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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家人

慢慢慢冬 藤花琅/三五的风 5732 2026-05-01 08:35:08

在十八岁生日的最后三个小时里,两人重归于好。

生日愿望没有失效。

次日没有兼职工作,也不需要上课,可以赖床。早上七八点钟的时间,荆平野觉得脸颊痒痒的,睁开眼才发觉是应逐星在摸自己。等摸到眼皮时,荆平野眨动两下,应逐星愣住,才小声问:“你醒了?”

“嗯,”荆平野问,“大师摸出什么门道了吗?”

应大师道:“有。发现你骨骼清奇,有修炼的慧根。”

荆平野笑了起来,凑近往应逐星怀里挤:“亲亲。”

夏日天亮得早,米色窗帘隐约透进光线,两人接了会儿吻。由于晨起反应,外加吵架刚和好的效应,一时像是离不开对方,谁都没提起床,亲得浑身冒热,情难自禁,白日宣淫地“嗯嗯”了趟。

“我发现,我们现在太有长进了。”

应逐星:“什么长进?”

荆平野:“最近都没有弄脏床单!我是不是很有分寸,合理把控?”

“是因为提前准备了纸巾,”应逐星说,“不过也算是你的功劳。”

荆平野嬉笑地又抱了他一下,这才起床。

早饭是爸妈预留好的烙饼。

九点来钟,荆玥迟迟起床。荆平野提醒她先洗漱再吃早饭,荆玥本都走到了餐厅,只好刹车,不情不愿去刷牙。刷到一半,忽然跑进他们的卧室,含着满嘴泡沫:“哥哥!”

荆平野的脸上溅上泡沫:“怎么大早上攻击我?”又对应逐星说,“你先听着后面的题,我去看着她刷牙。”

说罢,直接捞抱起荆玥,人工搬运至卫生间:“先刷牙!”

荆玥漱口后,荆平野问:“说吧,有何贵干?”

荆玥才说:“哥哥,你们昨晚吵架声音太大了。”

荆平野一愣:“……你听见了?”

“我当然都听见啦!吓死了,我害怕你们大家,但是又怕你们打着我,就不知道要不要进去,”荆玥忧愁地问,“你们现在变好了吗?”

荆平野点点头:“当然,我和另一个哥哥一直很好。”

荆玥:“那我就放心了!”她高高兴兴吃早餐去了。

荆平野回房间坐下后,仍在仍在思忖昨晚荆玥究竟听见多少内容,是否觉察出什么,忽然应逐星说:“昨天晚上我出去找你之前,妹妹也来问过,我和你是不是吵架了。”

方才在卫生间对话时,并没有关着房门,因而应逐星听得清楚。

荆平野不自觉压低声音:“她是不是发现了?”

“应该是。因为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问你什么?”

“问我是不是,”应逐星一提起来仍然想笑,“……在爱你。”

他说:“我说‘是的,可以帮我保守秘密,不告诉大人吗?’她答应了。”

荆玥年纪太小,尚且不懂恋爱事宜,只会学动画片里类似“爱”的煽情字眼。荆平野也有点想笑,觉得心软:“她居然没有觉得奇怪吗?”

“应该没有,”应逐星说,“好像不吵架就没关系。”

上午,荆平野又仔细观察了下,荆玥的确不在乎,照旧看电视,和黑豆一起玩球,看读本。

她的世界非常简单,没有提就是忘记了。荆平野放下心来。

快中午时,荆玥忽然问:“哥,妈妈生日你要送什么礼物?”

应逐星听得一愣。一旁荆平野道:“想让我帮你一块买了?”

“帮我买支康乃馨,大的,”荆玥拿出自己的十块钱,帅气道,“剩下的钱给你了,随便花。”

荆平野接过:“谢谢公主。”

他收好钱,打开冰箱门,思索中午吃什么饭菜时,应逐星问:“阿姨今天生日吗?”

“不是今天,后天。”

那同应逐星的生日临得很近,应逐星沉思了会儿,问:“……我怎么想不起来去年这个时候给阿姨过生日了?”

“你不记得就对了,因为去年你在考试啊,怕兴师动众的,再让你分心了,就没和你说,”荆平野决定中午吃芹菜炒蛋,“不过那天我也不在家,就提前买了礼物,远程庆祝生日了——今年也得这样了,谁让今天返校呢?”

应逐星回想着:“去年我记得叔叔也没有过。”

荆平野大笑起来:“我爸2月29的,四年过一回!”不像小孩,大人也都不爱过生日,巴不得生日晚来,继续保持年轻。

应逐星也笑笑:“你下午去买礼物吗?”

“去广茂那边!速战速决,回来好收拾行李。”

“我和你一起去吧。”

“又不远,你还怕我迷路吗?”

“不是,”应逐星解释说,“我也想给阿姨买点礼物。”

“怎么,还手表的恩情?”

“都是一家人,送生日礼物也很正常。”

荆平野故意挑茬:“昨天吵架,谁还说自己没有家人,没有兜底的?”

应逐星说:“我错了。”

荆平野乐得直笑,催促应逐星帮自己择菜。打开油烟机时,在轰隆声里,他听见应逐星说:“昨晚只是我口不择言。我没有不把你们当家人,你、妹妹、叔叔、阿姨,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我知道,”荆平野说,“你只是需要好好适应家人的身份。”

应逐星笑了笑,说“好”。

下午,他们坐公交去商厦。今天是工作日,商厦里不至于人满为患。应逐星打算给夏蕾和荆川都买份礼物:“阿姨的话,我打算买件防晒衣。再给叔叔买双运动鞋。但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尺码。”

荆平野记得清楚:“我妈穿M码,我爸穿43的。——不过你买两份,得花多少钱?”

应逐星顿了下,忽然叹息了声:“这得看你给我多少。”

荆平野这才想起钱在自己这里,立马享受起手握大权的尊贵感:“好的,花钱记得走审批流程。”

虽说钱放在荆平野兜里保管,但并不耽误应逐星使用。只是过程曲折了点,应逐星委托他挑选:“选贵一点的。”

“说句好话,请求我一下。”

应逐星担心周围有人,因而声音放得很轻,显得温柔:“宝贝,行吗?”

荆平野点点头:“准。”

最后选了件白色防晒衣,一双男士运动鞋,加起来近一千。可能是因为自己亲手给出的,荆平野很是心疼,结果临离开,应逐星又选了条丝巾,又花了几百出去。

相比之下,荆平野和妹妹选的礼物都十分单薄,小巫见大巫似的。

荆平野:“以后不能这样买了!太不守财了!”

应逐星:“还有钱的,放心。”

荆平野:“你有私房钱?!”

“没有,没有,”应逐星连忙解释,“是之前我爸留的钱,放在阿姨那里,不在我这儿,不算私房钱。”

荆平野听着“我爸”的字眼,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下。下了公交后,他佯装不经意地随口问道:“现在你和你爸还有联系吗?”

“当时他们离婚,他把我丢给我妈之后,我挺记恨他,所以也不肯联系他。后来我妈查出胃癌后,我想联系他来着,但发现他已经换号码了,”应逐星回答得平和,甚至笑了下,“就这样了。”

他像是能看到荆平野的神情:“千万别心疼我,现在已经很好了。”

“但我还是得告诉你,”荆平野小声说,“不会再有人不要你了。”

应逐星扣着他的手,轻声说“好”。

回家后,连同荆玥的康乃馨,礼物一齐放到了主卧的书桌上,叮嘱荆玥提醒爸妈,这才收拾书包返校。

当天晚自习结束后,荆平野专门打了电话过去:“妈,你们看到卧室的礼物了吗?”

他们都有自己的手机,没有排宿舍楼的电话机,但又担心让老师看见,因而在附近草坪处打的。

夏蕾:“看到了,这些都是你买的?”

隐约还能听见荆川的声音:“哎!蕾蕾,你看我穿这鞋,真靓……”

“花是我妹买的,钱包是我买的,防晒服、鞋子和丝巾是我哥买的,”荆平野外放着声音,让应逐星一起听着,“我哥买的合适不?”

荆川抢声:“哎,逐星!正正好!真好看,我感觉我都年轻了——”

荆平野索性将手机塞给应逐星,让他回话。应逐星一下子腰背都挺直了,同两人说着“您喜欢就好”、“对,小野帮我一起挑的”、“没有没有,没花多少钱”,又笑,虽然稍显拘谨,但明显很高兴:“您穿着舒服就行”。

路灯光线照在他握着手机的右手处。荆平野轻轻戳了下小痣,给了应逐星可乘之机,抓住了,应逐星已经是承受不住,小声求助:“你说句话。”

荆平野凑过去:“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应逐星兴许太紧张,下意识也跟着喊了声:“妈,生日——”他一时卡住,但手机另一端夏蕾已经应声:“好好好,都快乐,明天给你们饭卡多充点钱,去吃点好吃的。”

荆平野:“好,爱您!”

挂断电话后,应逐星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荆平野迷茫了会儿,很快反应过来,随口道:“哪里错了?我的妈妈当然就是你的妈妈啊。”

应逐星怔怔的,睫毛明显颤了下。这个久别一年的称呼,在当下似乎又再次具有新的意义。荆平野正收起手机,忽然胳膊被抓住,紧接着应逐星抱住了他,闷声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幸福呢?”

又说:“我特别爱你。”

荆平野问:“怎么样都爱吗?”

应逐星“嗯”了声。

“回寝迟到写检讨书也爱吗?”

应逐星:“……”

“还抱抱抱,赶紧回宿舍了!”荆平野拉起应逐星的手,“还有一分钟熄灯了!!”

热风吹响树叶,路灯将影子拖得很长,荆平野回头看见应逐星的眼睛,一双浓得纯粹的眼睛,忽然大喊了声“我也爱你”,应逐星笑起来,跟着他一起跑回宿舍。

·

六月中旬,滨城进入热夏,气温高涨。

学校大发慈悲,终于决定在宿舍安装空调。校园论坛里,刚刚毕业的高三学生大吐苦水,说一毕业即装修的厄运降临在了他们的头上。

六月下旬,高考成绩出来。夏蕾给荆平野打了一次电话:“常珂成绩出来了,这回考上了,他爸爸说是志愿填到了南方。”

打电话时他们正在回宿舍的路上,声音是外放的,荆平野正在吃酸条糖,含混不清地“哦”了声。夏蕾又问:“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应逐星说:“七月三号就放了。”

今年暑假放得早一点。夏蕾又问他们的近况,之前电话叫过一声“妈”后,应逐星没有怎么叫过这个称呼,不太好意思,但比起先前电话时放松许多。

聊了几句后,店里来了生意,夏蕾嘱咐他们夏天别吃太多冰的,以及好好学习后挂断了电话。

荆平野将酸条糖的另一半分给应逐星:“常珂居然去南方读大学了,南方得有很多大蟑螂吧?我听网上说,南方的蟑螂会飞!”

应逐星:“你怕虫子?”

“不怕啊,但是好瘆人,”荆平野搓了下胳膊,立志说,“等我填报志愿,我一定要留在北方!”

应逐星像是想起什么,问:“去北京?”

“对!”荆平野握了握拳,“去北京!”

应逐星假装不经意问:“为什么这么想去北京?”

“北京景点多,学生票还可以打折,划算!”荆平野搭住他的肩膀,眼睛亮亮的,“未来我们一起考到北京,就可以经常出来约会了。你怎么想着问我这个?”

应逐星:“突然想起来的。”

说罢,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

荆平野非常熟悉他的小细节,准确判断:“讲实话!”应逐星推三阻四不肯讲,荆平野直接从背后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缠上去:“快点快点快点!”

应逐星又怕摔着他:“好好好,我说,我说。”

待荆平野下来后,才吞吞吞吐道:“你之前说初中喜欢的女生在北京。”

“嗯?”荆平野困惑地思考半晌,才隐约想起来,一时惊奇道,“哇!这么久远的话你都记得,可真行,我都多大人了!我都不记得她名字了,怎么会因为她做选择。就算必须为了谁做选择,我也只能为了你吧!你想让我去北京吗?”

“想,”应逐星说,“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荆平野抓起他的手,击掌:“好!好好加油!”

兴许是因为一起去北京的约定,应逐星学习变得尤为努力,而荆平野作为准高三生,已经开始了高考前的二轮复习,各种作业、试卷眼花缭乱。他理科成绩出色,但偏科,语文英语都犯愁,应逐星于是又陪着他练听力,外加监督背诵作文素材和文言文,也算是见了成效。

期末考试时,语文英语试卷也显得没有过于狰狞。

期末考试最后一天,滨城下一场暴雨,天地空净一色。

暑假到来,放松两天后,开始考虑起应逐星的分科问题。挑了个晚上,全家围坐沙发讨论,一旁“公审处”坐着荆玥,以及她脚边的黑豆。

夏蕾问:“逐星是想选文科还是理科?”

这个问题应逐星已经思考过,因而回答的时候并不犹豫:“理科吧。”

荆川:“像物理、化学什么的,图片这么多,学起来难不难?”

应逐星:“不难的,多摸几遍可以读懂,不是不能克服的问题。”

荆平野嬉笑着靠在他身上,举手道:“我可以帮他念!”

应逐星似乎是嫌热,稍微躲避了下,但却又忍不住侧头笑起来,几不可察地说了句“好了”。夏蕾心里忽然生出点古怪,但道不明白,稍稍停顿了下,才又问:“是对文科没有兴趣吗?”

“也不是,主要是字太多了,敲起来手累得慌。”

荆玥深有同感:“我也写很多字,写得手都痛。”

荆川连忙捏捏她的手:“这么辛苦!”

“没有关系的,我们班都很辛苦,”荆玥说,“毕竟我们是来学习的。”几人都笑起来。

经过简单讨论,分科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一周后,期末考试成绩登出。他们一齐回学校领成绩,以及提交分科意向表。这回期末考试荆平野进了年级前五十,班主任在讲台上说着放假事宜,再三叮嘱务必抓紧时间学习,实现假期的弯道超车。

结束后,陈千唉声叹气的:“体育课的时候老师专门讲过,直道超人,弯道老老实实跟在人后面。所以,假期弯道超车根本是谬论!”

荆平野:“而且还压缩假期了!”

是的,作为准高三学生,他们需要提前一个月开学,为高考做最后的冲刺。年年都是如此,荆平野沉浸在失去的一个月假期中,情绪低迷。

应逐星:“那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回学校吧,在家也没什么好做的,回来正好也补补功课。”

荆平野眼睛瞬间亮起来,语调上扬:“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

荆平野心情立马复苏,用力抱住应逐星:“我爱你!”

应逐星笑起来。

既然有人陪同,荆平野的心情立马转好,连提前返校也可以原谅了,晚饭都多做了两道菜。饭后,荆平野忽然发现:“你的头发是不是长了?”

应逐星伸手摸索:“……好像是。那我明天去趟理发店。”

荆平野灵机一动,翻找出抽屉里的剪刀:“要不我来吧!还不用花钱。反正都是短头发,咔嚓一下就好了,怎么样?”

应逐星内心挣扎了番,拒绝得较为委婉:“其实店里也不贵。”

荆平野受伤道:“你不相信我?”

五分钟后,应逐星老老实实坐在了椅子上,怀揣着视死如归的英勇。荆平野找出家里的旧浴袍,学着理发店的样子,披到应逐星的身上,掖好了。荆玥和黑豆前来围观。

应逐星听见荆平野手机视频的声音——“在家修剪发型,只需要三步!”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好了,我要开始了!”

应逐星视死如归,闭上眼睛。而荆平野浑然不觉,放下手机后,屏息凝神展开工作,铭记视频中所提的“少量多次”原则慢慢修剪。

由于太过缓慢,荆玥看得打了三次哈欠,直接走了,打开电视开始看《果宝特攻》。

在菠萝吹雪说话的背景音中,应逐星小声:“那个……”

荆大师专心致志:“嗯?”

“有点痒,能挠吗?”

荆平野这才发现应逐星脸上都是碎发,连忙伸手掸了掸,趁机捏了捏应逐星的鼻子。捏住鼻子后,应逐星说话变了腔调,扁扁的:“快好了吗?”

荆平野哈哈大笑,抬头看了眼头发,忽然声音戛然而止。

应逐星:“……怎么了?”

方才剪头发时,这头短,那头长,修修整整的,一不留神,刘海居然都快剪没了。荆平野一时汗流浃背,先稳定军心,说了声“没有没有”,硬着头皮继续剪剪:“非常帅气!非常帅气!”

正信口胡诌着,应逐星的手从浴袍下伸出,试探性地触碰,神情变得凝重,不可置信道:“……我的头发呢?”

荆平野放下剪刀,双手握住他的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宝贝啊!”

这个称呼多是应逐星称呼他,荆平野不大好意思提。但如今如今火烧眉毛,顾不得其他。应逐星明显愣住,耳根迅速红起来,不自然道:“……别让妹妹听见。”

“宝贝,”荆平野可怜道,“其实你什么发型都很好看的。”

应逐星已经有所预感:“头发……很丑吗?”

荆平野立马:“怎么会——但你猜刚才怎么着!我在兜里发现了十块钱,走走走,宝贝,我请你出门剪头发。”

原本应逐星面对他就没有什么脾气,叫了三声宝贝后,别说怒气,笑容都隐藏不住,非常顺从地跟随荆平野去理发店进行二次修剪。

进行二次修剪后,应逐星再次摸了下脑袋,头发已经快贴着头皮了,自觉非常丑,一时抬不起头。然而荆平野却说:“好帅!”

应逐星别过脸:“别骗我。”

理发师正在用海绵扫他脖颈处的碎发:“小伙子,是真的帅。你不信他也得信我,我可跟你俩不熟,我很公正的!”

“……好,”应逐星只得说,“谢谢。”

荆平野撑着下巴继续打量。这个发型,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灾难,但应逐星骨相很好,发型反倒是放大了五官的优势,眉骨与下颌处的线条清晰,只是低头不笑时,容易显得疏离冷淡。

荆平野越看越觉得心脏扑通,回家路上,见周围无人,直接亲了应逐星的脸颊一下,响亮热情:“真的好帅!像明星一样的大帅哥。”

应逐星耳朵熟透,忽然说:“你看我脸上还有头发吗?”

闻言,荆平野靠近寻找,忽然眼前的脸放大,应逐星亲到他的嘴角,冷酷道:“帅哥亲你一下。”

原来是为了哄近了,方便找位置。

荆平野恍然大悟,但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决定原谅。

夜里光线昏暗,两人一直牵着手,回家刚打开门,忽然看见了夏蕾。荆平野下意识叫了声“妈”,应逐星立马松开手。

夏蕾顿了下,目光从他们的手上挪开。身后荆川探头看向应逐星:“哟,逐星出门剪头发去了?”

“哥哥给剪坏了,才出门又剪的!”荆玥抢答。

荆平野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夏蕾闻言笑了笑:“还挺帅的。”

在玄关处换好拖鞋后,荆平野问:“你们今天怎么早回来了?”

“看着你爸妈不高兴啊?”荆川还在调台,另一只手拿着梨子吃,“今天道路检修,没燃气,卖不了包子,提前回来休息了。”

荆平野也馋梨子了,洗了两个,分给应逐星一个。刚坐到沙发上,忽然听见夏蕾说:“今天你爷奶打电话了,问你什么时候去老家玩。”

荆平野“嗯?”了声。

“今年过年的时候,你可答应了他们暑假去玩。老人家记得门清,巴巴等着你的,还特地装了空调和宽带 。你回头领着妹妹去玩几天,省得你爷奶挂念。”

荆玥兴奋道:“我要找黄豆玩!”一旁的黑豆甩甩尾巴。

听见空调,荆平野眼睛一亮,转问应逐星:“哥哥,你也一起去吧?”

荆川笑道:“什么事都得拉着你哥!”夏蕾没有说话。

应逐星迟疑道:“我可能去不了,丘丘他哥跟我说,下个月他爸妈准备把他和丘丘接到国外的家去,护照签证都办好了,所以这个月课程安排得多,腾不出连续的几天时间来。”

荆平野:“那上完这个月,以后都不用上课了?”

“对,”应逐星笑笑,“所以这个月去不了了,你和妹妹玩,我在家补补作业。”

仔细算算,假期一个月刚刚开始,去爷爷奶奶家呆上四五天,也余有大把时间一起。荆平野这才勉强同意,说“好吧”。

【作者有话说】

连更了一周,感觉有点修不动文了,怎么每章字数都这么多(绝望…明天看情况,如果能写再更新!谢谢大家!

作者感言

藤花琅/三五的风

藤花琅/三五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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