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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TRA STORY

在宇宙的中心 吃素 2619 2026-09-01 07:52:02

“我好想你。”关藏说。拇指指腹摸过严恪己脖子上的疤。整整一圈。

他微微仰着下巴,伸长了脖子。

关藏戴着医用手套,让棉线绕过他的脖子,交叉,在两手缠绕,然后慢慢拉紧。

先是痛,接着是窒息。他抓住了关藏的手腕,但关藏不为所动,盯着他几乎濒死的面孔猛然用力。棉线断了。

他眼前已经黑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突然涌进来的空气,让他喘到咳,咳到呕吐,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关藏的脸。

关藏出神地看着他,摸他的心脏。接着沿着刚才细线留下的勒痕,仔仔细细地用棉签给他脖子消毒,拿起了手术刀片。

他逐渐平复了呼吸,说“来吧”。

关藏刚把手放上去,他又说:“划错一点老子砍死你。”

“不会的。”

关藏用手指按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将刀尖压下去,以勒痕为轨迹,割开表皮层。

血珠马上冒了出来,顺着雪白的颈项往下滑。刀尖游走,一毫米一毫米,一厘米一厘米,先是凉,后是灼熟的痛。关藏跟他确认了好几次是不是真的不用表皮麻药,他说不用。

“这也是给你的礼物。”

听他这样说,关藏开心得亲得他喘不过气。

时间很长又很短,关藏十分专注,专注得可怕,眼珠子都不错一下。红色绕着他的颈项缓慢地延伸,最终在喉结处首尾连接,将那道旧伤疤用新的覆盖。关藏在那里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作为结束。

脖子上彷佛戴了一款红色流苏choker,是从他血管里流淌出来的生命。他端坐在卫生间地上,像个邪神,关藏拿着刀,跪着,怔怔地盯着他,胸脯一起一伏。

血很快就止住了。他骑到关藏身上去。

“多久没见了?”严恪己问。

“五年零九个月。”关藏说,“再过一周满十个月。”

风景在他俩之间看来看去,问:“你们认识啊?”他回笞:“我对象。”风景说:“啊?”他扯起关藏的手腕,“走了文化人,回家脱神子。”关藏跟目瞪口呆的风景礼貌地摆手,说:“再见,下次再来。”

回家路上,他问关藏:“有过性生活吗?”

“没有。”

“手淫也没有?”

“没有。”

“硬起来的时候怎么办?”

“忍耐,忍到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恪己应该知道啊,你不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一直都很擅长忍耐。”看着关藏认真的模样,严恪己唤了口气:“我他妈是不是得提前叫救护车。”

关藏愉快地笑了起来。

他没问去我家还是去你家,反正关藏开车,把他带到哪里就去哪里。看到自己住的公寓入口,他也没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就像他没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酒吧。

因为是关藏这个变态嘛。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五年零九个月,又长又短。长到人生已经各自改变,短到其实什么都没变。脱了裤子滚到一起,还是神经病对神经病。

没激烈到要叫救护车的地步,但再这样做下去估计得看肛肠科。

生殖器脱离了口唇的包裹,两腿再次被打开,严恪己骂了一声:“你他妈要弄死我。”关藏嘻嘻地笑,慢慢挺进他的身体。润滑足够且已经习惯了,并不痛,快感一直在持续。

整个白天都没出门,窗帘拉着,衣服也不用穿,嘴巴不是亲在另一张嘴上,就是亲在另一根生殖器上,谁先硬起来就找上另一个,不射出来不分开——到底是谁的第几回,没人记得。两人之间什么都没问,想到什么说什么,有一搭没一搭。不想说的时候就沉默,或者做爱,或者关藏看他赤身裸体地试戴自己送给他的几十条choker,试完几条继续做爱。

严恪己闭上眼睛,身体随着关藏的动作摇晃起来。粉红色的泡泡不断地从他们两个人的呼吸里、毛孔里蒸腾起来,再一个个“啵、啵、啵”地破裂,将甜腻腻的气味洒满整个房间。

关藏抬起他一只脚,咬他脚趾头。严恪己“啊”了一声。一堆情欲的泡泡炸开,炸得两人头晕脑胀,想不了别的了。

等再次清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关藏搂着他,吻他额头,被他骂“变态教师”。

就像五年前一样。

风景对他们的关系忧虑又好奇,毕竟这个对象来得如此突然。而关藏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还很奇怪。遇上陆擎森在的时候,他曾搂着关藏的脖子说:“关老师,你再来晚点儿这个兵哥哥就被我追到手了。”还冲着陆擎森挤眉弄眼,把红印气得跟他当场吵一架。

关老师倒没事儿人一样,笑咪咪地抱着他的腰,说:“那我要伤心的,恪己。”

风景才知道,原来最美的名字叫严恪己。问他俩怎么认识的,严恪己大喊:“他嫖我!”两个人没正经地哈哈哈笑。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风景曾旁敲侧击地跟关藏打听:“认识几年了啊?为什么分手啊?现在干什么啊?家里有什么人啊?”

关藏也不烦,笑咪咪地跟风景说:“你很像一个人,对恪己很重要的一个人——他也曾这样保护过他,谢谢你。”倒把风景说得不好意思了。

严恪己特意去见了一次马千家。

“你老了啊,不能叫你马哥了。”

再一次面对严恪己的调笑,马千家冷冷一哼,说道:“你还是那么烦人。”已经过了五十岁,能不老吗?

“听说你自己开了工作室,很厉害啊,用不着关藏给买貂了吧。”

严恪己嘿嘿一笑,问:“马叔,知道我为啥没买房不?”马千家“啧”一声,不想跟他说话。他还得理不饶人,“咋地啊,给你买行,给我就就不行?”

关藏追着严恪己到了这个城市,马千家也不得不来。跟以前一样,住得跟关藏不远。关藏要给他买一套房,他死活不干,关藏说马叔不买那我也不买吧,把他逼得买了套小二手。

遥远的另一个城市里,关静园退居幕后,这几年基本就没从医院出来过。关藏没有去打听外公的消息,只是每年回来去给母亲和爱丽丝扫墓的时候,从被打扫过的墓碑前能推测出他仍然活着,仍然记得。

虽然没住一起,但严恪己动不动就跑到关藏那儿去——他的房子更大更舒适,随便祸害,还不用自己收拾,关藏也从不生气。

“哎,关老师,脱个衣服我看看呗。”

严恪己今天回来得早,坐在沙发上捧着计算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见关藏进门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西装西裤,突然这样说道。今天参加学校的周年庆拍摄,关藏穿了正装。

关藏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我要摸你。”他说,“你摸我这么多回,让我也爽一次。”

关藏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一颗一颗地开始解扣子。

关藏是天生的衣架子,肩宽腿长。这么多年良好的生活习惯和运动让他的身材依旧保持在最佳状态。西装一脱,扯掉领带,弯起手臂解衬衫袖扣,纽扣,皮带,有条不紊,不疾不徐。

最后解开的是手表,摘掉了搁在一边,全裸,一点不害臊,站在严恪己面前等着。

严恪己的手从关藏的大腿往上,经过私处、小腹到胸口。关藏为了方便他,直接跪了下来,仰头看着他。他的手指沿着关藏身体的线条滑动,指尖碰过喉咙上的伤口,关藏的脸,停在嘴唇上。

关藏跟着他的指尖张开嘴,被严恪己亲上了嘴唇。

“关藏,我从没需要你,以前不,现在也不。”他说。

关藏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我很喜欢你,但我也喜欢很多东西,你只是其中一个。”

关藏点点头,说“嗯”。

“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我只能给你一样东西。”关藏等着答案。他把关藏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可以把心脏拿走。无论那时候我们在不在一起,我活着还是死,你都可以拿走。”

关藏的兴奋以肉眼可见的状态从身体深处弥散开来,把严恪己紧紧地捉住,吞噬他。

关藏回来前,他正在翻以前给国色天香众人拍的素材照片。

香香姐、野萍、乐乐、灵灵,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笑容张扬闪亮,一如剧团名字一般,定格在画而上,永不凋谢。

他没再去看香香姐,香香姐告诉他别来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该记着的记着,该忘了的就忘了吧。他说姐,你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了,但我不会忘,你们每个人我都记得。

香香姐笑了笑,笑完又哭了。

看到一半,电脑上忽然弹出视频来,呼叫人是“傻逼大姐”,一点开,露出个小女孩的脸蛋,奶声奶气地叫“舅舅”。

严人镜的女儿已经三岁了,特别喜欢自己的小舅舅,隔几天就要跟他枧频。严人镜从镜头里看见他没在自己家,一问,听说关藏回来了,笑了一下,跟他说:“严恪己,这人你可甩不开他了。”

他也笑笑,“没有我甩不掉的人。”

门外传来电子锁开门的声音,严恪己跟姐姐告别,合上计算机前,轻轻地说:“是我不想甩。”

作者感言

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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