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枫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气得想直接穿过屏幕把对面的人揍一顿。
他握着手机在屋里来回徘徊了两圈,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好像真的被威胁了。
季枫鲜有的大骂了一声操,然后绞尽脑汁才想出个解决办法,他快速打字,回了一条信息过去:那就来死给我看!
信息发出去后季枫就慌忙关机了,他跑进洗手间匆忙洗了澡又刮了好几天没打理的胡子。
他从家里搬出来不跟父母住挺久了,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大平层,周通明明有他家密码和钥匙还一直按门铃。
听着一声接一声的门铃声,季枫心烦到头疼,一想到接下来就要决裂了,他又是懊恼的捶了两下墙。
不过他打开门后,他感觉这决裂的可能又不是很大了。
季枫先是愣了一下,又才冷冷讥讽门外的人说:“搞什么,你当来相亲啊。”
周通今天罕见的穿了套正装,头发也有好好做过,他脸丧巴巴的挂着眼泪,手上抱着一束尺寸十分夸张的红玫瑰,面对这等奚落,他苦苦抿着的嘴艰难颤颤打开,声音湿得不能再湿说:“我想你。”
“……”季枫张开了嘴,但有口酸劲儿塞在喉咙里,把他无话可说但又想说的话堵住了。
他把人拉进来,又强装镇静说:“你这是在想我吗,还是又受不了寂寞了?”
周通错开和对方的目光交锋,他眼神无力的看着地板,声音又酸又轻,小声得差点不存在一样说:“以前受得了,和你在一起以后就受不了了……我想你,季枫,我想你……”
他的每一句想你明明轻得怕被听见,却又像有一锤一锤的重量压在季枫心上。
氛围在这一串酸溜溜的话后陷入短暂的沉寂,季枫木讷着,思绪也空着。
他抬手给对方抹了抹眼泪,又有点崩溃的叹了一口气,叹了一口庆幸什么也没有失去的气,他含着同样厚重的声腔,低声道:“别哭了周通,别哭了……”
他刚刚捧上周通那湿答答的脸,对方就像找到了支力点一样,迫不及待的把脸往他掌心蹭,一股又一股委屈而自责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漫进脸与他掌心的缝隙中。
季枫将额心与他相贴,在近在咫尺的哽咽声里,他一遍一遍拂去那些渴望被相惜的眼泪,一下又一下的轻轻贴着对方嘴唇吻,艰涩重复:“不要哭了周通。”
周通仍是哭了很久很久,当他的眼泪终于变得有重量以后,他是如此迫不及待向对方试探自己在对方心中的是几斤几两。
他生疏的也贴着季枫嘴唇吻,从小心翼翼、摇摆不定到入迷痴迷,季枫背靠上墙壁,从主动方被迫切换成受力方,周通情切非常的舔着他嘴唇吃咬。
寂寞没有因为此时温情的相依得到缓解,反而长期的压抑而发酵成直白的渴望,两人过去到底模拟过几遍同床共枕已经数不清了。
这次季枫再倒进床里,周通终于合乎情理的压到了他身上,两人在紧张而迫不及待里相当温馨的蹭了蹭鼻子,继而又性情大变的互相啃咬起来,周通仍是在哭在流泪,他哭着本能而又虔诚的抚M他,感受他,再打ll开他。
季枫四肢大方摊开,他满足的喘息着,又屡屡觉得不够而感到暴躁。
当周通在自认为可以与他这个朋友形影不离而感觉不再寂寞时,他却因为这种形影不离而感觉加倍空虚,寂寞,甚至崩溃。
他总是希望在每一次并肩而行时能有一只手抓着他,他渴望看清周通无数次回避他的眼神到底是炙热还是害怕,他恳求着两人共处一室同躺一张床时周通能看破他的空虚,亲吻他拥抱他填满他爱他,在漫长的相互陪伴和得到里,他才是一直在忍受寂寞的那个人。
……?(木风求c的烧话)
啪——。
清脆的一声,是季枫如愿被契入后的第一反应,他疼得要死,又兴奋得难受。
不过这一巴掌并没有给周通造成多大的影响,他僵着脸,额头鬓角和背上密密冒出汗气,强烈的挤压感和迎合感从一处感官扩散至全身时,他感受到了合二为一的具象化。
“爽……”
“什么……”季枫没听清,他两手吃力的揪着被单,身体还没适应被侵F的无助,不过此时的无助都是带着巨量的滋补感和浓烈的k感。
周通的头慢慢垂下,耷落在下方人的胸口上,他动了一下,头又倏尔扬起,对着天花板,他抽了一口过瘾十足的冷气,继而眼泪又流下,他闭上眼,深深的咽了两下口水发自肺腑说:“爽死了……”
这简直是逼人去死的漺,周通极端的想,哪怕是过后就死,他也认了,太爽了,爽得令人意外,爽得他头皮发麻神经溃败。
从白天到黑夜,从清醒到麻木,总之世界一直秩序如常,唯有他们空虚的肉体在反复淫乱。
……
季枫又累又饿又虚弱的醒来时,周通人还压在他背上,结实而沉重的一具身体将他锁在人笼里,对方的头重重落在他肩前,嘴还贴着他的耳朵,餍足的粗重呼吸都灌进了他耳朵里。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他们还没从这张床下来过,两个人竟然也像找死一样只喝了点水就反反复复醒了做,做了睡。
“周通……”季枫声音都要发不出了。
周通听到了他的声音,但他自己还没办法马上醒过来,他只能喃喃发出一些无意识的:“别走……”
…
两个月后。
何师父刚刚从县城里回来,回去路上就看到了师兄老周在街头一棵树下闲坐的画面。
不过看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像是闲来的。
“大晌午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何师父同这位刚刚和解不久的师兄招呼说。
老周看了自个的老师弟一眼,又摇摇头:“没哪样,酿啊(烦啊)。”
何师父有点晕车,于是也坐下来歇了歇,就问:“怎么讲。”
“……唉。”老周抓了抓头发又抹了抹脸,“周通带了个媳妇回来。”
何师父一听,“这不是好事吗?”
“不懂怎么讲。”
“什么回事?”
“蛮久之前的事了,他突然带人回来,说人家身体不好过来养养,然后住进我们家嘛……”老周又是唉一声,“反正养病没看出来,现在……唉,就跟坐月子一样。”
何师父有点听不明白对方的担忧从何而已,“那是有了?”
“有个屁!”老周拍了一下大腿,又怕别人听见一样压低声音说:“那是个不会下蛋的……!”
何师父闻言并未有一丝诧异,“那你跟他妈没意见?”
“哪敢有意见给他。”老周嘀咕,“就是纳闷啊,你说人好端端的……怎么就,唉!”
“怎么说?”
老周想了想,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你说是好事吧,那也算好事,本来我们都觉得他这辈子不会成家了,还怕他走得远远不回来了,结果现在呢,天天就猫在家里给人家端茶倒水捶腿的…不过烟倒是戒了,两个月我没见他抽过了,也是儿大不中留,以前我们让他戒,他一句不听,人家说他一句话就戒了,我们……”
“那你们还不懂事点自己搬出去?”师父打断对方的话。
“搬不搬有什么区别,压根就影响不到他们,那叫一个目中无人啊!”老周嗐一声,“那小子来了以后还一口爸一口爹的叫我,我又不能不认…还是县里电视台台长的儿子……唉,主要是我觉得周通高攀了……”
“你情我愿说什么高攀嘛,对方家里不同意?”
“那倒没有,台长都上我们家吃过饭了。”
“那这还有什么好纳闷的。”
“就是,唉,没眼看啊,周通上哪人家跟哪,我都想不通人家看上他什么了。”
“周通不挺好的吗,这有什么可纳闷。”
“反正我受不了,他那媳妇儿……张嘴闭嘴就是老公老公的……这个词我听着都害臊。”老周捂着脸摆出一副无法面对的表情,“还从来不避着人喊……唉,你说说这什么社会。”
“所以说嘛,你们赶紧搬出去得了,要么就让他们自己搬出去,现在哪有公婆跟儿媳一起住的。”何师父自认为自己很懂的说。
“是得这么打算,我们准备重新起栋楼了。”
这时老周电话响了,刚好是周通打的,说是叫他回家吃午饭了,他说知道了,又招呼师弟一起过去吃,顺便看看他纳闷的点在哪。
“别捣乱,去里面找妈妈玩。”
周通一边对狗说,一边把它抱起来放回门前台阶上,他退了风炉里的柴火,又戴上隔热手套拿走瓦罐的顶盖,罐子里的汤药还在沸腾,趁着热,他赶忙盛了一碗上来。
这时他爸和师父刚好从外面回来,他便随便招呼了一声说自己煨了补药汤,让他们过来也喝点。
两老人说不用,他也不多劝,端起刚刚下火的补汤进了屋。
季枫正捧着一本相册在看,这是周通的成长相册来着,没想到他爹妈还挺关注他的成长,感觉是每隔几个月就会给他照相,玩具也买得多,在很久他还以为周通是个爹妈不爱的孩子呢,整天挂着个阴沉脸坐教练车里谁看得出来他是个少爷。
看到周通端着东西进来了,他一瞅碗,又是补汤,不免有点抗拒,“又喝这个,这跟昨天的有什么区别?”
“这个加了何首乌的,跟昨天的不一样。”周通用汤匙舀起一勺吹了吹,“喝点再吃木薯。”
季枫真是腻了,天天这么吃下去迟早长膘,“我还饱着,拿走。”
“就这一点点而已,吃两口就完了。”周通仍是举着汤匙,“待会儿就睡午觉了,刚好吸收。”
两人推来推去的,季枫老半天才尝了一口,周通三请五求的才把一碗汤刨到底,放了碗,两人又一起挨在沙发上看相册。
“周通!”
听到这声带着一点咒骂的声音,周通就知道接下来下一句是什么了。
“你是不是又去撬我的箱子了!”他爹老周在门外尖叫出声道,“你你你个败家子!一天一锅!你要吃绝我的老本啊!”
周通不心虚,也不回应,等到他爸进门后,看到屋里是两个人后马上眉开眼笑的改了口:“哦,小季也在啊,吃饭了没啊?”
而何师父一进来,在看清枕在周通腿上的人是谁后,他:“……”
逐柳天司
删删改改太多了,这章后面再优化吧,改太多写气了。
这两人都是典型的hot nerd,也算是民选出来的一对了,我都没想到他们能搞到一起,不过单开不太实际了,否则你们只会看到一个绝望养妻奴和粘人药罐子的被分离焦虑症折磨和鸡毛蒜皮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