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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自深深处 宇宙真美啊我操 5768 2025-11-17 08:36:28

文萧与温兆谦道别,朝里面走去。

冷风吹得他头很痛,腿很痛,肩膀也很痛,哪里都很痛,也吹走困顿,让他头脑没由来地清醒。所以疼痛就在身体里显得尖锐,愈发明显。

但文萧又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都可以随膝盖上此刻残留余温的膏药贴一样,在超过时效后一并揭走,就连他自己也是一样。

所以他尽可能地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少留下些痕迹,少留下点有关“文萧”的东西,他只想安静地、完美地扮演何维,就像他出演过的每一个角色那样。

文萧想他或许缺乏与温兆谦一刀两断的能力,才会一次又一次加深自己存在的印记。

他起初就不该推开那扇房门,不该拦下温兆谦,也不该不理智、不清醒、不思考地说出那句话、那个名字。

他们的过往因果早就随着文萧的身体埋入三尺之下,受风雨侵蚀、蚁虫啃咬,化作一具枯骨。

破镜从不会重圆,人死本不应复生。

他的存在是错,他的呼吸是错,他此刻感受到的痛苦是错。既然错误终要修复,既然他终究要再次离开,又何苦再步入温兆谦的世界,再多的纠缠,不过徒增痛楚。

叶忱的新助理小汪迎面走来,态度不算很好,叫住他。

文萧呆怔地转过头去看着他,像是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小汪撇了撇嘴,指了下身后:“叶哥叫你过去。”

文萧顺着他手的方向朝前看了一眼,看到正与导演坐在一起闲聊的叶忱,叶忱一直在看着他们的方向,朝文萧抬了下手臂示意他过去。

文萧吸了下冻红的鼻尖,声音很轻,听起来十分虚弱没有什么力气,木然地说:“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哎你什么意思?!”小汪没想到他会拒绝,愣了下,很快打算伸手拽着文萧过去。

文萧却抬手推开他,没有回答,慢吞吞地朝演员休息的居民楼走去。

小汪在他身后瞠目结舌,没见过谁敢忤逆过叶忱,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文萧裹在羽绒服里臃肿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文萧这一觉睡得不好,接连做了几个断续的梦,梦里看不清什么东西,光怪陆离的片段与光影来回加速闪过。

梦到他在何维身体中醒来的时候,梦到他麻木地看着自己的墓碑,梦到赵有德和王彪,梦到老头儿护士,和那间孤儿院,最后又梦到床上的那只被人起名小筝的小熊。

随后蓦地张开眼,天光乍破。

文萧痛苦地呻吟一声,想起他睡前忘了拉窗帘,光此刻刺进来,他把手搭在眼前,皱了皱眉头。脑袋很昏沉,呼吸也不通畅,可能是昨晚吹风有些感冒。

文萧把手瘫放在身边,慢慢地吸了口气,看着墙皮剥落的天花板,慢吞吞地想起来温兆谦说晚上司机回来接他的事情,叹了口气,坐了起来。

好在叶忱有一天戏要拍,文萧没和他碰到,省了点力气。

司机来接他的时候太阳还挂着,文萧没多问什么坐了进去。

路上有点堵,司机说临近节日,进城的车流比往常要大。

文萧坐在后面,没开窗,把微微发热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静静看着车流攒动的街道。

可能是车里太过安静,司机就打开车载电台,里面中频富有磁性的女声播报一个接一个的时段金融快讯。

“接下来进入听众投稿环节……第一位听众的提问……马交娱乐城牌照招标结果是否会对博彩业产生过大冲击……”

“从今日晨间马交政府发布讯息来看……经过半年争夺,新一轮赌牌尘埃落定,董家有惊无险守住三张赌牌,而向来稳固的温家却一反常态保二丢一……”

文萧顿了下,摆在膝头的手微微收紧。

犹豫很久,他还是问道:“温总那边……”

司机伸手把电台的声音扭小些,回答了他一个滴水不漏也无关紧要的答案。

文萧觉得可能也没什么大事,不然温兆谦也不至于还能气定神闲地留在这里。

司机面相忠厚,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笑道:“温先生为人实际很好,您关心他可以当面问他,他会开心的。”

文萧对他的话不予置评,也对他说温兆谦是个好人的评价存疑。

或许是感觉出他不信,司机又继续道:“我跟在温先生身边也有几年了,平日里待我们这些人都大方也尊重。”

他说着,有些感叹:“就是温先生一直过得不好,总是独来独往,看着让人心疼。”

文萧的目光放在窗外重新开始流动的街道上,很慢地说:“他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看起来专注地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好像也只是随口一提,毫不关心,也不在意。

司机没有接话,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继续与他讨论老板的隐私,安静地开着车汇入前方的车流。

文萧也不再开口,晚上没睡好,加上有些感冒,他很快就在车厢的轻微晃动中缓缓闭上眼。

一觉起来车已经停在酒店楼下。

司机说温兆谦与人相约在三楼的餐厅包厢,客人现在还没到,让他上楼直接报温兆谦的名字进去就好。

文萧抬头看着熟悉的酒店,不合时宜的,想起柔软且富有弹性的床垫,食物焦香的气味,电视上奔跑的老鼠和总是追逐的猫,以及那盏插在角落的夜灯。

他垂了垂眼,下了车。

三楼的餐厅严苛执行预约制度,文萧在门口被人拦下,他报了温兆谦的名字才有带位员过来,礼貌地微笑,带他穿过看起来幽深但并不狭窄的长廊,朝深处的包厢走去。

温兆谦已经等在里面,文萧进去的时候他正自己动手泡了壶茶。

包厢内的服务生靠墙保持随时为他服务的姿势,但温兆谦却对她摆了下手,让她先行离开。

包厢里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

文萧有点失语,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声音很轻地叫了句温总。

温兆谦从鼻腔里发出低沉又简短的单音,没有与他讲话的意思。

文萧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西裤与衣摆裹进裤子里的白色衬衣,是他从剧组借来的道具。

衣服的材质其实并不好,老实讲文萧自己也知道看起来十分廉价。

但温兆谦没有给他准备衣服的意思,文萧觉得他还是要穿得正式些,不能像上一次那样被人误会。

温兆谦看向他的目光顿了顿,在他被劣质皮带勾出的纤细腰肢上停留几秒。

文萧的腰很薄,也很窄,看起来让人一手就能圈住,带有一些引人遐想的情欲的意味。

“把这个换上。”温兆谦出声叫住他,指了下一旁椅子上摆着的纸袋。

文萧愣了两秒,很快折回身子,目光随着看到那个袋子,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说:“好。”

他很久都没穿过裁剪合适得体的正装,最后一次好像还是四年前的某场颁奖仪式。

文萧不是很自然地扯了下领口的领带走出来,没有穿外套,把西装外衣搭放在手臂上。白衬衣的面料很好,丝滑地贴合在肌肤上,很轻盈,在灯光下透出他腰肢两侧滑下的曲线。

温兆谦抬眼扫了他一下,把手上的茶壶“啪嗒”一声放回桌上,起身朝文萧靠近。

文萧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图,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肩膀很快被温兆谦握住。他好像始料不及,身体僵了僵,准备挣脱,但温兆谦微一皱眉,不耐烦地咂舌一声,说:“别动。”

文萧抬起来的手臂只好又放下去,有点僵硬地贴在腿边。

温兆谦离他很近,微微曲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流畅地解开被打成结的领带,替他捋顺了扭曲的布料,重新叠在一起。

文萧不敢乱动,目光里只能看到温兆谦的下颌与很长一段脖颈,硕大的喉结缓慢地滚动,温热的鼻息贴上文萧的额头。他颈侧有一条起伏略明显的血管,是青色的。

他打领结的手法很熟练,但文萧还是不敢动,梗直着脖颈。

温兆谦却突然抬手捏了下他下颌,文萧被迫仰起脸和他对视,看到温兆谦深邃的眼睛,呼吸一滞。

“感冒了?”温兆谦问。

文萧钝钝地说:“一点点, 没有很严重。”

温兆谦又问:“喝药了吗?”

文萧脑袋转得很慢,一五一十地回答:“嗯。”

温兆谦没再问什么,目光朝下垂了垂。

文萧的嘴唇微微张着,有一道中空的缝隙,在他的白皮肤下颜色偏红,看起来是想说些什么,但一直没说。

温兆谦的视线在他唇角掠过去,命令道:“脸,抬着。”

文萧便只好保持抬头的动作,感受到他稍覆薄茧的指腹在动作间剐蹭过自己的脖颈,耳边听到布料摩擦发出些微的响声和温兆谦匀速的呼吸,以及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喘息。

温兆谦收了领结,很快松开手,面孔没有什么表情:“好了。”

文萧下意识握了下脖颈前的领结,轻又快地对他说:“谢谢温总。”

温兆谦扫他一眼,没接话,指着身旁的座位,让他过去坐下。

与他约见的客人准时抵达。

温兆谦先一步起身走过去迎接。

来者年纪与温兆谦相当,身边带着两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进门便松开揽着她们的手,朗声笑道:“Patrick,这下马交博彩如你所愿大换血了,恭喜恭喜啊!”

温兆谦过去与他握了下手,眉宇松弛一些,笑了笑:“多谢柏杨。”

霍柏杨是内陆北方城市某个富商的次子,赴美完成学业后便留在维加斯进行了一笔博彩业投资,与温兆谦是同窗。在学校时两人私交甚笃,得知温兆谦要争夺家业为他提了不少建议,也分享了一些经验。

霍柏杨进屋看到文萧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过没有直问,带着两个女伴落座。

温兆谦从外面叫来服务生,让她开始上菜。

霍柏杨看他还是有些感慨:“真是有惊无险,你老爹的大房和二房确实都不好斗啊,这次把大房斗下去没少费功夫吧。”

温兆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端去茶水摆在他面前。

霍柏杨连忙双手接过,与他开起玩笑:“您可别介,马上就是马交博彩龙头企业领头人物了,我哪儿敢让您端茶倒水。”

他说着,一口干了温兆谦递来的茶,又朝一旁的女伴打了个响指,把袋子打开,拿出里面蓝丝绒的盒子,亲自打开,推到温兆谦手边挑了挑眉:“我亲自挑的,你可别说不喜欢啊。”

温兆谦淡淡扫了一眼手表,又看向他,对他微笑了一下:“这么夸张,有必要吗?”

“那必须的啊,”霍柏杨把表盒往他眼前一推:“这块儿理查德透明表盘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才拍来的,你不收试试。”

文萧大约猜得到那块手表八位数的价格,想到那块被拒绝的茶饼,下意识转过视线看向温兆谦的侧脸。

这时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温兆谦却并没有像先前拒绝,抬手合起表盒,递到文萧面前,让他收好。

文萧无措地眨了眨眼,觉得被他抛来一个烫手山芋。

一道道菜热气腾腾地上来,服务生一道道给他们介绍。

房间里一瞬间就被水蒸气烘热,让人头脑昏沉。

文萧攥着温兆谦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感觉被给了十分艰巨的任务,略感压力。他有些感冒的脑袋本就不算清醒,肚子还咕噜噜叫起来,有种饥寒交迫的窘迫感。

服务生介绍的菜品与叮嘱文萧只顾着走神,一个都没记住。

温兆谦啜饮了口泡好的茶,边与霍柏杨聊着这次竞标利害,抬手倒了杯热水,漫不经心摆到文萧手边。

文萧守护着手臂,像母鸡护蛋,看着手边的水愣了下,随后慢慢地抬起脸对他道谢。

温兆谦可能是没听到,与霍柏杨聊得投机。

见他们动了筷,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文萧才拿起筷子夹了菜到碗里。有道野生菌菇吃起来很鲜,闻起来有股说不上来的很奇异的香味,文萧忍不住多夹了几筷,才依稀想起方才服务生好像是说野山菌是云南山林里新鲜采摘空运过来的,这是当季的最后一盘。

霍柏杨坐的方向恰好能看到文萧,他笑了下,揶揄道:“温总看来你公司待遇也没很好啊,看把人饿得。”

温兆谦的反应倒不在他意料之内,很快地伸手捉住助理的手腕,微微皱了眉:“怎么吃这么多?”

文萧嘴巴里咀嚼的动作顿了顿,一只手握着他的表盒,一只手被温兆谦抓在手中,含着蘑菇,脸颊微微鼓起来,看起来可怜巴巴地问:“不能吃吗?可是我好饿啊……”

温兆谦抿住的嘴唇动了动,想让他不要随便撒娇,但霍柏杨又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停顿了几秒,感觉到手下的热度,才道:“你不是吃药了吗?”

文萧迷惘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吃药和他吃饭会有什么冲突。

温兆谦可能是觉得跟他讲不明白,松开他的手,把那盘爆炒野山菌拿下转盘,说:“吃别的吧。”

文萧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盘比肉都好吃的野生蘑菇,忍不住抿了抿嘴唇,觉得温兆谦实在是很小气的。

文萧保持沉默地进食,没有多少存在感,耳边的交谈声与笑声渐渐融在一起,热空气堵着耳道,把所有声音与他阻隔起来。

霍柏杨与温兆谦先后起身,随后霍柏杨的两个女伴也嬉笑着站起来,挽上霍柏杨的手臂与他们告别。

文萧却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两眼发直,盯着面前空了的餐盘,脸颊浮起一些看起来不自然的红色,嘴唇也变得更红一点。

霍柏杨让温兆谦留步,好笑地看着他的助理:“你这助理真好玩儿,也没喝啊,怎么就晕了。”

温兆谦没多说话,很快与他告辞,等送走霍柏杨立刻转身走回来。

听到他的脚步声,文萧动作迟缓地动起来,把手里一直抓着的表盒拉到胸前来,做了个看起来很愚蠢的滑稽的动作,把它护起来,抬起发红的脸,舌头碰到牙齿,含糊地问:“你要干嘛?这个很贵的不能丢。”

温兆谦面色沉得很难看,他随手把挡住两人之间的一把椅子拉开,走过去低头看着文萧。

文萧的眼皮半耷着,抬不起来,眼神就垂下去,涣散地看着地面。

温兆谦稍稍扯了下西裤,旋即半蹲在文萧眼前和他对上视线,文萧又很快转开。

他把手搭在文萧过度发烫的面颊上,轻轻贴了贴:“发烧了。”

文萧可能是听错了,也可能是口齿不清晰,讲错了,反应有点大,力气不算很大地想要推开他的手,皱了皱脸听起来很委屈,为自己争辩:“没发骚。”

温兆谦放在他脸前的手没立刻拿走。

文萧闻到温兆谦手指间传来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微微感到痛苦,呼吸变得急促,眼睛张得大了一些,有一些水花溅在里面:“为什么总要这么说?我没有那样想……”

他说的话很断续,每说几个字,总要艰难地呼吸,花费很大的力气,眼睛眨动幅度很大:“我没有那样想,是你总要那样说。”

温兆谦喉头一紧,手背上凉了下,他低眸去看,看到手背上的一滴水珠。

没由来的,他从某段长远的记忆中,想到一切都没变得很复杂的时候,文萧做的一段采访,说他除了演戏,没有对什么很感兴趣,也很少愿意去尝试。如果以后有机会,他想他会养只猫,不拍戏的时候就和他的猫宅在家中的懒人沙发上,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他的世界看起来单纯、简单,好像容不下一点复杂事物。

总是别人把他想的太复杂。但那都与他无关。

温兆谦声音很低,起身扶住他肩膀:“你吃的蘑菇太多了。”

文萧不肯起来,被他拖着腰脚步虚浮地踉跄:“什么蘑菇?”

他半耷着眼皮,视线模糊地张开潮湿的眼睛。

“刚才服务生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温兆谦看他完全糊涂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先回房间,我去问他们拿药。”

他说着,准备拿过文萧手上的手表,却被躲开。

温兆谦扑了个空,看向他,见文萧唇角有些挂下去,用听起来很好的语气与他商量:“不要偷我的手表好不好?这是兆谦的。”

他的神智都开始不清楚,服务生讲得野山菌可能与药物发生反应带来的致幻作用在文萧身上来势汹汹。

可能是见温兆谦不回答,文萧的表情变得有些紧张,为了看清他的脸,凑到他面前来,眨了眨失去焦点的眼睛,追问:“好不好?”

温兆谦看着他脸上与他自己截然不同的五官,在文萧第二次追问时,才喉结滚动一下,哑声道:“好,你拿着吧。”

他拉着文萧朝外走。

文萧走得很缓慢,失去力气,要借着温兆谦的力道才能迈步向前,不得不紧贴着他胸膛。

服务生在门外,见温兆谦推开门迎上前。

温兆谦蹙着眉,把文萧往怀里带了带,遮住他发红的脸颊:“他感冒吃了药又吃了山菌,帮我叫一下医生过来。”

服务生对此见怪不怪,很快应下来,让文萧多喝点水,代谢出去,又准备帮温兆谦一起扶着文萧上楼,但被他拒绝。

电梯上升的速度在此刻变得缓慢,数字其实还是一层层上跳。

文萧这会儿变得安静,只是不舒服地微弱呻吟,看起来十分温顺又柔软地贴着温兆谦的身体,像是要把自己完完全全镶嵌进去。

温兆谦只好抱着他,碰到他苍白柔软的手臂,感受到他身上过高的热度源源不断,又有些暧昧地传渡过来。

文萧拒绝被他抱着,温兆谦不得不扶着他很慢地走进去。

房间还是上次的套房,熟悉的环境唤起文萧的记忆。

他稍稍挣扎了一下,想自己走进去,却在温兆谦松开力气的时候又朝前跌倒。

温兆谦眼疾手快地扣住腰,微微用力把他扶起来,文萧下意识把手按上腰间的手臂,有气无力地说谢谢。

他柔软到好像没有骨头的手掌拉着温兆谦,掌心的热度很高,高出房间里恒温的热风空调。

温兆谦顿了几秒,才带着他去卧室的床上,文萧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说他困了,说罢急不可待地准备躺下去。

温兆谦被他的腿绊了一下,脚步不稳地带着文萧一起跌进床里。

“痛……”

文萧的肋骨被他撞到,脸白了一下,被沉沉地压进床垫,呼吸短促,发出微弱的痛喘。

温兆谦动了下,想从他身上起来,刚抬起半身却停住。

文萧身上的衣服在路上就衣冠不整,衣摆从裤腰扯出来,原先烫熨整齐的布料也皱了,领口的领带微微松了些,蹭开一颗脖颈前的纽扣,露出雪白的肌肤与很瘦的锁骨。

他柔软的身躯、腰肢与遮掩在贴身西裤下的大腿看起来柔软,脸颊泛起绯色的红晕。

温兆谦伏在他身上,目光缓慢上升,看着他半眯开的失神的眼睛,眼角微微发红,视线朝下,纳入文萧看起来很红的嘴唇,仿佛无法抵抗的不纯物。

喉结微微滚动,温兆谦感受到近在咫尺炙热的鼻息,文萧哆嗦着嘴唇,身体的毛孔散发出很熟悉的青苹果香精的气味。

温兆谦缓缓动了下嘴唇,低下脸靠近他。

“叮咚——”

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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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真美啊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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