山非常做作地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睛里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杜仲走过去,按着崔浅山的脑袋迫使他含着自己的性器,崔浅山
小幅度地挣扎,藤条啪的一声打到他摇晃着的屁股上。
“嗯……呼…...”崔浅山吞咽着粗大的性器,口水从他合不上的嘴边流了下来,下身的水淅淅沥沥地滴到桌布上。
“能不能…....”崔浅山一边吞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杜仲抽出性器,在崔浅山脸上打了一下:“什么?”
崔浅山说:“说脏话。”
杜仲一愣:“说什么?”
崔浅山跪着起身,抱着杜仲的腰,他看着杜仲的眼睛里全是情欲:打我一边说,“骚货,用力含鸡巴。”这样的。”
杜仲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崔浅山又跪趴下来,一边摇晃着腰肢,一边在杜仲的阴囊上不断舔弄,就是不把阴茎含进去。
杜仲左手捏着崔浅山的下巴,把性器插到他嘴里,右手的藤条扬起,落在崔浅山屁股上。
“唔!”崔浅山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骚……”杜仲红着脸说,“骚货。”
崔浅山的脸上泛起潮红:“嗯…..喜欢……用力……”
杜仲用力在崔浅山嘴里抽插,藤条不断打在崔浅山臀上。
“继续……说……”崔浅山摇晃着屁股。
“骚货,用力含……”杜仲实在说不出口,他把崔浅山拎起来,转了个身,后臀对着桌尾,接着腰身一挺,重重插进了不断开合的后穴。
“啊啊啊啊-!”崔浅山在被插入的瞬间射了出来。杜仲握着崔浅山的腰,狠狠抽插。
“呜…..中药…..嗯……不行了……”崔浅山小声哼哼。杜仲用力向里一顶:“还早。”
“啊-!”
“不行……停下来……会被弄坏的……”崔浅山的声音可怜兮兮的。
杜仲的下身停下了挺动,崔浅山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他摇了摇屁股,缩了缩后穴,更加可怜兮兮地说:“呜……还要……”
在与崔浅山同居的几个月中,杜仲发现了一件事情。
不,应该说,在可靠的大数据显示下,他总结了一件事情。
崔浅山是吃不饱的。
哲学家没有贤者时间。
哲学家永远在求饶的下一秒表示其实还想要更多。
后来的某一天,杜仲翻着书对崔浅山说:“你可能有性瘾。”
崔浅山坐在杜仲大腿上,一边摸着对方裤子底下的硬物,一边伸着脖子瞥一眼他不知道是什么文的东西,坦然道:“我知道啊。现在传染给你啦。”
性瘾并不能传染。
好吧,哲学家每日思考的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区区小错,于他光辉形象无碍。
那个星期天,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前野鸡博主的两百多万粉丝都没有等到弗洛伊德的故事。
四点多的时候,博主出现了,他表示,由于他和念故事对于弗洛伊德的泛性论所持的态度有分歧,二人发生了肢体冲突,这周的直播取消。
崔浅山躺在床上,从床头柜里翻出他的小木本:“中药,我的债快还清了。”他一只手捂着腰,一只手在小木本上记了一笔,“今天有三次,战果辉煌。”
“一次。”杜仲走进卧室,放了一杯热奶盖抹茶在崔浅山手边。
“明明有三次啊。”崔浅山放下小本本,捧着杯子说。
“不是应该按我的来吗?”杜仲说。
崔浅山几乎喜形于色,但是他马上强压下脸上的喜色,有点儿愁苦地说:“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杜仲低头一笑:“你不高兴吗?”
崔浅山眨眨眼:“我应该高兴吗?”
杜仲说:“你看起来很高兴。”
“哪有……”崔浅山反驳,不过他刚说完,就忍不住一把勾住杜仲的脖子,“好吧,我是很高兴。中药,我高兴死啦。”
杜仲在崔浅山微微肿起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不够。”崔浅山抱着杜仲,亲个不停。
亲了一会儿,他又瞥到他的小本本,于是停下来,说:“神奇,这个月我妈居然没找我要钱。”
杜仲说:“她现在知道你很辛苦。”
崔浅山说:“是吗。”
杜仲:“我告诉她了。你现在欠了我的债,如果每个月不把工资都还给我,我就找人去拆了她小儿子刚盖的房子,再把你打一顿。”
崔浅山:“.....”
杜仲观察着崔浅山的神色:“你不喜欢这个说法的话,我下次跟她说个别的。”
崔浅山的手不知何时又跑到了杜仲的胸上:“打一顿….喜欢。”
18.
第二天早上,崔浅山在杜仲怀里醒来。
一日的早晨,正是最美好的光景。
一位优雅的哲学家会用这段时间干什么?
当然是,思考。
哲学家在思考数学题。
如果一万吨爱与一两杜仲等价,如果十寸光与一两杜仲等价,如果一亿颗星星与一两杜仲等价。
那么,他现在躺在爱里,光里,星空里。
他着迷地看了一会儿杜仲的睡颜。
悄悄伸出手摸到手机,一看,才早上六点。
他还可以看中药一个小时。
他轻轻地解锁手机,开始打字。
-网红时刻不忘他的责任。
“几个月过去,我的生活改变了很多,因为我找到了携手一生的伴侣。
他是世界上最温柔、最美好的人。
他是爱,是光,是理想。
他对我说,人的一生,应该创造价值。”
崔浅山打下这些字的时候,想到几个月前,杜仲给了他二十万。
他当时感叹说:“中药你好有钱。”
杜仲摸着他的侧脸,有点儿抱歉地说:“要明年才能向你求婚了。”那时候他才知道中药的故事。
不是只有他才是有故事的男同学。
所有闪闪发光的灵魂,都是从黑暗里走来的。
也只有闪闪发光的灵魂,才能从黑暗里走出来。
中药不肯接手家里的产业,所以需要自己同时身兼数职,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摘下百万的百达翡丽离家,再回去的时候体面地戴着一块积家。他告诉所有反对者,他是一名研究者,不是一个没有前途的穷书生。人的一生,应该创造价值。
那就是他的价值所在。
崔浅山在杜仲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在手机上编辑完整那段话。
“几个月过去,我的生活改变了很多,因为我找到了携手一生的伴侣。
他是世界上最温柔、最美好的人。
他是爱,是光,是理想。
他对我说,人的一生,应该创造价值。
我一直在想,我拥有许多人的关注,我的价值在哪里。
我想,应做一根火柴,照亮被人忽视的,温暖彻骨冰冷的,驱散令人恐惧的,烧掉令人唾弃的。
最后,点燃下一根火柴。
人的一生,至少要留下一分爱,一寸光,一个理想。
各位,周一快乐。”
崔浅山发出这段话,放下手机,一直静静地看着杜仲,等他醒来。
“浅山。”杜仲睁开眼,在崔浅山的唇上轻吻。
崔浅山回吻过去。
“中药,周一快乐。”
19.
八月。
一架从济州机场起飞的飞机上。
“哇……哇……哇…….”
“这位可爱的女士,您能不能稍微哄一下您的孩子?”
一个穿着宽松白衬衣,扣子两颗没扣,露出笔直锁骨与白暂肌肤的男…..嗯,男性美人回过头,摘下巨大的墨镜,对后排露出一个妖烧的笑。
“我正在哄……”后面的年轻妈妈手忙脚乱的,小婴儿还在继续哭。男性美人转头对身边的男人撒娇:“中药,我好困。”
男人说:“今天早点儿睡。我去喊空乘。”
男性美人在被座椅靠背挡住的地方偷偷捏了一下男人的屁股,表情夸张地小声抱怨道:“都怪你,怎么可以监禁我……虽然我是你的,但是也不能这么用吧。
那里现在还很疼。”
男人的耳尖微微红起来。
这事儿能怪杜仲吗?
崔老三说:是的,都怪中药。
四天的济州岛行程,全程崔老三(假装)被杜仲锁在宾馆里(假装)强奸了四天,导致哪也没去成。
如果是以前,野鸡精一定会花五个小时在海边山上的岩石上拗个最别致的造型,接着花五个小时修图,最后在微博朋友圈同时发一通野鸡精的精彩人生。
然而现在,什么比得上被中药锁住手脚,玩一出异国监禁大戏?
这才是真正的精彩人生。
崔浅山看着杜仲和一位空少说了几句话,空少去拿了一个装着奶物的瓶子,抱起他们后排的小婴儿喂。
不一会儿,小婴儿就安静下来了。
崔浅山看着空少喂婴儿,突然有点儿脸红起来。
“你在看什么?”杜仲说。
“啊,没什么。”崔浅山收回目光,把头轻轻靠在杜仲肩膀上。
杜仲安静地翻着一本韩文杂志,没有说话。
“中药。”崔浅山抢过杂志,“不许看韩国美女。”
杜仲摸了摸崔浅山的侧脸:“抓紧时间睡一会儿,一会儿就要下飞机了。”
“唔。好吧。啾。”
崔浅山偷偷在杜仲耳畔亲了一口。
他靠在杜仲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飞机一阵颠簸,在下降了。
崔浅山睫毛扇了扇,睁开眼。在从窗户照进来的斜阳中,他看见了杜仲眼睛下浅浅的青色。
“中药……你没睡吗?”崔浅山把手放在杜仲的手背上。
“嗯。”
“睡不着?”崔浅山有点儿心疼。
杜仲摸摸崔浅山的侧脸,笑了一下,神色很温柔:“没事。”
崔浅山看了杜仲的脸半天,问:“中药,你怎么了?”
杜仲没说话。
崔浅山一边用手指在杜仲手背上写“求求你”三个字,一边假装很伤心地说:“中药,你说过,想要什么,说了我才会知道呀。中药….. ”
杜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刚才一直在看那个空乘。”看得脸都红了。
崔浅山突然反应过来:中药吃醋了。
“中药……我不是在看他。”
杜仲没说话。
“也不是……我看着他的时候在想你。”崔浅山在杜仲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发现他和你有一点儿像。”
韩国空少和杜仲长得完全不像。
杜仲看着崔浅山的眼睛:“没有。”
“哎呀我不是说长相。”崔浅山趴在杜仲肩膀上,声音更小了,“你看那个小婴儿一直哭,他一喂就好了。”
杜仲微微皱眉。
“你怎么还是没懂,哎呀我的傻瓜中药。”崔浅山悄悄舔了一口杜仲的耳郭,“昨天我不是也一直哭,然后你……把奶~瓶~一插进来,我就……嗯…...”
杜仲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事实证明,崔老三在这方面的思考可能占据了他太多精力,以至于耽误了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哲学家。
飞机降落在首尔金浦机场。
到宾馆后,崔老三抱着手机查应该去哪里。
四天,就算是崔老三也空了。
崔老三嘛,肯定要去明洞逛街,虽然那里已经快被中国制造占领了。首尔地标首尔塔也要去。
“哎,中药,我们明天白天去南山公园吧,晚上去明洞。”崔浅山兴致勃勃地点开网友上传的图片,“可以看首尔塔。”
“咦,还有一个锁墙。”崔浅山点开一张挂锁的近距离照,“中药,我们去挂锁吧。”
杜仲笑着说:“好。”
第二天。
“中药,我走不动了。”崔浅山跳到杜仲背上,穿着做旧低腰牛
仔裤的两条长腿盘起来,缠住杜仲的腰。
杜仲背着崔浅山往山上走。
崔浅山用一只手勾着杜仲的脖子,一只手拿着手机自拍。
“中药,笑一个嘛。”
“中药,亲我。”
“中药,亲~嘴~”
“是嘴啦!”
买锁的时候,崔浅山东挑西选买了十把。
“中药,我要写不同语言的。”崔浅山说。
杜仲付了钱,说:“好。”
杜仲拿起笔,准备写,崔浅山拦住他:“哎,中药,我还没说要写什么哪。”
“嗯?”杜仲看着崔浅山,眼神宠溺,“不写“我爱你”吗?”
“哎呀都一样多没意思。”崔浅山勾上杜仲的脖子,“我要每个都写不一样的。”
杜仲说:“好。”
崔浅山说:“嗯,第一个,写“小骚货&中药哥哥'。”
杜仲红着脸说:“换一个吧。”
崔浅山嘟着嘴说:“不要嘛~中~药~哥~哥~”
崔浅山看着杜仲僵直着握了好几秒笔,然后才在他央求的目光下,在一把粉色的锁上写下了两行他看不懂的文字。
“嗯?中药,这什么文?”崔浅山问。
杜仲红着脸说:“意大利语。写下一个吧。”
崔浅山怀疑地问:“你真的是翻译的我的原话吗?”
“嗯。”
“中药你看着我的眼睛。”崔浅山说。
杜仲看着崔浅山的眼睛,脸几乎要烧起来:“真的。”
崔浅山又兴致勃勃起来。
““小狼狗&他的小母狗”。”
“好像“夹紧一点儿。-中药'也不错唉。”
“中药中药,“这个洞属于你。-浅山'是不是听起来很浪漫!”
杜仲从第一个写到第九个,连脖子都红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
“中药。这一个,写我的名字。”崔浅山说。
杜仲在锁的左边留下了“崔浅山”三个字。
崔浅山拿过笔,在锁的右边留下“杜仲”二字。
名字的中间已经不剩多少空隙。
“崔浅山 杜仲”
崔浅山看着两个名字,想了一会儿,提笔在名字的上面加了一行。
“结婚证”
“崔浅山 杜仲”
他写完之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中药,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你那天说的是为什么服务了吧。”
杜仲红着脸拿着十把锁,和崔浅山一起走到锁墙边。
“中药~说嘛~”崔浅山去拉杜仲的手。
杜仲说:“先挂锁吧。”
崔浅山一把一把地挂完,大庭广众之下拿手指在杜仲胸上画圈:“到底是什么呀?”
杜仲低声说:“我妻。”
崔浅山的脸也一点一点红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在杜仲耳边说:“中药,我没听清。”
杜仲看着崔浅山:“你听清了。”
崔浅山嘟着嘴:“那我不可以要求再听一遍吗?”
杜仲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可以。
“我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