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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最厉害

恨水长东 逐柳天司 3575 2026-04-23 08:37:41

这话问得太吓人的,林长东的心当场就掉了下去,他脸上尽可能保持着风轻云淡,心里暗暗的缓了口气,完全是急中生智的憋出来一句:“师父,我觉得……是因为,流玉他太孤单了。”

师父粗乱潦草的眉头微动,“什么?”

林长东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没问题,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在说谎,顶多算……岔开师父的注意力而已。

“就是大家都出来了,留他一个人自己在家里,他肯定会觉得落单了,平时耍那些师父您也不准他一起,怕是……”

林长东话还没说完,师父就摆摆手说:“我晓得。”

“哦。”林长东还时刻留意着师父的脸色。

师父似乎是叹了口气,但脸上的皱纹却没有展开的意思,他示意林长东出去了,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林长东感觉事情到这里应该算安全了,至少师父没有往他最担心的方向想,而且师父回房间前还叮嘱他一句:“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合适就带他一起吧,成天只能躲在后面偷偷看也不是个事。”

次日一早张流玉就恢复了精神,看着已经没什么事了。

比赛明天才开始,林长东给他们找了酒店的排球场作为排练场地使用,一班子人只排练了一个上午,下午就回去休息了。

终于到了开幕式当天,他们早上六点多就起来了,他们到体育馆候场间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武术的队伍占比最大,因为这边体校和武校挺多的,而武术下分到剑术、拳法等,这么一看比赛项目还真是不少。

这开幕式他们就走个过场,不过因为出场顺序夹在中间又整得人怪紧张的,张流玉也是一直在胡思乱想,他害怕别人看出来他是男生,又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本身是男生。

“老七,你那个扎歪了,重新扎。”

何权青“嗯?”了一声,又去摸系在脑袋上的红绸带,张流玉放下手里的水瓶,过来就说帮他系。

何权青老实坐好,任由三哥替他重新把带子系正系好,并在后脑勺上打了一个对称的蝴蝶结。

“也帮我一起吧。”二哥也坐了下来。

林长东一看,生怕吃亏的也马上拽下自己头上的绸带,然后坐到了二哥身边,“我也不会,唉,真是的。”

他看周通也想坐下来,立马就伸开一条长腿占开旁边的位置,说:“你那系得那么好,没必要重新系了吧,多耽误大家时间。”

“……”周通无奈一叹,指了指林长东的后背,“我拿水而已。”

“……哦,早说嘛。”林长东往背后一掏,摸到了瓶矿泉水递过去。

终于轮到林长东时,两个人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没有多看对方一眼,也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多吭一声。

但是张流玉却重新反复给林长东系了三遍才系好,说是头发有点碍手,要不是梁晖半路加进来说也要帮忙,估计四五次都不见得系好。

快轮到他们的方队进场时,祝骁终于从隔壁女子剑术队回来了,并且还带了个信息回来:“听说每个项目的金奖都只有三千啊,谁说的一万?”

“啊?我听老二说的啊。”梁晖看向岳家赫。

岳家赫推推眼睛,又看向林长东:“我听长东说的。”

“啊——是吗,才三千吗?”林长东干笑了一下,“我乱听说的,原来才三千啊哈哈哈。”

三千也不少了,差不多是他们三个半月的收入了,只是如果拿了第一都只有三千的话,那肯定是不能买车了,最便宜的二手车少说也要五六千呢。

“三千也不错了,能拿名次都不错了,别说了,赶紧站好,准备进场了。”梁晖说。

“也是,也是。”林长东心虚说。

几人分成两行,左右从矮到高各站三人,而张流玉则站在最前头举牌。

终于轮到他们出场时,一众人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似的,先是短暂的刷白了,紧接着才听到那激情昂扬的解说词和鼓掌声,他们环顾整个场馆一览,几乎都坐满了人,什么年纪的都有,看一部分观众的着装,像是单位组织来的。

场地中央还有表演队在敲锣打鼓上桩跳狮,不过看那模样跟他们平时见的不太一样,岳家赫解释说那是主办方特意请来的北狮联谊代表。

舞狮分南北,南狮才称醒狮,两大系派在表演风格和狮壳做工上各有不同,林长东单单看他们的表演动作就钦佩不行,那动作难度跟杂技那一挂没什么区别,他有点难以想象这是人在举着头壳的情况下能做到的。

等他们快走到主席台的位置时,观众席上突然响起一阵比音响声还要抢耳的欢呼。

只见主席台后面的左右两大片观众突然站起来,又是挥舞打气棒又是摆手的,还有人在敲鼓,紧接着站在前端的洪管家拍拍手,他身后的百多号人一同欢呼道:“少爷少爷你最强!少爷少爷你最棒!”

林长东差点狂叫出声,他几乎要气得背过去的急朝上面摆手,并用低声试图口型命令他们:“回去啊!快回去!回去!干什么!回去!”

然而上面的人没一个看懂他的口型,还更加热情的同他挥手欢呼,不仅如此,他们还举起了几条大红色的横幅,上面的字林长东都不敢细看一眼,再看怕是真要晕过去了。

“少爷!我们永远是你最忠实的观众!”洪管家还自以为立功了的挥舞起一张印着'少爷我们爱你'的旗帜。

林长东气得绝望,简直尴尬得想瞬间人间蒸发,他直接把手中的红色头壳套到脑袋上,只能试图自欺欺人装作什么没发生。

他低着头继续走,然而这地板也是亮得刺眼,要说这地板为什么这么亮,应该是因为他颜面扫地给扫亮的。

终于走完这漫长的最后一百米出场,耳边的那些“少爷少爷”也才彻底消停,一回到场馆后台,几人立马大声哄笑出来,林长东想死的心都有了。

祝骁扳住他的左肩,粘腻说:“少爷少爷你最强~~”

“少爷少爷你最棒~~”梁晖又挨在右肩娇嗔道。

“去去去,别凌迟我了。”林长东涨红着脸,真想一头撞墙上。

张流玉用出场牌挡住半边脸,也没忍住偷偷笑着,林长东看了心更热,他漫步过去悄悄碰了一下对方的手,又假装帮忙拿过牌子找了个地方放着。

他们的项目是上午十点开始,距离上场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林长东的父母和姐姐来了,一群人原本打打闹闹的不自觉就严肃了起来。

林长东赶忙把他家人推到外面去讲话,又开始责问他们为什么要搞那么大阵仗让他当众丢脸。

“那不是为了支持你吗。”他三姐作为出主意的人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都快被笑死了你们没看出来啊!”林长东气得直挠头,“我都说了你们只能偷偷来,这下别人都知道了!一下别人说我们作弊怎么办!”

“哦哟,那怎么办。”蓝卉看似担心实则又欣慰不行的抓住儿子两只肩膀,“妈妈都不知道你姐姐这么搞。”

“你们别来捣乱了,烦死我了。”林长东无奈道。

他爸也摸了摸他身上的狮衣,又拍拍胳膊,“练这个是更加结实了好像,我们还以为你闹着玩呢,生什么气。”

“他想生就生啊,你看你们办的事,一下儿子心情不好了,表演失误怎么办。”蓝卉抚抚儿子紧拧的脸,“不生气了,啊。”

林长东其实早就不生气了,但他现在必须得拉脸色,否则他们下次还会做这种蠢事,他又不是小学生了,这一套对他来说早就没用了,可谁知道他家里还爱这么整。

“等等,你这东西是什么。”三姐眼尖的发现了什么,她抓住弟弟的手举起来一看,立马告状:“爸!你们快看啊!林长东谈恋爱了!”

“我哪有!”林长东立马把手收回去,把上面的发圈推到小臂上,“我这是要用的道具!姐你别瞎说!”

“好好好,没有没有。”蓝卉又哄他,“你们什么时候上场呢?”

林长东就说快了,又交代他们别搞什么事出来的影响他比赛,两口子还当看儿子第一天上学那样欣慰得不行,高高兴兴给他送回去了。

最后候场半小时,林长东去了趟洗手间,二人看准机会一同钻进了独立洗手间里。

明明是一块进来的,也就快一步慢一步的距离而已,林长东还不好意思说:“你来啦,流玉。”

张流玉还穿着那身壮锦,不过头巾已经摘下来了,他点点头,又说:“我重新帮你扎腰带。”

“哦。”林长东看了看自己那条乱缠的红色绸带,赶忙解开,“这个是我自己扎。”

“你笨笨的。”张流玉小声道,他接过带子两端,调整好带子后重新给对方在腰上缠了两圈,最后在左胯边上打了个大花结。

“好了。”张流玉又拿出帕子给对方擦了擦汗,“你待会要小心一点,那个架子应该很高的。”

林长东扶住对方的腰,低头下去配合对方擦汗,“我知道,我不怕。”

“嗯。”张流玉给对方擦了额角,又轻轻吹凉快,“我觉得,你最厉害。”

这捧杀话中的个人情感太重,林长东听了都不好意思,“哪有,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别人听到多不好……”

“我知道啊。”张流玉变换成悄悄话,“所以我偷偷说给你听,别人不知道。”

出去前,林长东又握着张流玉软肉乎乎的手臂看了看,这上衣的袖子是半袖,只能遮住小臂的一半,张流玉手上那条伤疤一直敞露着,下场以后他没事就捂着胳膊。

林长东若有所思,“流玉,你听我说,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何家班的队伍是本项目第三个出场,早上场的好处就是可以早点回去休息,因为晋级拿到金奖以后的队伍,决赛不只是在区里比了,而是一周后要去省会参加省选。

与此同时他们临时又得到通知:奖金上调了,排名在前三分之二的队伍都有一千的优秀奖,而金奖更是离谱的上调到了三万,银奖铜奖分别是两万和一万。

“这一千跟白送有什么区别,我们总不能一千都拿不到吧。”

“你们不觉得这个奖金调得很突然吗?”

“这有什么突然的,上面,上面良心发现多撒钱了也说不准。”林长东结巴着不以为然道,“重在参与嘛,别老说钱的事,哎呀别说这个了,先准备上场吧。”

他们的表演节目是双狮追日赶月,梁晖和祝骁一组追日,周通和林长东一组赶月,由二哥和何权青分别举两只红黄色的簸箕作为日月,引诱一金一红两头狮子跑桩追赶,表演重点在上桩的动作和花式跳桩上。

周通比林长东轻一点,他做了尾,因为他们要挂桩式跳桩,这个动作的难度非常考验两个人的腰力、重心和默契,林长东在前,不仅要举着头壳精准跳到前一个桩上,他还要马上立住重心,让抓着他腰带的周通作为后腿,先在半空中荡上两下再起劲发力跳回桩上。

而且这个桩面很小,虽然能勉强站四只脚,但是稍有差错,随时都可能有人被挤下去。

他们该同手时就同手,该起跳眨眼时也不拖沓,两个人被整套狮皮包裹着,在桩上追赶月亮的样子格外调皮,活灵活现得让人都要忘却了这金灿灿的皮套下是人。

张流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头金狮子看,有人拍了他肩膀他都没感觉到,还是一旁的路人观众拽了拽他衣袖他才回的神。

张流玉不解看向路人,路人目光往后指,他又往后看,后面的观众席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人,他前面坐下时还记得这位置是个中年男人,这会儿已经换成一个十分时髦靓丽的年轻女子了。

张流玉不算认识她,但对方前面才来找过林长东,他很轻易就猜出了这是林长东的家人,有可能就是他的姐姐。

“请问你是在叫我吗……”张流玉有点拘谨问。

林湘竹点点头,妆造精致的五官中尽是打量:“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作者感言

逐柳天司

逐柳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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