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剑明明只是单纯的想喝酒,却被那两个无良的男人秀了一脸,实在无奈。但私心里,他还是很祝福他们俩。毕竟两个人看起来都像单身一辈子,浪一辈子的人。能找到最适合的另一半,作为宴禹和闻延这两个人的好友,他挺开心的。
只是……他明明在失恋,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同情心!他拿起手机,发现已经关机了。今天和那个人吵翻了天,说出分手他也想过也许会破镜重圆。那么长的光阴都废了,怎么不悔。他以为真能一辈子,可其实哪有东西不变,只是他一直没肯去看清而已。
他们高中恋爱,第一次在乌漆麻黑的小公园里完成。最后那人出国,他就等他。等到了自己出了社会,这人终于回来。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最后还是被现实所击垮。宋剑喝得烂醉,手机没电关机,等一朝醒来,发现自己在宴禹房间,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睡衣,一旁还有狗热情洋溢地舔他的脸。
宋剑脸上的笑容刚荡开,又很快沉了下去。他本打算趴在床上消沉一会,小司却耐不住饿,叼着饭盆跑了过去,呜呜的喊。宴禹将房间给他住,已经帮了大忙。宋剑怎么好意思让相当于他儿子的小司在这里饿着。更何况他也特别喜欢小司,宴禹每次有事,都将小司托给他照顾。
于是没法在床上消沉,给小司倒了粮后,他简单地洗了把脸,就穿上衣服裤子,丧着一张脸出门遛狗。宴禹住的地方小区绿化不错,他在后面慢慢地跟,小司在前面欢脱地跑,不时回头看他跟上了没。等小司拉完,宋剑拿着纸巾收拾残局,再扔进垃圾桶,没想到一抬头小司就没了影。
宋剑忙喊小司的名字,一边四处看。忽然听到有人喂了一声,声音很大很凶。宋剑吓了一跳,顺势望去,发现是个穿着黑背心的汉子,手里抓的正是小司。宋剑心跳都快停了,继而怒意上涌:“你干什么呢!快放开我的狗。”
那汉子像是不耐烦的看过来,结果看到宋剑的时候,立刻就呆住了。见宋剑怒气冲冲地奔到他面前,忙把手里的狗往前一扔。宋剑赶紧刹住脚,瞪了汉子一眼,把还傻乎乎吐着舌头的小司接了过来:“你为什么乱动别人的狗?”
汉子好像有点委屈,挠了挠头,继而指着地上的白色博美,结巴道:“你……你金毛,欺负我、我美美。”宋剑才将小司放下来,就像印证那汉子的话,小司一下就耸到博美身上,欢脱地动起了腰。宋剑忙伸手抱着小司的腰把狗拖了开来。
就见汉子把受惊的博美抱到怀里,很气愤道:“你……你、你这人,怎、怎么不牵狗、狗绳出来遛狗。”宋剑理亏,但想到刚刚汉子提着小司的模样,他据理力争:“可你也不能这么提着它,毛都给你撸秃了。”汉子像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也不结巴了:“我美美是公的,我儿子要被别的狗强奸了,换你你不气?”
宋剑理清前因后果,只好向人道歉,谁让小司先禽兽了博美,加之没带狗绳出来,确实是他思虑不周在先。更何况这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很不好招惹的模样。起了争执,万一被打了怎么办。宋剑思前想后,索性道了歉,带小司回家,拿了狗绳再出门。结果第二次遛狗,又撞上了那位汉子。
这次是在早餐店,那汉子点了份鸡肉米线,把里面的鸡肉挑出喂狗,自己乌啦啦喝汤吃面。本来宋剑想着避开坐到另外一边,可看着汉子还给博美擦嘴,宛如照顾女儿一般的行径就觉得好笑。他想了想,和老板点了一份灌汤包,然后坐了过去。
那汉子感觉到对面冷不丁坐了一个人,又瞧见地上熟悉的狗,立刻就知道是刚才的那一位。老板把灌汤包往桌面一放,宋剑便推着蒸笼推到汉子面前:“吃吧,你把肉全给狗吃了,自己不饿?”那汉子瞅了他一眼,忽地就垂下眼皮子。宋剑发现对方耳朵红了,连脸都红了一半。
心里猛地咯噔一声,觉得自己实在多事,何必上前来产生交集。这人该不会是弯的,还羞涩脸红,这个爷们十足的外表很不符合啊。汉子夹了个灌汤包,直接塞嘴里,宋剑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只见包子完整地进去了,支离破碎地出来,连带着还有汉子被烫红的舌头。宋剑给人递纸:“没事吧,汤包你没吃过吗,怎么敢直接咬。”
汉子拿纸巾捂嘴,抬起一双微红的眼,摇摇头。后来宋剑知道了汉子名字叫韩靳,刚从外地搬到这里,如果没有意外是要定居在这里的。宋剑的鸡杂米线上来后,他就挑了几筷子吃。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他到现在胃还不舒服,很是反胃。谁知道对面的韩靳突然起身,然后抱着博美转身出了店面。宋剑坐在原处有点震惊,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一点灌汤包的情分也不给。
既然人都走了,他也没什么胃口,宋剑起身牵着狗,结了账就出去了。当然他也不知道,等他走了不过几分钟,韩靳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这些他浑然不知,牵着小司回家,喝了消化药又睡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手机充上电了,就震个不停。看了眼来电显示,宋剑不太想接。
就在他犹豫的那几秒,手机又重新关机了,刚充的那点电根本不够支撑手机再次来电提醒。宋剑不由长出一气。他也真怕自己接了电话,又心软回去。来电人是已经变成他前任的度城,度城生命中有太多重要的事情,他宋剑虽然也能在度城心中排个半亩三分地,但也就那么点点位置。永远可以有别的事情,能排在他前头。直到这个事情,是宋剑没法容忍的,就彻底崩了。
就好比当年,度城其实也可以留在国内的。但他有追求,这没关系,宋剑能等他。五年前,度城回来后,要来C城发展。明明在N城发展得很不错的宋剑也愿意追随到这里。可相亲,见女人,甚至要结婚。宋剑不会犯贱到这个地步,让他等,让他牺牲一些事情,他愿意。
可这是底线,度城选择了家里人,为了家里人心里好过,所以选择相亲,宋剑能理解他,但绝不会原谅。宋剑不会去当另外一个家庭的三,更何况,按顺序来说,分明他才是那位男原配。可能就是因为是男的,所以才原配得名不正言不顺。左右手机关机,宋剑又出了趟门。他买了一张新的卡,换上以后就将度城的所有联系方式和电话号码拉黑,那些信息他也没看,直接删除。
然后他找了个时间,在度城绝对不会在家的情况下,去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收走。当天晚上,他买了食材独自在宴禹家做饭时,就收到了朋友的电话,说度城疯了,直接杀到他家,要找宋剑,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对的样子。宋剑尝了口锅里的汤,看了眼时间,电话里和朋友道歉,他让朋友劝度城离开,如果实在不走,就报警。
虽然他很抱歉牵连朋友,但他这时候不能出面,出面这些日子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能断得这么绝。虽然到现在他听到度城这两个字,心都在一阵抽痛。可也没那么痛了,比最开始心都死了,好上了许多,毕竟还能痛。
他是自由工作者,在哪上班都行。工作室那边他都交代好了,至少不会暴露他的行踪。就这么躲起来安安静静过了一阵子,他又遇到了韩靳。有时候人与人的缘分就这么奇妙。宋剑在家里呆久了,加上小司被闻延接走后,宋剑一度在那房子里很孤单。后来他强迫自己忙起来后,搬了新家,还是没缓解那种感觉,于是他就出去旅游了。
这一走,就撞到了韩靳。在那美得不似人间的花海里,他看到那男人戴着一个花环,背着一个穿着当地服饰的小孩。宋剑没想到在几千公里外,还能遇到认识的人,他忙上前,拍了拍韩靳,问人还认不认识自己。韩靳愣愣的含着他,好半天才猛地侧开脸,宋剑几乎能看到这人额头上隐隐若现的青筋。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韩靳说:“我要把这孩子送回客栈……你、你来吗?”
宋剑点头答应同行,一路无话,却在把小孩送回他父母那里后,韩靳便携着一身运动后的滚烫,给了他一个特别紧也特别烫的拥抱。宋剑都傻了,好半天才掰着那死死困住他的手臂,吃力地问:“你怎么啦这是?”韩靳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松手撒开他,然后才回道:“就是高兴,没想到在、在这里……遇到你。”宋剑知道这人情绪激动就结巴,但没想到原来两人重逢,韩靳反应这么大。
他扶了扶自己刚刚被韩靳碰歪的帽子,然后笑了笑:“我也挺高兴的。”紧接着,他就见韩靳将自己脑袋上的花环取了下来,递给他。宋剑有点犹疑地接过来,然后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韩靳小声道:“是那小孩给我的谢礼,说受过神的祝福。”韩靳指了指上头那些紫色小花说:“很适合你。”
宋剑觉得好笑,哪有适合他,明明就是这傻高个戴起来比较好笑。看着韩靳认真地是要把祝福给他的模样,宋剑询问:“上次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韩靳怔了怔,这才懊恼道:“我没有,我出去给你买药了。”宋剑惊了:“药?”韩靳笃定道:“你当时胃肯定挺难受的。”
宋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韩靳略为腼腆地垂下睫毛:“我学的中医,观这一门,还不错。”宋剑看了看韩靳,再次感慨人不可貌相。旅游的时候有个人搭伴总是好的,许多景点宋剑和韩靳一起去踩过,彼此也算熟悉了不少。宋剑也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韩靳可能真的对他有点意思。
很难说清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其实他对韩靳也挺有好感的,但他现在并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只能说时机不对,有缘无分。当天晚上他们在客栈休息的时候,就听到当地人说山上有座神庙,祈愿很灵。来这里游玩的人基本都会去那里拜一拜,而且也不远。宋剑听到这里,倒也动了那么点心思。
于是他和韩靳说了,两人一合算,就在第二天下午两点的时候,带上水和干粮出发了。这没想到,就这么一去,就出了事。上山的时候天气还很好,拜完以后,两个人却在山上迷了路。主要这天气冷,来这里旅游的人也不多。那神庙也挺怪异,不止一个可以出去的门。等宋剑和韩靳意识到自己迷了路时,他们就处于一个信号极差,又不知在哪的位置了。
这时天上突然下起了雪,气温慢慢降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行行走走,竟然觉得周遭越走越荒。宋剑急了,人也有点慌。就在这时,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就滑了出去。一旁的韩靳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可终究是摔出去的力道太猛,任凭韩靳体格再好,也完全拉不住他。
那是个山坡,有许多石子。宋剑滑得到处都是伤,还猛地撞到了一个较大石子上。幸运的是那石头缓住了他下滑的趋势,不幸的是他刚刚直接脑袋撞上了那里,没昏过去,但也够呛。整个脑子里的东西都像是被人抖出来又塞回去,难受极了。他还没喊出声,就听到有衣料摩擦和石子簌簌下落的声音,宋剑慢慢睁开眼,发现竟然是韩靳。这人冒险又任性地,也跟着下了坡。
宋剑有点无力的笑道:“你也下来了,这下可好了,我们没谁能跑出去求救了。”韩靳脸色很差地看着他,竟然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绳索,摸了摸他四肢和肚子,确定了他身上没有骨折的地方后,就问宋剑还动不动得了,宋剑艰难地点点头。然后韩靳用绳子在两个人身上都绑了一圈,他与宋剑说:“一会我在上面爬,你跟着力道一起上来。”
宋剑看了看那绳子,再看了眼坡的高度,他无力道:“万一我摔下去了,我们要一起玩完的。”谁知道竟然就在这种时候,韩靳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脸上有血,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所以你得用尽所有力气,跟我往上爬。我的命,也牵在你腰上了。”莫名其妙的,一阵诡异的心动冲撞着宋剑的心脏。
这么不合时宜,又猛烈的,几乎让他想要抽自己一耳光,心里不停道:吊桥反应,吊桥反应,宋剑你真是够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就不要沉迷美色了,真是要命。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话,又或者奇怪的来了力气。他们两个还真从那山坡上爬了上去,气喘吁吁地在安全处歇了好一会,才缓过刚才的惊险。
这一歇,宋剑就困了。他缓缓闭上眼,就觉得脸颊一疼,他竟然被韩靳抽了一耳光。韩靳面色极其肃穆地盯着他,从包里拿出块纸巾摁在他右脑侧。宋剑这时才忆起脑袋上的伤口,那里一直没停止流血,只是他头发挡住了,韩靳一时间竟然没发现,直到察觉他面色过于青白,失血得快要晕过去了,才知道不对。
当机立断,韩靳把外套往他身上一裹,然后将他背了起来。宋剑趴在韩靳背上,其实他想说自己还走得动,虽然是骗人的。他还想要让韩靳把他放这里,先离开了找到别人帮忙了再说。可他怕死,所以他没有开口,安安静静趴在韩靳背上,听着这男人为了不让他睡着,不断找的一些有的没有的话题。
如果宋剑没有应声,韩靳就会呼吸急促,连声音都会颤抖起来。宋剑只好强迫着自己睁着眼,有气无力的回答。直到韩靳说:“你知不知道,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的。”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喜欢上什么人。”
“我妈老说我是木头。”
“直到看到你,我才知道,就算是木头,原来也会开花的。”
宋剑趴在他背上,勾起了唇角。他吃力道:“你……才不是,木头。哪有……这么会说情话……的木头。”他不知道那时候韩靳究竟背着他有多久,直到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周遭的是白色的病房,他才知道,他们得救了。宋剑脑袋被包扎了厚厚一层,还有点脑震荡后的反应。
本以为醒来后会看到韩靳在一旁,却没想到那人不在。宋剑问护士他朋友如何,就得来了他不知道,也最不想听到的消息。韩靳也受伤了,他只是因为失血和脑镇塘昏迷。韩靳是被树枝砸伤了手,严重感染,那手还因为最开始拉他的那一下脱臼了,虽然被韩靳自己及时地接上,韧带却受了严重的损害,更别提后来忍着极大的疼痛,背了他这么一路。
宋剑要去找人,却见韩靳自己推门而入。宋剑坐在病床上,傻傻的看着韩靳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这人见他醒来,还一脸傻笑,说太好了。宋剑眼睛都红了,他回道:“好个屁!”韩靳一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宋剑伸手去摸对方包了纱布的手,声音都哑了:“留下永久后遗症了怎么办……”
韩靳像是没能料到他这个反应,有些慌乱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自己就是医生,我有分寸的。”宋剑皱眉,硬生生的把那句你有个屁分寸给咽了回去。他缓缓地在韩靳的手上摸了摸,低声道:“痛不痛。”韩靳声音也放低了:“不痛的,你……你别哭。”
宋剑皱眉撇开脸:“我才没哭,我只是有些难受。”韩靳反过来拉他的手:“你也别难受。”宋剑没闪没躲,没把手抽出来,只慢慢地,将手指头回握。他们谁也没提在山上的那些话,他趴在韩靳背上的时候,韩靳说的话。可两个人周遭的气氛却变了,变得有些粉,有些黏糊糊的,暧昧不清。
奇怪的是,宋剑竟然也不觉得讨厌。更奇怪的是,本来韩靳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一傻大个,他却诡异的发现,这个人最近好像越来越帅了。笑起来帅,皱眉也帅,连喝水的时候,滑动的喉结都很帅。而且韩靳心地也太好了,对身边每个人都很好。性格也好,虽然腼腆,但害羞得很动人。
就像被打开了奇怪的开关,一时间韩靳在他眼里,竟然光芒万丈起来。宋剑心里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当年他喜欢上度城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死样子。那时的他,哪怕是吴彦祖放在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说度城帅。而现在,是韩靳帅过吴彦祖了。宋剑痛苦地闭紧了眼,心里唾弃自己的沦陷。
而当韩靳提着水果进来后,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脸上挂着他自己也嫌弃的傻笑,看着韩靳把那所谓受神祝福的紫花,插在他床头的花瓶里。他觉得韩靳受伤明明更严重一些,却仗着自己身体好到处乱跑。宋剑拉着人,让他坐自己旁边,然后弯腰从病床旁边的小柜里拿出一个保温盒。
里面是浓白的鱼汤,他拜托客栈老板做的。这里环境好,连鱼的味道都特别鲜。俗话说,大恩不言谢,他只能在这些方面对韩靳好一些。于是他咽着口水,让韩靳趁热喝。没想到对方拿了勺子舀一口,就递到了他嘴边。宋剑一边嘴上说着,是煮给你补身的,一边把嘴张大了,嗷呜把汤吸溜进去,满足地眯起眼。
他们你一口我一口的,在病房里冒着粉色泡泡。这感觉直到离开的时候,都没消散。但他们谁也没说,就好像纯情高中生一样,你看我我不看你,偶尔碰到手了还要闪开,故作姿态地看看四周,假装不在意的样子。没能忍住的还是宋剑,他想,现在韩靳都帅过吴彦祖了,没道理两人要一直像小学生一样,什么事都不干。
回程的路上,宋剑心里想着这个事,可两个人坐的是飞机,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做出些什么。直到飞机落地,宋剑搬去新家,两人的回程不一样了,这时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句再见,谁也说不出口。宋剑犹豫道:“那么,我先回去了?”
韩靳点点头,宋剑有些失望地转头走,衣服却被人扯住了。他忍着嘴边的笑,回头说:“怎么了?”韩靳垂着眼皮子,低声道:“你还记得,山上的话吗?”宋剑笑答:“什么话,我喜欢你吗?”韩靳猛地抬起头,张着嘴,还没开始结巴,宋剑就上前抱住了他的腰:“我喜欢你,我喜欢韩靳。”
韩靳抱着他的腰,一时间竟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笨拙地摸着他头发,身体都在颤抖。宋剑想亲亲这人的嘴,却发现这人实在太高,于是扯着领子,不顾周围人来人往,亲了上去。他本以为再也不会遇到喜欢的人了,却没想到,原来在下一站,还有更好风景。虽然遍体鳞伤,幸运的是,他还能再获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