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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车子上,一直冷静过头的女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干了什么,「怎么办,我们杀人了!」她不安地叫道。

「是我杀了人,亲爱的,和你没有关系。」奥登说,一边开车。

「你没权这么说,奥登!」戴茜叫道,一边狠狠砸了一下车门泄愤,「我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干?」

「也许是更年期到了。」奥登说,抽了口烟,然后把指畔的烟递给她,戴茜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让她平静了一点。「我真的很想知道。」她说,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要回去问问吗?」奥登说,戴茜摇摇头。然后她突然想如果她说回去这个男人会不会陪她,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他好像什么也不在乎,她的命,或者他自己的。

「回去是找死。」她小声说,捻灭烟蒂,再抽出一根,口袋中的怀表沉甸甸的坠在那里。

「他黑白两道都有人,如果想杀我们的话……」她揉着眉心,「亲爱的,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这样到处跑不是办法。」

「你是说找个靠山吗?」奥登说,戴茜点点头。

她静静看着外面,黑暗无声地掠过,只有车前微弱的光亮,在巨大的漆黑下显得无能为力。她突然直起身体,「那是什么?」她叫道。

奥登停下车,「好像是车祸。」他说,一辆汽车翻在那里,侧门有明显的凹痕,却不见肇事车辆,车顶已被撞毁,周围有股汽油混合着新鲜血腥的气息。

奥登走过去,戴茜在后面小心跟着,坐在驾驶坐上的男人已经死了,鲜血染红了驾驶坐,像打翻了特惠装的番茄酱。

一个深棕色头发,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原来似乎是坐在后座上的,并曾试图向外爬行,可是脚却被车门卡住,他倒在地上,脑袋下面的土地已经被血染红。

听到奥登的脚步声,他虚弱地张开眼睛,「拜托,请帮我叫救护车……」

戴茜快速播通手机,奥登吃力地把他的脚从车子里弄出来,毕竟不知道车会不会爆炸。他把半死不活的男人脱离汽车,那人躺在那里不知死了没有,奥登怔了一下,对方的西服因为拉扯而敞开,要间赫然露出一把手枪。

「他们说很快就来!」戴茜说,看了眼地上的伤者,「他不会死?」

「看伤势死不了。」奥登说,检查手枪的型号。戴希拉拉他的衣袖,「我们得离开了,也许警察在找我们……」

「嘘。」奥登小声说,「我们不走了。我们已经越过了刚才的州,而且那些死人身上有枪,警察肯定会把案子定性为黑帮仇杀,没人知道我们住进哪家店,我们没有登记,老板不会自找麻烦……

「可为什么非要——」

奥登拥着她的肩膀,「也许我们找到靠山了,这些人肯定不是良民。」他小声说,看着地上的男人,他的面孔称得上端正却透着股戾气,在黑暗中虚弱地沉默着。

——

法里森·弗洛佐正坐在床上看杂志,额头还缠着白色的纱布,渗出点点鲜血,可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很快可以投入工作。他会让所有伤害他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门被打开,里兰带着一个黑发的年轻人走进来,法里森放下杂志,打量他。

这个年轻人正和一个女人开车路过,因为及时叫了救护车,救他一命,虽然出道以来都以阴狠残忍著称,但法里森懂得有恩报恩的道理。

这个自称叫奥登的人看上去像普通的街头混混,他说他和妻子——老实说就他那德行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有妻子——在渡一个相当贫穷的蜜月,他的五官俊挺,有种与社会极少发生情感反应的人的冷漠与邪气。他说希望能在他下面找个工作,而法里森还算中意这种类型的年轻人。

这没什么问题,只是安排一个工作,可是,他眯起眼睛。「你说你一直在四处流浪,是什么让你想安定下来呢?」他问。

「只是疲倦了,」对方说,「我想安定下来做些什么事,而且我终于意识到我已经结婚了。」

「奥登,你看,我很感谢你救我一命,可我讨厌别人对我撒谎,」法里森说,「我很想帮你,可你对我不成事。」

奥登看着他,实际上这次他们是碰到了大鱼,这家伙是本州岛黑社会三大家族之一,掌握着大量的黑道生意,有着亡命之徒特有的阴冷残酷,他相信他可以给予他们所需要的庇护。

「我很抱歉这么说,我是真心希望在您下面找一个工作……」

「为什么?」法里森说,直视这男人的眼睛。

「有人要杀我们。」奥登说。法里森扬眉,「谁?」

「我妻子的父亲。」

法里森不动声色地微笑,这个年轻人没有说谎——只要他想,他可以知道大部分他想知道的事。「不管那位先生是谁,他都不能伤害我的人。」他做出结论,「听着,奥登,我喜欢勤快的小伙子。」

看到对面的人明显松了口气,法里森微笑,他对这个人更细致的家务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也许是他岳父不喜欢他和他女儿在一起,也许他私吞了他的钱,又或者是更复杂的关系,但他不介意这样小小的麻烦,这个人救了他,而他帮助他脱困,这是当一个黑帮老大的常识。

「我的司机死了,你介意顶替一阵子吗?」他说,决定给予他相当的信任。

对面的年轻人高兴地点了点头,他摆摆手示意结束这次谈话,他还要休息,然后,还要杀人。

弗洛佐先生的司机是非常好康的工作,可以最大限度地接触到这位黑帮老大的生意网,可以在他不用车时开着那辆拉风的宝马去泡女孩子,还可以借机得到他的赏识,得到升迁的机会。

实际上法里森确实有些观察、并进一步培养这个年轻人的打算,但那只是心底微弱的念头,连成形都没有。

法里森端着一杯酒和宴会的主人寒暄,黑社会也需要应酬,毕竟这世界黑白相连。所以这会儿他穿着礼服,姿态优雅,言谈温和,完全看不一点黑道老大的样子。

他的新司机不知到哪个角落里找乐子去了,这种宴会是男人的天堂。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厅,注意到一个红衣女子正百无聊赖地喝着杯红酒,她的五官精制而柔软,眼神却又是性感热情的,黑色的长发给她增添了神秘的色彩,大红的长裙却又在做出无声的邀请。

不错的女人,法里森想,也许我可以和她交谈,最好能在今晚把她弄上手。

「弗洛佐先生,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一个声音说,法里森露出营业用微笑,和对方聊了两句毫无意义的天,可当他回过头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有点不大甘心这么放弃,法里森来回转了两圈,还是没看到她的倩影,这让他有些悻悻然,但他还是决定再找一下,这会儿他的部下们正各有各的乐子,宴会也才刚刚开始。

他信步走上楼,当他走到一扇半掩的门时,听到里面的喘息和呻吟声。

他握住门把,轻轻推开一点,然后他看到了房间里的情景。

是那个红衣女人,她正在和一个男人做爱。长裙撩到胸部,淫荡地晃动着腰部,他可以看到她鲜红的指甲抠进男人略显白皙的皮肤,像谋幅印象派的图画。她并没有看到他,正愉悦地扭动着,「你真棒……天啊……啊……我第一次,这么……啊!」

法里森瞪着那个男人的侧影,双拳紧紧攥在一起。他可以看到那人紧绷的躯体,每一根让人血脉贲张的线条,他的黑发湿漉而凌乱,臀部紧翘,他抬起头,法里森看到他的脸。

他关上门,他可不想被人看到偷窥。

他慢步走下楼,脑中浮现的竟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另一个人瞬间的模样——像天生为欲望而生的动物,五官张扬着难以置信的性感,黑发凌乱地垂下,那之中灰绿色的眼睛像黑夜掩映下的兽,充满放肆与野性的魅力。

他无意识地打量杯中艳红的液体,混小子,居然这么快就能把这么一个女人搞上手。

宴会还没有结束,他提前离开,没有带部下,他想一个人在车里坐一会儿,今天他猎艳失败了,败在他亲爱的司机手下,看来他妻子还无法满足他。

可远远看到奥登已经回来了,毕竟他已得到了一个男人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之一。这会儿大概是看到车窗上被蹭了什么东西,弯着腰试图把他擦干净,他很喜欢这辆车,大部分男人都喜欢车。

法里森停下来,定定看着前面那紧翘结实的臀部,他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有性冲动的时候,那人是他母亲的朋友,她穿着大红色的比基尼,扭动着腰部端一杯柠檬汁,他的眼睛像被定住了一样无法移开,浑身发热。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同样的感觉。

他无声地走过去,奥登并没有发现,他打量那个臀部,伸出手,把手探进他的双腿中间。指尖毫不迟疑地顶住中心的位置,那种被紧夹的感觉让人兴奋。

奥登像被电到一样跳起来,猛地转过身,瞪着他的上司。

法里森看着他,手上温热感觉的突然离去让他更加心痒难耐,奥登看到是他,铁青的脸色变得柔和了一点——之前他是准备打架的。「我可不喜欢这种玩笑,」他不大高兴地说,「您现在要回去吗,弗洛佐先生?」

法里森细细打量他修长有力的身体,「到车里去。」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奥登说,走向驾驶座,法里森叫住他,「不,不是前面,到后面去。」

奥登回过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可接着他看到对面男人写着露骨欲望的眼神,正紧紧盯着他的下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弗洛佐先生,我不是个男妓!」他说,「你不能要我做这种事……」——这种眼神让他有一种羞耻感,他并不是没有被女人这样看过,可当对方是一个男人时,他恨不得把那双眼睛挖下来!

「进去。」弗洛佐说,他从不习惯和位于他之下的人讲道理,但因为对方是个男人他已经耐足了性子。今晚他的欲望还没有排解,眼前的家伙越发让他兴奋。他甚至已经感到分身蠢蠢欲动,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听着,弗洛佐先生,我不会做这样的事,你可以去找别的男人——」

法里森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的前襟,把他粗暴的推到车上,一只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我他妈让你进去,听到没有!」

那双性感的灰绿色眼睛瞪着他,如果不是这里还有人法里森简直想把他按在车上直接上了他!他知道自己威胁的分量,那足以使大部分人屈服。奥登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杀气,法里森可以轻易杀死任何试图反抗他的人,这是常识。

这甚至不同于伯瑞安,他这次的上司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

法里森松开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注意到有人看向这边。

「进去。」他冷冷地说,眼神像把用刑时的刀,散发着森冷和残忍的气息。奥登慢慢转过身,打开车门,坐进去。

紧接着,那个男人高大的身形也挤了进来,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棕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溢出再也压抑不住的欲火。「过来,坐到我腿上。」他说,看着奥登低着头,他的黑发半遮住眼睛,轻轻颤抖,他的唇抿成一条线,写着愤怒与屈辱的线条。

他慢慢靠过去,他知道法里森要求的是什么姿势,将要发生的事让他牙齿有些打颤。

法里森一把抓住他的腰,让他跌在他身上,利落地分开他的双腿,让他面对着他,两腿大张地坐在他身上。「再分开点儿。」男人说,解开他的皮带。

「弗洛佐,如果你需要,你可以去找……」

「不许说话。」法里森冷冷地说,奥登闭上嘴,这个男人是在命令,用带着杀气的语调命令。他知道反抗这种性情暴戾的男人会有什么后果,殴打或枪杀,法里森不会有任何心软。他们只要别人的服从。

法里森把他的裤子半褪下来,然后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奥登并非没有和男人做过爱,可他第一次这么恐惧和屈辱,这个男人的语气像在命令一只狗,或者是一块石头,残暴而且毫无感情。他不怀疑自己稍有不从,这个男人会利落地开枪干掉他,当然更可能的是把他强暴了以后再那么干。

法里森把他的腿抬高了一点,性器准确地触碰到紧闭的后穴,他从没和男人做过,这种感觉让他很兴奋。

「也许你可以用润滑剂……」奥登说,下一秒钟,法里森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恶狠狠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奥登被他眼中的狰狞与愤怒吓了一跳,他从未被如此残暴和蔑视的眼神看过。但他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

「我他妈让你说话了吗!」法里森怒吼,一把把奥登推到一侧,把他的头用力撞向车门!

奥登感到剧烈的疼痛,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不知所措,法里森像发疯一样一次又一次把他的脑袋撞向车窗的强化玻璃,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刺得眼睛很疼,接着他的舌头感到温暖咸腥的气息,他知道血流到了嘴里。

那种可能被杀死的恐惧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愤怒于自己的懦弱,身边的人像一颗炸裂的手雷,疯狂地殴打着他!奥登用手护住头,有一瞬间他看到那人眼中彻底失控的残暴光芒!这个人是个疯子,他怀疑他会被活活打死!

法里森感到有些疲惫,狭小的车内不是打人的好地方,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躺在座位下的人,他的长裤被褪到一半,白皙的皮肤从深色的长裤下露出来,他俯下身,轻轻抚摸那片皮肤。

他不知道奥登是不是昏过去了,鲜血流了一地,散发出让人愉快的腥味,他把他扯起来,那人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他的眼神涣散,像最卑微的小虫,彻底掌握在他的股掌之间。他抬起他的腿,让它们分开坐在自己身上,手指找到后穴,粗鲁地搅动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把分身狠狠顶了进去。

那具虚弱的身体痉挛了一下,法里森发出愉快的叹息,用力再次顶了一下,把分身全部冲进去,那个人似乎醒了,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法里森抓紧他,开始猛烈的征服。

他的侵略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感到奥登慢慢清醒过来,可是那个人没有再动,甚至连一点呻吟也没有敢发出,这种绝对的服从让他很愉快。

「你很不错,」他便晃动边说,「我不知道干男人也可以这么爽,你夹得很紧,里面很暖和……」

奥登发出微弱的呼吸声,法里森如狂风骤雨般毫不留情地攻击着他,把精液释放在他体内。然后,他晃动着享受了一下性爱的余韵,感受另一个人体温暖的紧绷。

当他把性器抽出来时,奥登虚弱得几乎跌倒,法里森注意到他额头的鲜血已经逐渐凝固,他的神志渐渐恢复,但他并没有看他,他艰难地半躺在座椅上,红白色的东西顺着双股漫开。

法里森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殴打和强暴了一个男人,而这个人是他的司机。「你该去看一下医生。」他开口,用有些轻佻的目光打量着奥登,也许同为男性时他曾对那张俊美的脸有些敌意,但在他把他当成女人使用后,那只会让他觉得很招人喜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支票本,在上面写下金额,撕下它放到奥登身上唯一一块没染血的地方。然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奥登慢慢拿起支票,看看金额,叹了口气。

「他妈的,神经病……」他轻声说,微弱的声音里带着恨意。他还以为要死了呢,那人突然而来的极度残暴完全像个失去控制能力的疯子!

——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戴茜叫道,看着丈夫一身是血的走回来,头上包着纱布,鲜血渗出一大片。

「出了点意外,亲爱的,」奥登说,「我暂时不能和你做爱了,你可以去找情人。」

「你在说认真的!」戴茜提高声音,「你去打架了吗!」

「是单方面被打。」奥登说,疲惫地扶着桌子,看着妻子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得去洗个澡,亲爱的,今天糟透了。」

对于和戴茜的关系,奥登一直更倾向于性伙伴,像以前那样,他会去找女人,戴茜也是男人中的皇后,只是他们更喜欢上对方的床一点儿。他们从不是懂得结婚与负责的人,婚姻对他们来说更像一场闹剧,实际上那的确是一场闹剧,两千万美元堆出来的假象。

现在他们一路逃亡,彼此的依赖在慢慢加强,但奥登倒觉得和她更像战友关系,而远非夫妻,也许他天生欠缺某种东西吧。

但就自尊而言,他绝对无法容忍被戴茜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他缄口不言,戴茜也懂事地并不多问,这是他们交往时交予彼此的条件。

有些轻微脑震荡,但并不影响基本生活,法里森放了他一星期的假,这些天奥登整天和戴茜待在一起,有记忆以来他们很少处于平静状态下度过这样长的时光。

里兰曾经来看过他一次,这是他在这里第一个交到的朋友。「虽然我不该多问发生了什么,但看上去很惨烈,」他有些担心地说,「不过一个星期的长假可真不错。」

奥登咳了一声,「也没什么大事,不过你知道我当法里森的司机有些时间了,可不许瞒着我,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哦,什么方面?」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奥登说。

里兰叹了口气,「是说那些女人吗?」看到奥登同意的神色,他放低声音说下去,「既然你给他开车,早晚要知道,法里森有性虐待癖,不,不是一般的性虐待,哇,你可真该看看他的藏品盘片,血腥性交,听说全是真格儿的——」

「可他那样也许会把人打死!」奥登说。

里兰笑起来,「他整天都在杀人,只是现在不用亲自动手罢了。性交是他现在唯一亲自动手的时候了。他喜欢那样,你知道,平时和女人交往时他很有绅士风度,但一到床上就不行了,他往死里打她们,不许他们说话,我听说有一些……」他做了个惨不忍睹的表情,「被他干到一半就死了,有些家伙负责处理这样的尸体,也许你也会干那些时,先有个思想准备!」

奥登皱起眉头,里兰了解地看着他,「很难接受,对吗?」

奥登点点头。「他为什么那么干!?」

「谁知道呢,每个人都有积极的事好。」里兰说,「别让你认识的女眷靠近它,弗洛佐杀人无数,在床上更是个嗜血暴君。」

里兰走后,奥登坐在客厅发了好一会儿呆。他碰到了一个危险人物,性爱杀手,他庆幸地想,自己能从那辆车里出来实在是天大的运气。

他需要这个人的庇护,让自己避免置身于伯瑞安的枪口之下——那家伙似乎已经决定让他们以痛苦的方式死去了。但在这个疯子下面工作太危险,也许那天他是心血来潮,但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神经再来这么一出把戏。他想起那人殴打他时眼中的残暴与狂喜,打了个寒颤,上次绝对是死里逃生。

就这么一直拿不定主意,一个星期很快度过。奥登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肋骨的裂痕并不影响工作,头上的伤口已经去掉纱布,基本愈合。

奥登替法里森打开车门,后者面无表情地坐进来,司机发动汽车。「去银行。」那个人说,低头看档,看也不看他一眼。

也许他已经不再对我感兴趣了,奥登想,这值得庆幸,但是,他露出苦涩的笑意,他实在不想去处理他「性伙伴」们的尸体。

这之后的这些天里,如非必要,法里森碰也不碰他一下,甚至没有过眼神接触,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奥登也知道了事实远不像里兰说得那么可怕,法里森的性生活基本是比较和平的,当然前提是他的性伙伴知道他的爱好并能做到绝对的服从。

也许他有那么点儿虐待癖,但更像颗不定时发作的炸弹,很久(而且是有引线的情况下)才会爆炸一次。

「弗洛佐先生让你过去。」一个部下说,奥登停下手中的工作,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不知道老板现在叫他过去有什么事。他来到法里森的卧室,那人打开门让他走进去。

奥登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法里森正穿着睡袍坐在床头,头发湿淋淋的,显然刚洗过澡,正在翻一本杂志,看到奥登,抬起头,「把衣服脱了。」

看到奥登没有动,放下杂志,用一副耐心的表情说,「脱啊。」

奥登吸了口气,他猜门已经从外面被锁住了。「请别这样,你会杀了我!」

「不,只要你听话。」法里森说,走过来,「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别说,我让你分开腿,就张开它们,我让你怎么动,你就怎么动……」

他缓步踱到奥登身后,后者要用尽全力才能忍住回头给他一拳的冲动。他感到他的双手贴住他的臀部,用里揉捏,「我很中意你这个地方……」

奥登迅速转身,挣开他的抚摸。他瞪着他,「我不想这么做,如果你一定要的话,我辞职好了!」

法里森显然不耐烦起来,但仍耐着性子说,「我给过你钱。」

「我会把钱还你,让我离开!」奥登说,伸手去开门,「你太疯狂了……」

法里森一把拽住他的肩膀,把他扯回来,然后一拳击向他的小腹!这次奥登早有防备,他迅速躲开他的攻击,可那个人仍紧拉着他的手臂,他索性顺着他的力量,向他用力撞过去,法里森一时没反应过来,奥登一记重拳落在他的腹部!

可法里森甚至连蜷起身子都没有,手上猛地用力,奥登几乎听到自己腕骨的哀鸣!他咬紧牙,不退反进,一脚踢向他的跨下!法里森被迫松开手,后退一步,他看到奥登怒气冲冲的眼神,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有趣,果然还是烈马干起来过瘾!」

「法里森,我不想和你打架!」奥登说,「让我离开,我保证不会再让你看到我……」如果再被这个疯子碰他宁愿被伯瑞安杀死!

「可是你让我很有兴致。」法里森舔舔唇,飞起一脚踢向他的小腹,奥登后退一步,胸前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疼痛,法里森的动作相当快,他一把冲进奥登身前,抓住他的衣袖!

后者试图挣开他的手,却惊讶地感到法里森在他使力的一瞬间松开了力道,奥登暗叫不好,他控制不住打了个趔趄,一瞬间,对方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手臂猛地卡住他的脖子!

奥登一秒也没有迟疑地向后退去,试图把他甩开!他撞到墙边的桌子上,上面的东西发出稀里哗啦的碎裂声,与此同时,法里森的另一只手用力按在他的胸前!

奥登发出一声闷哼,法里森的声音里带着冷酷与玩味,「断的是这根肋骨吗?」他说,奥登发出一声惨叫,后背传来像列开般的剧痛!他用尽全力一撞,法里森吃痛放开,奥登看到他的另一只手里竟拿着一块沾满血迹的玻璃碎片!——那东西刚刚在自己后背划了一道深深的血沟!

他可以感到背后鲜血迅速渗出,然后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法里森也颇狼狈,但他没理会脸上被撞出的血迹,用冷酷淫邪的目光直视对面的人,「躺到床上去,这对你是最好的!」

奥登固执地站着不动,他眼中的怒火让法里森恼怒,却也异样兴奋,他渴望把它完全抹杀,由暴力或死亡,这让他一秒钟也无法站在那里!他冲上前去,奥登一记膝撞击在法里森的小腹上,可是后者竟躲也没躲地紧紧抱住他,冰冷的玻璃碎片狠命地割向他的小腹!

那一刹那仅仅是一种直觉,奥登一偏头,他感到火辣辣的疼痛,鲜血奔涌而出,差一点被开膛破肚,这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但他一秒也没有犹豫,一把把法里森推到墙上,抓起桌上的一块玻璃碎片刺向他的面孔,法里森迅速偏过头,脸上仍留下一道血迹!他一记膝撞很击在奥登的双腿之间,以对方因为疼痛放松的瞬间,他猛地把他压在下面!

他感到奥登的身体猛地绷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严重露出惊恐的神色,法里森慢慢放开他,奥登急促地喘息着,却无法动弹,大量的鲜血正从他的后背慢慢渗出——他倒在满地尖锐的玻璃渣上。

法里森露出满意的表情。这个人也许会死,但不会立刻死,这是最棒的情况。

他一把提起他,把他丢到床上,背部的触碰让奥登发出痛苦的呻吟,蜷起身子,法里森走过去,那个人眼中只剩下疼痛与恐惧,再也没有对抗的光芒,这让他极为兴奋。

他粗暴地拽住他的手臂,让他躺平,想了一下,解开睡袍的带子,把奥登的双手绑在身后,然后用力扯开他的衣服!

奥登的背部扎满玻璃渣,他试图弓起身子,将要发生的事让他恐惧的简直要哭出来。法里森不耐烦地再次把他按平,换来床伴的再一次疼痛的抽搐,他褪下他的长裤,分开他的腿。

「怎么样,婊子养的,装什么贞洁,腿还不是张成这样给我干!」他盯着那里,胜利地笑起来,然后猛地顶进他的身体!「还想动手吗,贱货,看我怎么操死你——」

他疯狂地晃动着,不像做爱,倒更像一种刑罚!奥登发出绝望的惨叫,他的身体因为疼痛不停地痉挛抽曲,身后的玻璃渣刺入皮肤,因为摩擦向皮肉里蠕动着,鲜血很快把床单染红。

「不——」他尖叫道,「不,停下来——」

那种极度痛苦的痉挛和如濒死般狂乱的眼神让法里森兴奋至极,他凑近奥登绝望扭曲的俊美面孔,「怎么样?还想打吗?你们这些贱货天生就是给人干的,别在那里给我摆什么架子……」

疼痛很快被巨大的晕眩所代替,奥登知道是失血过多的后果,他听到那个性虐待癖恶毒的咒骂,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做出反应,他闭上眼睛,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死在床上。

每次过瘾的做爱都是一片混乱。

法里森偶尔也有些和平的性交,他并不真那么喜欢杀人,但对方都得是知道他性癖好的人,她们知道绝对的、彻底地服从,不需要取悦,不需要自我意志,毫无个人意识地服从于他。

这次的做爱先当过瘾,和那些打发时间用的做法不一样,他看着一床的鲜血,他年轻的司机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死了。

他终于射出精液,满足地吐了口气,离开他的身体,那个人像坏掉的娃娃一样躺在那里,他想他也许死了。

他并不特别喜欢男人,奥登可算是例外,确切地说他在把他当女人使用,比如说他对他前面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他长得很漂亮,这是重点,而且这种变相的侮辱实在非常过瘾。

他还是更喜欢那些女人……或者说憎恨,这心态总让他的「做爱」达到难以想象的快感。虽然这些天他在这个男人身上也得到了极大的快乐,但那只是因为男人比女人更耐操,他总结原因。

他从未尝试过电视里演的那种,看到一个女人会想和她谈恋爱并保护她的心情,他只想虐待和杀死她们,让她们哭泣着求饶,彻底变成取悦他的工具。

最早是他母亲,那是他第一次产生杀意的对象。他被那女人抚养长大,她脑子里装满了他抛弃了她的父亲,她三更半夜爬上他的床,抚摸他的身体,下一秒又扇他耳光,直到把他打得满口鲜血。因为这个原因他小时候很少离开房间——那女人不会让他去医院,不然她将会失去抚养权。

当他再长大一点后,她要求他取悦她,她给他穿他父亲的衣服,让他照着他的语气说话,管她叫一些肉麻的小名,她露出幸福得恶心的表情,下一秒又变得像巫婆一样丑恶,用力掐他的脖子,对他使用各种侮辱性的刑罚。

她满脑子只有那个男人。

「我爱你,为什么离开我!」她总在大声质问,一边打他一边大哭,房子里堆满空酒瓶。她把他赤身裸体地绑在床上,把锋利的刀刃刺进他的皮肉,欣赏他的抽搐与痛苦,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到他身上,「为什么不要我?」他神经质地不停质问。

她大雪天把只穿着睡意的他关到门外,任凭嘴唇冻得乌青的他怎么拍门也不放行。他听到她在屋里大笑的声音。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失去知觉,在冰雪中绝望地死去,可那恶毒的笑声像宇宙毁灭时也不会停止,永远地,邪恶地回想着……

如果不是十三岁那年他被打成重伤,邻居实在看不下去报了警,也许他将就此魂归黄泉。他记得他躺在床上,周围一片白色的天地,一个男人冲他微笑,「你已经安全了,可怜的孩子。」他摸摸他的头,法里森闭上眼睛,感到灵魂渐渐地暖和起来。

后来他知道那女人在牢里自杀了。

十五岁他第一次交女朋友,那女人早已是情场高手,他们来到房间——现在想来她大约是想增加情趣——她突然转过头,一把把他推到床上,「让我们来快乐一下,亲爱的!」她兴奋地说,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浑身僵硬,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沁透他的身体,身体泛起一层冷汗,她亲吻着他的唇,他猛地把她推开,狠狠一拳打在她的脸上。她满脸鲜血,甚至来不及愤怒,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他冷笑。

那是第一次基于殴打的做爱……不,那该叫强暴,他想,那也是他第一次杀人,可是他在那件事里得到了无限的快感。

那也是他唯一得到性快感的方式。

「你惧怕女性,但又蔑视她们。」他的心理医生说,法里森微笑,「是的,我无法和他们平等地做爱。」我会杀了她们或被她们杀了,我和那族群势不两立。

他打开门,慢慢走出去,等在门口的保镖迅速走进来,看到床的情景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

这是他们老板的癖好,只有虐杀才能让他射精。

——

法里森很惊讶奥登还活着。

要是个女人肯定早就送命了,后半段他多半又在奸尸,还是男性的体质好,她把伤情报告个到一边,可是眼前的文件却有些看不进去。他想那天床上奥登苍白的脸,他把他当成了女人的代替品,也许他该向他道歉?就感性上来说,男人比女人对他要安全的多,他突然想,我为什么要找那些可怕的女人呢?

男人也很好……不是吗,比如奥登。他是个非常强悍的男人……那样做都不足以杀死他,他和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

他想起奥登的妻子,漂亮又危险的金发美女,他的床伴。奥登可以友好地和这样的女人做爱吗?他记得她看向他时迷恋的眼神,她会听从他的话,一定是这样,他可以主宰她!

他同意让这个人在他下面做事,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眼神。那种让人害怕的,冰冷又无辜的眼神,那不是警惕,而是真正的缺乏情感。所以他不会爱上那个金发美女,虽然她爱他。

他又想起那天宴会上的红衣女人,他打赌她是个骄傲的婊子,一定要被打得半死才会听话和害怕,可是奥登可以和她和平的做爱,不需使用暴力也能让她服从。他肯定有很多这样的女人,她们都很爱他,他可以在她们之间恣意游玩……

他拿出支票本,在上面写下数字,这次是上次的十倍,足够买下一车的人命了。他把它放在信封里,在外面写上奥登医院的地址,想了一下,又拿起一张小纸片,在上面写道:我很抱歉,我不会再让它发生了,我希望你回来。

然后他把它一起放进信封,叫人送了出去。

奥登这次在医院呆了一个月,他的外伤相当严重,但有足够的血浆便可保他一条小命。

他坐在床上,一手拿着那张支票,然后他拿起便条。

戴茜正在旁边削苹果,她凑过来,惊呼道,「是谁给你这么多钱!」

「我老板。」奥登说,把便条揉成一团,丢进纸篓。

——

「你和我一起去吗?……不去?好,那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法里森说,奥登点点头,坐在驾驶座上。

他看着法里森走进酒店,抽出根烟点着。他没有离开他,因为法里森曾当面向他道歉,并且如承诺的一样再也没伤害过他,虽然他有时候会突然抚摸他的身体,那种让他觉得像毒蛇爬过一样。

「我很抱歉那么对你。」他这么向他坦白,「我无法控制对那些女人的憎恨,她们是魔鬼,地狱来的魔鬼!我除了驯服她们没有别的办法,她们只有那样才会乖乖的不带来灾祸……」

奥登冷冷看着他,法里森叹了口气,「我很害怕。」他低下头,他做这动作时像个孩子。「我很怕她们。可又很爱她们,她们那么美……」他露出哀伤的眼神,「如果我像你那样就好了,你好像什么都不怕……你可以和她们在一起,你什么也不害怕……」

他突然凑过来,亲吻他的唇,奥登吓了一跳,粗暴地推开他。法里森并没有生气,他看着他,「怎么样,你想试试吗?」

「什么?」奥登说。

法里森缓慢慢露出一个微笑,「你想试试像一个男人那样……把我压在下面吗?」

奥登盯着他,好一会儿,然后笑起来。「不想。」他说,转身离开,心里咒骂着这个心血来潮的神经病!有一瞬间他看到法里森失望的眼神。我倒没想到这混蛋还能露出这种被抛弃女人一样的表情,他好笑地想,我还以为他冷酷无情残忍疯狂呢。哦,他确实是够疯的,他撇撇嘴,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个有虐待癖喜欢杀死床伴的黑社会老大,居然想让人上他。

晚上时他被叫到法里森的房间里,那人依然穿着睡袍,手里拿着红酒,床单已被换过,但这里让奥登打从心底觉得恶心。

他又倒了一杯,走到他面前,用有些讨好的表情说,「要喝一杯吗?这是七六年的拉费。」他的手触碰到奥登的手臂,后者像被电到一样猛地把他甩开,杯子掉到地上,酒洒了一地。奥登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抱歉,我不喝。」他警惕地说。

法里森仍然微笑,「别这么不解风情嘛,我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心情很好,想庆祝一下。」他慢慢啄着杯中的酒,「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怎么样?」他看到奥登疑问的神色,「你想上我吗?」

奥登瞪着他,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这个人说这个时样子一本正经,甚至和以前一样阴鸷。「不想。」他说,「我不想,弗洛佐先生。」

法里森慢慢把酒杯放到桌上,抬头看他。「可是我想,过来。」

奥登吸了口气,他现在十二万分的后悔自己没有立刻离开!「我真的没兴趣……」

法里森径自走过来,拉松他的领带,然后开始解他衬衫的钮扣,奥登后退一步,把他的手挥开,「你在发什么疯……」他说,法里森眯起眼睛,奥登脑袋里警铃大作,他意识这是他不耐烦时的表情,接着必然是大发雷霆,以及可怕的暴力。

法里森一把抓住他的前襟,把他狠狠丢在床上!后者一个没站稳撞倒了床角,他倒抽一口冷气,他背部的伤口还没有全好……老实说现在对法里森他根本是毫无还击之力,可是他实在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曾经被他强暴,但现在……她实在难以理出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法里森表情冰冷地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丢到床上,然后整个人跨坐上他的身体。背后的伤口裂开了,传来黏黏的感觉,奥登试图挣脱,可法里森迅速从床角拉出一个手铐,把他的右手铐在那里,显然他早就准备好了。

「别开玩笑了!」奥登叫道,「你是说真的吗……」他试图挣扎,法里森从另一个床角同样拉出一条铐子,把他的左手同样铐住。奥登终于停下来,灰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法里森倾前身体,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只注射器,看到奥登恐惧的神色,微笑道,「只是春药,它会让你很快活。」

他推出针管里的空气,撸起奥登的衣袖,拿出皮管系在手臂上,很快找到血管。「见鬼,你想找人操你满大街都是!」奥登大骂,「我说了我不干,我他妈对你一点性趣都没有!」

他停下,抿紧唇,一针管液体被推进他的身体。

「我很想试试被你干的感觉,奥登……」法里森说,一个个解开他的衣扣,「我只是想试试,这很刺激。你经常干那些女人吗?」

他俯下身,啃咬他的胸膛,奥登感到那股热度正顺着血管迅速流遍他的全身,让身体的每一寸都变得极为敏感,渴望解放。法里森拉开他的长裤,那里面的东西已经半硬了,他露出满意的微笑,用手握住它。「让我尝尝……」

奥登感到耳鸣,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解放,他用力摇摇脑袋,试图保持清醒。他觉得很想笑,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以他的权势,要什么样的床伴没有,居然绑着重伤未愈的自己,给他注射春药提出这种蠢要求。

他可以感到法里森越发火热的情欲,这个人惧怕女性,这让他无法控制地虐待和杀死她们,现在……他笑起来,他看到他渴望地看着他下身的眼神,这个人又觉得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女人就可以解决一切了!他一生都在被恐惧追逐,虽然他贵为帮派老大!

那么上了他也不错,奥登想,很新鲜不是吗,这个人可是叱咤风雨的大人物呢!

他眯着眼睛,过度的火热让他神志不清,身体躁动着,渴望狂热的性爱。他看到那人拿出一小瓶润滑油,小心按摩着自己的后庭。他用沙哑的声音说,「放开我,我会做。」

法里森停下动作,似乎在考虑他话的可信度,奥登吸了口气,「我背后的伤口很疼,放心,今天我会好好满足你,女王。」他不受控制地笑起来,那重药会让神经过渡亢奋。法里森感到浑身都热起来,那男人笑得像个肆无忌惮的孩子,但同时又是个拥有极度的侵略感的雄性,他之前以为上次的快感已经是极限了,但现在他发现真正让他兴奋的竟然是这件事!

他丢开瓶子,迅速打开奥登的手铐,那人被放开的手直接抚摸向他的臀部,摩擦已经张开的后穴,他发出难耐的呻吟,解开另一个铐子。

抚摸后庭的手变成了两个,他的手指非常灵巧,似乎天生具有寻找敏感点的天分。「我迫不及待……」他轻声说,下一秒,法里森感到视线被调了个个儿,自己被压在下面,双腿被大大张开,那火热巨大的东西猛地冲了进去!

他发出愉悦的呻吟,虽然很疼,可他只有一种极度的满足感,他看着上面男人被欲望扭曲的表情,他黑发凌乱地垂下,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和那个女人的性爱,也是这样的表情。

他满足地闭上眼睛,手上微微使力,拉下他的头,亲吻他的唇。

原来,我想要的是这个……

和迷恋那些女人时的惶恐、以及杀死她们是短暂的安全感不同,他想,这才是他应该在的位置,这一刻,他才是真正安全的,才真正控制了整个世界!他笑起来,原来我可以变成「魔鬼」,不要害怕魔鬼的方式就是变成魔鬼,现在我就是那样的魔鬼……

他夹紧双股,感到上面男人快感的颤抖,那感觉让他愉悦地想要尖叫。

那天他们厮混了一夜。

虽然同为男人,法里森也得承认奥登相当出色,实在让他尽兴到极点。

——

奥登叼着烟,斜靠在车上看报纸,法里森悄悄走过来,拿走他的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干嘛。」奥登说。

法里森吸了口烟,「你晚上有没有空,我很想你。」他的手放在奥登的腰上。

——后者皱皱眉,「我有事。」

「陪你老婆?」他的老板扬眉,「她每天都能享受到你,真让人嫉妒。」

他眼中的阴冷让奥登皱眉,「你可以去找别的男人。」他说。

「他们都不如你。」法里森说,奥登避开他的目光,打开车门,「要去哪里,弗洛佐先生?」拜托,这位老板玩够了性别转换游戏后,不会又开始想和他玩恋爱游戏吧,他在心里暗暗咒骂,法里森突然探进来,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吻住他的唇。

奥登任她灵巧的舌滑入自己的口腔,可几秒钟后,他清楚感到那越来越火热的感觉……法里森的手摸到他的双腿之间,奥登错开他的亲吻,「现在不行,弗洛佐先生——」

法里森索性整个人钻进来,一把把车们带上,拧灭那半支香烟。「来吧,」他说,「现在。」

奥登瞪着他,「我说了,我现在不想干你!」

法里森笑起来,凑近他的面孔,「我喜欢你说话的语气,但现在我说要!」最后一句的语调变得阴冷。奥登倔强地抿着唇,法里森容许他偶尔对他的反抗和粗暴,但他的命令依然无可违抗。法里森抓住他的分神,轻轻套弄,「好好让我快活,宝贝。」

虽然位置改变了,但奥登觉得自己还是在被强暴。

他厌恶极了这种关系,那以后法里森总会签张大额支票给他,实际上他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好处,他记得那天在床上,那个人把支票丢给他,「你能再上我一次,我就给你一千块钱,怎么样?」

奥登闭着眼睛不理他。他感到法里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接着他的手也落下来,轻轻抚过他的五官,「我有很多钱,你真的不考虑再做一次吗?」

这真疯狂。

法里森对男性的狂热像个有严重性饥渴的女人,这种热情实在让奥登吃不消。

比如现在,他叼着烟,感到筋疲力尽。

法里森还没有从酒店里出来,今天他和客户吃饭。那之后已经过了三个月,他们变成了奇怪的床伴关系,那家伙对性的索取这么久后依然强的让他咋舌,以至于戴茜数次抱怨他不再对她感兴趣了,天知道,那些天他被他操练得回到家倒在床上浑身每一处都累得像要死掉一样。

他干嘛非要盯着自己呢,他下面有一堆的男人不是吗。奥登打了个哈欠,这三个月有事没事被他拽到角落里去,然后……说不清谁在非礼谁,法里森相当有精力,也相当有钱,每次他满意后总少不了自己的钱拿。

因为惧怕女人,无法和她们交往,所以只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想来这仍是相当诡异的事情,这种男人,有钱有势有长相,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他想起他们做爱时,那一刻他的表情是一种由衷的愉悦和轻松,那以前他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仿佛终于脱离了噩梦般的欣喜放松。那时他发现他这样还真是挺有魅力。

接着他又想起他身体内部的感觉,他破碎的喘息,高潮时眼神的空白,还有那在他身上游移灵活的手指……

对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把他从遐想中拖了出来,他听到尖角和东西破碎的声音,然后是尖锐的枪声。他坐在车里没动,那样的骚乱响了好一会儿,他看到法里森逃了出来,身上沾着血,后面跟着几具陆续倒下的死尸。

他打开车门,几乎是整个跌进来,「快开车!」他叫道,捂着小腹的伤口。

「为什么还不开车!」他大叫,接着他静下来,司机灰绿色的眼睛讥讽地看着他。他张了张唇,一个男人的影子挡住了打开的车窗,可是他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奥登。

「你出卖了我……为什么……」他说,感到身体冷得像要打寒颤,他在心中狠狠咒骂这感觉,他以为打从那次大雪的天气后,便再也不会感到这彻骨的寒意,让他恐惧的极度寒冷!他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灰色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奥登,像死人不肯瞑目的眼。

「他们出的钱比你多。」奥登冷冷地说,窗外的男人开枪。

那瞬间奥登转过头,他的视角撇过一抹血红,一大片地溅在车窗的玻璃上。后窗的黑影离去,他坐在那里,狭窄的车厢里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他拧灭手中的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作者感言

狐狸/fox^^/小莫

狐狸/fox^^/小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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