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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对赌

白桦林奏响手风琴/波兰名鹊 逐柳天司 3161字 2026-11-03 21:52:57

“大晚上还加训,这么刻苦怎么一点成效也没有,怕不是智商有问题吧。”

奈连松开人,又拍了拍和卫争接触过的部位。

卫争立马同对方拉开了距离,他把枪收起来,尽可能让对方把注意力从手上的枪挪开,“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中文里有个成语叫误人子弟。”

最后四个字他是用中文说的,奈连闻言很是淡定:“我还知道有个成语叫,烂泥扶不上墙。”

奈连的中文还可以,就是发音时有一点拧,但这水平也足够保证他在未来的晋升道路上畅通无阻了。

“您对自己还真有自信。”卫争不屑一笑。

奈连今日的情绪格外稳定,他两手揣进大衣兜里,又打量眼前人,“怎么,这就是你跟上级说话的态度。”

“报告,是的。”卫争两手负在腰后,赶忙拆下弹匣。

奈连:“你该不会是觉得抓到了我的把柄,就可以得到对等的话语权了吧。”

“……”

卫争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说出来了,不过奈连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在地下一层吗?

“您既然主动找到我,怎么不算是一种担忧的表现呢?”卫争不紧不慢。

奈连用一种很可笑的表情看着对方,“这是我需要担心的范畴吗。”

卫争想要反驳,但又住嘴了,在今夜之前,他确实是把这件事想得很简单;如今想来,这不但不是奈连的把柄,反而更能说明奈连在军区里的地位不一般……

“怎么不说话了?想通了?”奈连掐住卫争的脸颊。

卫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被怼得哑口无言,也可能是纯粹想反咬一口,他挣脱开对方的手,“不,我只觉得你不检点。”

“……”奈连直回身,玩味满满道:“我的私生活对你吸引力这么大吗。”

“当然,您声名在外,谁不想听两句消遣呢。”

“是吗。”奈连还有点惊讶,“那你可要坚守住底线,别在流言蜚语中爱上我。”

这下卫争才是真被气急眼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是被污蔑了,他咬牙切齿气急败坏:“你可真看得起自己,像你这样的,我嫌脏还来不及!”

“嫌脏也需要身份和资质。”奈连不为所激怒,反而觉得更可笑了:“像你这样的小角色,诋毁我的门槛都达不到,好自为之吧,烂泥。”

说完,奈连就转身离开了,卫争停在原地,愈想越愈发不痛快。

次日出操,奈连把他们扔进个大水塔里去了,十几个人在冰水里泡了一个上午才爬出来,下午又让他们去拉船,卫争合理怀疑这都是奈连的公报私仇。

可能是以前他真没那么关注过奈连这个人,自这夜对峙过后,卫争才发现奈连的自大和自恋并不是在自导自演,完全是一群肤浅的人赋予的。

奈连上队带他们去其他连队部门学习的时候,其他连队的士兵总是表现出高昂的欢迎情绪,上至大大小小的连长部长,小至跟他一样的士兵,奈连的身边总是有各色各样的人捧他的臭脸。

这些人图他的什么?身体吗?如果不是身体,卫争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卫争现在不仅看不上奈连,还看不起那些竭力讨好他的人。

和他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008,008每天一回宿舍就是对奈连各种破骂,他和其他人的抱怨不一样,008骂得相当难听。

他不是纯粹去骂这个人有多傲慢无情,而是直接把奈连和娼妓一类挂钩的。

“监控开着呢,你少说点吧。”略德听不下去了。

“我说得有错吗?”008不把提醒当回事,“本来就是个四处发q的三流货色,是个男的都能上,这谁不知道?”

宿舍里无一人应答他。

008将两只破烂手套从手上慢慢脱下来,再奋力摔在桌上,“去他妈的,又让我们拉一天船,自己和那个弱智特助在船上倒是干得火热。”

卫争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奈连那点事,原来全辖区都看在眼里吗?

去洗衣房路上,卫争酝酿了一会儿,还是问了略德知不知道这些事。

略德可能是不太敢在外面讨论这个话题,他使了个眼色,小声问:“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特训和特助的事吗?”卫争充楞装傻问。

“这算什么……”略德瘪瘪嘴,“我还碰见过更加不能说的呢。”

卫争继续装不知情,“不会吧。”

“骗你干什么,真的。”略德一脸的笃定,“指挥层七个连长里有四个都跟他睡过,更别说副司令了,不然特训能在辖区里横着走吗……”

“你从哪听说的?”

“随便打听就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全辖区最后一个听说的吧?”

“哦,我……没太注意这些。”卫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有那么夸张吗。”

略德觉得卫争好像有点天真,“听说是这样,但是……我感觉只会更加夸张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就是……”卫争卡了一下,“这些人图什么啊。”

略德见怪不怪的,“谁没有点私欲,而且特训本来就很受欢迎吧。”

卫争理解不了那些以睡过奈连为荣的人,更不理解得不到还要加倍诋毁的人。

他说的不是别人,正是008。008每天各种满口污秽诋毁奈连,标榜自己如何看扁对方,结果一条通报发出来,所有人都得知了他在联谊会酒后骚扰奈连的事实。

通报下来没两天,008就退出了,但这并不是军机处的决定,单纯只是他自己受不了来自身边的压力,澡堂、洗衣房、食堂……普通人能接触到的公共场所总会有那么一群人“招待”他。

卫争依旧和奈连对着干,但008的经历又告诉他,对着干也要谨言慎行。

一个月又过去了,月底考核绩点统计出来,格雷以淘汰赛的十个绩点甩了所有人一大截保住了001的位次,而霍言不出意外一朝飞升爬到了002,卫争的移动靶还没练出花,在考核里仍旧落后于霍言,因而暂时列位003。

格雷很快就发现了霍言夜里离开宿舍的事情,他向西河做了汇报,最后霍言以有梦游症状开脱了。

没两天,上头给他们重分了宿舍,换成了两个十人寝。卫争依旧和霍言一个宿舍,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拆穿对方晚上出去加训的事情。

卫争心静了下来,可能是心性上的沉淀,奈连最近没怎么刁难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劲头也过去了,他更多的兴趣都放在了霍言身上。

起初,卫争也只是以为奈连对霍言的刁难也只是兴趣,直至他有天起夜去打靶,发现霍言也出去后,他打算去看看霍言的情况,结果却看到了奈连和霍言夜间私会的场面。

卫争心里不由得鄙夷起霍言,他还以为霍言跟别人不一样,至少不会和一个处处刁难自己的人看对眼吧。

可偷听了一会儿,他又发现奈连只是来给霍言开小课的。

这可比他们有私情让卫争鄙夷、甚至义愤填膺得多,他当时差点就要冲上去质问奈连为什么会给霍言优待,但是想想又忍住了。

从这夜起,霍言学什么,他也跟着学什么,反正都是见不得人的优待,他凭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难怪霍言的枪法愈发精准,敢情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其实奈连在平日的训练也不是有所保留,但他似乎就是没那么多耐心,如果有一个人出错,或是表现平平,他就会失去指导欲;反之,私下面对霍言时,他就很有耐心,卫争可以确定,奈连喜欢天才,更喜欢谦虚的聪明人。

格雷很聪明,但是他自大死板,所以奈连既不为难他也不喜欢他;略德不出众,但是谦虚好学,奈连对他态度就很好;再反观自己,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奈连那里是怎么个定位,总之肯定是又笨又蠢又自以为是吧。

奈连不仅给霍言做体能提升,还给他讲风速判断、校正远距离打靶的密位修正、负重状态下的据枪稳定性、高强度体能透支后的射击调整……样样都能讲到卫争的短板上。

卫争现在不仅晚上偷师,白天他还要抢着跟霍言比艺,进步速度肉眼可见快了不是一丁半点。

明天就是第三次月考核,卫争今夜打算再去听听奈连又要给霍言讲什么,结果霍言今晚迟迟没来,只有奈连一个人在靶场上坐着。

卫争准备撤退,结果奈连起身了,他侧首看过来,开口说话:“不准备过来给你的恩师磕个头吗。”

原来他知道吗,那也太丢人了,卫争懊恼地想。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淡定从轮胎堆后面走出来,走到对方跟前,很是刻意地敬了个礼。

奈连一脸戏谑盯得他,问:“002呢。”

“报告,我不知道,睡死了吧。”卫争被抓了个现行正不痛快着。

“那他没有你好学呢。”奈连嘲讽说,“愚者多勤,应该的。”

卫争暗暗咬牙,不接话。

“我要是你这么笨还不如多睡点,至少能保证脑子正常发育。”奈连摸了摸卫争头,又拍了拍脑袋瓜子。

卫争不悦将头拧开,他并不急着跟对方逞一时口快:“那就明天再见分晓吧。”

“说大话不用付出代价就是好。”奈连看了看表,又拍拍对方的脸,“时间还挺早,回去吧,你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做梦。”

卫争擒住对方的手,打断着全是看扁的动作,咬牙切齿:“如果我做到呢,你又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我为什么要为你的进步付出代价?你的进步不是我给予的吗?如果你明天不能拿出实际的进步,更应该向我道歉吧。”奈连看着自己的手腕,“松开。”

和你有什么关系。卫争真想这么大吼一声,可是他的良心告诉他不能,他松开对方的手腕,“少激我,你要是有意见可以等明天结束再秋后算账。”

奈连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手腕,“如果你做不到呢,你怎么打算向我的劳动付出请罪?”

“任你处置。”卫争大言大出,“但是如果我做到呢,你又准备付出什么代价?”

“你凭什么觉得你有和我对赌的权利?”

卫争最看不惯的就是奈连这副玩不起还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不敢。”

“……”奈连想了想还是觉得好笑,他点头,“可以,你准备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卫争心里的想法那可太多了,让奈连自行承认特殊关照的偏私作为?要求一视同仁?

想来想去,卫争提了个更有价值的要求:“如果明天我的位次调整到第一位,你要当着全连队夸我比任何人都有天赋,并且迟早有一天会超越你。”

奈连还以为对方有多大能耐呢,“能力不大,虚荣心不小。”

说什么卫争都认了,“你敢吗。”

奈连不假思索:“当然。”

逐柳天司

鱼塘动态有一张卫争和奈连的插图稿,大家可以去看看。

作者感言

逐柳天司

逐柳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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