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进到玄关,不一会儿平良就从客厅飞奔过来。“欢迎!”看着一脸高兴摇着尾巴的平良,清居“哟”的一声简单的回应他。
“清居,吃晚饭了吗?刚才我妈炸了很多虾饼”
“不是吧。早知道不在麦当劳吃了”
“那就当明天的早饭吧”
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是“今晚住这里吗?”,清居回答道:“就这么办吧”。闻言平良一下子脸上放光。看到他的反应清居的唇角也不禁微微上扬。笑着走向客厅的途中平良说道。
“洗澡水烧好了。随时都能用”
“那我先去洗澡。啊,这个帮我放房间里”
将包交给平良,清居穿过客厅去往浴室。先吃饭吗?还是先洗澡?虽然感觉就像什么俗套的新婚夫妻短剧一般,不过也让人很舒服。
最近,清居连着几天来平良家,随着来的日子增加清居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洗面台上,清居的黄色的牙刷排在平良的绿色的牙刷边上,之前一直空荡荡的架子上也放满了清居的定型剂。泡在和一个人生活时狭窄的浴缸完全不同的宽敞的浴缸里,一天的疲劳也随之消散。
第一次来这里时,两人完全错位的想法、平良消极的自我中心以及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清居非常绝望,可实际出入这里之后发现这里是个非常舒适的地方。只要把自己关在隔音室里就能排练到深夜,只要说肚子饿了厨艺不精的平良也会给他做饭。当然,这里也没有其他男人的影子。
高中的时候,城田他们曾经说过平良是理想的奴隶。确实如此。要是能就这样变成理想的恋人就好了,按照这个状态,清居觉得大概不久的将来就会发展至此吧。嘛,虽然比起理想中的恋人来说平良太过恶心了——。
从浴室出来,因为太热了清居只穿了睡裤就进到客厅,平良立刻僵住了。视线左右彷徨好像不知道该看哪里,平良问道:“要喝什么吗?”“碳酸水”闻言,平良坚决不看一眼清居慌忙跑进厨房。
——百分百是个处男了。
清居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感到好笑。
可是清居也没有资格笑话平良。虽然一如既往有很多男男女女追求自己,可是清居一次都没有答应。果然第一次还是想和喜欢的男人做。虽然一想到对方是恶心烦人的平良清居的内心就有点复杂,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这样来说的话,初恋初吻和初体验的对象都是平良,自己意外的是个很专情的男人呢。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清居打死也不会让不喜欢的人碰自己的。倒不是说道德上怎么样只是清居生理上接受不了,总感觉自己吃亏了。
“水来了,喝吧”
平良端来了加了柠檬的碳酸水,清居说了一声谢谢接了过来。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喝起碳酸水,平良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相机。
“可以拍吗?”
“可以”
随意瞥了一眼平良,下一秒响起了熟悉的快门声,就这样平良从各个角度连续不断地按下快门。清居并没有特别地摆什么造型,可是平良似乎就是喜欢拍这样日常状态下随意的清居。
前几天,清居让平良把从高中时代起至今拍过的所有照片拿给他看。一开始平良不太情愿,清居一说再也不给他拍了之后,平良立马慌张地拿出好几本厚厚的相册。
照片本身很不错。因为是专业的模特,清居本身已经习惯了被拍照,可是与时尚杂志的写真不同,这些照片镜头的重点放在了清居本身。
——我当时是这幅表情吗。
平良的照片与专业摄影师拍的写真不同,上面是最原原本本的清居。虽然清居不太懂技术方面的东西,但是还是感叹平良确实对自己观察入微。
观察等同于爱,说实话,这让清居很高兴。可是,仅仅是经过不同的修图手法改过的同样的照片有无数张,看到这些,这份过于沉重的爱让清居有些退缩。清居可以理解,大家都想要喜欢的人的照片,可是有必要拍那么多张吗。“真亏你不嫌腻啊”清居说道。
——欸,这可是off状态的照片啊?
平良的眼神甚至包含了一些责难: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清居这次是真的无言以对了。清居几乎每天都会来这边住,平良每次也都非常开心的迎接清居来。一方面清居乐观的认为照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成为恋人,可是另一方面看到两人之间一直无法缩短的距离清居也开始着急起来。平良是个理想的奴隶重度粉丝体质的男人。这也就算了,可是你到底打算在现在的位置待多久啊,稍微往我这边靠近一点呀。清居很想对他这样说。
“脚指甲长长了呢”
不知不觉间平良已经来到清居的近旁。蹲在沙发前对着清居的脚,尤其是小脚趾狂按快门。为什么要拍那种地方啊,清居边想边把修长的腿架到平良肩膀上。“那你给我剪呗”清居笑着逗他道。
“好的”
平良放下相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站起身来。
“诶,真的要剪吗”
“不行吗?”
平良的语气听上去非常遗憾,清居只得回道:可以是可以啦……。平良从抽屉里找出指甲剪然后跪坐在清居面前。将清居的脚后跟放到膝盖上,接着轻轻捧起清居的脚背。
“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剪所以有点紧张”
这也是清居长大之后第一次让别人给自己剪指甲。可是脚后跟被平良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清居的心里一阵悸动。随着咔嚓一声,小小的弯月形状的指甲掉落在地。
“清居连小脚趾的指甲都那么漂亮”
平良一脸痴迷的模样。边剪着清居的指甲,边浮现出这样幸福表情的,全世界也就只有平良了吧。变态。恶心。可是也正是这份近乎变态的执着,才把他和平良联系在了一起。清居心里涌现出类似于快感的东西。需求和供给完全一致。
“清居的手也很漂亮。越到指尖越纤细”
“说起来你确实老是喜欢拍手呢”
然后就会顺势亲吻自己的手面。
清居回想起那个时候脑海深处酥麻的感觉。
平良是不是也回想起那个时候呢,清居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头顶的旋儿处一簇头发仿佛电线一样竖在那里。平良从来不用定型剂。和时尚这种东西绝缘。可是平良个子很高。肩膀也挺宽的。剧团的同伴也说他有一张很有味道的演员脸,整体应该是不差的。问题在于他的发型和衣服。
“呐,下次一起去买东西吧?”
“诶,可以吗?”
平良满脸放光,积极的态度让清居也跟着高兴起来。
“哦,那就去涩谷——”
“离这里最近的是SUNDI,我妈说车站对面还有一家鲜果超市。听说鲜果超市里的蔬菜区有当地的菜非常新鲜”
“不是这个买东西啦”
清居不禁吐槽道。为什么两个大学男生说起去买东西,会想到去附近的超市啊。“是去买衣服”,闻言平良露出怯懦的表情。
“不用了,我现在的衣服就够穿了。涉谷感觉很可怕的样子”
“一点都不可怕。我陪你一起去,给你选更适合你的衣服。然后顺便去一下沙龙”
“贵族吗?”
“去死。当然是美发沙龙啊”
平良赶紧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比服装店更可怕。完全不知道怎么跟里面的店员说话,就算拿照片让他照着剪,店员肯定也是说‘这个发型绝对不适合你。’只会觉得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平良垂下头继续给清居剪指甲。
“不就是个美发店嘛有什么好怕——疼”
随着咔嚓一声,脚尖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对不起,我剪过头了!”
平良抬起清居的脚后跟,确认着指尖。
“啊,没事——”
清居话说一半,突然平良一口含住了清居的脚趾,清居立刻僵住了。
“……喂,不,不用”
宽大的手掌牢牢地抱住清居的脚,湿热的舌头轻柔地包裹着整个脚趾。清居拼命想躲开,可是传遍全身的酥痒感让他使不上劲。舌头湿滑的触感,让清居腰下一阵发软。忍耐着不断涌上来的燥热,平良就算松口了。
“对不起,没有出血不过还是消一下毒……啊”平良突然闭上了嘴。疑惑的清居追着平良的视线,哇的一声叫出声来。赶紧扯过一旁的浴巾遮住两腿间不自然的凸起。脸颊和耳朵一片滚烫。
“都,都怪你做奇怪的事……”
“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诶?”
“清居同意的话,我来帮你”
我来帮你……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的瞬间,清居的脖子都开始发热了。平良的眼睛里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清居的股间反应更大了。
“讨厌?”
被这么问了之后,清居感到非常焦急。这也太过于突然了。
“清居讨厌的话我就不做”
平良这么说了之后——
“……不,不讨厌”
清居避开平良的视线说道,闻言平良慢慢靠了过来。清居紧张得脑海里一片空白。浴巾被拿开,透过睡裤,比起刚才反应更大的那处映入眼帘。只是想象自己的身体就变成这样,实在可恨。
“真的可以吗?”
平良再度询问,而清居已经羞耻死了。
“啰嗦,不要一直问”
“对不起,我不问了”
平良的手落在睡裤的腰部位置。指尖在颤抖。平良也在紧张啊。
“腰,稍微抬一下”
微微抬起腰,内裤连同睡裤一起被脱下来。在开着灯的亮堂堂的客厅里,只有自己的私处被暴露出来,清居心生羞耻。
“……好漂亮”
在超近的距离被平良盯着看,清居那处不仅没有软下去反而起了各加淫靡的反应。
“不要一直盯着看”
“可是清居那里颜色和形状都很漂亮”
不需要你这种感想啦。恶心。可是一想到自己被平良盯着看全身就烫得好像烧起来一般,前面也溢出透明的液体。
“.....好厉害,我都还没有碰”
羞耻得简直想哭。
“够,够了。不用……”
因为吓一跳身体颤抖一下。平良的脸埋进清居的腿间。
“啊,等……”
清居硬挺的那处被湿热的口腔粘膜包裹住。惹人颤抖的快感差点让清居呻吟出声,他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前面被舔弄着,有时舌头又好像要伸入铃口。过电般的酥麻感让清居的脚趾尖都绷得紧紧的。“……嗯、哈……”
就算用手捂住还是有气息泄露出来。怎么办,舒服得要死。第一次体会到的快感强烈得让清居眼中泛出泪水,拼命地摇着头,然后突然平良停住了。
“要停下吗?”
“为什么……”
“因为清居一脸想哭的样子”
清居想一脚把他踹飞。停下?这种状况下?就算不想看下面还是映入清居眼里,硬挺充血的那处被唾液濡湿。此刻整个下腹也一直弥散着快感,铃口还像祈求一般的洒下蜜液。
“……不用停”
“可是清居好像很难受一样一直在摇头”
这种时候的否定的话和态度不要那样直接去理解啊。这种状态下要是放任不管的话肯定会很难受啊,同为男人你难道不懂吗。啊,不过正因为不懂才是平良吧。
“……不讨厌”
用近乎气愤的心情恳求道。
“很舒服,继续……”
就在清居羞耻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平良呆呆地呢喃道:好可爱……清居不禁瞪了他一眼,可是平良再次含住他的下面,清居立刻失了气力。
“……嗯,要”
一直期待的快感一下子就席卷了清居的全身心。边继续着口淫平良边揉搓着清居下面,快感不容分说的涌了上来。
“……平良,不,……要射了”
清居断断续续地哭诉着,平良暂时停止口淫说道。
“没关系,就这样射吧”
“混蛋……别开玩笑了”
第一次怎么可能做这么可耻的事啊。可是,平良加深口淫,清居全身的力气都被夺去了。快感的水位不断上升,清居不禁攥住平良的头发。“平良,不行了……啊、啊啊”
清居拔高了声音,和哭诉相反的,抓住平良的头发将他拉近。微微张开眼睛,碰上平良的视线。平良边用舌头舔弄着清居的性器,边牢牢盯着深陷快感的清居。甘美的快感让清居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下个瞬间,高潮来临,清居紧紧闭上眼睛。
“……嗯、啊、啊啊”
下面几次释放出液体。平良毫不犹豫地全部吞咽下去。
全部射完之后,快感的余韵像一条怠惰的蛇一样盘绕在清居的下腹。无力敞开的双腿间,平良像舔弄糖果一样继续舔弄着下体。
“……嗯,不要,嗯……”
刚刚高潮过的性器无法立刻对爱抚起反应,快感潜入身体更深的部分,转变为好像在抚弄腰部的急促。不知道是痒还是舒服,清居的下面又一次起了反应。
“可以继续吗?”
害我变成这样,还问什么问啊!清居心里狠狠地想到。
因为已经泄过一次,第二次高潮迟迟不来。也因此,悠长缓慢持续的快感像火焰一样融化了清居的理智,只能不断地喘息。终于高潮之后,清居懒懒得靠在沙发上,平良亲了亲清居的膝头。
“累了?”
“……嗯”
清居抱着抱枕藏住自己的脸。羞耻心和理智一同被找回。不敢和平良对视的清居忽然看到平良的腰间。那里不自然的凸起着,忽然清居意识到平良的状态。同为男人,所以知道这样很难受。
“不好意思”
清居坐起身来,平良一脸不明所以。
“那个,那个,我也……帮你吧”
因为太羞耻了清居不敢看平良。
“我没关系”
平良干脆的拒绝了,清居难以置信地看向平良。
“清居不用做这些事。你好好休息”
平良急匆匆出了客厅,清居整个人都傻住了。我没关系?不是吧?那种状态下是个男人都没办法放任不管吧——。
带着无法理解的心情清居重新穿好睡裤,这时厕所传来冲水的声音。回到客厅的平良下面已经恢复平静,清居愕然。
——不会是自己去解决了吧?
清居满头的问号。我都说了我来帮你,他居然自己去解决?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完全不能理解他。太过于不明所以甚至有些可怕。
“你生气了吗?”
注意到清居带刺的视线,平良问道。
“难道是,我做的事……”
“你做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吗”
清居反问道,平良一下子就脸红了。
“对、对不起。但是我没有想清居的事”
“哈?”
“我想象着别的事解决的。完全没有想清居。所以你不要担心”
看到平良一脸认真的样子,清居不知该作何反应。
——等等。等一等。这样太奇怪了吧。
不光用嘴做还都吞下去,明明已经做了这么深入的事情,平良却拒绝清居的触碰,甚至想着别的事情来自我解决,清居简直不知该从何吐槽起了。喜欢的人跟自己说“我来帮你”,那肯定是立刻点头说谢谢啊。
“你这家伙啊——”
清居忍不住开口道,可是平良闻言却吓得缩起了肩膀。
“为什么不想着我去解决呢”看着平良不安的眼神,这句话清居也说不出口了。
“……没什么”
忍受着这种不可理喻的状况,清居大步去到洗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边烦躁的用吹风机吹着头发,清居心头渐渐升起不安。
难道平良在恋爱这个层面上对自己并没有兴趣吗。虽然他说清居是他全世界最喜欢的人,可是喜欢有很多类型。平良所说的喜欢不一定是恋爱意义上的喜欢。
——不对不对,都做了那样的事了不可能的吧。
清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难道是因为我的态度太差了吗?
清居非常清楚的知道平良是个消极的自我主义者。想要改变那个家伙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能自己做出改变。为了不让平良产生消极心理,比方说用偶像般浅显易懂的爽朗笑容之类的……。想象了一下对平良露出偶像笑容的自己,清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如果当成是工作的话也不是做不到。
清居回到客厅,不像平时那样和平良面对面坐,而是坐到了平良的身边。平良吓了一跳般看向清居。一脸害怕的表情立刻就让清居心生烦躁,不过清居忍住了。
“怎么了?”
“偶尔想和你并排一起坐。不行?”
将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客观感受丢到一边,清居用微微向上的视线看着平良问道。
“怎、怎么会。清居想怎么坐都行”
“谢谢。啊——总觉得今天好累啊”
清居将头靠在平良肩上,下一秒平良就受惊一般的叫了一声躲开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哪里不舒服”
平良出乎清居意料的反应让清居升起一股怒气。不过把这当成是拍摄工作,清居保持着微笑再次贴近平良。
平良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清、清、清、清、清清清——”
久违的听到了平良的口吃。第一次听到平良的口吃的时候,因为恶心一秒就把他拒之视线之外。要是告诉那个时候的自己,不久的将来你会喜欢上那个男人的话自己会如何呢。大概会说“去死,笨蛋”吧。看着一直紧张兮兮的平良,为了消除内心的怒气,清居思考起了这些傻乎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