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垂下眼,盯着不远处茶几前蹲着奋笔疾书复习的黑发年轻人,十分钟后,他抬起长腿,懒洋洋地踩了踩黑发年轻人的肩膀——
“喂。”
“嗯,”黑发年轻人跟着踩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脚的力道晃了晃,头也不抬道,“我有名字。”
“变态渔夫。”
“……”
“乞巧节我送了你一条活着的鲛人,对此,你就一句“谢谢,一笔带过了。”
“不然还应该说什么?”狠狠的在一个怎么都看不明白的知识点下面画了道红线,罗沉舟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等下,枝枝好像本来就是我的小宠物啊……”
凯撒挑了挑眉:“你的?”
罗沉舟:“是啊?难道不是?”
凯撒:“她也是这么说的——”
还是枝枝有良心。罗沉舟一脸欣慰。正想说什么,又听见男人淡淡继续道:“然后以这个借口在我家白吃白喝五百年,每周需要新鲜海水应新鲜鱼类,稍迟一天换水就嚷嚷自己因为海水污染长了痘,挑食,喜欢制造噪音,弄得家里庭院里到处都是水……”
“……”
“恨不得拉她去点灯,听说鮫人灯可以烧一万年……虽然在这个年代灯用处不大,但是总比毫无用处好。”
“不好吧?”
“你自己养几年就知道了。”凯撤将自己的脚挪开,“话题扯远了,老子要回礼。”
“我把自己都送你了,还要什么回礼?”
“啊。”
“什么?”
“意料之中的无耻回答,果然没叫我失望。”
“……”罗沉舟深呼吸一口气,“如果每一次的馈赠都必须要求等值回报,那么你的礼物很有可能会对别人造成困扰、大狗,你是成年人了,应该不需要我教你这一点。”
“你是在认真的跟我说这些话吗?”凯撤挑起眉,稍稍坐起来了一些,“如果你认为那条人鱼对你是一种负担,我完全理解你,你可以把它还给我。”
“你嫌弃枝枝。”
“设错。但是我有爱心,所以我会将它放归大海。”
罗沉舟露出了个警惕的表情:“我不太清楚你所谓“放归”的具体含义——”
“开船,到海洋的最中央或者随便哪个GPS都定位不到的地方,将它扔下去。”
“说得好像到了那种地方以后你自己就能安全回来一样。”
“……嗯,有待考证。要不要试试?“男人仔细思考了下后露出个懒洋洋的挑衅笑容,同时从沙发上滑到地上——他用他结实的背部将罗沉舟身后的沙发挤开,强行挤到了他身后变成他的人肉沙发,同时称只手缠上了身前人的腰间,“突然想要,来做?”
“……”
话题是怎么样从“放生一条人鱼”过渡到“来做”这件事上的来着?
罗沉舟冷静地一把扣住男人试图钻进他衬衫里的大手:“明天有你的随堂测试。”
“是啊。”男人轻易挣脱开他,大手探入他的衬衫,直奔主题准确地捏住了怀中人胸前一边的凸起,肆意捏弄起来,“然后呢?”
“然后我在复习,否则明年我就要跟着新生上你这一门课了……以及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会把明天测试的题目给我看,哪怕一眼。”
“令人几乎想要流泪的精准了解,”男人野蛮嗤笑,用另一只手揉揉黑发年轻人的头发,“真是个会讨人高兴的小宠物,老子还真的被你取悦到了,搞不好现在你可以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我也会答应……”
“把你的手从我的胸上拿开。”
“驳回。很遗憾你失去了一个珍贵的提出要求的机会,自己浪费掉的。”
“……”
罗沉舟相当无言以对,只是这会儿被牢牢卡在茶几和男人的胸膛之间他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身后的人用大手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
罗沉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正在被唤醒,因为他开始感觉到了温度——当他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出的、带有强烈欲望的气息从他的耳边过时,他觉得自己简直要从脖子根燃烧起来……
而这个时候,就仿佛是恶作剧一般,男人却将紧紧与他的身体贴价的大抽走了,在那温度抽离时,罗沉舟发出“啊”地一声小小轻叹——当他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会因为这声带着遗憾的叹息而被嘲笑时,他相当后悔地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唇。
然而意外的是,在他的身后,男人并没有嘲笑他而是轻笑一声淡淡夸奖道:“叫得真好听。”
只不过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大手已经滑到他的臀部,男人用摄其色情的手法揉捏着那丰满的臀,他的手指甚至隔着布料仿佛无意一股陷入股缝……似有若无的温度和粗糙的布料触碰到身后某处。这让罗沉舟整个背部僵直:“所以——啊!你在做什么?不要拽我的——”
“唔,”男人咬了下黑发年轻人的后颈,留下一个齿痕后又恋恋不舍地出舌尖舔了舔,“帮你复习啊,听你们宿舍的人说,上次你在宿舍抱您我这门课可能会挂科……”
“复习就好好复习,并不需要——”
罗沉舟一边说着一边发现自己被整个拎了起来、然后、屁股降落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同时身后一只大手探入他的裤子,灵活的修长指尖勾起他的内裤边缘……
这一次,那个温度变得更加的立体、近在咫尺了。
“这样复习?”罗沉舟说,“我不觉得这样能让我——啊!”
黑发年轻人的一惊一乍似乎取悦了他身后的男人,后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笑,唇角上翘,懒洋洋道:“是吗?可是我恰巧听说你的德语就是这么学会的——“
“……”
“还听说当时你享受得不行……”
男人的中指陷人深深的股缝之中,他的指尖轻而易举地就碰到了那个正紧紧关阔的入口褶敏,此时此刻,黑发年轻人背部完全紧绷了……
男人哼了声,不急不慢将自己的话说完——
“且进步飞快。”
“我没有……别,别,别用手指头这么弄……”
“怎么弄?”男人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正被人用带着薄茧的手指腹以令人抓狂的方式摩擦,他并不探人,只是流连于人口处似有似无的拨撩,有点儿瘙痒又有点儿疼……但是,那触碰到的地方却显得那么有存在感,罗沉舟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要被它夺去——
“别用你的手指头这样摩擦……”他断断续续地说,“好痒——”
“摩擦哪里?”男人靠近了黑发年轻人的耳边,轻声诱哄,“你可以先不回答我,现在听我的话,把你的书翻开到第一百三十五页,第三章,第五小节——”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指尖温柔地探入一小节……几乎是立刻的,他就感觉穴口像是贪婪地包围上来,用又暖又湿润的褶皱将他包围了起来……
“啊啊啊……”
罗沉舟没有办法,只能照办,在他哗哗翻书的过程中,男人狠狠地将先前还在穴口试探的手指刺入——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黑发年轻人发出一声窒息的尖叫,紧接着撕拉一声,被他捏在手中的那页书被狠狠撕碎!
“啊,撕书?坏学生,看来你对你的教授心存不满啊。”在他身后。男人懒洋洋地嘲笑着,就好像这一切跟他无关,“要惩罚。”
惩罚的方式就是他一个使力,直接将黑发年轻人推着趴上茶几,并顺势脱下了他下半身所有的衣物——罗沉舟的脸狠狠地压在记满了他课堂笔记的课本上,上半身衣着整齐,然而此时此刻,他的下半身却光裸如初生的婴儿,且因为趴跪的姿势,下半身身后的入口大概完全暴露在他身后男人的视线中了——因为他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
穴口大概是因为紧张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开始不自觉的收缩……
只要男人碰一下,它就会紧张又贪婪地吸住男人的指尖,甚至开始分泌出透明的液体——明明凯撒还什么都没做,这地方却像是早早就准备好了要被进入……
啊,倒是比它的主人诚实许多。
凯撤解开自己的裤子,那早就勃起的器官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硕大的龟头前端小孔里往外吐着液体,他滑动着肉棒,将这些液体涂抹在墨发年轻人紧实的臀部上——
“啊啊……”
这样的动作引发的瘙痒让趴在茶几上的人忍不住的颤抖、呻吟,他就像是被开启了一个开关一样,小腹紧绷,四肢抽搐……罗沉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声道:“要么你就快进来,别这么弄……”
“别怎么弄?”男人掰开他的臀部,将自己的前端稍稍推进一些,“这样?”
“呜……不是,进来……”
“嗯,”凯撒却停下了动作,“可是你不是在复习吗?明天的随堂测试怎么办?”
“……”
罗沉舟快被这个恶劣的男人搞疯了,现在他下体疼的快要爆炸却找不到宜泄口,身体空虚像是缺什么东西插入填满——这都是凯撤撩起来的火,他也拥有可以满足他的东西,那东西甚至近在咫尺……
可是他叽叽歪歪就是不肯给人个爽快。
操!
分手!做完就分手!
王八蛋!
罗沉舟眼睛都红了,他回过头无声恶来果地殿看身后的男人,伤佛在说“你他妈到底进不进来”,那双眼湿漉漉的,鼻尖因为欲望微微泛红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男人这下终于舍不得再逗弄,干脆地将肉棒缓缓推入——
罗沉舟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演费的东西扩张开来,他迫不及待地包围了上去,肠壁蠕动着亲吻闯入的器官,那般谄媚的姿态就像是唯恐下一秒它会无情的抽离……
“啊啊,动一下,我要——”
凯重将肉棒完整地插入,直到他的体毛紧密地贴着那完全被撑开没有一丝统得皱的人口,那湿热包围下体的快感让他的呼吸逐渐加重,他指起手“啪”地拍了下面前的臀:“说说看, 罗沉舟,是谁在操你——”
“说你妈……啊!”
男人飞快地抽出再发狠地撞入,一点液体飞出到罗沉舟的背上的同时,他几乎觉得自己要被捅穿!
强烈的快感让他有些吃不消,他背部绷直,用带着崩溃的沙哑嗓音说:“我错了,错了,错了啊,你不要——”
“那回答我的问题。”
“是教授在操我,行了吧行了吧……呜。”
罗沉舟羞耻感达到了顶点,心中满满都是“王八蛋做完就分手让你嘚瑟”——但是此时此刻就好像就连他心里在想什么凯撒都知道,男人发狠的蜜力冲撞并没有停下来,罗沉舟一下下承受着他大开大合的抽插,两人的结合处,原本的透明液体因为摩擦面变成了乳白色的泡沫……
噗嗤噗嗤的水声和男人下体囊袋拍打他入口的声音充数着整个客厅!
“啊啊啊啊啊,慢些慢些,凯撤,教授,船长大人——随便什么,别这么弄——”
“嗯,教授在操谁呢?”
“操、操他的学生……”
“想不想让我在教室操你?让你的同学都看看你被操的模样……”
“不要……嗯啊啊……不让他们看……”
这样差耻的问答似乎让罗沉舟的敏感度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凯数垂下眼,他能看见那被摩擦的泛红的穴口正紧紧地咬着他的肉棒,每次他将肉棒指出,都能带出一小节粉色的肠肉……
男人琥珀色的瞳眸变黯。
他直接以插人的方式将罗沉舟翻了一圈,以肉棒深深插入穴中的姿券将他反转过来。黑发年轻人发出一声惊呼,在仰过来的同时被一把拽起跌人凯撤怀中。双腿大大分开地坐在他的器官上——
这个能够带来强烈快感的动作让他的肠道裂狠地绞住了凯微的肉排,男人低沉网哼一声,拍拍黑发年轻人的屁股以示警告,然后他稍稍用力,直接站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身体猛地往下沉了沉,罗沉舟被吓了一跳,赶快深处双手去抱住凯撒的脖子——与此同时,男人拖着他臀部的手将他的臀部掰得更开了参,同时迈开步伐就这走路的姿势,一下下地插入,抽出……
被他抱在怀中的人完全无力反抗,只能从嘴巴里发出零碎如哭泣的呻吟!
两人以紧紧贴合的姿势步人卧室,在倒向床铺的那一刻凯撒的肉棒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身体里那一点被碰到,罗沉舟发出一声惊叫,那早早在男人腹部摩擦得吐出无数泪珠的器官终于颤抖着释放出来——
身体因为高潮带来的敏感而收缩,男人狠狠地咬住了他的释,唇舌交替,有没来得及吞咽下的唾液顺着黑发年轻人的唇角滴落——
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高潮而放缓抽插地速度,无论黑发年轻人如何央求求饶,他都没有心软地进行着最野蛮的进入,坚挺的前端一下又一下残忍地刺激着黑发年轻人体内最柔软的那一处……
半个小时后。
当怀中的人头发湿漉得像是刚从浴缸里捞出来,男人终于在他的体内最深处将自己释放……
停留了一会儿将肉棒抽出,然后拾起黑发年轻人的腿看了眼,只见那红肿的穴口这会儿完全无法闭合,有乳白色的液体顺着他肉棒的抽出滴滴答答的住下流……
凯撒放下他的腿,不敢再看。
再看又要硬了。
男人强壮的身体换着黑发年轻人轰然倒下,抬起手拍拍身边完全设有了声音的人:“……被操死了?”
“……”
“啧,垃圾。现在的小孩体力都这么弱?光是躺在那里张开腿,结果一次就不行了——”
“你团嘴,别说话。”罗沉舟有气无力地说道,“下次再这样搞我就……”
“就怎样?”
“……你把我书都撕坏了,我操,上哪找你这么禽兽的教授?罗沉舟愤恨不平道——结果话还未落,只见男人长臂一伸从床头拽过一本厚厚的书拍到他脸上——
是一本崭新的课本。
接着卧室里昏暗的光罗沉舟翻了翻,只见书本空白的地方写满了各种知识点总结,甚至还附带男人自我娱乐吐槽。比如——
这种白痴都懂的东西,随便讲下就可以。
虽然我的学生比白痴都不如。
知识点错误。应用在实际航海里死路一条
垃圾教材
罗沉舟:“……”
罗沉舟宝贝似的把这本书小心翼翼又虔诚地放到一旁,伸出腿提搭在身边男人结实平坦的小腹上,用毛腿蹭了蹭——
然后腿子被毫不留情地推开。
当然如果就这样轻易放弃就不叫罗沉舟了,作为凶猛恶犬的饲养人,他毫不就豫且不知廉耻地重新把腿搭了上去,在感觉到男人的大手次搭上他的腿欲推开时,他面无表情道:“你这叫拔屌无情。”
凯撒:“……”
放在罗沉舟腿上的手默默地拿开了。
罗沉舟满意地蹭了蹭,想了想问凯撒:“大狗,你看过秦坦尼克号吗?”
“沉船吗?我为什么要去看那种不吉利的电影?”
“那么迷信,我喜欢。你为什么要上一个叫沉舟的人?”
“把你操翻,负负得正,反向扬风起航。”
“……”
“问这个做什么?”
“你指哪个?”
“电影。”凯撤翻了个身,点了只烟咬咬烟屁股微微眯起眼,“不然还能有什么?”
罗沉舟翻过身,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他背后有着很多莫名其妙的疤痕,但是这些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疤痕却掩不住他背后像是藏宝图一样抽象的纹身——
玛格瑞塔。
唔。
大狗说过,海盗们习惯把自己的情人名字纹在背上,暗喻一个可靠岸之地,哪怕在海上战死,灵魂也不会漂泊四海,无所皈依……只是他家大狗就是有个性,人家背上纹情人,他背上纹的是老妈的名字。
这是个妈宝啊。
罗沉舟在心中“啧啧” 两声,看着那纹身伴随着男人的细微动作微微牵动,想了想后道:“泰坦尼克号里,男主给女主画了幅裸体肖像。然后他们就值此相爱了。”
“?”男人吞云吐雾,声音听上去很敷衍。“所以呢?”
“作为枝枝五百年来的饲养费我想好了。”罗沉舟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去躺好,我也给你画个。”
“……”
叼着烟的男人愣了愣。
片刻后,他哼笑一声,琥珀色的瞳眸中有一四而过的笑意,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可以,画不好,你这学期的海洋气象学就等重修好了。”
黑发年轻人端坐在画纸前,垂眼专注于眼前画纸的模样非常迷人。
“沙沙”的笔尖与画纸摩擦的声响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声音,男人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叼着只烟吞云吐雾,顺便肆无忌惮打量他的情人——每当坐在画架后面的黑发年轻人抬起湿漉漉的眼来看他时,他都会微微眯起眼。
虽然对方很快又会低下头去。
“我都不知道你这垃圾什么时候学会的画画。”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有时候实在闲着无聊我就会画一下……久了自己找几本教程学一下,就什么都会了,我就是这么聪明。”
“哼。”
“爱信不信。”
“我见过学画画的人,端着个苹果像找着宝一样三百六十度的画,像白痴。“
“你才像个白痴——而且我一开始就是画人像。”
“哈?”
“你少废话多。”
“嗯,很器张。”凯撇咬咬烟屁股,“顺便提一下,你画画时候看上去性感的。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时,就像是发情的小奶狗在祈求被狠感地操一顿……”
罗沉舟从画架上方不满地瞪口无遮拦的男人——然后后者笑了,他点点头很满意道:“就是现在这样。”
罗沉舟不理他了,他低下头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画——时间一点一滴走过——期间凯撤抽了烟,站起来去冰箱拿了水,甚至他妈滚去浴室了个……终于在他第五次不耐烦的站起身时,黑发年轻人长吁一口气道:“画好了。”
“孩子都生下来了。”男人一边往画架那边走一边懒洋洋调侃,“你最好画的足够好,否则我——”
他的声音在他看见那副画时戛然而止。
而纸上并不是画的什么裸男图。
那是一个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男人,他身着维多利亚时期最流行的衬衫,领口放荡不羁的扯开——他背着阳光站在那里,光在他的身后落下,男人微微眯起眼,露出嚣张又放肆的戏谑微笑。
吹乱他发丝的大概是带着腥咸与自由气息的海风。
在他的身后,仿佛有海鸥鸣叫着在蔚蓝的大海之上滑翔;有水手在叫卖着淡啤酒和新鲜的小麦面包;有一艘名叫怒风号的海盗船停靠在码头等待着扬风起航,人们都说它是地中海上最快最稳的船……
站在画前,男人琥珀色的瞳眸变成了金黄,嘴里叼着的烟烟雾缭绕之间,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绪。
“画的怎么样?”
“……还可以。”
“挂科不挂了?”
“不挂了。”
——罗沉舟确定,有一件事凯撒将永远不会知道。
那就是他学习绘画的契机。
——因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凯撒。
还怕自己以后老了或者发生什么意外让那脸在记忆中模糊;害怕自己最后几乎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害怕自己忘记他站在怒风号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真的害怕起来,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最后拿起了画笔,将记忆中的男人的样子画下来——
可能是眼睛。
可能是鼻子。
也可能是微微上翘嚣张的唇角。
总之都是麦加尔记忆中凯撒的模样……
当暑假结束,父亲推开房门告诉罗沉舟孩子你该定机票了的时候。在罗沉舟小小的房间里,已经堆满了同一个男人的画像——从一开始的不成人形,到后来有模有样,它们完完全全记载了黑发年轻人学习画画的全部轨迹。
……这样傻的事情,罗沉舟不准备告诉凯撒。
他猜想男人知道后,可能会嘲笑他也可能会给他一个拥抱甚至会心血来潮把他摁在床上操一顿,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他强烈思念并期望着的人,就在他的身边——
他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接受他的嘲笑。
他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与他拥有数不请的拥抱。
他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和他腻歪在床上,被他干得求饶。
这很好。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